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唐甲甲
再沒人敢拿他當成一個婦科中醫了。
這也惹來了部裏的領導下令把這些奉調入京的中醫,再仔細調查一遍資料。他們差點錯過這麼一個大高手!要是沒蒲老,今年這乙腦說不定真的很難辦了!
這一役之後,蒲老名滿京城,天下無人不服。
也是從這個時候起,漸漸地沒人再叫蒲老爲蒲大夫了,而是叫他蒲老。而蒲老目前待的科室還是婦科,但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工作要進行調動了。
再讓他待在婦科,那就真屈才了。
院長本想重新安排蒲老的工作,但是部裏卻透露出消息,說是蒲老的工作由部裏安排。
得,一聽這話,院長頓時有數了,怕是要給蒲老安排到更重要的位置上去了。
院長提前去恭喜蒲老了。
蒲老也是呵呵一笑,不甚在意。
讓蒲老更在意的還是那天院長爲他墊上餐票的事情,蒲老說什麼也要把食堂的餐票還給院長。
院長在哭笑不得之餘,也就收下了。
……
這場乙腦,改變了很多人,蒲老只是其中之一,許陽的名氣現在也非常響。基本上京城中醫們就沒有不知道許陽的,提到蒲老必然會提到許陽。
主要是蒲老的這個學生太優秀了,優秀的讓人妒忌啊!這麼年輕還這麼優秀,更讓人妒忌了。
一時間,許陽的名聲也變得顯赫起來了。
反倒是高華信顯得平平無奇了,但許陽知道他只是這個時空的投影而已,這個時代,年輕一輩的風雲人物其實是高華信,自己是虛假的。
而且高華信現在也確實很努力,應該也是被許陽影響的吧。畢竟許陽給他的壓力太大了,他也不想別人一提到蒲老徒弟的時候,只會記得許陽,而沒有他什麼事兒!
高華信非常拼,基本都不做自己的事情,他的生活只有學醫治病。
很多人都說中醫用那麼多古文,不易傳播,太晦澀難懂了。其實這話是不對的,爲什麼呢?醫學,本來就是非常專業性的東西,爲什麼要讓人人都懂呢?
如果普通人都會治病了,那還要醫生幹嘛?
而且中醫已經是最好懂的醫學了,至少對中國人來說是這樣的。你聽過不少人自學中醫了的,但你聽過有人自學西醫嘛?自學手術?自學呼吸內科?
不可能的呀!
究其原因,還是中醫是最好學的,最好入手的。但其實中醫是一門易學難精的學科,看起來人人都能入門,看幾本專業書,看一點名醫醫案,學兩句治病法則,就覺得自己能治病了!
差太遠了!
許多中醫,分析醫案起來頭頭是道。真正治起病來,卻是懵逼的,怎麼治都不管用。
不是中醫治不了病,是你這個學中醫的沒本事!
中醫這行門檻在門的裏頭呢!
大抵任何一位中醫,想要成爲名醫都是要付出極大代價的。就像蒲老自己說的那樣,他說自己不過是中上之姿,靠的就是努力二字。
蒲老是完全沒有任何興趣愛好的,他犧牲了所有可以娛樂的時間,用着接近苦行僧的方式來學醫,纔能有這樣的成就!
所有的名中醫都是這樣的,就像去年治好石家莊乙腦的郭可明老中醫,也是如此。他們家也是祖傳中醫,他從小就跟着父親學。
小孩子嘛,沒個定性。偷偷溜出去聽評書,還去借同學的通俗看。結果被郭可明老中醫的父親發現了之後,一頓胖揍,還要燒掉這本書。
郭可明苦苦哀求都不行啊,還說這本書是同學的,燒了之後,就沒法跟人家交代了,他明天就去把書還給同學。
但是郭父還是把這書給燒了,他就讓你沒法交代,就讓你丟人尷尬!誰讓你不好好學醫了,還幹這種閒事!
所以郭可明老中醫這一輩子也沒有什麼興趣愛好,就是學醫治病,僅此而已。每一個醫術高明的中醫,其實都非常純粹。
你想要把一件事情做到極致,首先就要有極致的熱愛和極致的專注。醫學更是如此,努力只能及格,拼命才能優秀!
連許陽這種有作弊器的選手,都那麼純粹,他也沒有任何自己的娛樂愛好,連應酬喫飯也是一概不去,他連上網都不上,把手機都換成老人機了。
要說時間,別人可能時間不夠,許陽的時間還能不夠嗎?他都偷了時間機器了!可還是那句話,不專注和極致的人,給再多時間都是不夠用的。
現在的高華信就非常專注和極致,甚至許陽在想高華信之所以能成爲國寶級的中醫大師,是不是也跟這段時間的經歷有關係!
不管如何,許陽自然也是不能落後的!
還有個傢伙也很努力,那就是溫三全的徒弟郝裝逼同志。郝裝逼是真的受到刺激了,原本他認爲自己纔是年輕一輩裏面最厲害的那個人。
後來出了個許陽,望塵莫及的那種變態,他也就不跟人家比了。關鍵是他現在覺得這個傻乎乎的高華信也比他厲害,那他就不能忍了,自然要奮起直追的!
但不過註定他這輩子都要悲催,高華信也不是好惹的主兒啊。
至少許陽聽過國醫大師高華信的名字,但是從來沒聽過郝裝逼的名字?誒,郝裝逼的原名叫什麼?
許陽現在才發現他現在連郝裝逼的名字都不知道。
……
不久之後,蒲老的調令下來了,組織關係轉到了部裏,然後掛在中醫研究院上。同時,蒲老的工作安排進入中央保健組,負責的領導的保健工作。蒲老服務的是周總。
而許陽也過上了跟着師父去領導家出缘娜兆印�
第241章 我回去了
緊張,腿軟。
真不怪許陽心性不穩,你跺你也麻,你去你也軟!
長在紅旗下的這幾代人,面對這樣的領導,儘管人家和藹可親,但你自己是慌的呀!
許陽還算不錯了,第一次緊張又腿軟的,第二次就只剩下緊張了,第三次就能適應了。
他還是調整很快的!
蒲老雖然去了保健組,但這並不意味着他就只爲領導服務了,他還是在醫院坐缘模徊贿^每週只坐匀奶於选�
現在接手了保健工作,蒲老也開始研究起了老年人的養生。
像蒲老就認爲老年人一定要保證足下暖,血液循環對老年人有好處。所以最好老年人每天都要泡腳,然後注意足下保暖。
另外飲食要有節制,多喫五穀雜糧,不可過飽,但也不可忍飢。飯後緩行百步。藥補不如食補,服藥以冀長生,何異於癡人說夢?保持思緒樂觀,是減少疾病的重要因素。
現在許多人人到中年,就開始服用各種補藥。以前是中藥保健特別多,現在西藥保健也很多,各種這個酶那個胺,這個提取物,那個提取物。
別亂喫藥!
有病就要看醫生!
而且蒲老還說服藥不節慾,亦自傷其生!所以有很多人慢性病老是治不好呢,服藥之後,不剋制自己的生活,怎麼能治得好呢?
生活有節制,情緒保持樂觀,適當食補,自然不易生病,也容易長壽!
現代人的病,大多數都是自己作出來的!
……
對兩個徒弟,蒲老自然也是教的非常認真。
許陽自然也學到了很多,尤其有一次周總患了癃閉之病,保健組的醫生之前的方案都沒什麼用,最後才讓蒲老出手試試。
蒲老兩三劑藥下去,周總的病就好了。周總就跟好奇問蒲老,爲什麼別的大夫的藥效果一般呢,但是蒲老的藥卻見效這麼快,這麼好!
蒲老則是回答,因爲別人都是拿你當領導治,而我只是拿你當病人治。
周總聽完之後,哈哈大笑。
許陽在一旁也感悟良多,一個純粹的醫生,並不僅僅要求學醫要純粹。在治病上,更要純粹!
大醫精丈险f的普同一等,原來也並不僅僅只是意味着在醫生眼裏,病人沒有高低貴賤的區別。
普同一等,更是要求醫生要把病人只當成病人來治。若是自己因爲對方的身份有所猶豫,那反而會貽誤病情,導致治不好病!
在這一次歷練之後,許陽的內心也更加純粹了!
……
1957年了,又到了夏天。
乙腦似乎也沒有那麼簡單就放過中國人民,這一次,乙腦沒有襲擊北方,而是打到了南方去了。1957年,廣州乙腦爆發!
根據先前的經驗,用了白虎湯等寒涼清熱之藥,效果不佳;然後用三仁湯等通陽利溼的方子,效果也一般。
蒲老作爲專家又南下探查,還是根據時令節氣來辨證外感,再根據患者的情況,最後立了蒼朮白虎湯爲主治療,同時把之前的治療綱目拿過來,跟嶺南這邊的專家們又一起完善了一下。
他們再一次,控制住了乙腦!
……
其實建國初,各種疾病是很多的。這個時候,江蘇南通白喉爆發,一下子病倒了四五千人。
這個病也是挺厲害的,以前美國爆發的時候就經常有上萬人因此而死亡,但是後來研發出血清之後,這個病基本上就能被控制住了。
沒錯,這個病,西醫是有特效藥的,就是白喉血清。
但這時候新中國才成立沒幾年,國家還是積貧積弱的年代,白喉血清的供應根本跟不上。你有特效藥沒錯,特效藥很牛沒錯,但是供應跟不上啊。
那怎麼辦,還是中醫上的。
當時任南通中醫院院長的就是我們的國醫大師朱良春先生,朱老這個時候正在帶人抗擊白喉。
當時他們中醫立的方子主要是神仙活命湯和養陰清肺湯。然後根據《內經》上的記載,“闕上者,咽喉也!”
然後他們用短針在患者印堂上向下平刺“闕上穴”,留針,然後用膠布粘起來。留針半小時之後,基本上咽喉的不適就減輕許多。
他們的治療效果也非常好,基本上白腐脫落平均不超過三天,退熱平均兩天。所以後來當地患者都來找他們治了,效果也挺好的,而且還便宜!
所以這就是中醫啊,我們不知道在遙遠的《內經》的那個古中醫的年代,有沒有白喉這種疾病。
但是我們還是可以根據“闕上者,咽喉也。”這六個字,治好現在的棘手疾病!
爲什麼說中醫經典,字字珠璣呢,真不是隨便說說的。
每一次大災大疫,中醫從來都是挺身而出的!也一直都貢獻了極大的作用。好多人都說古代的什麼什麼救災治疫不可信,一次死多少人。古代人壽命多低!
那我說的都是當代的事情,還都是建國後的,總是夠近的了吧?也真就是現在條件好了,各種供應都跟得上了。
要是放在古代,西醫也照樣抓瞎!不說別的,在現在,津巴布韋的人均壽命都不到四十歲,所以他們是沒有現代醫學嘛?還是說你建一兩家醫院,就能把他們壽命提高到八十?
好多人真是端起碗筷喫飯,扔下碗筷罵娘!
不是個玩意兒!
……
時間慢慢來到了冬天。
許陽已經在這裏待滿了兩年,這一次跟師時間不長,但他的收穫真的很多,尤其是在抗擊乙腦的戰場上。許陽也是第一次面對這種大規模的疾病,但也讓他成長很多。
蒲老在治完病人之後,還在不厭其煩地跟許陽他們叮囑:“我們用汗法,一定要注意汗而毋傷。汗法是治療外感病有表證的必用之法!邪在皮毛,汗而發之。體若燔炭,汗出而散。”
“我們一直都說傷寒太陽病都在說汗法,說的很透徹了。但其實溫病很喜歡汗解,但要忌諱辛溫解表,溫病用的是辛涼透表法。”
“溼溫雖然禁汗,但是也要通陽利溼,不得微汗,病必難除。伏邪也一樣貴在透解。你們要記住熱病雖然有寒溼之分,但外邪侵襲都是有表入裏的。從表而散,透邪外出,這就是汗法的目的,而……”
“老師!”許陽突然出聲打斷了蒲老。
蒲老頓時一怔,有些疑惑地看着許陽:“什麼事?”
高華信也扭頭看許陽。
許陽看着蒲老,露出了微笑,雖然有些不捨,但他微微嘆了口氣,還是說道:“老師,我要走了!”
蒲老一愣:“你病人還沒看完,你去哪兒?”
“一個很遠的地方。”許陽神色稍稍有些黯然,他吐出一口氣,對蒲老:“師父,感謝您的教誨。無以爲報,給您磕一個吧!”
說完,許陽撲通一下就跪了下來。
蒲老反倒是被許陽弄得手足無措,他看看高華信,高華信也看看他,兩人都被許陽整懵了。
許陽磕完頭站起來,又笑着摸了摸高華信,他微笑着說道:“我走了,華信,我會記得你往桌子上倒雞蛋的事兒的!”
“哈?”高華信也聽愣了。
許陽也有些不捨地深深地看了蒲老最後一眼!
第242章 莫名生氣的張可
許陽睜開了雙眸,還是熟悉的小房間。
許陽靠在了牀上,稍稍有些出神。
這一次跟師時間不長,只有兩年,就像是外出學習了兩年,但這一次的感悟同樣是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