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醫許陽 第197章

作者:唐甲甲

然後換許陽上前,許陽同樣仔細詳嗔艘环会峤Y束。

這兩人都聽了帶隊老師的話,在病人面前始終未開一口。

這讓帶隊老師多少也鬆了一口氣。

其他醫生就很水了,望聞問切嘛,該問的,這兩人也都問了,該看的,他們也都看了,就是悦}沒粤耍麄兿胫赖氖沁@兩人的較量如何。

這邊的中醫婦科主任也是個妙人,他說:“行了,這邊的病人和病例也都看的差不多了,咱們就直接回會議室吧?”

這個提議得到了腥说靡恢沦澩@羣現場中醫的微信不停彈着消息。

到了會議室裏,腥俗龊茫值狡渌剖业那嗄曛嗅t也都趕緊來湊熱鬧了。

婦科主任在前面調出來了剛纔那個女病人的病歷。

第328章 回家收拾東西

他說:“我們醫院目前實現了信息的一體化,我們在討論病情的時候,患者的各項數據也都看得見的啊。”

“這個病人呢,咱們前面也已經說過了,33歲,已婚已育。少腹兩側有痛,拒按,黃帶如注,穢臭。婦檢子宮前位,化驗:白細胞19500,中性80,詳酄懧耘枨谎准毙愿腥尽_�有其他信息都在這上面了。”

“中醫婦科呢,是咱們醫院的優勢學科,所以很多婦科病人在西醫那邊確粤耍捕歼�願意轉到我們這邊來治療。好了,別的不說了,接下來就請大家共同會裕懻撘幌虏∏榘桑俊�

腥她R刷刷看着許陽和沈玉言。

帶隊老師說道:“這樣吧,你們倆把詳嗟慕Y論和要開的方子在紙上寫下來,叫給我之後,你們再說。”

沈玉言和許陽依言寫好,交給了帶隊老師。

腥隧游⒘粒脩蝰R上要開始了。

沈玉言用詢問的眼神看許陽。

許陽非常謙讓地對其微微點頭。

沈玉言道:“那我就先說我的詳喟桑渌捏w表特點大家都知道了,從中醫的詳鄟碚f,病人的脈象是遲細之脈,脈搏58次/分。”

許陽微微點頭,沈玉言的脈苑浅U_。

沈玉言雖然年輕,但出身在中醫世家的的她自幼薰陶中醫,所以她的醫術從來都是比同輩人優秀的,所以久而久之,也就養成了一身的自信和傲然。

沈玉言微微抬着頭,語氣和緩,神色平淡,彷彿是在處理一件非常輕鬆的病情一樣,她道:“患者的舌象是舌淡胖水滑。胃中酸腐作嘔,腰困膝冷,神疲欲睡,面色嫩紅。”

“一息三至爲遲脈,遲脈多主寒證,細脈主溼亦可主虛。舌淡亦不屬於寒證,尤其舌胖水滑,更是可見寒溼脾虛之特點。”

“所以雖然病人被詳酄懠毙耘枨谎赘腥荆m然血象甚高,但是此疾絕非熱證,亦絕對不可投以清熱利溼之劑。”

許陽聽得再度頷首。

連臺上的婦科主任也不停點頭。

不說別的,但這番分析就很見功夫了。多少中醫,一見有炎症,一見血象很高,就想也不想就投醫寒涼之劑,這不是造孽嘛。

沈玉言朗聲道:“膏粱之變營衛過,藜藿之體氣血窮。絕不可不管辨證,見病治病,尤其現在患者面色嫩紅,猶如化妝之故。”

“再加之其腰困膝冷,這明顯是下有真寒,上有假熱。這是浮游之火被逼上越,成爲戴陽證之危急之象,若是此時還敢投寒涼,陰陽離絕就在眼前了,怕是下午病人就要進ICU了。”

說完,沈玉言又瞥了許陽一眼。

旁邊一星嗄晷人也紛紛喫驚。

中醫婦科主任再度讚賞地看着沈玉言,真不愧是從明代傳承至今的中醫世家啊,這麼年輕的一個小姑娘就有這份本事,真是難得。

許陽也點點頭,稱讚道:“分析的很好。”

沈玉言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我特麼用你誇我。

只是許陽心中有數,單這憑這番分析和詳嗟乃剑蛴裱越^對比問縣的中醫婦科要強的多,去了直接能挑大樑了。

如果用藥水平還可以的話,那去市中醫院都能混個專家了。許陽的眼神也一下子就熱絡起來了,人才呀!

見到這樣這令人討厭的眼神,沈玉言撇撇嘴,忍住心中的不滿,她接着道:“所以別看病人已經是急性盆腔炎,但卻是罕見的寒證。”

“所以治療此疾病,絕對不能用寒涼之藥,反而要用熱藥。此爲少陰病四逆湯證,所以要用四逆湯,溫裏散寒。”

“你們看,她舌淡胖水滑,胃中酸腐作嘔,這是中上氣化無權,四逆湯溫裏散寒,陽氣來複,自然氣化正常,症狀可減。而且附子可燃命門真火,解下焦真寒,上焦假熱之危。”

“另外再合少腹逐瘀湯,這方劑同樣能溫通下焦之真寒,可助解戴陽危。同時,其逐下焦之淤的功效,也會對患者盆腔炎有效。”

“患者素來多勞累,因此體虛,正氣虛弱纔會出現少年的寒證急性盆腔炎。還要用扶正之藥,我家黨蔘益氣扶正,茯苓健脾促進中焦氣化,護衛脾胃,再加少量雞冠花止血止其黃帶如注。這便是我的全部組方了。”

說完之後,沈玉言看着許陽露出了笑。

其他人也紛紛歎服。

厲害呀!

不禁辨證有理有據,精準無比,組方也是巧妙之極,十分對證。完全沒有被病人的假象所欺騙,非常見功夫啊。

腥丝瓷蛴裱缘难凵穸疾灰粯恿耍娌焕⑹莻鞒袔装倌甑闹嗅t世家啊,這姑娘也是三十歲以下的青年中醫,年紀如此小就有了這份本事,不得了!

在最上面的中醫婦科主任也慎重地點點頭,看着沈玉言的眼神略帶火熱,連他都起心思想把沈玉言給挖過來了。

沈玉言對着許陽抬了抬下巴,揶揄道:“許醫生,到你了。”

許陽道:“話都被你說完了,我沒什麼好說的了。”

沈玉言好笑道:“你這就認輸了?呵,那你得趕緊準備拖把和抹布了。”

許陽扭頭看向帶隊老師,笑:“那倒沒有。”

帶隊老師也一直在看兩人提前寫好的紙,他攤開來說:“兩位的詳嘟Y論完全一致。”

沈玉言神色微變。

帶隊老師又道:“開的方子也是少腹逐瘀湯合四逆湯加味。”

沈玉言頓時皺眉,你是用寫輪眼了是怎麼着?

帶隊老師再說:“就是在幾味藥劑量和細節上有所偏差,周主任,您過過目。”

帶隊老師拿着紙交給婦科主任。

婦科主任接過來皺眉觀察,稍頃,眉頭頓時一抖,他忍不住抬頭看了一眼,神色有些驚疑。

周主任這番動作,倒是把腥说暮闷嫘亩脊雌饋砹恕�

沈玉言也忍不住了,她道:“周主任,能讓我看看嗎?”

周主任也沒拒絕,直接拿了許陽的那張紙給沈玉言,其他人也都湊過來,映入眼簾的就是一手漂亮的字。

沈玉言發現果然二者極其類似,就是在劑量上出現了區別,還有幾位藥的不同。

“澤瀉?”沈玉言抬頭問許陽。

許陽道:“溫裏散寒,正氣來複之後,其虛寒的盆腔炎會轉爲熱證。在首方中有熱有瀉,你逐淤逐淤,總是要瀉走的,因此用澤瀉,見效更加,也利於病情轉輕之後的變化。”

沈玉言聞言微微頷首:“雞冠花,你也用了30g?”

許陽道:“病人黃帶如注,你少劑量見效是不佳的,別太擔心其寒涼之性,有熱藥統御呢,不會有問題的。”

沈玉言再度皺眉:“那這油桂?”

許陽露出微笑:“易少腹逐瘀湯中的官桂爲油桂,是爲了引浮游之火下行,這是導龍入海之藥,量雖小,只有3g,但其效果卻是非常明顯的。”

“這是經驗之談,下次再遇浮游之火上行,可在方中少加3g油桂,以米丸吞服,自可導龍入海,見效極快。”

沈玉言面色頓時一凝。

許陽又道:“其實你的詳喾浅U_,遣方用藥也沒有問題,只是用藥的老道程度稍有欠缺。你的方子也能治她,只不過我見效比你快,療效比你更好。”

沈玉言臉頓時僵了。

許陽露出和善的笑:“回家收拾東西吧,記得多帶衣服,我們那邊沒暖氣,冷……”

第329章 認識你師爺

這是一個藏不住消息的年代。

這邊結果一出,很快所有人都知道這件事情了,只要是關注這事兒的,就沒有不知道的。

在開會之前,腥藢υS陽的水平還抱有懷疑,覺得他可能是虛有其名,是特意宣傳和營銷出來的名氣。

尤其是當許陽狂妄地要主動要挑戰他們的時候,他們更加是覺得荒唐和離譜,可是當沈玉言失敗的消息傳出去的時候,所有人都呆了。

不說這些與會的青年中醫,就連背後關注這件事情的老中醫和國手們也紛紛感嘆。

就只有高銘城老爺子搖頭苦笑,暗罵許陽不講武德。

按照高老爺子的推測,許陽起碼可以等同於國手,現在跑去跟這些小年輕比試,這不是不講武德,又能是什麼?

……

沈玉言幾乎是懵逼着回家的。

回到家裏,已經可以喫晚飯了。

沈玉言坐在飯桌前,兩隻眼睛失了神。

沈父也是沉着臉,一言不發。

沈母坐在位置上小心地看了看這兩人,小聲勸道:“先喫飯吧,不然飯菜都要涼掉了。”

父女倆還是沒有半點動靜。

沈母也有些欲言又止。

好半晌之後,飯菜真的涼了,沈父才說:“喫飯吧。”

沈玉言還是低着頭,不說話,也沒反應。

沈父看自己女兒一眼,有些壓不住氣地說道:“行了,技不如人,還有什麼好說的,先喫飯吧。”

沈玉言噘着嘴,眼睛都紅了。

沈母也是憂心忡忡,她對沈父道:“言言這事兒要怎麼辦?總不能真的讓言言跟那小子去什麼縣裏吧,這好好的家裏不待,去那麼遠的地方幹嘛,我可不同意啊!”

沈父張了張嘴,很想說兩句硬氣的話,可最後還是不捨得女兒,只能憋出來一句:“等等再看吧……”

……

再說許陽,許陽也挺開心的。

他還跟住在一個房間的賀畢去樓下找了家店,喫了頓涮羊肉,要知道許陽以前在外面可是隻喫快餐和小喫的,不是因爲摳門,而是因此這些喫的簡單省事不耽誤工夫。

可見今個兒許陽是真開心了。

沒辦法啊,撈到人才了呀。

許陽又讓賀畢想辦法去聯繫到早上看到的那個小靈通,請他一起過來喫涮羊肉,許陽請客。

賀畢又趕緊跑到他們的來培訓的大羣裏找那小子。

……

劉家。

“爸,這就是今天許陽開的方子。”劉何君恭恭敬敬地把方子和詳嘟Y論交上去。

劉明達戴上了老花鏡,皺眉仔細地看了起來。

劉何君在一旁老老實實地站着。

稍頃之後,劉明達摘下眼鏡,沉默不語。

劉何君有些小心看了看他這個素來嚴苛的父親,他問:“爸,您覺得怎麼樣?”

劉明達稍稍皺起了眉,卻反問:“你覺得怎麼樣?”

劉何君想了一想,說道:“其實從這一個病例上面,我們也無法非常準確和徹底地判斷出一個醫生的水平。”

“但不管怎麼說,這個許陽是有點真本事的,倒不至於是被炒作出來的酒囊飯袋。治病不是武俠比試,一個病例上的高低,其實也不能完全反應出醫生的綜合水平。”

“我估計沈家那丫頭,現在也正委屈和不服氣呢。那丫頭畢竟還小,詳嗌系墓Ψ虿蝗酰墒乔卜接盟幧厦孢�稍稍欠點老道,輸了也是正常的,究竟年紀在這兒呢。”

“不過這許陽年紀也不大,不到三十呢,又不是世家出身,也不是自幼學醫……”劉何君撓撓頭,嘀咕一句:“怪事兒!”

劉明達看看自己兒子,又問:“那若是讓你跟許陽比呢?”

劉何君微微一怔,然後露出了笑容,蠻有自信地說:“那得看什麼樣的病人和什麼樣的病情了,至少在用藥之道上,我不一定會輸,畢竟我的年紀也在這兒呢。”

劉明達面無表情地問:“許陽是不是也點你名了?”

劉何君恭敬回道:“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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