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唐甲甲
現在爲了許陽,他也有點撐不住了!不過這一晚上過去,好歹是把工作做完了!
“壯壯,喫早飯去唄!”徐原打着哈欠,找到了壯壯。
壯壯也很疲累地說道:“你看看,外面亮都還沒怎麼亮呢,就這個點兒,早點都還沒熟呢,哪裏有的喫?”
徐原的臉一下子就垮下來了:“啊?可我現在又累又困啊?”
壯壯建議道:“你要不去啃個麪包?”
徐原道:“可我想喫點熱的啊。”
壯壯問:“喫個泡麪?”
徐原慘兮兮道:“我就只能喫這個了啊?不行,我撐不住,我得出去找喫的了,我還得睡一覺,我太累了!”
壯壯勸道:“把這點收尾的工作做完再回去吧。”
徐原忙擺手:“不行,不行,我要回去睡覺,我撐不住了!”
壯壯趕緊拉他:“再等一等嘛,杜院長,許老師都沒走呢!”
徐原悲催道:“皇帝還不差餓兵呢,我總不能又困又餓還在這兒扛着吧,我高低得去外面喫點東西!誰沒走都沒用!”
“別呀,你這樣不合適!”壯壯趕緊攔他,可徐原壓根不管他,急中生智的壯壯急忙喊了一句:“姚柄也沒走呢,他也還在忙着呢。”
徐原立刻停下了腳步,扭頭看壯壯,突然道:“嘿,突然我就不困了!走吧,幹活去!”
壯壯也一時失笑。
……
天亮了。
張家。
“可可,起牀了,可可……誒?”張三千起來叫張可,卻發現她門沒關。
“可可。”張三千又叫了一聲,可是無人應答,他頓了一頓,走了進去,發現房間裏面根本沒人。
“去哪兒了?”張三千一頭霧水地往外走,他掏出手機正準備給張可打電話,可等打開撥號頁面的時候,他卻是一怔。
這一刻,他又想起了姚柄之前出的餿主意。
他腦袋不受控制地轉向了張可的房間。
第284章 辨證完成
張三千緩緩吐出一口氣。
張三千緩緩吐出兩口氣。
張三千緩緩吐出第三口氣。
抬頭,周圍環境已經變了。
嘿,神奇誒。
他居然悄無聲息無緣無故莫名其妙就出現在張可房間裏了!
都跟玄幻似的了!
環顧一眼,張三千的老臉不禁紅了一下,罕見地飛上了一抹尷尬之色。
他一拍腦袋:“哎,其實也沒什麼好看的,這丫頭這段時間情緒不好,還不都是被許陽這個混小子給氣的啊!真的是!”
張三千一臉膩歪,一想到要是被張可發現他進來翻她的東西,那他還做爸爸不做了,得多尷尬呀!
“出的什麼餿主意!”張三千又開始罵起了姚柄。
但他的手底下卻一點沒閒着,張可房間裏的牀頭櫃子,書架和書桌,他都仔仔細細地搜索了一下。
翻開的每樣東西都原模原樣地再放回去,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過,找了一陣,也沒看到看到有什麼呀!
“咦?”張三千從書桌上拿起書的時候,突然飄出來一張掛號單。張三千蹲下撿起來,是半個月前的。
“市一醫院?”張三千露出疑惑之色,他回憶了一下。那天,張可的確不在运f是出去見同學了。
原來是去市裏的醫院了,爲什麼去市裏的醫院?
有不舒服,爲什麼不找許陽治?
張三千露出了疑惑之色,旋即,他又無奈地搖搖頭,還不都是許陽這個混小子鬧的!
“唉!”張三千嘆了一聲,又開始發愁女兒跟許陽的事兒,早知道自己當初就不點破了,害的這兩個年輕人的關係一下子尷尬起來了。
不然這兩人說不定已經在一起了,一想到許陽現在的人才評級。張三千就一陣肝疼,他都想給自己來一下子,自己多什麼嘴呀!
“看完病之後,沒配藥嗎?”張三千又露出了疑惑之色,治皮膚病用的藥呢,他找了一圈,愣是沒找到。
到底什麼病啊?
張三千有些好奇,可也沒什麼線索,他就想走了,剛轉了身,卻看見張可桌子上擺着的全家福照片。
張三千怔怔看着照片,尤其看着自己故去的妻子的笑臉,他心中的那點好奇頓時全都化作了擔憂……
“該不會真有什麼事兒吧?”張三千心一下子就懸了起來。
他發現了張可的桌子上還擺着筆記本電腦,他又想到了之前姚柄出的餿主意,他再度看了一眼照片上自己愛人的模樣。
張三千咬了咬牙,不再猶豫,趕緊過去掀開了筆記本電腦的蓋子,按下電源鍵。
片刻後,頁面跳出!
“還要密碼?”張三千一時無言。
……
中醫院裏。
“篤篤篤……”敲門聲響起。
開門,走進來一個外賣小哥,手上提着一大堆東西。
杜月明揪了揪自己的眉心,有些疲累地說:“大家都辛苦了,先把早飯喫了吧。那個小桃,去羣裏說一下,讓還在醫院的那些中醫先過來喫早飯。”
“好。”小桃答應一聲,拿起手機就去發消息了。
杜月明站起來,拿了一份早餐過來,放在許陽面前,道:“許醫生,先喫點東西吧!”
“好。”許陽接過早飯,打開粥碗,喝了一口。
杜月明自己也喫了起來,他可:“許醫生,現在有什麼結論了嗎?”
許陽喝着粥,道:“我看了不少病情資料了,跟我們之前歲氣的方向非常接近。到目前來說,患者的症狀是以發熱、咽乾、惡寒、咳嗽以及比較明顯的消化道症狀爲主。”
“像這一次的許多流感病人都出現了便祕的症狀。而且多數患者起病之後發熱迅速,且難以退熱,發熱反覆。”
“而且我們在分析兒童流感症狀的時候,發現兒童在發熱數日之後,體溫才降下來,但有一部分的兒童的體溫會再次上升,再過一二日,才慢慢退去。”
外面的中醫們也都陸陸續續進來喫早飯了,徐原拖着自己一佛昇天,二佛出世的憔悴臉龐進來了。
徐原見會議室的桌子上滿滿當當地擺着這麼多東西,早就飢腸轆轆的他,一下子就撲了上去了,兩隻眼睛放着精光。
許陽瞥了那邊一眼,沒管那麼多,他繼續道:“分析了中醫科這邊的醫案,還有這幾天我自己看的感冒病人,我也一起總結了一下。”
“大部分都伴有高熱,大多都是在38.7到39.7之間,而且約有四分之三的病人伴有惡寒,少數人是隻發熱,不惡寒。”
“發熱的時間,以下午和晚上居多。他們的表現主要是頭昏痛,全身痠痛比較明顯,口渴比較厲害。有些患者會表現出口苦,噁心欲吐,胃納不佳的症狀。”
“有些患者會有火熱煩熱的感覺,多有咽喉幹癢咳嗽。舌象的話,舌苔多呈黃膩,且苔面出現了剝脫,中前面的苔面出現乾燥,還有少部分是乾紅少苔的,舌質多偏紅。”
“這些病人大多數都有太陽表證,同時兼有寒溼的表現。而且容易出現陽明氣分熱證,多是溼熱,三焦皆有。也有合併少陽證的,出現少陽證的一系列症狀。”
“單獨的病證較少,二經或者三經同病的比較多。尤其比較多見太陽合併陽明,以及太陽、少陽、陽明三經同病。”
“病程中多能見到心火亢旺,肺燥陰虛,肝鬱血虛,脾呤尽_@一次的病邪比較複雜,風寒、溼熱、燥火相互影響。呈現出本虛標實,寒熱錯雜的特點。”
會議室裏的一兄嗅t連早飯都不喫了,都在盯着許陽看。他們這些天也治了一些了,有些效果不錯,但有些卻比較一般。
現在聽許陽這一通分析,他們有豁然開朗的感覺!
許陽接着道:“這也符合今年的邭馓攸c,尤其也反應出了今年終之氣的邭馓攸c。主氣的是太陽寒水,客氣的是少陰君火,主呖瓦都是少水。”
“太陽寒水遭遇二重少陰君火的抵擋,所以一方面就形成了寒水化熱,就出現了溼熱的症狀。”
“另外一方面,寒燥相爭,就出現了外寒內燥的情況,也就是咱們俗稱的‘寒包火’。這些都在病人的症狀裏有所表現!”
“然後根據我們五行相剋的理論,火克金,心火旺盛,自然就導致肺燥,而肺金克肝木,亦會導致肝鬱,而肝木克脾土,亦會導致脾虛,脾失健撸鄷y驅溼邪。”
“而心火在上,過於旺盛,也會導致不能與腎水相濟,所以患者在發熱得時候,也會出現煩熱,不能安睡等症狀。”
“所以根據邭獾奶攸c和病人的相關情況,我覺得我們應該以散寒清熱,兼顧化溼解表,潤燥滋陰的遣方用藥的總體原則來應對這次流感。”
第285章 你快回來
會議室內的中醫們都有些呆愣愣地看着許陽。
明明現在該是喫早飯的時候,明明現在桌子上擺滿了早餐,明明熱乎乎的早餐在不停地飄散着誘人香味,明明他們都已經飢腸轆轆了。
可他們現在卻都渾然不覺,全都呆滯地看着許陽。
這一刻,他們真的很想問。
“許老師,發生甚麼事了?”
“哦,原來是我們昨天我們去給病人看病。”
“然後許老師,啪的一下,很快啊!他就給辨證好了!”
可你這也快了吧,他們忙活了一晚上了,也詳嗔艘煌砩稀?伤麄儸F在都還是在雲裏霧裏的呢,誰都喫不準這次病情。
一晚上過去,他們全都頭暈腦脹的。
可大早上過來,卻發現許醫生已經把這次流感給辨證清楚了。
如果把這次抗擊流感比作是屠龍,那他們用了一個晚上去詢問這條深山老龍有什麼愛好,喜歡喫什麼,蒐集了一晚上的資料,他們還沒整理清楚呢。
結果發現許陽已經把這條老龍給抓住了,已經要開始商討怎麼煎炒烹炸,悶溜熬燉了。這尼瑪,也太快了吧!
你是不是搞偷襲了,年輕人不講武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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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鴉雀無聲,就只剩下徐原喝粥的吸溜吸溜聲。
杜月明頓時興奮壞了,他忙問:“那我們接下來是不是可以商量如何立方子了?”
許陽點點頭:“沒錯。”
杜月明道:“那要不我打電話跟何教授說一下,看看何教授有沒有時間跟我們一起商討一下方子的問題。”
許陽道:“也好!”
“嗯。”杜月明重重點頭,連早飯都不喫了,他扔下了筷子,抄起手機就跑出去了。
……
杜月明在外面走廊上撥了電話。
“喂,何教授,我杜月明啊。”
“什麼事兒?”何教授那邊的聲音有些吵雜,何教授又刻意壓低了聲音,所以顯得他的聲音更小了,都聽不太清。
杜月明壓緊了耳朵旁的手機,不自覺地自己提高了聲音:“是這樣,現在不是流感爆發了嘛。我們這邊已經做好了流感的辨證,接下來要立方子了,就是問您有沒有空,幫我們把把關。”
何教授那邊立刻傳來聲音:“什麼方子?方子你讓許陽自己斟酌就行,他能做好的!我還在開會,不說了!”
“啊,好好好,您先忙您先忙,我打擾了!”杜月明趕緊掛了電話,得,看來何教授沒時間管這一攤了,他就又往會議室裏走了。
……
省中醫院。
何教授掛了電話,有些苦惱地捏了捏的眉心,他們現在也在開會,也在討論這次流感的問題。
已經聊半天了,也沒聊出個確定的結果來。
何教授聽的頭都有些炸了。
副院長壓了壓手:“討論歸討論,別擡槓!另外呢,我們目前的時間是很緊迫的,按照專家的分析,接下來流感很可能還會進一步蔓延。”
“所以我們一定要儘早的搶在前面,把這次流感分析辨證清楚,這第一步一定要走好。接下來我估計,中醫藥管理局那邊肯定會要我們省內的中醫去開會,去制定出今年流感的中醫防治策略!咱們一定要有所準備。”
那邊有個老專家:“可這千頭萬緒,還是剛開始呢!今年的病情非常複雜,我們一時還沒有摸清楚這裏面的規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