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之錘 第370章

作者:一桶布丁

隨着夸父號上人越來越多,長期呆在船上的史密斯也沒空去琢磨亂七八糟的事情了,每天忙得兩條腿無法沾地。這還是撤離的人大都素質極高的情況下。

夸父號上到是還有多個廚房,但要每天給如此多人提供一日三餐,還是力有未逮。即便是廚房已經由從地下城撤離的廚師接管了,但每天也只能保證所有人喫上一頓熱飯。好在輜重中有多種速食食品,起碼不會有人餓肚子。

這一點大概也是讓史密斯最爲敬佩的。

這次的撤離並不是每個地下城所有人全部撤離,而是在每個地下城進行了篩選,在保證地下倖存點還能正常咿D的前提下,抽調了所有有工程製造經驗,又或者懂航空工程、有操作機械經驗的人們。

用王晨旭跟譚金磊的話說,他們不可能一直指望夸父號,更不想耽誤寧爲太多的時間,最多麻煩寧爲邇商耍灰凶銐虻娜耸指牧希逯鹦浅鞘械闹毓せ兀麄兡茉斐鲆凰一鹦歉厍蛑g的通航飛船,就能展開搜救跟物資轉吖ぷ鳎芸炀妥呱险墶�

這挺好的,充分照顧了所有人。

只是最少兩跑兩趟,第一趟以呷藸懼鳎镔Y爲輔;第二趟則是呶镔Y爲主,順帶在稍些人到火星上。

第一趟跑的時候,地球這邊會將生產星際咻斉灥母鞣N材料再次統計清楚,照着能造兩艘船的材料備齊,在加上火星城市之前儲備的資源,足以完成接下來的自救計劃。

事實上幾萬人遷徙至火星之後,足以讓許多物資緊缺的地下城緩過一口氣來,留在地球上的人們生活也能上一個檔次。無非就是選擇問題。

好在雖然比預定的啓程日期延長了些,但一切還算順利。

當夸父號幾乎滿載之後,終於準備出發。

……

“走之前不如我們繞着地球轉一圈,讓所有人跟地球好好道個別吧?”

一切做好了準備,寧爲向王晨旭跟這次撤離行動一線總指揮譚金磊建議道。

“有這個必要麼?”王晨旭莫名的看着寧爲問道。

“爲什麼不呢?畢竟在這裏生活了那麼多年,多看一眼是一眼,而且夸父號不但能進入大氣層,還能在飛船底層顯現出國旗。放大之後,讓大家都看看,這樣也能對未來抱有希望。”寧爲解釋道。

一旁的史密斯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當初在自己的家鄉,寧爲走之前也是這樣在地球晃了一圈。

什麼緬懷故鄉?

無非就是炫耀,赤果果的炫耀!把自家的好東西飛過去給大家看看,也就只能看看。

史密斯真的想不明白,明明已經是四十多歲的人了,成就更是已經達到了金字塔的頂尖,怎麼總是有這種小心思?當然他肯定不會懂這就是寧爲講道理的方法。

然而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看起來很嚴肅的譚金磊竟然點了點頭說道:“我覺得可行,轉一圈吧,在我們的地方能大家更多的信心,至於另一邊……就當是告個別吧。”

“嗯,如果不麻煩的話,去告個別也是好的。對了他們也還有幾顆能動的間諜衛星……”王晨旭也點了點頭附和道。

……

就這樣,夸父號在地球轉了整整三圈。

最接近地表的一次,大概距離地面只有三千米。

龐大的體型,加上艦體下方展現出的鮮豔國旗,可以說明很多東西。

隨後便在北美洲的上空不斷開始爬升,進入太空開始朝着火星進發。

……

這趟旅程除了夸父號從沒這麼熱鬧過之外,其他還真沒什麼好說的。

也正因爲人多,寄託了太多人的希望,寧爲讓三月設計了最爲穩妥的旅程,總計花費了整整九天時間,比之前預定的一週要推延了兩天,好在食物還夠。

這些天寧爲也沒閒着,只要是清醒的時候基本上都在跟王晨旭進行着應用科學層面的交流。

比如能夠通過放大腦波遙控指揮仿生人的頭盔以及配套的仿生人。

寧爲毫不掩飾的表露出對這項技術的喜愛,也成功獲得了整套技術資料,而且還被贈送了一個頭盔跟一個仿生人。資料被存在了三月的硬盤裏,頭盔跟機器人則讓寧爲愛不釋手。

不過即便如此,寧爲也不確定這些資料跟實物拿回去之後,自家能不能在短時間內仿製出來。

主要是生產工藝要求太高了。

仿生人能如臂指使,離不開各種黑科技加持,先不說其仿生視覺系統,還能自帶紅外溫度顯示,光是一個關節就用到了十六個伺服電機,對工藝的要求極高,直接達到納米級,差不多得用做芯片的工藝來焊接那些關節細微的導線,對材料的要求更是讓寧爲歎爲觀止。

之前地球上所謂什麼工匠精神在這種超現代工業技術面前毫無意義。要知道這種仿生機器人可是量產的,起碼在夸父號上就有一千多臺這種仿生機器人,當然這也是全國最後的儲備,這次一次性拿出來也是用於火星的造艦計劃。

儘快的造出能夠適應火星到地球的通航艦隊,是接下來夸父號上這些火星移民最重要的事情。

當然在友好的學術交流氛圍下,寧爲也將反重力材料生產技術慎重的交給了王晨旭,也算是禮尚往來了。直到夸父號終於抵達了這次的目的地——火星。

第一眼從高空鳥瞰這座火星雄城的時候,寧爲震驚了。

也就是在看到這座雄城的一瞬間,寧爲大概明白了,爲什麼譚金磊會說火星城市消耗的資源連曾經最富裕的國家都受不了。

不說別的是,就說那條繞着火星城市整整一圈,跟着地勢高低起伏的護城河,深度看不出來,但寬就有近兩百米,長度跟是最少七、八十公里,最重要的是火星表面可沒這多水,用王晨旭的話說,這些水都是邅淼摹M列悄切┉h中的那些冰塊絕大多數都被捕捉然後咚偷搅嘶鹦恰�

不止是表面的護城河,跟城市內部那一條將城市分成兩半的內部河貫通,城市不遠處還有一個大型冰儲備。除此之外,火星城市還設計了近乎完美的再生水系統……

這哪裏是護城河裏的水,在寧爲看來那都是流淌着的金條。要知道這個地球可沒開發出反重力材料,更沒有藉助尺短空間進行短途空間物資咻數募夹g,全靠最原始的飛船物流。

更別提還要爲如此龐大的一座城市設計完善的生命維持系統。

更可怕的是,寧爲從王晨旭口中得知這座城市其實還分地上跟地下兩部分。雖然地面的部分抗衡風暴的能力已經極強,但爲了預防極端氣候,還有完全隔絕的地下部分提供最基本的生存保障。

換句話說,這是把生存狂人的那一套直接擴建到了整座城市,苟到了極點。

當然對於人類文明來說,火星作爲第一顆殖民星球,怎麼小心都不爲過。更別提這座城市本意是一個支點,本來第一批遷徙來的大都是各行各業的科學家,將在這裏進行各種科學實驗跟以及進行星球表面的環境改造,力爭讓這座星球更加適合人類生存,地質學家則要清楚的探明火星上的各類礦藏資源分佈,提前做好圈地的準備……

寧爲可以想象當火星開發擺上日程時,那些礦產大亨們會有多麼激動,又有多少人想要分一杯羹。尤其是有了月球基地珠玉在前的情況下。

當然沒有足夠實力的大亨根本不可能參與這場遊戲,即便是有實力參與的那些大亨們,在激動之餘也得仔細權衡考慮,畢竟開發一顆星球的超常週期足以讓無數資本流淚。

沒有國家的背書,私人資本大概率是不敢摸這趟渾水的。

事實也證明了這一點,這項工程甚至將許多國家直接拖破產,但最後竟然建成了!

人力或不可勝天,但偏偏人懂得工具的哂脜s讓這天地又是另一番景象。

只要想想未來他也可能主持這樣的工程,寧爲便覺得熱血沸騰,恨不得立刻坐上夸父號飛回地球,馬上開工。

接下來幾天裏,王晨旭跟其他幾位地下城的負責人忙着安頓移民,整頓內務的時候,寧爲則帶着史密斯跟柳唯一起用腳丈量起這座火星上的城市,感受着這一人類工程史上的奇蹟。

當然整座城市的整體構造設計圖,包括管網,護城河,內河,生命維持系統,以及防護罩在內所有的數據也都被寧爲拷貝了一份。

第三天,王晨旭忙完了便與譚金磊一道帶着大概一個排的士兵,上了飛龍號,跟寧爲、柳唯、史密斯一起根據智腦上的情報找到了火星上的歐洲城,跟美洲城。坐在飛龍號在大氣層內飛行的時候才能真切感覺到火星的嬌小。

雖然歐洲城跟美洲城同樣選擇了另一個半球,但只花了大概三個小時就抵達了目的地。兩座城市離得到是不遠,相隔大概八十多公里。但兩座城市規模其實都要比華夏城要小了圈,當然如果加在一起的話,面積肯定是要比華夏城更大一些,內部的建築風格跟佈局略有差異,但內部的生命維持系統其實都是差不多的。

跟地球斷了聯繫的城市很容易便被破解了城市防禦系統,並進入到主控中心,在智腦的幫助下拿到了三座城市的所有權限。

地面部分都能看到的,兩座城市同樣建設了緊急避難的場所,不過並不想華夏城那樣龐大,能容納全城的人。都只能容納一、兩千人。

其中美洲城是依託着山體建設的,行政大廳也靠着山體,緊急避難所就在城市行政大廳後方的山體內部。雖然小了點,但勝在安全程度足夠高,數千根重型彈簧甚至能讓山體內的建築承受九級以上烈度的地震。至於歐洲城則跟華夏城一樣,選擇將避難所安置在城市下方,同樣在城市行政大廳的下方。

探索兩座城市用了大概三天的時間,主要是得將庫存的材料進行清點,對城市能源進行評估,順便也搬吡诵┎牧系斤w龍號上。

照着之前雙方達成的協議,寧爲完成了下趟咻斎蝿兆咧皶o火星城市留下一艘飛龍系列飛船,用於火星上三座城市的通勤。

雖然華夏城其實有能在火星飛行的航空器,但火星環境還是太過惡劣,不像反重力材料製造而成的飛龍號這麼安全可靠,總之這是一項對於雙方都很有利的交易。寧爲在這裏幾乎拿到了他想要的一切,可以說補全了未來百年發展的科技樹,而對於這裏的華夏來說,也拿到了他們最需要的東西。

就這樣寧爲在火星城市修整了半個月,其實是在等待那些仿生人士兵們完成在這裏的任務,隨後又帶着這些仿生人士兵跟譚金磊回到了地球,進行第二趟旅程,這次只撤離了大概八千人,但攜帶的材料卻幾乎塞滿了整個夸父號。

再次回到火星上的華夏城後,也差不多到了離別的時候。

這時候的寧爲,歸心似箭。

這次旅程雖然是救援性質,卻讓他得到了屬於家鄉那個華夏未來的太多可能。

小型核聚變技術、完整的月球礦產開發計劃、火星城市建設框架設計、腦控仿生機器人以及相關各項生產技術標準……

暫時消化不了沒關係,他還有智能研究中心跟基礎物理實驗室做爲後盾。寧爲有那個自信,這幾乎塞滿了夸父號上三月存儲空間的技術細節,能讓他在有生之年看到這一切在華夏開花結果……

贏麻了!

------------

535 這是什麼神仙思路?

不算盛大的歡送儀式之後,寧爲帶着柳唯跟史密斯踏上了返程,這段時間一直很低調的三月也終於活躍起來。

爲了不跟小落有直接接觸的機會,三月對每次數據交換環節標準都制定的特別嚴謹,這一度讓寧爲懷疑三月是真的進化出了些不一樣的情緒。

當然對於兩個不同環境下的人工智能來說,相互之間的交流也是有的。但僅限於最原始的無線電語音溝通。雖然小落一再解釋人工智能的核心數據庫是可修復的,而且寧爲也終將是要回去的,雙方之間不可能再有交集,大可不必這樣防着,但寧爲其實也覺得還是得小心爲妙。

到不是別的,帶個人工智能回去,天天想着怎麼通過立法來讓他犯錯誤,那樣影響家庭和睦,不太好。

本來跑到這邊地界沒有跟江同學說實話,寧爲就很愧疚了,自然不能再帶個小三回去。仔細想想,還是三月夠聽話。

第一趟前往火星的時候,寧爲專門找王晨旭瞭解過當年馬振華迎娶人工智能那段佳話,寧爲還記得當時王晨旭的表情特別有意思。

他甚至還記得當時王晨旭的原話……

“其實吧,這個事情挺胡鬧的,你知道的,馬老在當年被譽爲活着的牛頓加愛因斯坦,因爲他在數學跟物理學界的地位都太高了。而且他還是代表,所以他給出這個提案要求跟人工智能結婚合法話的時候,沒誰好意思拒絕,然後就那麼辦了……不過馬老走之後這個就廢除了,對了,你是怎麼知道這事的?”

嗯,聽了這回答,寧爲大概明白了當年這位馬老得是有多牛!更明白了果然牛逼的人在哪裏都能任性。

當然這些都已經是過去式了。

可能再過個十幾二十年,他也能有這種待遇吧?

當然踏上歸途的時候,可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寧爲出於最穩妥的考慮,選擇了三月給出的最安全的一條迴歸路線,夸父號依然要趕往月球背面進入尺短空間,然後迴歸,這樣路上還得耽擱一星期。

不過這一路並不無聊。

這趟跨宇宙的航行,讓一起旅行的三人之間多了無數的談資,尤其是當其中還一位研究哲學的大佬時,往往讓談話的主題變得深邃。這種時候柳唯大多數時候是不插話的,但每每他說些什麼的時候又能讓兩位大科學家大受啓發。

三人都挺喜歡這種交流,於是這變成了每天固定的節目。甚至每天討論的時間也會在不停增長着。聊得興起的時候甚至能說上一整天。並不是夸父號上沒有其他休閒項目,事實上這個世界的各種影視作品都下載了不少。

……

“你們覺不覺得這種仿生人機器人意識遙控技術,很像是之前地球上提出的雲宇宙項目。只是把元宇宙搬到了現實中。比如睡覺的時候就能工作,只是通過一具其他的身體或者說載具來完成。”

這天如同往常一樣,寧爲找了個話題,座談會便開始了。

“這個說法還是有些牽強了,我覺得這項技術最大的價值不在於改變戰爭格局,同樣也跟元宇宙無關,而是客觀上延長了所有人生命的長度與寬度。我大概瞭解過那些技術細節,能讓人在進入睡眠時,有序的通過潛意識來做一些日常已經熟練的工種,同時還能保證人的大腦大部分時間在深度睡眠狀態,這對於普通人來說纔是真正的福音。能讓每一個人在工作之餘擁有完全屬於自己的生活。”

史密斯鏗鏘有力的發言在夸父號指揮塔的小咖啡廳內迴盪着。

然而這句話卻炸出了經常不太言語的柳唯。

“史密斯教授,不管你吹得天花亂墜,回家之後寧爲院士也不可能第一時間把這項技術對全世界開放的。起碼得等華夏擁有了第二代產品,並能進行量產,纔有可能開始將第一代產品推向民用。對了,還得參照着你們的某些做法,嚴格限制出口。”

柳唯的話讓史密斯一時語塞,然後惱怒的瞪了柳唯一眼,只是他能做的也就這麼多了。總不能真的上去打一架,更關鍵的是打不過。

寧爲樂呵呵的看着兩人,到也沒過多參與兩人的爭論,但他肯定是向着柳唯的。這跟講道理沒關係,寧爲從來都不忌憚與向所有了解他的人詮釋什麼叫幫親不幫理,從來如此。

“好了,別爭論這個了。這項技術細節我跟三月一起分析過,按照我們那裏目前的工藝水準,沒有個十多年的功夫想都不要想。十多年是個什麼情況還不知道呢。現在我們需要探討的並不是這項技術能給世界帶來多大改變,而是未來科技樹該怎麼點。算了,這個問題太複雜了,回頭再說吧。”

寧爲決定暫時中止這個話題,不然好好的學術探討,就成了鬥嘴,很無趣。於是果斷開了一個新話題:“你們覺得文明是不是有烙印的?”

史密斯皺了皺眉頭,看向寧爲,問道:“這個……怎麼說?”

“這個問題我們就從數學說起。你們覺得數學真的是自然界本就存在的道理,又或者是智慧生命意識的自主創造?數字的結構,從1到無窮大,有理數、無理數,π的存在,進制的存在,實數、複數、數域、羣、環,再到更復雜的微積分、多維空間……無數的概念本身是沒有的,爲什麼會出現,爲什麼我們會想到用這些來解決現實中的許多問題,用無數的公式來跟現實進行擬合?”寧爲娓娓的問道。

這種話題柳唯一般是不插嘴的,只是側耳傾聽,只有史密斯露出深思的神色,良久後才緩緩開口道:“數學最初應該來自於生存與發展的需要。生存資料匱乏的階段,人們需要知道過了幾天儲存的肉會壞,需要用繩子上的節點來計算過了多少天,再到之後人們需要丈量土地,這就需要用到乘法。到了現代我們要定義跟測量更多的物理量,因爲要讓飛機上天,要讓衛星工作,所以就有了繁複的數學形式。所以,數學應該是智慧生命結合需求的創造。”

寧爲點了點頭,又繼續問道:“那麼再來一個假設,如果尺短空間其實存在着智慧生命,換句話說在他們所認知的世界裏根本沒有見過低於光速的速度,這種情況下,牛頓第一、第二、第三定律對於他們來說都是無效的。又或者在另一個宇宙,那裏的粒子表現出不一樣的特性,那麼這些時候他們的數學又會是什麼樣的?”

史密斯仔細想了想,然後問道:“寧,你到底想表達什麼?”

寧爲笑了笑說道:“我再想,有沒有一種可能。文明其實是被記錄了的。不管是數學、物理、化學,又或者其他我們所認識的這個世界的規律,實際上都是早已經被記錄下來。就好像我們的基因那樣,通過一種我們還無法理解的方式保存在那裏。”

“每一個宇宙都有發展週期,並終將進入寂滅期,直到積蓄足夠的力量,再次爆發。在我們認識的世界沒有什麼東西是永生不滅的。但循環卻是無限的,就好像圓,圓周率……每次循環上個紀元所有的一切都會以某種方式再次呈現,直到發現一個真相,又或者真正的真理。”

“甚至我們每個人只要在這個世界上經歷過,也會留下烙印,死去後億年、萬億年又會在某個時刻再次睜開眼睛看到這個世界。只是相對於低級的生命形式無法承載這麼久遠的記憶,所以當獲得新生時,已經不記得曾經的際遇,只是再次開啓新的人生。”

史密斯撇着嘴,盯着寧爲……

怎麼說呢,這個想法其實涉及到哲學一個核心問題,向死而生的生命其意義究竟是什麼?探詢真相麼?那麼什麼纔是真相?

“寧,這個問題我們沒法找到答案,從最最基本的科學精神層面上說,無法驗證的問題,是不可能探討出一個結果的。”史密斯搖了搖頭,說道。

此刻的寧爲給他的感覺像是一個神棍。

“所以我想驗證這個問題,也許我這輩子無法知道最終結果,但這種事情不去試一試,會是一輩子的遺憾。”寧爲略顯興奮的說道。

這一刻史密斯甚至能感覺到這個華夏科學家臉上有着聖潔的光。當然更多的還是不可思議,他懷疑寧爲可能瘋了,這已經不是想插手神的領域,他這就是要插手神之領域啊!

良久,史密斯纔開口問道:“我很想知道你想怎麼去試,這個試驗又該怎麼設計?”

寧爲答道:“本來是沒有辦法的,但是文明的思維掌控技術給了我啓示。沒錯就是通過腦波控制仿生機器人的技術。它證明了我們的思維可以去影響另一個載體,需要的是信息保存然後發送出去的方法。等回去之後,這將是我畢生研究的課題。我希望能把自己所掌握的知識跟理念記錄下來,保存爲波的形式投送到尺短空間中去,讓它自由的飄蕩,直到有一天出現在某個宇宙,並影響到合適的人,他能繼承我所有的學識,世界觀,各種方法論。”

柳唯一臉崇拜的看着寧爲。

怎麼說呢,從他認識寧爲開始,不,應該說從他所瞭解的資料顯示,這位數學家所追求的似乎就只有一件事,那便是一再的刷新着所有人的認知。

最初寧爲以對湍流方程的研究而聞名於世,但在他就差一步能證明ns方程的時候,卻開始着手架構人工智能的數論基礎;當所有人都認爲他將在人工智能領域深耕,將強人工智能推向另一個巔峯的時候,他轉頭去研究芯片;當大家覺得三維硅基技術將成爲寧爲的立身之本時,他開始轉而研究物理,以一己之力開辦了基礎物理實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