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醫許陽 第240章

作者:唐甲甲

“尤其你們醫院被批准可以獨立收治病人,那更是要堅持以中藥爲主體治療,抗生素和激素,能不用則不用,能少用則少用。一是對病情不利,二是對預後不利。”

“尤其是在治療危重症上,看似只能用大劑量的激素才能穩定病情,把病人搶救回來,其實不然,中藥也是可以建功的……”

許陽認真地分享着自己的經驗,會議室內的專家都仔細地記錄着。

其實這邊醫院也是一個試點,是中醫能不能更大範圍介入或者說獨立收治的重點,這次的意義也是非常重大的。

爲什麼呢?

因爲這一次的抗疫也是中醫的命咧疇帲瑢嵲拰嵳f,雖然從法律上來說,各地都在說要復興中醫,但實際上中醫已經岌岌可危了,隨時可能徹底完蛋。

也是因爲這次抗非打底,呂炳奎老先生纔在今年上書最高層,要求廢除各種不利於中醫發展的條款。

雖然最根本的動不了,但是其他使得中醫艱難行醫的條款都廢除了不少,這就已經很了不起了。

中醫也因此迎來了復興的機會,在隨後的那些年裏,有了抬頭的趨勢。

尤其是作爲這次抗非中醫的主力軍,嶺南醫派也迎來了快速發展期,各種政策的不斷支持,各地名醫不停地南下傳藝,有真本事的老中醫的學術傳承基地在嶺南遍地生花。

其實這都跟這次抗非是分不開的。

就像之前鄧老說的那樣,這一次是上天把中醫的命呓唤o了嶺南醫派。而慶幸的是,在鄧老的領導下,嶺南醫派幸不辱命。

他們到底做出了那些成績呢?

第一,是輕症可以大幅度提高痊癒的概率,也可以極大降低轉重的幾率。

第二,重症在中醫介入之後,能極大提高轉輕的概率,而且能極大降低死亡率。

第三,中藥治癒之後,後遺症很小。醫護人員感染的也很少。

廣中醫附屬第一醫院,收治的那些病人,是零死亡,零轉院,醫護人員零感染,痊癒病人零後遺症。

這是四個零的奇蹟,而這些病人用的就是以中藥爲主的治療方案。而那些大劑量激素治療過的病人,都有很明顯的股骨頭壞死的後遺症,甚至影響到了以後工作和生活。

醫護人員都是一樣,大家都是一樣的防護措施,只是以中藥爲主治療,他們就極少會打開氣道了,這就極大的降低了感染的幾率了。

另外就是每天喝涼茶了,這是特飲。鄧老今年已經八十七了,一樣每天查房,奮戰一線。還有一位老中醫叫劉士昌,89了,也照樣去一線會圆∪耍矝]感染。

非典雖說是首發於廣東,但是廣東的死亡率只有3.8%,廣州只有3.6,一水之隔的香港是17%,全球是11%,彎灣是27%,中國大陸是7%。

當然了,我們不能說抗非都是中醫的功勞,亦或者因爲各種原因而否定西醫的貢獻,這肯定是不客觀的。

但是不管怎麼說,中醫都證明了自己的療效和能力。

只是後來疾病蔓延,傳到了京城去,當地衛生部門把這個病歸納到傳染病醫院裏,拒絕讓中醫參與治療。

對廣東中醫的經驗,不學習,不吸收,不借鑑。

逼的京城中醫天天找領導,甚至後來還喊出來只要讓他們參與治療,他們可以不用其他防護措施,只要口罩的口號。還要找領導立軍立狀,承諾要多少時間內完成退熱的任務。

你就知道這個年頭的中醫多慘多麼卑微了!

最初發現在廣東的病疫,到最後竟然變成北京最嚴重了,廣東反而完成的最漂亮。而且嶺南醫派已經用療效和案例證明,各種數據都有。

就在這種情況下,還是不讓中醫上,你就知道在21世紀初的中醫是真的到了一個什麼樣的地步了,在領導眼裏,中醫是一個什麼樣的地位了。中醫在那時,真是生死攸關啊。

好在中醫還是浴火重生,活下來了!

中醫要想復興和崛起,只要一條路,也只有兩個字,那就是療效!也只有療效!

第406章 殘酷

許陽在這邊醫院介紹了經驗,也與他們探討了一下。許陽平時不愛跟人聊天,但是聊起病情來,他還是很能說的。

這一聊,就聊了幾個小時。

許陽面前杯子裏面的水都幹了,這時候趕緊過來一個高高大大的年輕中醫提着水壺走過來,又給許陽灌上。

正好現在是下面另外一個專家在發言。

“許老師,您喝水。”

“好,謝謝。”許陽轉過頭,瞥了一眼身邊站着的這人。

“咦!”許陽突然驚疑一聲。

正在發言的那個專家當時就閉嘴了,大家也都齊刷刷地看着許陽。

發言的那個專家有些不安地問:“許主任,是不是我哪裏說得不對?”

許陽卻沒有看他,只是直愣愣看着站在許陽身邊的那個身形高大的年輕中醫。

其他人見許陽一直在看這個小年輕,他們也露出了疑惑之色,是不是這個年輕衝撞了許陽?

“咳。”臺下有個中年專家輕咳一聲,沉聲道:“壯壯,快過來坐下好好聽着,做好筆記。”

“是,師父。”身形高大的中醫答應一聲,就趕緊拎着水壺下去了。

他師父還問許陽:“許醫生,怎麼了,是不是這個孩子有什麼得罪的?”

許陽看着壯壯,見他落座在了鄧老徒孫孫子易的身邊,他才微微頷首,然後說:“哦,就是感覺剛剛腦子裏面好像跳出了幾個陌生的畫面。沒什麼,可能是沒休息好。我看這個小夥子有點熟悉的感覺,對了,他叫什麼名字啊?”

他師父反倒是愣了一下,然後扭頭問壯壯:“許主任問你呢,你叫什麼名字啊?”

壯壯頓時有些委屈道:“師父,別是你也不記得了吧?”

他師父嚥了咽口水,說道:“這不是……這不是叫壯壯都叫習慣了嘛。你自我介紹一下吧,正好許陽醫生也想認識你。”

“哦。”壯壯答應一聲,站起來正準備說,卻見許陽壓了壓手。

許陽說:“就叫壯壯吧,聽着很貼切,也很親切。”

“啊?”壯壯有些傻眼。

旁邊中醫們紛紛笑了出來,這個小插曲也很快就過去了,大家繼續研究討論。

但是細心的人卻發現許陽在這個插曲之後,臉上的笑容多了一些了,神色也更放鬆了。

會議完畢,許陽準備回去了,鄧老與許陽道別,鄧老是這次中醫組的組長,也是領導嶺南中醫抗非的。

鄧老和許陽慢慢往外走,孫子易這個孫子就跟在後頭。

鄧老微笑着說:“其實抗非到了現在,我們的治療方案也逐漸成熟了,反而不像最開始的焦頭爛額和手忙腳亂了。”

許陽點點頭,語氣中充滿了感慨,作爲最早在參與的治療的中醫,他的感觸是最深的:“是啊,一步步艱辛走來。我們也摔過不少跟頭,確實很不容易啊。”

鄧老慢慢說道:“好在都會過去的,這一場大戰中,許陽你居功至偉啊!全國中醫都應該感謝你。”

許陽微笑着搖搖頭:“嚴重了,我不過只是一個普通醫生而已。中醫的崛起和復興,需要許許多多的有能力有本事的真中醫。”

鄧老扭頭看許陽,眉目含笑:“若是你這樣的中醫,再多一些,那纔是一件莫大的幸事。”

許陽也慢慢地笑着,說:“別放棄,都會有的。總有人,會一直爲之奮鬥下去的。總有人,不肯停下腳步。也總有人,是不會服輸的。”

跟在後面的孫子易抬頭看了一眼許陽的背影。

幾人走到了大門,夕陽灑落下來,金黃色的陽光全照在幾人身上。

鄧老抬頭,眯着眼睛看夕陽:“都傍晚了,太陽要落山了。”

許陽也看向夕陽處,淡淡說道:“我倒是看着更像太陽剛躍出山頭,是朝陽,而非夕陽。”

鄧老扭頭看許陽,笑了起來。

孫子易看看這兩人,然後又抬頭看陽光,至於他在想什麼,別人就不知道了。

鄧老送許陽出去,頓了一頓,鄧老說:“前面我接到一個電話,是省中醫院打來的。”

許陽看向鄧老。

鄧老說:“張德中,你認識嗎?”

許陽點點頭。

鄧老語氣有些沉重:“他也在救治病人的過程中被感染了,現在情況有些嚴重,正好你在這兒,你就替我過去做一趟會园桑銓χ委煼堑湮V刂⑦�是很在行的。”

許陽沒有推辭,看了一眼時間,就匆匆告別鄧老,往省中醫院趕去了。

鄧老反而還看了許陽的背影好一會兒。

……

車上,許陽直接電話聯繫了那邊的負責人,那邊自然也熱情的予以接洽,許陽也就趕緊過去了。

到了省中醫院,也早就有人在等着許陽了。許陽現在可是名人,說是廣東中醫圈子裏面最靚的仔也絲毫不爲過。

“許主任,你好,這次辛苦你了。”

許陽也跟對方握手,許陽道:“您客氣,這都是應該做的,張醫生的病情怎麼樣?”

對方主任道:“已經轉成重症了,高熱不退,有點麻煩。那個劉醫生,病例在哪兒。”

劉醫生快速跑過去拿病歷,然後給許陽。

許陽卻遲遲沒有接,他則是在盯着劉醫生看。

劉醫生扭頭看一眼看他們主任,然後又看許陽,這人怎麼還呆住了,他提醒一聲:“許主任?”

“啊?”許陽這才回過神,然後接過了病歷,他道:“你有些面熟啊,你叫什麼名字啊?”

劉醫生露出微笑:“我叫劉何君,是我們醫院中醫婦科的主治醫生。”

“哦。”許陽點點頭,臉上也露出了笑容,然後道:“走吧,先去看病人吧。”

“這邊請。”對方主任帶着許陽過去。

許陽則是在路上就翻閱起病案來。

對方主任介紹道:“唉,張醫生也比較倒黴,碰上了個超級傳染者,我們醫院這一批也被感染了好幾個大夫和護士。”

許陽神情也有些凝重。

幾人到了病房,檢查了一下自己的防護措施,確認沒問題了,才進去的。

對方主任問:“張醫生啊,感覺好點沒?這位是許陽主任啊,他來給你會粤恕!�

張德中躺在病牀上,呼吸急促,有些喘不過氣來,他看一眼許陽,然後又抓緊問:“其他人怎麼樣了?”

對方主任搖搖頭:“其他人還好,就是葉欣護士長……唉……”

張德中神色頓時黯然了下來。

許陽等人的表情也都很沉重,這是一場看不見硝煙的戰場,但並不意味這戰爭不殘酷,他也會死人的。死的不僅僅是患病的病人,還有很多醫護人員。

人力終究是有限的,醫學也不是萬能的。

抗疫的殘酷,體現的淋漓盡致。

第407章 葉欣護士長

許陽一時間也默然了,葉欣護士長他也是知道的,廣東是大省沒錯,醫生也很多是沒有,但其實圈子也就那麼大。

葉欣護士長是省中醫院有史以來最年輕的護士長,她已經在省中醫院擔任二十多年的護士長了。

爲什麼許陽會知道她。

那是因爲葉欣護士長的醫德和奉獻精神早就傳遍了整個廣東,說她是當代的南丁格爾絲毫不爲過。

爲什麼她會選擇一直做急钥频淖o士長,就是因爲她想把最苦最難最累的工作,交給自己。

這是一個真正的醫者。

她被感染的事情,許陽也有所耳聞,當時省裏最大的領導都過問了,要求全力搶救葉護士長,省中醫院也是誰使盡渾身解數,到處邀請專家,可最終還是天不遂人願。

許陽也是心中悲嘆。

躺在病牀上的張德中主任也露出苦笑,一臉落寞,他有些接不上來氣地說:“我和護長差不多是同時感染住院的,病情慢慢嚴重起來,我們在ICU裏還常常發短信相互鼓勵,可沒想到她還是走了。”

對方主任搖搖頭勸慰道:“德中啊,葉護長已經走了,你要堅強起來啊,急赃@邊還需要你啊。”

張德中主任飽含熱淚,沉重點頭。

跟着許陽他們進來的一個小護士一直在不停哭泣,現在見張德中都流淚了,她更是控制不住了,嗚嗚哭出了聲。

前面站着的幾人都回頭看他。

劉何君說:“小吳,別哭了呀!”

小吳卻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淚,她哽咽地說道:“護長……護長是因爲我……是爲了我才被感染的。”

對面幾人都是一怔。

小吳淚流滿面,抽泣道:“當時……當時那個病人呼吸衰竭……本來是我去接呼吸機的,但是護長把我趕外面去了,她說這裏危險,讓她來。其實……其實本該是我被感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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