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唐甲甲
第287章 被人救治
許陽出了縣中醫院,在路邊焦急地張望着,他現在真是有點後悔自己沒買車了,真等要趕時間了才發現這是真的不方便!
“嗨,許醫生。”一輛車停在了許陽面前。
許陽看了過去,這人他還不認識,他愣了一愣。
那人問:“許醫生,你是要去哪兒嗎?”
許陽忙問:“你能載我一段嗎?”
那人非常爽快地答應:“可以呀,快上來!”
許陽趕緊上了他的車,很快,他就到明心堂了,他也從這個好心人嘴裏得知,這是他以前治過的一個病人。
這大半年時間過來,許陽在問縣可是徹底打響了名氣,堪稱問縣第一紅人也不爲過!
許陽下了車,就趕緊往明心堂跑去,然後他發現明心堂今天就宋強一個人在。張三千不在运竹R不停蹄地往張家樓上趕。
許陽一口氣跑上了四樓,找到了張三千,都來不及打招呼,就忙問:“到底什麼情況,先說清楚,可可人呢?”
張三千也急的團團轉:“我也不知道她上哪兒去了呀!”
許陽眉頭皺的死死的,他問:“先說清楚,到底怎麼回事,你是怎麼發現她生病的,她到底生了什麼病?”
張三千焦急地說道:“是系統性紅斑狼瘡!是紅斑狼瘡啊!”
許陽的臉色倏的一下凝了起來。
許陽穩了穩思緒:“你是怎麼知道的?”
張三千指了指張可的筆記本電腦:“我看了她的電腦,找到了她網上的諮詢信息!”
許陽又問:“可可是什麼時候聯繫不上的?”
張三千道:“就前面,我在給你打電話之前,給她打了個電話,那時候還是能接通的,但是她知道了我知道了她的病,她就讓我不要告訴你,然後就把電話掛了,再然後她就把手機關了,就聯繫不上了。”
聽到這裏,許陽反倒稍稍鬆了一口氣。剛剛他接到張三千的電話,說是張可得了重病,現在人消失不見,都聯繫不上了。
許陽魂都給嚇飛了。
現在聽張三千這樣講述,張可應該沒有尋短見的意思,應該是心裏很亂,想一個人待著。
也是,得了這樣的病,心裏怎麼能不亂呢?
可她怎麼會得這樣的病呢?
許陽眉頭皺的緊緊的,他問:“可可是什麼時候去做的檢查?確粤藛幔俊�
張三千忙道:“我看到了她有一張半個月前的市醫院的掛號單,而且聽她的語氣,應該是確粤耍 �
“怎麼辦?許陽,這個病你能不能治啊?”張三千緊張地看着許陽,問道:“你能治好的,對不對?”
許陽皺着眉,說:“先找到她吧。”
張三千神色慌張:“可是她去哪兒了呀?她不會想不開吧!”
許陽寬慰道:“系統性紅斑狼瘡雖然非常棘手,但也不是十死無生的病,一般來說,服藥還是可以控制的。”
張三千搖搖頭,一臉苦澀地說:“不是的,可可她媽媽一家都是各種治不好的重病,這難道真的是命嗎?”
……
省中醫院。
副院長和何教授也被許陽弄的一臉懵逼,他們也不知道許陽那邊到底發生了什麼。
杜月明只能勉強幫許陽解釋一下。
現在許陽都走了,這個視頻會議也開不起來了,許陽纔是做主的人,他纔是牽頭的學術擔當啊,他走了,縣中醫院就真沒資格跟人家省裏的專家團進行討論了。
視頻會議被迫停止了。
副院長讓大家繼續討論。
可是討論討論着,話題又不禁跑偏了。
“我就說吧,一個縣中醫院怎麼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裏完成對流感的辨證?”
“呵呵,我看不是有什麼急事,而是怕露餡,趁機逃走了吧!”
“哎!也不能這麼說,許陽醫生的醫術還是很不錯的,咱們醫院的那個胸痹的病人,多臟器損傷呢,經過許陽的治療,現在不是好的差不多了嘛。”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微微搖頭:“不能這樣比的,許陽的醫術的確不錯,但在應對這種大型流感上,肯定還是欠缺的。”
“就拿一場戰鬥來說,許陽是一名猛將,哪個敵人遇到他,也會被他一刀砍死。但是應對一場戰爭,他不一定能當得了將軍,將軍要考慮的是全局。”
“應對流感也是如此,不禁要精通五吡鶜獾膶W說,要判斷現在的邭馓攸c和變化,還要會根據病人的病情特點研究出規律,做好不同階段,不用程度的應對措施,這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做到的。”
其他人也都點頭表示認可。
副院長也用疑惑地眼神看何教授。
何教授則是問那個頭髮花白的老人:“齊老師,你覺得許陽他們是沒有得出準確的辨證結論?”
那個頭髮花白的老人微微頷首,然後說:“結論肯定是有的,只是正不正確,夠不夠全面,這個就有待商榷了。”
何教授眉頭皺的緊緊的。
齊老接着道:“畢竟他還年輕,這就跟打仗一樣,要真正參加過戰鬥才能變成老兵!至於當將軍,那更是早的呢!”
其他人也都深以爲然地點頭,齊老資歷非常老,他的話還是非常有說服力的。
就連何教授心中也不禁產生了疑惑,難道許陽弄出來的結論是不全面的?甚至是不正確的?不然,這速度也太快了點吧?
說完之後,齊老又目露感慨:“其實這些流感啊,都是小場面,真正的大場面,我這一生只經歷過兩次。”
副院長好奇問道:“哪兩次?”
齊老回憶道:“一次是50年代初的抗擊乙腦,還有一次就是03年的抗非!”
副院長頓時訝異,抗非也就十來年前的事情,他還是清楚的,他們醫院的中醫也有不少去支援一線了,但他不知道齊老還經歷過抗擊乙腦,他驚訝地說道:“您50年代就參加過抗擊乙腦的救治工作啊?”
齊老微微搖頭,感慨地說道:“那時候,纔是真正的大場面,中國中醫科學院在那年還是剛剛成立呢,那個時候還叫中醫研究院。”
“那年爆發乙腦的時候,病情危急之極,患者死亡率快速飆升,老百姓惶惶不可終日。研究院的中醫專家們頂着巨大壓力,全出來救人了,晝夜不休,那真的是場面宏大!”
其他人也都喫了一驚,他們都知道齊老的資歷很老,但也沒想到居然這麼老,連抗擊乙腦都參加過!
副院長目露尊敬:“齊老,原來您那麼早就開始救死扶傷了啊?那個時候,您還很年輕吧?您在整個救治流程中負責什麼工作啊?”
其他人也都亮着眼睛看着齊老。
齊老面不改色,淡淡說道:“我負責被人救治……”
第288章 我會把你治好的
“可可!”
張可回頭,是許陽。
張可頓時露出了驚訝無比的神色:“你怎麼會找到我的?”
許陽快步上前,觀察張可的面色,他發現張可的臉上有不正常的酡紅,他緊緊盯着張可的臉龐,發現她的鼻子和臉頰上出現了蝶形紅斑。
張可趕緊偏過頭去,把本就披散下來的頭髮遮蓋過來,然後低着頭,快速給自己戴上了口罩,還用手緊緊地壓了壓,擋住了自己的臉和鼻。
“你來幹嘛?”張可偏過頭,倔強地不看許陽。
許陽上前抓住她的手:“帶你回去!你手怎麼這麼冰?”
張可掙脫開手,她煩躁地說道:“我不是讓我爸不要告訴你嗎?這個人,真的是!好了,我沒事,過會兒我就回去了。”
許陽站在一旁看着她,也不說話。
張可低着腦袋也不說話。
這裏是新城一個靠着湖的小公園,很偏僻,平時沒什麼人來,這會兒也看不見人,就只有許陽和張可兩個人。
兩個人就這樣安靜地站着,像是在僵持着角力!就看誰能撐到最後!
過了好半晌,已經是正午了。
兩人還在僵持。
終究是張可忍不住了,她扭頭就要走。
許陽跟在她後面。
張可豁然轉身,憤怒道:“你別跟着我了!”
許陽不答,就是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
“你真的很煩!”張可瞬間帶上了哭腔,她蹲下來把頭埋在膝蓋裏,身子微微顫抖着:“你走……我不想讓你看見這麼醜的我!”
許陽微微嘆一聲,他柔聲道:“可可,我說過,你有什麼事兒可以跟我說的,沒必要一個人扛着。”
張可埋頭不理他。
許陽就站在一邊陪她,什麼話都沒說。
又過了半晌,張可的情緒才穩定了下來,她伸手在眼角擦了擦,然後站起來,兩隻眼睛紅彤彤的,她低着頭用盡量平靜地語氣說道:“我沒事,我們回去吧!”
“嗯。”許陽點點頭。
張可扭頭往前走,她小聲地說道:“明天我就回學校了,我結束休學了,我要回去學習了。”
許陽皺了皺眉,道:“先治病,等你病情穩定再去上學。”
張可道:“我去省裏治。”
許陽看着張可的背影,說道:“你的病,我來治。”
張可停下了腳步,她搖了搖頭。
許陽心中也不可避免地生起了惱怒之色:“你怎麼這麼諱疾忌醫!你這個病是比較麻煩,可也不是控制不住的病,大部分人經過治療都是可以穩定住的。你幹嘛要逃避成這個樣子呢!”
聞言,張可立刻轉身盯着許陽,她大聲道:“那你能保證一定把我治好嗎?”
許陽被問的一怔,這世上哪有百分百能治好的病。
張可又道:“我這個病就是治不好的病!只能控制,我要喫一輩子的藥,打一輩子的激素,然後快速變老變醜變胖!”
“要不了幾年,我身上的各個器官都會受到損害,然後衰竭……我會在又老又醜在全身臟腑衰竭中死去!”
許陽道:“這只是最壞的情況而已!”
張可盯着許陽,質問道:“那你怎麼知道我不會是最壞的情況?”
許陽一時語塞。
張可眼裏迅速蒙上了一層霧水:“你根本什麼都不懂……我們全家都是這樣的命。”
張可擦了擦自己的淚水,倔強地說道:“我媽是這樣,我外婆是這樣,我舅舅也是這樣,他們沒有一個活過五十歲的,都是因爲各種各樣的病,全都病死了。沒有人躲得了的。”
“我爸一直說這是偶然事件,畢竟他們得的病都不一樣。但我知道這就是我們的命,我知道我遲早也會得治不好的重病。”
“所以我一直都很隨性而爲,想罵人就罵人,想發火就發火,想懟人就懟人。我反正沒多少年好活了,幹嘛還討好別人?就是我也沒想到,我的病會來這麼早!”
許陽神色怔怔地看着張可。
張可長長地吐出來一口氣,把眸子睜大了許多,她伸出了雙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故作輕鬆道:“好了,你現在什麼都知道了。”
“走吧,回去吧,你還要管着流感的事兒,不用擔心我,我自己都不在意了,你也不用管我。別把這事兒告訴別人,我不想讓別人知道我變得這麼醜。”
張可看着許陽的臉,口罩下的嘴角擠出來笑容,她仔細地看了看許陽的臉。她皺了皺眉,覺得頭好疼,好暈,眼前都快模糊起來了。
突然間,張可感覺自己被人摟住了。她想掙扎,可最後卻還是放鬆了自己。
“許陽,我好暈啊。”張可望着許陽的臉。
一隻略帶冰涼的手,按上了自己的額頭。
“你發燒了。”
張可聽見了這麼一句話,她落寞地笑了笑,忍着頭暈頭疼,說道:“所以我已經開始嚴重了,對嘛?”
許陽用手扶着張可,然後用手揭開張可的口罩,他發現張可臉上的酡紅色變成了如酒醉一般的神色。許陽頓時心中突然一沉,這是真陽浮越了。
許陽又摸了摸她的手,發現她的雙手,尤其是手指冰冷的厲害,手指變成了青紫色,有僵硬感!
她果然是很嚴重的那一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