作者:唐甲甲
許陽則道:“可以啊,沒問題啊,你是在這兒看呢?還是拿回去看?”
張德中道:“如果能帶走慢慢研讀,自然是再好不過了。”
許陽點點頭:“行,那我等下找人給你調出來。”
張德中道:“那便謝謝了。”
許陽道:“這樣吧,要不你先去我辦公室等吧。”
“好。”張德中點頭應允。
辦公室裏。
張德中看了幾個許陽正在跟的病歷,他有些驚歎,然後又抬頭看許陽,鄭重地說:“許醫生,這次病疫,幸好有你。”
許陽旋即笑了,他搖了搖頭:“不能這麼說,每個人都是英雄,我能做到的其實很有限。”
張德中默了默,又說:“我現在身體也恢復的差不多了,非典還沒結束,我回去之後,就要繼續參加救治了。”
許陽點頭:“好。”
張德中的手在衣服上抓了抓,然後說:“等這個病結束了,我請你飲茶。”
許陽笑了,又有人要請他飲茶了,他們醫院裏還開了個賭盤呢。
張德中見許陽沒有回答,他一時也有些莫名,然後問:“是不方便嗎?”
許陽搖搖頭,然後說:“沒有,是想到了別的事情。其實,不用這麼客氣的。”
張德中卻鄭重地說:“還是應該要的,如果沒有你,我可能已經死了。”
許陽道:“不必介懷,你要是覺得非欠我點什麼,以後我需要你幫助的時候,你再幫我一回就是了。”
“好,沒有問題!”張德中非常認真地答應。
許陽也只是笑了笑。
這邊的病例資料也調出來了一部分,張德中拿了相關的病例,就要走了,大家都很忙,也沒有時間招待他。
“那我要走了,告辭了,許主任。”張德中朝許陽道別。
許陽道:“好。”
張德中轉過身,準備走,可他卻突然又轉了過來,伸出手道:“還……還是握個手吧。”
許陽一怔之後,也笑着伸出了手:“好。”
兩人握手。
張德中低聲說道:“謝謝。”
許陽卻沒說什麼。
張德中走了。
許陽看着他的背影,目光有些怔怔,似乎腦海裏面又隱隱要閃出什麼東西來,他似乎覺得張德中很重要似的。
最後,許陽有些迷惑地搖搖頭,就回去了。
抗非還在繼續,病疫卻蔓延開來了,多地都在報告病情。倒是廣東這邊經驗成熟,處置到位,反倒是給鎮壓住了。
嶺南中醫在這一次大戰上,表現極其亮眼,讓好多人都刷新了對中醫的認知。
就連世界衛生組織都誇讚了中醫的表現。
在後期,許陽也比邀請趕赴各地去參與指定中醫方案,包括一水之隔的香港,他們的死亡率很高,也是前期打死不肯用中醫中藥。
許陽也過去幫他們指定了中醫方案,同去的兩個女大夫直接被他們留下來全程指導了,就許陽自己回來了。
在這場沒有硝煙的戰場上,湧現出了許多不可忽視的人和事。
在任何一場戰爭中,總是有英雄在的。其實許陽也是英雄,只是他不喜歡宣傳,中醫也不擅長宣傳自己。
所以雖然中醫幹了很多事情,可還是沒人知道。甚至在其後官方的慶功會上,都刻意抹掉中醫的存在,都沒請中醫去。至於在老百姓心裏,就更別說了。
不過總有會記得的,也總有人會把他們的故事說給所有人聽的。
……
這場戰爭很苦,打的很艱難。可越是這種艱難的戰鬥,越是能鍛鍊一個人,也能鍛鍊整個醫療體系。
在這次抗非中,其實大家栽了很多很多跟頭,摔的鼻青臉腫。值得總結的東西,太多太多了。
摔倒了並不可怕,可怕的是拍拍屁股就走了,什麼也不管了。
幸好,教訓不是隨風過的。
下一次肯定能做的更好。
……
六月份了。
隨着天氣升溫,氣候慢慢變了。
這個可怕的病魔也終於退走了,人類並沒有打敗它,只是它放過了人類。
忙碌了近半年的醫護人員終於可以鬆一口氣了。
許陽也履行他的承諾,邀請大家喫飯。
許主任第一次請喫飯,大家也沒宰他,就是選了一個普通的飯店。
飯桌上,許陽不太習慣這麼熱鬧,只是微笑着喫喝。倒是其他人興奮的很,推杯換盞,好不熱鬧,這場死裏逃生,大家都有很多情緒要宣泄。
許陽喫喝了一陣之後,就出去了。
“許陽。”
後面有呼喚聲響起,許陽扭頭看去,是馬主任,老馬同志追出來了。
老馬上前來問:“怎麼,不喜歡裏面的熱鬧?”
許陽只是微笑着搖搖頭:“沒有,裏面煙味太重了,我出來透口氣。”
第410章 噩耗
馬主任又笑着道:“能喫上許陽請的飯,真是不容易啊。”
許陽則說:“那你還不趕緊回去多喫兩口?”
馬主任說:“這段時間太忙了,胃口都小了很多了。”
許陽看着馬主任那明顯消瘦下去的樣子,說:“當減肥咯。”
馬主任則是笑罵道:“我又不是靚女,都一把年紀了,不減咯。”
許陽笑了笑,就想往樓下走。
馬主任問:“你幹嘛去啊?”
許陽道:“買單咯,不然你請客啊,靚仔?”
馬主任卻道:“我已經買完單了。”
“啊?”許陽愕然轉頭。
馬主任笑嘻嘻道:“不是早就說我請你的嘛,現在我是不是可以名正言順地去贏他們的錢了。”
許陽無語道:“那賭局不是早就解散了嗎?”
馬主任一愣:“是嗎?啊,哎呀,完蛋了。”
許陽一時間哭笑不得。
馬主任說:“算了,就當是讓你佔我便宜了,下次讓你請回來啊!放假,請我飲茶啦!”
許陽剛想回來,嘴巴都張開了,可表情卻跟瞬間凝固了那樣。
馬主任見許陽像是突然定格了一樣,他疑惑地問道:“怎麼了,你不是這麼鐵公雞的吧?一頓飯,都能讓你傻眼在這裏啊?”
許陽張開的嘴巴慢慢閉合,鼻頭慢慢呼出了氣,眼神也一下子就變得複雜了起來。
馬主任就更是看的驚訝莫名了,因爲在他看來,許陽整個人的氣場都變得不一樣了,像是變成了一個陌生的人。
許陽苦笑一聲,伸手提了提自己的褲腰帶,褲腰帶緊緊束縛着他的肚子,讓他覺得很不舒服。
許陽抬頭看馬主任,頓了一頓,眼神更復雜了,他又苦笑了一下,說:“恐怕是沒有機會請你喫飯了,這頓飯的錢也沒有機會還給你了。”
馬主任錯愕道:“咩呀?原來你這麼些年不跟大家一起喫飯玩樂,不是因爲你孤僻不合羣,你就是不捨得錢啊?你也太摳了。”
許陽苦笑搖頭:“不是,是我要走了。”
馬主任不明所以地問:“你去哪兒?”
許陽道:“十八年後。”
馬主任都聽樂了:“你要死啊,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許陽看向馬主任,說道:“錢是沒辦法還給你,給你一個重要的建議。”
馬主任疑惑道:“什麼建議?”
許陽道:“有錢的話,再去買套房。沒錢的話,借點錢再去買一套。最好買在深圳。”
馬主任更是一頭霧水了:“我又不在深圳工作,我去那邊買房做什麼?”
許陽道:“別管那麼些了,讓你買就買啊。09年之後,看看網上有沒有買比特幣的,買點放着吧,記得打死別賣啊。你最好寫下來。”
“哈?什麼逼?在哪那條街賣?”馬主任聽得一臉懵逼。
許陽卻沒有再回答馬主任了,他微嘆一聲:“就是喫不上他請喝的茶了。”
許陽看向了包房裏面觥籌交錯,許陽臉上露出了笑容,然後又看向馬主任,他說:“再見,老馬。”
“啊?”
……
睜眼,天明。
“啊……”許陽只覺自己腦袋有點疼。
“昨晚受寒了嗎?”許陽感覺有點難受,腦袋有點暈暈沉沉的,他感覺自己像是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夢裏的內容很精彩,好像還有很多人。可是醒了之後,再回憶,就什麼都想不起來,勉強去想腦袋就更有點重了。
許陽取了幾個穴位揉捏了一會兒,暈沉的腦袋才舒服一些。
“哎?”許陽突然疑惑一聲,他想起來了,昨天晚上好像系統出現過啊,是幹嘛來着?許陽又想不起來了。
許陽趕緊閉上眼睛,想喚出系統。
卻只見系統彈一個對話框,裏面只有一行字。
“系統正在維護中……”
許陽暗啐一聲:“什麼破玩意兒!”
許陽睜眼,有些無奈地搖搖頭,他下樓買了點早飯上來。電飯鍋裏面早就有定時熬好的粥。
這三室兩廳,現在也住滿了,許陽一間,姚柄一間,然後高老一間。高老這樣的大國手都來問縣了,縣裏當然是拿出最好的待遇的。
只是高老沒打算去住縣裏給他準備好的房子,他只想住在許陽這裏,人才辦自然是尊重高老的選擇的,所以一代大國手就窩在了許陽這個小小的房子裏面。
早上,一老兩少,一起喫早飯。
自從高老住進來之後,姚柄都老實很多了,具體表現在什麼地方呢?就是他早上喫早飯的時候,都還在看醫書。
許陽見他那裝模作樣的樣子,氣就不打一出來。許陽沒好氣罵道:“嘿,你有完沒完?能不能好好喫飯?”
姚柄卻一本正經地說道:“你知道什麼!我這叫抓住一切可以利用的零碎時間學習,孜孜不倦,方能有所成就。是吧,高老?”
高老正在喝粥呢,聞言,也笑着點點頭:“沒錯。”
姚柄見高老表揚他了,頓時更來勁了:“哎呀,這書本的知識啊,看着真香啊,比早飯好喫多了。我看着書,都不覺得餓了,嘿!”
許陽一把奪下了他手上的包子,沒好氣地說:“那你就別喫了。”
姚柄頓時急眼了:“哎,你怎麼這樣啊?搶我早飯幹嘛?”
許陽說:“你不是不覺得餓了嗎?都不覺得餓了,還喫飯幹什麼?”
姚柄理直氣壯道:“我那只是心理上不覺得,生理上還是餓的呀!你把包子還我!”
許陽沒好氣把半個包子扔還給他:“你平時多用點功啊,就知道瞎鬧,喫飯的時候裝模作樣給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