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唐甲甲
“呵呵……”
一羣老專家跟妖精見了唐僧似的,全都撲了上來。
這一次參加論證的,場面倒是也不小,上次來的那些專家,這次基本上又都來了。
就連嶽院長也來了,嶽院長臭着個臉,離的遠遠的,斜着眼睛看着許陽。
許陽不喜歡交際和客套,只是跟那些老專家們稍微應和兩句,他就去找何教授了,畢竟何教授是他的老師。
然後何教授頓時頭都仰的找不到邊了。
其他人又一次檸檬了。
會議馬上開始了。
許陽陪着何教授往裏面走。
何教授還在跟許陽叮囑:“一會兒呢,肯定是你爲主角,講一講這次抗擊流感的經驗,然後就是新的辨證方案,你都準備好了吧?”
許陽點點頭:“都準備了的。”
“嗯,對你我向來都是放心的。”何教授又看一眼許陽,說:“唉,你看你,現在都瘦成什麼樣子,都脫相了,別爲了治病,把自己弄垮了!”
許陽微笑道:“沒事!”
何教授微微搖頭:“你啊,年少成名有年少成名的壞處,你又不懂的拒絕,真的是!”
許陽道:“老師,您不用擔心我。平時我的號都是有量的。這次是因爲流感,比較特殊,所以忙了點,沒事的。”
“嗯。”何教授應了一聲,又看了看虎視眈眈的那羣老專家,他壓低了聲音,對許陽道:“別理他們,還想拐你做徒弟,美得你,我已經想辦法幫你找個好師父了。”
許陽道:“老師,不用這麼費心了!”
何教授卻道:“哎,師父還是要有的,你知道我想給你找的師父是誰嗎?”
許陽問:“誰啊?”
何教授神神祕祕地一笑:“是高華信高老,上次辨證,他對你的印象還蠻好的。我已經託人去聯繫了,到時候把你的醫案和資料整理一下送給高老過目一下!”
許陽聞言,卻怔住了。
兩人往裏面走,在經過嶽院長的時候,何教授停下了腳步,他看着神色稍有尷尬的嶽院長,看了一眼嶽院長,又扭頭看許陽。
嶽院長臉色也有些僵硬地看向許陽。
而許陽則是用疑惑地眼神看何教授。
然後許陽也扭頭看嶽院長,他露出了完全陌生之色,然後對着嶽院長禮貌性地微笑一下。
嶽院長本來還打算跟許陽打聲招呼,說說話的,但是看見這幅反應,他的話就全都嚥下去了。
何教授也饒有興趣地看着這一幕,然後對許陽說道:“走吧。”
許陽點點頭,跟上了何教授的腳步。
走開了,何教授才問:“你是不是還在怪他?”
許陽一愣:“他誰啊?”
“啊?”何教授反而懵了。
嶽院長則是在寒風中一臉悻悻然,低聲咒罵許陽小心眼!
……
張可把自己裹的嚴嚴實實的,然後趕緊跑下樓,鑽進車裏,趕緊啓動車子。他們老小區也沒有地下車庫,都是停在小區地面的。
現在天寒地凍,車子裏面也凍的厲害,儘管張可已經裹的很嚴實了,可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進車點火之後,她趕緊開了空調,然後開着車往車站那邊趕去。車站離他們小區也不遠,差不多四公里的樣子,現在路面上很空,張可開的也很快,不到十分鐘就到了。
張可也很快就找到許媽了,許媽就坐在路邊上了。
張可趕緊把車子停在了許媽面前,她趕緊問道:“您是許陽的媽媽吧?”
許媽按着腰,抬頭看這個蒙面女子,她問:“你是張可?”
張可忙道:“對,是我,阿姨您怎麼樣?還疼嗎?”
許媽皺着臉,道:“腰肯定是閃到了,不能動,一動就疼的不行。”
“哪個沒素質的司機!”張可罵了一聲,然後道:“阿姨,我先送你去醫院吧?”
許媽道:“沒事,要不你送我去陽陽那兒躺會兒……哦,沒鑰匙!”
張可道:“我還是送您去醫院吧,照一下,看看有沒有什麼問題!”
“行吧……”許媽有些猶豫地答應了。
“那我先扶你起來。”張可來扶許媽。
許媽緊緊抓着張可的手,往上用力:“哎喲,疼!”
張可鬆開許媽的手,腦袋鑽到了她的腋下,然後環抱着她,把她拎起來:“您……您腰別動啊,慢點,慢點!”
好不容易纔把許媽搬到了車上。
張可大口大口喘着粗氣,疲累感不停湧上來,可是她口罩戴的太多了,坐着不動的時候還行,可這一動,就感覺喘不上氣了。
張可又累又暈,頭面上都出了汗,她忍不住解開了自己外面的棉口罩,裏面就剩下一個醫用口罩了,可就是這個口罩讓她呼吸不順暢。
張可沒敢全部摘下來,就往旁邊掀開一點,她用力地呼吸一口,新鮮空氣快速進來,張可頓時感覺舒暢多久。
還不等舒服,吸進來的寒氣直接往下逼了。
張可忍不住地打了個寒顫,抬頭再看,一陣寒風吹來。雖然已經包裹嚴實的張可,還是渾身起了雞皮疙瘩!
“張可,東西還在地上!”
張可僵硬地扭頭:“啊?好,我搬。”
東西不重,但是張可卻搬得兩手發顫。
關好後備箱,張可快速上車,顫抖着手把空調打到了頂格,然後立刻攥緊了脖子前衣服。
許媽扭頭看張可,關心地問:“你冷啊?”
“我……沒事!我送您去醫院。”
張可雙手緊緊地抓着方向盤,眼睛死死盯着前面。
車開着。
許媽用手撐着腰,忍着痛,她還要八卦地問道:“張可,你是陽陽的女朋友吧?”
張可不答。
許媽扭頭看張可,笑着問:“害羞啦,怎麼兩邊這麼紅啊!”
張可還是一句話都不說,不是她不想說,而是她不敢說。
“生氣啦?”許媽又小心地看了看張可,見張可還是不說話,她也露出了疑惑之色。
一路上,車裏安靜的很。
車子很快就開到了縣中醫院,她直接停在了大門口。
張可強忍着難受,開門下車。
保安過來道:“哎,這兒不能停車啊,把病人帶下來就趕緊開走啊。”
張可盯着保安,對保安顫聲說:“車裏是……許陽……許陽的媽媽,她傷到了,下不來,快去叫人!”
“啊!馬上馬上!”保安立刻躥了進去。
很快,裏面就有醫護人員跑出來了。
他們把許媽小心地抱出來,放在擔架上。
許媽還問:“張可,你是不是不舒服啊?”
她也看出不對來了。
醫護人員也都看這個裹的異常嚴實的女人。
“哎!”
“哎!”
現場亂作一團。
第304章 轉成重症
“按照五吡鶜鈦碚f,今年的終之氣是客氣的少陰君火加臨在主氣的太陽寒水上,按照歲氣來分析,這是不相得,所以容易讓人生病。”
“天氣預報是說今晚就要下雪了,從我個人的預估來看,患流感的人數啊,應該不會大幅減少,反而很有可能會因爲這場雪而有所增加。”
“按照道理來說,現在旺盛的少陰君火遭受到大雪帶來的寒流,其火焰之勢應該是會被削弱的,怎麼還更厲害了呢?”
“今年的流感,咱們之前也已經辨證很清楚了,燥火明顯。這一次來的寒雪會和火燥碰撞強烈,肯定會影響目前燥化在上的陽專其令,風燥橫叩臍夂颦h境,會使流感更加嚴重。”
“燥火使得很多人感覺煩熱汗出,夜間也很容易出現盜汗。或者因爲水火不濟,而出現失眠,或者易醒難睡的症狀。我想諸位在臨牀上也應該見到過很多這樣的患者了吧?”
許陽看腥恕�
專家們紛紛點頭。
面對省內這些響噹噹的老專家,許陽依舊侃侃而談,非常穩。
何教授老懷大慰地看着許陽。
許陽道:“這樣一來,睡眠不好,精神就虛,第二天還要上班,也是無精打采,疲憊不堪,這樣就會出現正氣虧虛的狀態了。”
“要是還有汗出的情況,導致毛孔大開,那人體抵禦外邪的防線就扛不住了,就更容易感受寒邪。”
“所以要防住這一次流感,就要解決好這個火的可題,要是水火分離而不交,出現心家之熱,記得一定要顧及腎的寒。這個時候用交泰丸的效果應該會不錯。”
“所以針對這次寒雪,我根據《黃帝內經》來分析,要在氣化太過的時候,折其鬱氣,資其化源。在氣化不及的時候,益其歲氣,無使邪盛!”
“外因上注意防寒鬥雪,避其毒氣。內因上則主要扶正。這一次的治法,我個人傾向於鹹寒以治,佐以甘苦,以酸收之,以苦發之。”
……
會議室裏。
大家又討論了治療方案。
最困難的辨證已經過去了,雖然來了一場大雪,但變化不會特別大,所以只是做出了一些調整,弄了幾個新的方案進來。
不復雜,所以下午的時候就差不多搞定了。現在只是預案,還是沒有推廣的,要等雪下來之後,再觀察流感病人的情況,再進行調整。
會開完了。
領導走過來了,道:“各位專家,我們這邊準備了晚餐,不着急回去的話,可以留下來用晚餐。許陽醫生,你有沒有空留下來用個晚餐?”
其他老專家都盯住了許陽,許陽要是不走的話,那他們也就不走了。
許陽卻搖搖頭:“醫院那邊事情太多了,走不開,下次吧!”
領導又上來跟許陽道:“本來還想着跟許陽醫生好好聊聊的呢……”
許陽在這邊客套着。
杜月明站在一旁笑眯眯看着,會議結束了,他纔去掏出自己的手機,然後上面有好幾個未接電話,還有未讀的微信消息。
“嗯?”杜月明點進去,神色頓變,眸子當時就是一凝!
杜月明不敢耽誤,他拿着手機就快步跑上前,也不管領導是不是在了,他趕緊跑到許陽身邊,在領導詫異的眼神中,把許陽拉過來,貼在他耳邊小聲地說了一句。
“什麼?”許陽驚愕扭頭,然後他急忙道:“快回去!”
在場腥思娂婂e愕,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領導也關切地可:“許醫生,發生什麼事兒了?”
何教授也忙上前可:“許陽,怎麼了?”
大家都很奇怪,這個年輕人一直都非常穩重,面對他們也是侃侃而談,不慌不忙。可是這會兒怎麼突然臉色變這麼難看了。
許陽咬緊後槽牙,神色凝重極了:“張可轉危重症了!”
“張可?她怎麼了?”何教授也喫了一驚,他現在也知道了許陽失蹤的那半年就躲在張可家。
許陽扭頭對還愣着的杜月明喊道:“去開車啊!”
“哦哦哦!”杜月明趕緊跑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