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醫許陽 第125章

作者:唐甲甲

明心堂現在的生意還是不錯的

兩人一進來,就盯住了在看病的許陽,兩人的目光同時露出了厭惡和仇恨之色。

張可還不明就裏地問:“兩位,看病是要預約的,來這邊掛號!”

兩人壓根不理會張可,就在盯着許陽看。

許陽語氣平靜地說:“可可,他們不是來看病的,是來找我的。招呼他們坐下吧,我要先把這個病人看完。”

張可聞言一怔,再看這兩人,她的神情就變得不一樣了,原來是他們!

許陽在耐心囑咐患者接下來生活中的注意事項。

後面排隊的病人也都在看這倆人,大家都在竊竊私語,相互交談。問縣只是一個很小的縣城,根本藏不住什麼祕密,就更別說是最近風頭正盛的許專家的祕密了。

所以一夜之間,病友們幾乎都知道許陽之前的事情了。

就連正在看病的病人也被來人弄得分了神,時不時扭頭看一眼。

張三千和宋強也站了起來,非常警惕地看着這對母子。

許陽把醫囑說完,然後對病人道:“去那邊付錢拿藥吧,以後生活上注意一些就好,這個病不要緊的,等把藥喫完了再過來,我再給你看看。”

“好。”病人點了點頭,然後又看了看這對母子。

許陽也微微吐出來一口氣,對後面還排着隊的病人,說道:“抱歉了,諸位。我這邊需要處理一點事情,可能需要大家多等一會兒了。”

“沒關係。”

“沒事的。”

人羣中響起了稀稀落落的聲音。

這對母子皺眉看許陽,過去大半年了,許陽雖然容貌未變,但神情和態度卻跟之前大不一樣了。現在的他從容了許多,自信了許多。

要知道半年前這個醫生面對他們的時候,可是那樣的驚慌失措,那樣的不知所措,那樣的六神無主。可現在的他,跟之前太不一樣了!

現在許陽的表現讓他們心裏很不舒服,因爲許陽跟他們預想中的完全不一樣!

他難道不該慚愧,害怕,甚至哀求,甚至憤怒嗎?

許陽扭頭他們,儘管已經過去這麼久了。許陽還是能很清楚地記住他們的相貌和名字,這個年輕小夥子叫周立斌,這個中年女人叫孫衛香,他們是一對母子。

死的那個老人是她的父親,是他的外公。當時出事的時候,他不在,就她在。後來在醫院,除了他們倆,還有一大堆親戚來鬧事!

但,這次來的只有這對母子。

許陽眼前隱約間又浮現出了很多畫面,他慢慢壓下心中思緒,平視着兩人,儘量用平靜的語氣說道:“你們好,要進裏面聊嗎?”

周立斌頓時語氣生硬地說:“進去幹嘛?你是不敢在這兒說嗎?”

許陽重新在位置上坐好,他道:“進去說呢,是不想影響到別人。如果你非要在這裏說,也可以,沒什麼事情是不能說的。我之前不敢面對的,不是你們,而是我自己。你願意說,就在這兒說吧。”

這兩人也被許陽如此平靜的態度說的一愣。

孫衛香盯着許陽的眼神明顯怔了一下。

周立斌立刻怒了:“你一個殺人兇手,哪來這麼大的架子啊?”

張可也惱了,反駁道:“你嘴巴放乾淨點,再胡說八道,報警了啊!”

外面排隊的病人也都開始竊竊私語起來,原來真的是因爲這件事情,網上說的家屬找來了!

周立斌小夥子火氣很大,一下子就發火了:“你報啊,我看報警是先抓我還是抓他?”

張可也火了:“好啊,那你等下跟警察去說!”

張可抄起手機就要打電話。

許陽也沒攔着張可,就問這對母子:“網上的事情也是你們弄得吧?”

周立斌大聲道:“是又怎麼樣,許你害人,還不許我們說嗎?”

外面排隊的人紛紛喫驚,網上說的是真的嗎?

許陽微微頷首,扭頭對張可道:“可可,報警吧。”

“啊,哦!”張可反應過來,趕緊撥打了報警電話。

周立斌怒道:“幹嘛,你還想惡人先告狀?”

許陽則說:“那要不把這個報警機會留給你?”

周立斌被許陽噎了個夠嗆。

周立斌的母親孫衛香說話了。

許陽也看向了她,她比半年之前瘦多了,臉上已經沒有了幾兩肉,兩個眼眶也全凹陷了下去,氣色非常差!

她說:“半年沒見,你比之前會說話多了。”

許陽平靜地回道:“難道還要像之前那樣慌張不已嗎?沒用的,說吧,你們這次來的目的是什麼?”

周立斌立刻氣不打一出來:“還什麼目的?我們就是看不慣你害死了人,就換一個地方躲着,還給自己包裝成什麼專家,然後繼續害人,我們就是來揭穿你的!”

許陽卻道:“是不是害人,不是你們說了算的。”

周立斌問道:“那誰說了算?”

許陽指了指在排隊的病人,他道:“是他們說了算的,療效纔是唯一的答案,而他們就是最清楚的人。”

周立斌和孫衛香同時愣了一下。

排隊的病人也愣了一下,然後紛紛道。

“對啊,什麼害人不害人的,放什麼狗屁?老子的胃疼,看七八家醫院都沒好,還是許醫生給我治好的,我現在是過來複缘摹!�

其他人也反應過來了。

“你們是來醫鬧的吧?許醫生的醫術和醫德是出了名的好,他都救多少人了?”

“我靠,這倆王八蛋是來碰瓷的吧?許醫生什麼時候害過人了?我媽的病就是許醫生治好的!現在我們全家都不去醫院看病了,都在許醫生這兒看。”

“你們倆滾不滾,再不滾我動手打人了,別怪我脾氣不好!”

“對,惹了我們龍哥,你們還想在問縣混?”

許陽和張可都聞聲看去,見到在排隊的竟然是城南龍哥。得,這是來給他的萎病複粤恕�

排隊的病人紛紛開始罵街。

周立斌和孫衛香一時間竟有些不知所措。

他們沒等來許陽的驚慌失措,反倒是自己被弄得有些慌張。

這一次,怎麼跟半年前一點都不一樣了!

張可等人也露出了笑臉。

就像杜月明說的那樣,現在的許陽早就不是半年前那個孤獨無助的小中醫了!

第202章 還是影響到了線下

民警很快就到了,帶隊的是副所長高興亮。

“怎麼回事?”高興亮帶頭衝了進來。

後面幾個民警也跟了進來。

排隊的病人紛紛開口。

“警察同志,我舉報這兩個人來碰瓷醫鬧,把他們抓起來!”

“對的,進來就要鬧事,還非冤枉許醫生害死人。”

“噰歪歪在這裏半天,害的我們都沒辦法看病,這明顯是來搗亂的嘛。”

龍哥也擼着袖子,亮出了自己的紋身,道:“看的我都想打他們倆了。”

高興亮扭頭看向龍哥,呵斥道:“你動一下手試試吶?”

龍哥問道:“我幫許醫生出頭也不行啊?”

“廢話!”高興亮沒好氣地罵了一聲。

龍哥不敢說話了,頓時痿了。

這對母子的臉色也變得極爲難看。

高興亮看向這對母子,他自然也是看到網上的說法了,他也在用懷疑的目光看這對母子。

這對母子也沒想到怎麼從一開始,所有人就都在指責他們啊?難道不應該所有人都在指責許陽嗎?

周立斌不敢相信地看着這羣病人,他問:“你們難道都沒看網上的帖子嗎?他……他不是說縣裏的人都看到了嗎?”

張可敏銳地抓住了他話裏隱藏的信息:“你說的這個他,是誰?”

周立斌一時喃喃。

高興亮也沉着臉說:“如果你們涉嫌造謠,情節嚴重的話,可是要入刑的!”

周立斌一聽更火了:“誰造謠了?你自己問他,是不是他用藥害死我外公的!”

張可噴道:“放屁!他是救你外公!”

周立斌道:“要是沒有他,說不定我外公還能等到救護車趕到!”

張可卻大聲道:“你們別忘了,當時是大堵車,救護車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過來!是你們求着許陽救人的,是你們苦苦哀求的。好了,你們是拿起碗筷喫飯,放下碗筷就罵娘是吧?”

許陽也扭頭看向張可,她怎麼什麼都知道?

周立斌也毫不示弱道:“那我們也沒讓他胡亂用藥,不僅沒用,反而害的我外公沒機會等救護車趕到,喪失了活命機會!”

論對罵,張可還沒怕過誰呢,她又道:“就你外公那種情況,就算送到醫院去急救,他又有多大把握能被救回來?是不是西醫沒救回來,你們也一樣去鬧他們?”

“我告訴你,許陽錯就錯在他甘願冒着風險,去救你們這羣白眼狼!他要是袖手旁觀,他一點屁責任,也不會有你們今天這樣咄咄逼人!”

周立斌一時語塞。

他母親孫衛香則神情平靜了許多,只是聲音稍稍有些顫,她道:“是我求的他沒錯,如果當時我爸爸被送到醫院急救,沒救回來,我們不會怪急救,我們只有感謝!”

“可你不一樣!”孫衛香盯住了許陽,語氣一下子就變得急促起來,她神情也變得憤怒和猙獰:“是你亂用藥!你要是不用那麼多有毒的藥,說不定我父親還能再等一等,他還是有機會活着的,是你害死了他!”

外面排隊的病人也被突然變得猙獰的孫衛香嚇一跳,就跟見女瘋子似的!

許陽微微嘆了一口氣,他說:“你父親是心衰,而且已經垂危了,就算送去醫院急救,他們也會用洋地黃類的強心藥,這也是有毒的,甚至很可能會破格使用。”

“我用附子也是一樣,附子雖然有毒,但是對於心衰垂危病人來說,其大熱大毒正是其救命之藥!這一點,以前就跟你說過了。”

高興亮深以爲然地點點頭,他就是典型的例子,當初就是許陽給他破格用藥,才保住他的雙腿的,沒幾天他就能下牀了。

現在他也在喫許陽開給他善後的藥,一點問題沒有。他也去醫院查了,各項指標也很正常,健康的很!

孫衛香卻不依不饒道:“我查過藥典,藥典規定只能用15g,你遠遠超出了這個數字。你這種做法就是把所有風險都轉嫁到了病人身上,而且並沒有任何研究能證明附子的毒對心衰有用!”

許陽鼻頭重重出了一口氣。

張可則道:“怎麼沒有,多了去了!你要是想看我能找一大堆相關醫案來給你看!夠你看到明天天早上的。”

高興亮知道不能讓他們再吵下去了,他插嘴道:“好了,這裏不是吵架的地方。吶,你要是懷疑他用藥害死了你父親,就跟我回警察局報案。”

“你要是沒證據,就別在這兒胡鬧,這是运强床〉牡胤健R窃倮^續胡鬧,我們可要帶你們回派出所了。我們支持合法維權,但絕對反對胡來!”

高興亮站在了許陽面前,盯住了兩人。

孫衛香和周立斌對視一眼,兩人神色皆難平。但看今天這架勢,他們要是再不走,就要被警察請走了。

孫衛香冷着臉,站起來,對許陽道:“我還會回來的。”

周立斌也放下了一句狠話:“這事兒沒完!”

說完,兩人出了門。

許陽的神情也有些凝重,還有些惆悵。

許陽稍稍調整了一下心情,對高興亮道:“謝謝你,高所長。”

高興亮也道:“不用客氣,如果他們再來搗亂,打我電話就行。”

許陽微微頷首,對腥说溃骸氨傅⒄`大家時間了,繼續看病吧。”

病人們一個個排隊上前,只是現在沒人再敢說話了,运Y面非常安靜。

張可眉頭皺的死死的,這件事情恐怕不會這麼簡單結束。

下午時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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