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桶布丁
相反,應用領域幾乎無限的分支跟擴展,足以保證他掌握的東西能在未來數年,甚至數十年都不會落伍。
“那我能不能問問你對未來有什麼規劃?你會選擇出國留學嗎?”
“出國留學的確是現在可選項之一,但我更傾向於在國內發展。我爸以前當過兵,他常跟我說,如果我以後有能力了,一定要爲我們的大國崛起出把力。”
“他還讓我不要相信一些亂七八糟的論調,比如寧要小民尊嚴,不要大國崛起。因爲既然出生在這個國度,就無法洗去身上的烙印。如果沒有大國崛起,我們不管去哪,都體會不到小民尊嚴。”
寧爲很樸實的答道。
“很慶幸你有這樣的想法,也很感謝爸爸對你的教育。看來父親對你人生的影響很大,藉着這個機會你有什麼想對他說的話嗎?”
“額,這個說了一定會播嗎?會不會剪掉?”寧爲問了句,讓尹晨露差點笑出聲。
“你這個問題跟我現在的回答,肯定會剪。但你對爸爸說的話,不一定哦。”
“嗯,我就想對他說,以後你別努力了,我養你。”
終於霸氣的將這句話說出口,寧爲覺得整個人從上到下從裏到外都舒坦了!
也把對面的主持人給整樂了,差點沒笑出聲。
好吧,如此淳樸的孝道,該不該剪?
“那你有什麼學習經驗可以跟其他大學生分享的嗎?”
“學習經驗?大概是利用好學校的圖書館,別的學校我不知道,但咱們江大圖書館藏書真的很多,幫助真的很大。”
……
“寧爲,這是我的名片,以後有機會希望能再合作。”
訪談節目結束,尹晨露遞給了寧爲一張簡約風的名片。
寧爲拿起來看了看,名片設計裏的信息簡潔名了,北湖電視臺主持人尹晨露,然後就是一個同微信的電話。說起來這還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收到名片,本以爲隨着微信的發展,名片這種東西早就已經被淘汰了。
“嗯,謝謝,我可沒有這東西。”寧爲將名片收起,笑了笑說道。
“沒事,我記了你的電話,以後有什麼事情,可以直接打我電話。”尹晨露揚了揚手機。
“謝謝。”寧爲答道。
雖然並不認爲自己以後有什麼事要拜託這位主持人,但還是禮貌的道了聲謝。
“對了,你現在正在做的項目雖然我不太懂,但那些教授們都給出了很高的評價,說是能填補一項網絡安全的空白。所以你說的以後要嚮應用方面發展,就是要繼續做好這個項目嗎?”尹晨露好奇的問了句。
沒辦法,寧爲是她接觸過的最年輕的學者,年輕就意味着一些問題她能很隨意的問出來。
寧爲想了想,答道:“目前我對人工智能領域比較感興趣。”
選擇這個方向可不是胡來,而是受了陸昌斌的啓發。
因爲陸昌斌告訴寧爲,實驗室申請國重的方向是人工智能領域的網絡安全,所以寧爲也大概瞭解了這個領域。
顯然這真是一大片科技藍海,畢竟市場上目前推出的所有人工智能產品,都可以歸類爲人工智障。
除了谷歌推出的阿法狗,也只能算是沾了一點點人工智能的邊,但距離真正意義上的人工智能,顯然還有些遙遠。
所以真要把這個方向學通透了,哪怕能力沒有了,大概也能喫穿不愁了。
然而,真的就只是很普通的對話而已,但當他說出自己未來的小目標後,大腦卻不自覺的開始鄙視起自己。
就好像大腦裏有個聲音在跟他說話:“真正的人工智能領域,你差得還很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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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8 全方位抉擇
被自己大腦鄙視了是種什麼體驗?
其實沒什麼,只是腦子裏突然湧現出無數需要學習的科目。
排在最前面的,都是他接觸過的,比如算法導論、計算機視覺、大數據挖掘這些,等等,爲什麼他還需要學習大型集成電路設計?這需要掌握的東西就多了,數學方面的複變函數還好說,但還涉及到量子力學、數字電路、高頻電路、信號與系統、材料化學、光學精密工程、微電子加工工藝……
除此之外還有更基礎的EDA軟件設計。
擴展內容還有仿生學、生物材料學、生物化學、神經生物學、遺傳學……
而此時,站在尹晨露的視角,只覺得寧爲在說出自己的目標後,突然就呆住了,愣愣的盯着自己,好在並不尷尬。因爲尹晨露能看出寧爲並不是被自己的美貌所吸引,因爲那眼神完全沒有聚焦,明顯已經魂遊天外。
“那個,寧同學,寧爲!”
“哦!不好意思啊,這邊採訪完了吧?我突然想到點事情,要去趟圖書館了。再見啊,尹姐。”
說完,壓根沒等尹晨露有反應,寧爲便站起身,匆匆而去。
愣了半晌,尹晨露突然扭頭衝着攝影師問道:“剛纔攝像機關了嗎?”
攝影師撓了撓頭,然後無奈的攤了攤手,看來他手快了。
不過側頭時,眼角餘光正好滑過教室角落上的一個攝像頭,紅燈亮着,應該是開着的,於是指了指:“找學校要監控?”
“有的話最好!我覺得這畫面很有教育意義!”
……
寧爲可不知道他的心血來潮成了衛視臺主持人覺得很有教育意義的一幕,他只是下意識的希望趕到圖書館,翻一翻相關的書籍,深入瞭解一下爲什麼人工智能領域需要這麼多的知識才能算入門。
到不是說看過書後就能想通這些,而是藉助看書時大腦自動構架的知識體系,來確定自己到底選擇了一個多麼變態的努力方向。
沒讓寧爲失望,當他大概瀏覽了幾本書後,他大概明白了大腦的意思。
他的大腦認爲想要實現真正的人工智能,必須要是硬軟件兩者一同革新,才能可能最終實現,兩者缺一不可。
所以軟件方面,他需要重新系統的梳理各類算法跟數學知識,比如數學方面的線性代數、概率論、拓撲學、泛函、優化論等。
硬件方面他需要去設計全新的芯片,而且他的大腦認爲既然要做自己的方向,現階段的EDA軟件肯定是達不到要求的,所以他得重新設計,寫一款設計智能芯片專用的EDA軟件出來。
光是這個軟件就是個天坑,主框架、元器件庫、工程庫、各種接口、工具……
這還只是純技術方面需要的東西。
成熟的EDA軟件還需要提供匹配的仿真工具,爲設計出的芯片提供各種模擬調試環境。這就已經不是單純的技術問題,更是一個經驗領域。
因爲仿真環境需要大量的數據支撐,需要像英特爾、臺島積電、三星電子等等芯片製造商提供詳實的數據支撐,來保證提供一個結果不會偏差太多的仿真測試。
畢竟不可能芯片設計出來就直接拿去流片,要知道流片是很昂貴的,再有錢也禁不起這麼造。
有了EDA軟件還只是起步,接下來是芯片結構設計。
這一步很難,難就難在要繞過被人的專利,設計出一個新的智能芯片架構。整體架構出來了,還有各個細節部分,比如每塊芯片都要去設計引腳定義、規格、功能,然後用來豐富自家的元件庫。
這個過程還要給芯片寫好底層驅動,各種通訊協議。
然而這些跟接下來的難度比起來都是浮雲,因爲關鍵在於芯片不止要設計出來,還要能造出來。
所以他的大腦還希望他能學習精密光學、材料化學,微電子加工。
另外,他的大腦還覺得實現人工智能還有另外一條路,那就是仿造人類,通過生物材料設計一種跟人腦通訊差不多模式通過神經介質來傳遞存儲信號的人工智能實現模式,這又是一個全新的領域,所以需要各種生物學知識跟計算機知識。
至於現階段比較流行的所謂深度學習跟神經網絡,他甚至認爲沒什麼太大的科技含量,其大半功能的實現,都是通過不斷的迴歸,不斷的修改權重,最後給出最優解。
所以五個小時後,從圖書館走出的寧爲整個人都被震撼到了。
他感覺自己的大腦肯定是對自己的想法有什麼誤解。
他所說的人工智能領域,只是研究其中一個分支,但他的大腦卻似乎希望他成爲一個全能的超人,從硬件到軟件,從設計到生產全部搞定?
這特麼怎麼可能?
現代工業是個分支極細的專項化工業體系,以世界最先進的阿斯麥光刻機爲例,其部件就包括了美國Cymer的光源,德國通快的激光器,德國蔡司的光學系統,英國Edward的真空系統以及德國的靜電吸盤技術,等等。
至於擴展到整個半導體領域涉及到的工業體系有去膠設備、熱處理設備、清洗設備、化學機械拋光機、精密量測設備、測試機、分選機、塗膠顯影、探針臺……
除了這些之外,還有四大核心裝備鍍膜機、刻蝕機、離子注入機跟最重要的光刻機。
或者他真的可以?
當這個想法剛從腦子裏冒出來,寧爲就狠狠的甩了甩腦袋。
所有線全精通?那是瘋子才該有的想法。
到是可以從基礎做起,做到哪步是哪步。
很快寧爲便打定了主意,既然想要往這個方向發展,那就做出點成果來,他可以嘗試從最基本的算法跟軟件做起。
當然,得是他完成湍流算法這個項目之後。
好在近期湍流算法項目已經不需要他全心趴在這一塊了,每天反饋的數據都會按照他制定的標準上傳到服務器上,一些代碼細節上的調成,新配的三個研究員跟餘興偉也足以勝任,關於湍流算法的第一篇正式論文也差不多完成,等到填補並解釋足夠的數據樣本之後,就能再次投稿了。
他也的確可以花些時間重新開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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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9 老寧的咆哮
晚上八點十七分,老寧終於撥通了兒子的電話。
到不是說家裏兩老的手機一直佔線,而是寧爲的電話一直打不通。
最近寧爲養成了在圖書館直接把手機調成靜音的習慣,必須得要謹言慎行。以前偶爾電話響起來,只需要歉意的對周遭的人笑笑,然後找個沒人的地方接電話就好了,反正基本上大家都相互不認識。
現在說不好就會因爲一通電話被認出來,緊跟着會碰到很多的問題,太浪費時間。
問題也是有的,比如一不小心就會沉浸在知識的海洋中無法自拔,錯過電話,比如今天,老寧之前打了三個電話都沒接到。
等走出圖書館,寧爲看到了未接來電了,剛準備回過去,性急的老寧又打過來了。
電話剛接通,寧爲還沒來得及打聲招呼,聽筒裏便傳來老寧的咆哮聲:“小兔崽子翅膀越來越硬了?你老子的電話都敢不接了?”
滿滿的寧氏教育風格,不管打不打的過,起碼在跟兒子對話時,氣勢要拿捏到位。
“爸,我在圖書館呢,手機調成了靜默模式,不然一有電話進來,會影響到旁邊自習的同學。”寧爲解釋道。
“哦?這個理由暫且成立。我問你,你最近是不是在國外什麼雜誌上發表了文章?”老寧問道。
“咦?你咋知道的?”
“廢話!你幾個姨跟舅舅都打電話過來了!行啊你,寧爲,現在出風頭都知道先瞞着不跟老子說了!嗯,看來翅膀是真硬了!”老寧感慨。
是的,華夏父母大都是一樣的,孩子大了,都會經常關心孩子的翅膀夠不夠硬。
“別這麼說啊,爸,其實是這事牽扯到好幾個好消息,我打算寒假回家了在跟你彙報!”寧爲解釋道。
“行,我等你的彙報!對了,你去問問你那個小女朋友,今年寒假如果有空就跟你一起過來玩兩天。”老寧狀似隨口道。
“啊?女朋友?什麼女朋友?”寧爲下意識的回了句。
換了哪個男的連續半個多月每天在實驗室忙碌十八個小時,恐怕都會忘了自己還有個女朋友。更別提這個所謂的女朋友還只是假的,僱來湊數的。
“哼哼!”
電話另一邊的老寧發出果然如此的冷哼,冷不丁的又來了句:“我就知道,那天採訪你的小姑娘長得很好看吧?把你迷得自己有個女朋友都忘了?還是你現在女朋友太多,不知道我說的是哪個了?”
“像你這樣就叫小人得志知道嘛?!有了點成績就忘乎所以了?我告訴你寧爲!你也就是趕上了個好時代,放到四十年前,敢像你這麼見異思遷,妥妥要判你個流氓罪,最高槍斃那種你知道嗎?”
“算了,我不跟你說了。明天你跟家裏視頻的時候把人家姑娘叫來,我來問人家閨女有沒有空寒假過來看看!就這樣,我掛了!學習方面你繼續努力,但要讓我知道你在外面亂搞,你看我力氣夠不夠打斷你的腿!做學問我管不了,也幫不了你,但你要是敢做人做歪了,我不管你做得學問怎麼樣,都不得慣着你!”
說完,老寧霸氣十足的掛了電話,卻把身邊的寧媽惹惱了。
“老頭子,你怎麼就把兒子電話掛了?我都還沒來得及跟他說兩句呢!人家孩子出成績了,你不誇獎就算了,還罵他?你纔是腦子進了水吧?”
“你個婦道人家懂個屁!花花轎子腥颂ВF在誇獎他的人還能少嗎?現在他就缺一個在關鍵時刻能給他潑上一瓢冷水,讓他狂躁的虛榮心能快速冷靜下來的爹!他現在要專注學問,談一個影響不大,談多了時間怎麼安排?至於你要跟他聊,等明天啊!”老寧高傲的仰着臉說道。
“呵呵,行,你不讓我跟兒子聊是吧?明天我也罷工不做飯了!你懂得多,想喫啥自己弄去!”說完,寧媽氣哼哼的拿起毛衣織了起來,瞅都懶得在瞅老寧一眼。
……
被老爹莫名其妙咆哮一通的寧爲聽着電話裏的忙音,終於想起來老寧那個小女朋友指的是誰,不由得一陣頭疼。
果然,當你撒一個謊的時候,起碼要準備好十個謊言來彌補。
早知道刷SCI這麼賺錢,當時他就不該腦抽到去找楊曉慧假扮他女朋友。
之前覺得這簡直是雙贏的完美策略,現在看來,當真極爲幼稚,絕對有腦子進了水的嫌疑。
關鍵在於他在這個階段真的對女生沒有半點想法。
是知識沒有吸引力了?
還是芯片設計不夠讓人頭禿?
起碼在他在這個世界上安身立命之前,寧爲覺得把時間浪費在風花雪月的事情上面,簡直就是犯罪。
只是老爹那邊還是得給個交代,真誤會自己見異思遷才真的叫太冤了!整個寒假估計都過不好了。
尤其是他這輩子跟女生交往的巔峯時期還要追溯到幼兒園,那個時候他還曾頻繁拉過同班女生的小手。
小學三年級之後,這種事記憶中就再也沒發生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