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桶布丁
隨着越來越多的科學家加盟,人員管理方面的難度也越來越大。雖然有比較科學的管理制度,但瑣碎的事情還是很多。尤其是科學家這個團體,說好管理也好管,都有着極高的學位,許多人還在大學任教,基本素質肯定在平均線之上;可要管好真的很難,尤其是外籍教授多了,本就奔放的自由思想開始碰撞,總能擦出一些別樣的火花。
在加上每個人對於公平的理解並不一樣,搭配上各種極具創意的小火花,直接導致整個實驗室各種思想開始氾濫,具體表現就是各種爲不同訴求聯合起來的小團體開始漸漸變多。
好在有三月。
人工智能總能像踩鋼絲般在不同的羣體性思維訴求中游走,不至於讓不同意見羣體之間的矛盾爆發出來影響到整體的進度。
當然這肯定不是長久之計。
目前來說實驗室還是高速發展期,一些矛盾還能被現階段發展勢頭所掩蓋,如果再次進入瓶頸期,可能就會爆發出來。一個長達三十年的科研計劃,出現短暫的瓶頸期太正常了,所以寧爲覺得他還缺一個有豐富經驗跟手腕的管理者,把這些高知學者收拾的服服帖帖。
也就是在真正接觸這些實際問題之後,寧爲才明白管理是一門多麼高深的學問。尤其是利益團體一旦定型,需要針對的就不在是某個人,而是一個團體性的抵抗意志,非常棘手。
很讓人苦惱跟糾結,大家都簡簡單單的做點科學研發不行嗎?
就這樣,在諸多煩惱中,寧爲迎來了他30歲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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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7 紅臉白臉
在華夏的說法是男人三十而立,所以這的確是個大生日。不過老寧家的傳統是不太在乎生日不生日的。畢竟老寧跟寧媽一直都是這樣,不管多大的生日也就是家裏把門關起來,一起喫頓比往常更豐盛的飯菜便過去了,最多老寧生日的時候,寧媽會給家裏老頭子準備一瓶好酒,讓他開心開心。
比如去年老寧60歲生日就是這麼過的。其實寧爲是想給老爹辦個大的。想着把家鄉的親戚,以前的老同事都請來京城玩幾天,讓家裏兩個老人高興一下。
然而被老寧堅定的拒絕了。
到不是不想跟老友們見面,而是在老寧樸素的認知裏,沒事少給人家添麻煩。用老寧的話說,以現在寧爲的地位,一個電話過去人家,不管有事兒沒事兒都肯定得來,這是何苦呢?
他跟寧媽身體都還不錯,也還跑的動,想家裏人了直接飛回去住一段時間便是了,總之一句話,能麻煩自己的時候就別麻煩別人。生日什麼的,就跟以前一樣關着家門跟親家一起喫頓飯得了。
當然最終老寧的六十歲生日還是沒能完全關上家門,還是在酒店擺了兩大桌,畢竟不邀請還是有記得老寧的生日的親戚、老友主動來的。
今年寧爲也抱着一樣的心思,甚至更爲激進。
在寧爲看來生日的確沒什麼好過的,何苦向一堆人宣告自己又老了一歲呢?真要有的選,他希望自己還能回到二十啷噹歲的時候,雖然那個時候沒啥錢,但看啥都想買,很容易便能開心,現在雖然挺有錢了,但面對許多曾經喜歡的東西卻又完全沒了花錢的興致……
所以寧爲過生日是真的一個人都沒請,然而到了這天,來的人還是超出了預計。寧爲的年紀跟生日並不是什麼祕密,身份證上都寫着,只要有過合作關係,肯定是知道的。
比如那些親密的合作伙伴,比如導師,甚至寧爲帶的博士研究生們也知道,雖然寧爲沒提過,但他的學生之間關係都還不錯,其中一個人知道,自然所有人都知道了。關於導師今年三十歲的消息是從計明志這兒在師兄弟間傳出去的,因爲這傢伙一畢業就回了江大,而江大現在的大佬們對於寧爲很重視,非常重視……
就這樣,本打算像普通一天那樣過的寧爲在生日這天還是來了很多人,讓他被迫停止去營業。
還是挺開心的,尤其是看到柳唯跟餘興偉也專門上門的時候……
比較可惜的是,餘興偉已經結婚了,現在的愛人其實寧爲也知道,就是曾經老陸口中某位江大教授的女兒。當年在寧爲把餘興偉喊到京城來之前,兩人就已經見過幾面。等完成了京城的任務,正式回去做論文答辯準備博士畢業的時候兩人確定了關係。
前些年結了婚,現在孩子也有了,妥妥的成功人士。
還在柳唯還是單身,放了這麼長時間假依然連個對象都沒有,可以讓寧爲肆意嘲諷。
更開心的是,曾經的室友也給了他驚喜,羅翔、徐瑞軒跟劉聰帶着家屬,組團來了京城,又是一通熱鬧。曾經的室友也都是奔三的人了,除了劉聰還是單身外,羅翔、徐瑞軒都已經結婚生子。
到也不是劉聰找不到,用徐瑞軒的話說就是這貨已經挑花了眼,每天在花叢中樂不思蜀,根本不想安定下來。
當然每個人都有各自的選擇,大家也只是調笑兩句,到了這個年紀雖然再見依然欣喜,但肯定比以前多了些分寸感,比如當着老婆的面,爸爸肯定是沒法像曾經那樣肆無忌憚的叫出口了……
回憶起往事,依然諸多唏噓。比如羅翔到現在都想不通,寧爲是如何把自己的智商拉到只比他們高一點點的樣子,然後在一起度過了三年的,藏拙能藏成寧爲這樣,着實是挺過分的。甚至一再追問,寧爲這貨從大一到大三,是不是其實一直在用看待智障般的目光關愛着他們?
顯然這是近些年反思之後對自己的不自信。但顯然也想多了,畢竟那個時候寧爲也只是單純的想當他們的爸爸,那個年紀的男孩嘛,兒子當久了,多少都會有一顆想上位的心。
總之就是笑笑鬧鬧了一整天,一直到喫完了晚飯,陪着曾經寢室幾個兄弟出去嗨皮了一圈,這期間專門給現在身邊的小袁放了個假,讓柳唯又擔負起了曾經的任務,直到最後把寢室的兄弟們安頓好之後,寧爲專門把柳唯留到了最後,讓他陪着自己在學校裏散了散步。
這絕對是這次來參加生日宴的許多大佬們都沒能享受到的待遇。
但對於柳唯來說其實也沒什麼特別的,以前兩人經常大半夜的遊走在校園內。一般都是寧爲在辦公室裏忙的太晚了,只能大半夜的從國際數學研究中心那邊走夜路回到燕園的家中。
“我說你是不是真打算孤獨終老?給你自由都一年多了,連個對象都沒有?你是不是去相親的時候沒跟人家說真結婚了,我早答應了送你京城一套房?”
二月的未名湖畔還是挺冷的,不過喝過酒後身上還是挺暖和的,加上身上穿的厚重,到也只覺得舒坦。
“沒有合適的,而且我的工作比較特殊,想要找合適的本來就挺難的。”柳唯隨口解釋着,顯然對於是否結婚生子表現得不太在意。
“你爸媽都不催你的?”寧爲好奇的問了句。
柳唯笑了笑,很歡樂的答道:“哈哈,我哥跟我弟都已經結婚生子了,我哥還生了對雙胞胎,家裏兩位老的帶孫子都忙不過來,所以對我很寬容的。我媽媽還說以後萬一真就不想找媳婦兒了,就讓我弟再生一個交給我來養着,以後爲我養老送終。所以,他們已經做好最壞打算了,我很自由的。”
這次換寧爲無語了。
這大概就是有兄弟姐妹的好處了,父母的目光不會只盯着一個人,而且選擇的餘地很多。到是也挺好,能自由選擇自己生活的方式,如果爲了婚姻而婚姻,未必是幸福的,無關男女。
“那行吧,我也懶得操心你了。把你留下來是有些煩心事,想跟你聊聊。”寧爲將雙手捅進褲兜裏,像年輕時那樣,自由而隨性。
“嗯?你現在還有煩心事?”
“多了去了!你是不知道,以前我就只覺得把一堆最有才能的人都吸引過來,給他們更好地待遇,讓他們能更好發揮自己的專長,讓他們能有歸屬感,能看到未來前途光明,就能老老實實埋頭幹活。真把這些聰明人都集中在一起了,聰明人事是真多啊!”
寧爲感慨着,一臉的糾結。
“哦?具體是個什麼情況?”柳唯饒有興趣的問道。
其實對於科學家是怎麼撕逼的,柳唯還是挺感興趣的,哪怕只是當成熱鬧來看。
“一堆破爛事!”
寧爲沒好氣的說道:“比如哈,現在已經出現了因爲互相不服氣,開始集體性學術造假的事情了。你敢相信?跟你舉個例子,有一個材料項目是非常重要的,根據現在的一些數據跟數學模型,需要作出一種能適應從低能區向高能區遷移時能保持自身穩定性的材料。”
“類似於這種比較重要的項目,實驗室採取的都是多項目組共同推進的策略,本質是希望各個項目組之間能有良性的競爭,大家都在探索不同的方向。只要有足夠的數據支撐,三月能在很快確定最合適的方向。幺蛾子就這樣出現了,各自爲了競爭最終的成果,現在實驗室已經開始做假數據了。”
“我擦!做假數據啊!還特麼是系統性的做假數據。不止是項目之間相互做假數據競爭,同一個項目組內a是b的副手,但a又不服b,恰好a曾經跟c有過些聯繫,c跟b又負責同向項目,於是a竟然會爲了幫c在b的項目組過程中加入一些許多未經證實的數據!”
“三月期刊現在接收實驗室的論文都快被搞瘋了,這一天天的,捷報真的很多。感覺每個項目都在順利推進,結果呢?光上個月就撤下了13篇來自於實驗室內部的論文,全部涉嫌數據造假!這些我都不說了,甚至還發生了指使自家學生去偷其他項目組數據,以推進項目組進程的事情。這都什麼破爛事?關鍵還真有人去幹了!”
“要知道現在整個物理基礎實驗室也才3000多科研人員啊!我的目標是可是在不久的未來將這個實驗室建設成世界上最龐大的基礎研究機構,預計全國有五個研究基地,科研人員將高達十萬人。特麼的3000人就已經這麼多亂七八糟的事兒了,拉幫結派搞學術造假,還特麼不分國內國際的,你說如果未來十萬人了,會亂成什麼樣?”
說到激動處,寧爲將手從兜裏拿出來,在空中狠狠的揮舞了兩下,似乎不這樣就沒法把那股子鬱郁之氣給發泄了。當然這也的確挺打擊人的。
“啊……”柳唯聽着也挺生氣的,只是這種八卦對於他來說着實裏生活有些遠了,他也不太明白這其中的彎彎繞繞,尤其是數據造假,在他看來有些違反常理了。
“難道三月發現不了數據造假?”
寧爲搖了搖頭,道:“得看是什麼樣的造假方法,如果是在儀器上造假,或者在實驗室記錄中造假,三月是能發現的,甚至還有自我糾錯能力。但是人終究還是比系統聰明啊,總能找到繞過系統搞數據造假的辦法,單純從技術上完全堵住漏洞理論上是可能的,但真要做起來,還會犧牲效率。”
“其實三月已經很給力了。已經能從每天上傳的數據中找到一些跟模擬偏離很大的數據並標註出來,打回給項目組進行再驗證,或者提交更詳細的實驗室過程來佐證數據真實性。如果沒有三月的話,只會更糟糕。但這不是我想要的。因爲問題可不止是出自於數據造假,還有團體性的對抗甚至是打壓。”
“我現在可算是明白了爲什麼一幫人都認爲自己纔是對的,然後距離對的事情越來越遠……單純老實做事的被排擠,搞些亂七八糟的人還能一呼百應。”說完這句話,寧爲終於忍不住了,提高了聲音,直接爆了句粗口:“這幫傻逼!”
柳唯忍不住側頭看了眼寧爲,雖然這一年多兩人沒見過面,不過畢竟曾經配合過多年,他自然知道如果不是真的氣急了,寧爲是不會說這樣說話的。有了明悟之後,突然又感覺哪裏不對,以他對寧爲的瞭解,這傢伙肯定不會無的放矢,不找別人聊這種事情,專門把他留到最後……
“不是,寧爲,你跟我說這些是有什麼想法了?”
“嗯,有人建議我內部做一些管理方式的改進,包括但不限於請一些管理經驗豐富的人來做事,這方面我也是認識一些人的,但都不放心。所以我有個不太成熟的想法,要不你直接去幫我殺一儆百?我給你撐腰!我給你個名單,你去槍斃幾個,以解我心頭之恨。”寧爲玩味的看着柳唯說道。
柳唯懵了懵,甚至頓住了腳步,隨後意識到寧爲這肯定是在開玩笑了,不由得苦笑道:“寧院士,別開玩笑。你到底是個什麼想法,咱們認真點談,我哪懂什麼管理?”
“哈哈,柳哥,你謙虛了不是。好吧……我是這麼想的,其實我們的管理模式已經很先進了,我想引入一些關於思想上進行轉變的教育模式,這塊我不熟悉,但是你們極兔安保應該熟,我想做一下嘗試。現在是最適合的時候,現在正處於一個成果爆發期,這個時候是最好入手的。”
“我讓三月幫我做了一份計劃書,等會到家了我就給你,你幫我交上去。這事從頭到尾我都不方便出面,畢竟許多人能力還是有的,現在還需要他們做貢獻。簡單來說推行這份計劃的時候,我得找個人推出去當惡人,然後我來當那個好人去安撫大家的反對情緒,懂了吧?”
“嗯……你確定有用?”
“對待聰明人,往往需要最簡單的方法來折騰他們……先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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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8 新突破
“小寧這是認真的?”
“嗯,非常認真,寧院士說現在是推出這項計劃最好的時機。不過他是不會承認這計劃是他做的,甚至在強行推廣這項計劃的時候,他還會站在實驗室科學家那邊發聲。當然這就要咱們這塊表現的強力些。”
“……”
“對了,您應該看看後面,他把這套思想培訓教材都準備好了,意思就是我們安插進去的教員需要針對這些教材進行一段時間的學習。這是非常重要的一環,不能用傳統的方法來做這次思想工作。嗯……”
“用寧院士的說法是,必須用科學家的思維模式來爲他們指明方向,要讓這些人從心底裏意識到並堅定不移的相信他們在實驗室的所有努力都是爲了全人類的福祉而付出,他們每個人都是地球之光,嗯……我大概看了一下,就是這麼個意思!”
“如果出問題怎麼辦?他站在科學家那邊唱反調?鬧騰起來實驗室那邊的工作出問題怎麼辦?多少錢砸進去了啊,他們的成果可直接影響到接下來整個華夏的發展方向跟經濟走勢,誰來擔責任?”
“嗯,寧院士說不會出問題的,他有準備。另外有什麼責任的話,他擔着!”
“他擔責任?就算他真想擔責任,板子也絕對不會打到他身上!上面哄着他都來不及,會讓他擔什麼責任?他要做的哪件事不是隨他鬧騰,最後別人喫板子?當年三月就那麼公佈出去了,他是出風頭了,多少人在那次發佈會之後被罵被處分的?那時候可是上頭開會的時候直接說這幫人不關心年輕科學家,不尊重學術……”
“我還記得那時候領導可是拍着桌子罵人,尸位素餐這個詞都用上了!主管領導都下了兩個調去閒職,結果呢?去跟小寧談話的時候那個和顏悅色啊,對於三月智能系統怎麼處理都只是建議。壓力都是內部消化了,然後一幫人忙着事後去給他擦屁股……”
“嗯,那您說咋辦?反正這個事情我彙報上去了,現在意見也下來了。反正我都聽您的。”
“別,你別聽我的。小柳啊,不如這樣,前期的培訓工作呢,不要你管,派駐過去之後的事情就交給你來負責了。你就大膽去做吧!”
“不是,這方面我完全沒經驗啊!”
“沒經驗可以學嘛,別怕,到時候會給你安排個經驗豐富的副手,你的級別也應該往上提一提了。小柳啊,你要這麼想,寧院士讓你來彙報這個情況,足可見對你的重視,你應該擔起這個擔子來。對得起人家的期待不是?退一萬步說,你跟寧院士的私交在那裏,這件事上讓誰去做,萬一搞出亂子來,都會很麻煩,唯獨你不同,你是真有寧院士撐腰,怕啥?”
“可是……”
“嗯,就這麼決定了!這段時間你也抓緊提高一下,等我們這邊準備好之後,程序也差不多走完了,到時候你直接走馬上任。行了,你去忙吧!”
……
寧爲的三十歲生日過去了,對於這個生日最大的獻禮,大概還是三月旗下各類期刊的影響力正在以肉眼見的速度爆漲着。
現階段學術期刊的影響力依然是以影響因子來評判的。
但其實真要去較真這些影響因子的構成其實很複雜,尤其是對於普通人來說。但還有許多最基本的概念可以做參考。比如期刊引用報告jcr,通過科學引文索引來將這些期刊分成不同的分區,分區越靠前其影響力自然越大。比如大家都知道的一區、二區……
三月期刊最初創刊的時候,除了數學因爲寧爲的影響力被納入到二區之外,其他分刊其實反響平平。還是藉助了三月旗下各類科學獎項,花了數年時間,大概前年纔將物理、化學這類自然科學也拉到了二區的行列,這個時候三月數學期刊也堪堪進入了一區。
但這兩年隨着寧氏理論被證明,相關論文基本上都會直投三月,也讓這些期刊影響力在不停攀升。當研究一個新方向,必須要在引用某個期刊的文獻時,其影響力自然是水漲船高。
最新的影響力指數公佈之後,三月期刊旗下的三月數學期刊、三月物理期刊、三月科學日報跟三月材料新發展,四款期刊都已經成爲了世界一區。甚至三月數學期刊跟三月物理期刊都已經是公認的世界頂級期刊,三月數學期刊甚至超過了數學新發展,成爲公認的世界五大數學期刊。
在近期的期刊引證報告中,三月物理期刊的影響力也已經幾乎跟《理論物理通訊》這樣的世界級頂級期刊持平。甚至已經開始有加速超越的傾向。因爲現在全世界的目光幾乎都聚焦在三月物理期刊上。
期刊更新的日子,全世界的物理學家都會登陸三月期刊國際版官網,查詢最新上架的研究成果。
這對於在華夏物理基礎實驗室工作的科學家而言,顯然是很振奮人心的消息。
起碼就目前來說,在三月物理期刊影響力猛增的這兩年,百分之八十的論文都是物理實驗室這邊發出去的。換句話說期刊影響力大增,其實就是世界整個學界對於他們研究成果的認可。這種關注度甚至超過了學界對於的關注。
從這一點上說寧爲初期的想法還是實現了。來到華夏基礎物理實驗室的科學家們已經有了開始內卷的覺悟。如果不是亂七八糟的事情多了一點,大家都正兒八經的做事帶學生,估計寧爲做夢都笑醒。
只是現在看來內卷伴隨而來的是各種小團體的利益結合體開始橫行,抱團取暖這種大企業病出現在旗下的研究機構是寧爲沒想到的。深入檢討之後,寧爲發現其實這也有他的原因。
還是爲了吸引人過來有些不擇手段了。
更好的待遇,更好的追求,未來更高的地位……
以這種手段把人吸引過來,難免讓許多人希望能儘快名利雙收。他不缺錢,名譽更是拿夠了,但站在其他科學家的角度,這些人還是對名利充滿了渴望,這種情況下,鬧出些幺蛾子似乎也是可以理解的。
之前這種情況應該也有,只是沒那麼嚴峻,大概率還是因爲在想要出成績並不是那麼簡單的,許多做基礎性研究的科學家並沒有看到希望。
但是來到華夏基礎實驗室之後,有了太多的希望,人心自然更加不穩了。
爲了亡羊補牢,寧爲終於做出了這個可能違背許多人意願的決定,也的確讓無數人譁然……
“未來實驗室想要保留或者申請並拿到內部教授職稱,需要每週參加三次科學道德修養的學習,並參加考試,只有考試成績達到優才能擁有實驗室內部教授職稱?羅尼,這是什麼意思?”
“不清楚,我也是今天才收到的郵件。不過我聽說這是實驗室一個主管單位的決定,昨天寧還跟主管單位派遣下來的官員據理力爭,但是另一邊很堅持。”
“簡直開玩笑。做試驗的時間都要擠出來,還有授課任務,現在我們還要上課?這個科學道德修養是什麼意思,這是在暗示什麼嗎?”
“據說是跟三月期刊那邊近期撤回的論文增加有關,至於其他的我也不知道。不過既然發了通知,還是先去聽聽看吧,如果拿不到教授職稱的話,會很麻煩。”羅尼教授聳了聳肩道。
的確很麻煩,按照實驗室內部管理規定,如果沒有內部承認的教授職稱,是不可能在內部拿項目的。換句話說根本沒有成爲項目負責人或者主要副手的資格,對於實驗室內部的科學家來說,這的確很致命。
按照實驗室的規矩,不同項目組的成果主要榮譽自然屬於項目的負責人跟主要副手。比如一篇論文出爐,通訊作者肯定是項目負責人的,有些項目甚至通訊跟一作都是項目負責人的,二作自然屬於主要助手,終於項目組其他人員是否能在論文署名,都是由項目負責人根據各自在的貢獻來綜合判定。
換句話說,如果在實驗室內部拿不到項目,那麼在多的榮譽其實都跟自己無關。所以內部這個教授職稱尤其重要。許多早期投奔實驗室的科學家來說,那個時候實驗室屬於缺人狀態,基本上來了之後經過了綜合的考覈之後,都直接開始負責各自的項目,但現在實驗室的人多了,自然也有了競爭。
如果真因爲這個所謂的科學道德修養被去了內部教授身份,也意味着項目負責人會換人。這是一件很尷尬的事情。對於一些冷門項目負責的教授壓力可能小一點,畢竟整個項目組就那麼幾個人,大都不可能拿得起項目,但對於一些重點項目的負責人來說壓力自然大了,甚至底下的人都不能太放心了。
萬一因爲這麼一個亂七八糟的東西不過關把自己拿下去了,讓下面的人上來,找誰說理去?
反對的聲音自然很大,向這樣私下裏的探討已經很平和了,實際上已經有許多人已經開始抗議。甚至鬧到了寧爲在實驗室的辦公室裏。
“寧,我不能理解,這到底是要做什麼?科學道德修養,這是在質疑誰?我覺得你應該表現得更強硬些。這是在耽誤進度啊!”第一批來到物理基礎實驗室的科學家伯納德很嚴肅的坐在寧爲對面代表其他諸多科學家提出了訴求。
這在大家看來的確是有些搞笑了。
大家推薦伯納德來跟寧爲談判也不是沒有原因的,基礎物理實驗室成立以來最大的成果——《trollable macroscopiformation flux tunneling in bose einstein densates》這篇論文的通訊作者正是他。
伯納德跟羅尼還有來自於燕北大學高能物理學院的一位教授共同作出了量子高倍光速遂穿並攜帶信息的成果,其中他的貢獻最大。
其實伯納德是想拉着羅尼一起來跟寧爲談的,但是被羅尼以一些瑣碎的理由拒絕了,於是最終他一個人坐到了寧爲的辦公室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