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之錘 第340章

作者:一桶布丁

當然幾年之後,學校許多人大概率還是遺憾的。如果當初做得更貼切些,說不定寧爲真的去了呢?

其實如果不是之後發生了億點點的意外讓寧爲有了更多選擇,加上老寧一向對寧爲出國留學這種事秉持着敬謝不敏的態度,或許他跟勞埃德·亞當斯就是師兄弟的關係了。

據說受肯恩教授的影響,這位勞埃德·亞當斯還是寧爲的粉絲之一。

所以在瞭解了這件事之後,寧爲還專門在自己的社交平臺上點評了一句:“聽我一句勸,別理谷歌,跳起來抽他臉!”

雖然這句話發在華夏的媒體上,但用的英文,還專門@了帝國理工大學在華夏的官微。

不過事情發展到兩邊真的打起官司後,寧爲便已經將這事拋到一邊了。畢竟他沒有真的去帝國理工師承肯恩,大家的關係也就只夠在網絡上聲援這麼一句了。畢竟他對Modeling這家公司並沒有什麼興趣,而且算算年紀,肯恩教授也差不多該退休了,他跟帝國理工那一點點牽絆也隨着老肯恩的退休消失了。

而且如果要問寧爲的真實看法,到覺得類似Modeling這樣的初創公司其實直接賣給谷歌還是好事。拿一筆錢然後去做其他的事情比經營這種公司強。

不止是英國,其實從整個歐洲來看,在互聯網時代已經落後了。並沒有什麼讓人眼睛一亮的公司出現。早些年Deep Mind研究的阿法狗,的確也曾經驚豔過一個時代。可惜的是那也是被谷歌收購之後的事情,這裏似乎沒了能讓這些基於互聯網的高科技公司茁壯發展的土壤。

哪怕是高科技產業曾經領先於全世界的德國。在這個時代跟最先進技術沾邊的大概也只剩半導體代表之一英飛凌以及曾經制造芯片不可少的光學領域技術了。在三維硅基異構立體芯片製造行業越來越普及的年代,像英飛凌這樣曾經的行業翹楚也面臨着轉型的困擾。

尤其是三維顯示跟寧芯綁定的時代,曾經的光刻機龍頭企業阿斯麥都在舉步維艱的生存着。曾經世界半導體行業的寵兒,正在面臨着關乎選擇的困境,在製造成本居高不下的情況下,大幅度降低頂級光刻機的價格,掙扎求存,又或者壯士斷腕,放棄繼續推進下一代光刻機的研究,轉而研發新的製造模式……

不管選擇哪種,現在看來都是很艱難的。重點是還得看華夏相關公司的態度。

這又是件挺尷尬的事情。畢竟當年兩邊的關係並不能說有多好。但是沒有辦法,行業轉變太快,消費者用腳投票,直接讓整個行業的前景變得不那麼明朗。

現在的事實是目前寧芯跟鴻蒙系統的搭配對於被市場哄搶的三維顯示器支持的最好。不管是曾經的英特爾微軟組合,又或者其他產品,雖然也能讓三維模式跑起來,但總會有這樣或者那樣的不足。雙方的磨合大概還需要一段時間,不光是技術上的問題要克服,雙方還要就各種人爲制定的技術標準進行探討。

技術統一不難,難的是大家坐在一起時自然而然便有的矛盾與分歧。

但不管怎麼吵,有一點卻是行業默認了。這個時代傳統的硅基芯片只能算是二流產品了。要面對市場相對飽和,消費者購機慾望不足,對於價格更爲敏感這些負面市場情緒。

新興的二維、三維轉換的市場,則是完全相反的情況,相對於全球的需求來說,產量明顯還不足,市場需求量還很大,消費者購買慾強烈,甚至可以接受溢價。

反應到行業本身來看,大概就是目前寧芯跟蘋果的產品依然爆火,尤其是華爲跟蘋果新一代電動車技術都開始搭載了立體導航顯示技術之後,更是讓兩家的產品再次被熱炒。

這種情況下失意的可不止是阿斯麥這樣的設備提供商,整個半導體產業鏈上下游的那些代工廠、封裝廠,此時過的更加艱難。

比如臺島積電……

曾經世界上最大的芯片加工廠,訂單是接到手軟的。

毫不誇張的說,它打一個噴嚏,世界芯片價格都能被打出個高峯來……

但從去年開始訂單量就一直在下滑,到了今年甚至已經出現內部產線過剩的情況。沒有那麼多訂單了,但生產芯片的機器如果停下來卻又是極大的損失,不得已之下,已經徹底停了好幾個產線。

更可怕的是訂單量減少的同時還出現了單位價格下降的趨勢。當然這也是可以理解的,當傳統的硅基芯片在消費者觀念中只適用於二流產品,對於臺島積電的客戶來說肯定是要拼命壓價的。沒什麼對錯,無非都是想在目前這個態勢下先活下來而已。

伴隨着三月份某院士喜得貴子的網絡抽獎狂歡,整個半導體行業就這樣不算突兀的到了不改變就可能死的時候。

爲此,臺島積電換了掌舵人。新的掌舵人大半年都呆在華夏京城,想要引進新一代芯片製造的生產線,再續輝煌。

寧爲知道這事,是因爲這位年輕的掌舵人不知道託多少層拐彎抹角關係,讓寧爲不得不賣一位大佬面子去喫了頓飯。喫飯的時候這位掌舵人姿態擺的很低,但只能說用錯了地方。因爲整個產業鏈是如何咦鞯模瑢帬懽约憾疾惶f不上什麼話。

雖然說寧芯是以他的名字命名的,但其實上整個產業鏈的咦鲗帬憠焊鶝]有參與過。高精度生長機牀的生產,各類配套設備……等等涉及到成千上萬人的努力,上游工廠的訂單、產線的搭建等等這些涉及到無數利益分配的事情他都插不上手,更沒那個想法。

好在隨着年紀的增長,寧爲處理這種事情也愈發熟練了。

無非就是盛讚雙方之間友誼長存,然後表態一定大力支持臺島有人想要爲華夏半導體事業做出貢獻的決心,接下來委婉的表示自己的影響力其實沒那麼大,最後昇華一下,雖然我沒影響力,但一定要去幫忙過問一下。

飯桌上慷慨激昂的稱兄道弟,然後留下聯繫方式。喫完飯返程的車上把酒肉朋友的號碼直接拉入黑名單——皆大歡喜的飯局便應付過去了。

對此寧爲沒有太多的感慨。

每次工業革命其實都是這樣的,當先進產業淘汰落後產能的時候,不會留給大家太多反應的時間。對於寧爲來說基礎物理實驗室的成果纔是重中之重。

下一個十年能不能開啓外星採礦計劃就看實驗室的成果了。可惜了,有些公司本可以繼續輝煌下去,但在歷史的洪流中被淘汰,也就無法參與到下一個時代的競爭中去了。無需緬懷,規律而已。

這些小事只是豐富了生活的調劑品而已。

當然時間走到十月,又有一件小事開始豐富寧爲的生活。那邊是關於本屆諾貝爾獎的討論再次在互聯網上翻起漣漪。

其實如果真的去關注諾貝爾獎的話,會發現每年十月討論最多的其實是諾貝爾文學獎。至於其他獎項,大都只是在一些更專業的論壇上,引發小範圍的關注跟討論。

這其實也跟大多數人的知識結構有關。

不管是物理化學還是生物醫學,都涉及到極爲專業的知識,分析誰能拿獎的時候需要對這些年相關行業內的那些翹楚們研究領域有極深的瞭解,還要對相關專業最前沿的研究方向有所涉獵才能分析出點有用的東西來。

對於這個世界上絕大多數人來說,別說看懂具體分析內容,光是那些需要超長定語才能定義準確的科學上名詞,給大家的唯一感覺只能是不明覺厲。

比如物理學某個前沿研究方向,利用AdS/CFT對偶性研究低能色動力學的性質,如手徵相變、禁閉相變、色超導和夸克膠子等離子體等的性質,以及凝聚態物理中的一些現象,如高溫超導、霍爾效應、KT相變、奇異金屬、費米液體、非費米液體、拓撲絕緣體、冷原子體系等,期望在高溫超導的機制和拓撲物態的理論等方面及相關低能量子色動力學的性質研究中取得突破性進展。

分來看,每個字都不難,沒用到任何生僻字,但組合到一起,沒有學過相關專業的人士大概也只能一臉懵逼。總不能真的點評一句“要研究這些需要煤,而且需要精洗煤……”

更別提這還只是論述了一個研究方向,牽涉到其中任何一個議題,那都是各種讓人看了就腦袋冒泡的複雜公式跟方程。無外場海森堡模型、哈密頓量式展開、▽θ(r)=σθ/σx*x(x方向單位氏量)+σθ/σx*y(y方向單位矢量)……

這些專業人士看來極爲簡單的表達式,能讓普通人懷疑自己跟研究這些東西的人到底是否同一種生物。

但文學這種東西就不一樣了,但凡認識一千個漢字,就可以在互聯網上對任意文學作品指點江山、激昂文字,且引發了爭論也可以從多維度來剖析自己的見解,挑錯?不存在的!不管是文學本身還是文學賞析從來都是一件很主觀的事,這就好像閱讀理解題拿去給原作者去做,還可能得一個極低的分數是一個道理……

文學這玩意兒哪裏有什麼真正的正確答案?其所有的價值跟在於普適性的認可。所謂世界名著,也不過是得到了絕大多數業界人士的推崇,只認識一千字的升斗小民就算說一句某名著寫的是什麼玩意兒,也是有資格的,因爲他的確不喜歡……

科學的牛逼之處就在於,你不喜歡某個定理,除非你能找到證據去證僞它,否則再不喜歡也只能接受,拿出歪理邪說來那些真正的專家多看一眼,就真的輸了……

但文學層面就算是世界名著不喜歡也能噴上兩句,只要不喜歡你算老幾?

所以對於諾貝爾獎誰能上,誰不配,一萬個人真可以有一萬個意見。世界任何一個作家都能拿出爭論一番,自己喜歡的作家沒入選,那必然是有黑幕的。而黑幕這種東西,也最能讓大家興致勃勃的討論。

但今年不太一樣的點就在於,華夏互聯網上開始熱炒寧爲是否能拿獎這個話題,實現零的突破。

雖然說歷史上楊、李兩位真正的大師級人物憑藉宇稱不守恆的發現,雙雙拿到過諾貝爾獎,但兩位大師拿獎時畢竟都已經加入了美籍,只能算華夏裔。

寧爲就不一樣了,不但沒有改過國籍甚至連留學經歷都沒有,是極爲純粹的華夏本土培養出的科學家,而且他雖然研究物理學成就不長,但其成果早已經被宣傳爲二十一世紀物理學界最偉大的進步。

新聞裏甚至沒有用“之一”來限制……

這就真的很適合炒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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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6 關於諾獎引發的爭論

對於媒體來說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

全世界都知道寧爲主導創立的三月獎是目前全球領域諾貝爾獎最大的競爭對手,兩個獎項不但獎金差不多,三月獎的獎項更是涵蓋了諾貝爾獎除了文學獎跟和平獎外其他所有獎項。

三月獎開始咦鬟@些年來,兩個獎項一直在多個領域暗暗較着勁。甚至在三月獎成立之初,寧爲曾經直接開炮諾貝爾獎已經延續百年的評選流程不夠透明,遠不如三月獎打分制的評選模式公開透明。

在當時這種科學獎的嘴炮其實並不受媒體的偏愛。

那個時候寧爲的身份還是一位數學大家,而兴苤氖牵Z貝爾獎中恰好是沒有數學獎的,所以不管寧爲如何把諾貝爾獎當靶子,也沒誰會想到未來有一天出現某個戲劇性場景……

但誰能想到在學科日益細分化的今天,寧爲在不到三十歲的年紀,既然在物理學上取得了世界物理學界公認的巨大成就,成功的獲得了問鼎諾貝爾物理學獎的資格……

這就很有意思了。

一個跟諾貝爾獎打擂臺的三月科學獎創立者,成了今年諾貝爾物理學獎呼聲最高的候選人,這種話題如果不被敏銳的媒體抓住熱炒一番,那是瞧不起廣大的媒體從業者對於熱點事件的把控能力……

所以在喜聞樂見的國慶七天假過去之後,幾乎全網都是關於諾貝爾物理學獎委員會究竟會不會捏着鼻子把今年諾貝爾物理學獎頒發給寧爲的探討。

熱度有多高嗎?

這麼說吧,據說國外甚至有網站直接開出了盤口,讓大家可以押注寧爲能不能入選。

在加上互聯網是有記憶的,當初寧爲在三月獎首屆頒獎典禮上諷刺諾貝爾獎故步自封,評審完全不透明的發言也被媒體給翻了出來,全網傳得到處都是,這也讓無數網民們更熱衷於探討這個話題了……

“噗,我覺得今年再看這個視頻的寧院士跟瑞典皇家科學院的評委們都特麼沉默了……前者沒想到多年後他可能有資格拿諾貝爾獎,後者沒想到多年後他們可能真要把諾貝爾獎給前者……”

“這件事最有意思的點在於,如果今年的諾貝爾獎真有寧爲院士,那感覺就像在拿一百萬美元跟獎項打臉寧爲院士,你說我們評選不透明,但我們把獎給你了。如果寧爲院士落選,那寧爲院士明年三月獎的時候又能再大書特書諾貝爾獎評審不透明瞭,相互成就,也能相互打臉,哈哈……”

“這真是太可樂了,我也覺得這個時候雙方的心情大概都是很複雜的,不過複雜程度還是有不同的。毫無疑問,還沒公佈的階段,應該是瑞典皇家科學院那邊的評委們更復雜。等到結果公佈之後,應該就輪到寧院士心情複雜了。”

“事實上大家忽略了一個問題,三月科學獎纔是寧院士的心頭肉。我賭一百塊寧院士其實還希望諾貝爾獎不要給他,這樣三月科學獎以後就是永遠滴神了。哈哈,有人兩難咯!”

“冷知識,在三月科學獎成立之初寧爲就說過,爲了保證三月科學獎的公正,終生不會參與三月科學獎任何獎項的評選。”

……

關於這件事情網絡上保持着極高的討論熱度,大家對於寧爲能不能拿獎倒也不僅僅只是期待,更多的人還是抱着一種看熱鬧的心態參與其中。

的確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友商相互抹黑這種事,在學術界兩個世界級獎項之間畢竟是不常見的。就好像菲爾茲跟沃爾夫不會沒事就互黑一樣。

這種樂子這輩子大概也就只能看一次,當然如果今年寧爲被評上的話,也許來年還能再引發一次爭議。

對於當事人來說,嗯,這得看哪邊當事人了……

起碼寧爲沒什麼兩難的情緒,但要說完全沒影響卻是不可能的。

跟燕北大學合辦的物理基礎實驗室已經吸引來了數百位外籍科學家,其中不少人恰好是諾貝爾獎評審委員會每年會發邀請帖,請他們提名的那種。這些學術大佬們過來之時往往也會跟寧爲見面,總也會提到一兩句:“寧,今年我的推薦信上留的名字是你……”

多少還是有些哭笑不得的情緒。

網友有一點說的沒錯,五年前他還真沒想過有一天會成爲諾貝爾獎的有力競爭者之一。但說實話,對於能不能拿獎這種事,寧爲早就看的很淡了。

比如說得知自己能拿菲爾茲獎的時候,他的內心深處其實是很平靜的。這就好像孩子想給老爹驚喜,拿出他最寶貴的卡片準備獻給自己的爸爸。作爲爸爸得表現得很感動、很高興,但其實是內心深處是沒什麼波瀾的,最多在心頭升起這孩子以後肯定孝順的感慨或者期待……

當然拿獎是好事,說起來可以爲國爭光,爲導師爭光,讓許多人開心。

至於諾貝爾獎那一百萬美元的獎金跟獎牌,對寧爲來說着實沒太大吸引力。三月科學獎的獎金都發出去多少個百萬美元他都懶得去算的,給他打工的諾貝爾獎獲得者目前就已經有兩位了。爲了能讓這兩位大佬感覺受重視,基礎物理實驗室所在的科研大樓內還專門準備了兩間諾獎專用休息室。

本來還準備搞專用車位的,但規劃中的車位太多。而且內部的居住區其實步行到日常工作的科研樓並不遠,絕大部分都是散步過去,所以搞專用車位顯得有些虛僞了。

如果他再拿個諾貝爾獎,以後實驗室豈不是要再多出一間專用休息室?有些浪費了……

到是田言真對此很感興趣。

時不時的會跟寧爲聊到這個話題,大概就是做導師的希望得到內心的滿足感。

比如:“你看到沒有,小寧,今年諾貝爾物理學獎你的呼聲很高啊。”

“呼聲高也不一定能拿到,田導,這獎那獎的這些年也拿了不少了,獎牌獎盃什麼的,都被寧可玩壞幾個了,沒啥好期待的!”

“那能一樣嗎?你再拿個諾貝爾獎多提氣啊!你就自己不在乎,也要爲咱們燕北大學的孩子們多想想吧。下次在跟對面學校辯論,一句燕北大學自主培養了華夏物理諾獎第一人,多能提氣啊!呵呵,讓對面辯無可辯!”

怎麼說呢……

這句話的確很提氣的。

當然把燕北大學換成田言真的名字其實也沒什麼違和的。

畢竟他是寧爲讀直博時的大導師。

不管別人背地裏怎麼想,但面子上卻是不得不服的,懂培養嘛……

“嘿嘿,田導這事咱們還是不要抱太大希望了。萬一人家就不給我呢……”

“所以你的態度也要積極點啊!修復一下關係嘛,給人家一個臺階下。拿了獎之後你想怎麼樣還不是隨便你?”

“唔……田導,你要這麼說的話,要不我看能不能讓三月把諾貝爾基金會給弄破產了?讓今年的諾貝爾獎成爲絕唱?”

“你認真的?”

“開玩笑的,田導!”

“滾!”

……

讓一個百年基金會破產確實是開玩笑的。這種咦魃习倌甑幕穑谕顿Y上還是偏向於穩健的。想讓其在短期內破產,大概率是沒什麼可能的,三月也無法可想。

不過這對話大概也表現出了寧爲對諾貝爾獎的態度,沒有了諾貝爾基金會支撐的諾貝爾獎纔是好的諾貝爾獎!跟他自己獲獎比起來,三月科學獎能大殺四方纔是他更期待的。沒有了諾貝爾獎這個礙眼的獎項,明年寧爲就能保證三月科學獎將成爲這個世界上最知名的綜合科學類獎項,沒有之一。

這纔是人生幸事。

寧爲相信田言真以及其他老一輩學術界的大腦門私底下也是會這麼想的,但這些大佬們只是不方便把這種想法表露出來而已。他還年輕,自然沒這種顧慮。

從這個方向考慮,其實寧爲到更希望諾貝爾獎能做出來自亂陣腳的事情,比如堅定的把他排除在今年的諾貝爾獎獲獎名單之外,並拒絕對外給出任何解釋……

當然他是不會再多說什麼的,拒絕發表評價,到是可以讓三月委屈扒拉的在網絡上表演一下,做個動畫的事情,再簡單不過的事情,至於大家帶入之後是個什麼感觸,並不需要考慮太多。

信譽的基石反正就是今天撬一點,明天撬一點,等到多過些年景,每年十月的時候諾貝爾獎不在讓無數普通人感到激動,甚至翻不起任何波瀾,他也就成功了。

爲此寧爲甚至強行按下了自家基礎物理實驗室一個階段性的突破,控制超光速量子遂穿效應的方法。在目前的實驗室環境下已經控制十倍光速的遂穿效應。這同時也意味着科學家們已經能通過寧爲的理論,去具體解釋這種現象出現的原因跟原理。

如果要用普通人能聽懂的描述就是,大概還是得用比喻的方式進行。

這就好像一個人對着一面牆打網球,在宏觀世界看來,當網球撞到牆上之後,必然會彈向跟牆相反的方向,這是毋庸置疑的。如果有人說這個網球在衝向牆壁的過程中,還有可能直接穿牆而過,那一定會被冠以傻缺的名號。

所以如果宏觀世界跟微觀世界統一的話,用同樣的碰撞算法,微觀世界中當然也不可能出現這種小球穿牆而過的情況。但現實情況卻恰好相反,這就是量子遂穿效應。

用不太學術的語言描述大概就是微觀粒子的位置跟能量有不確定性,在量子能量漲落過程中,這些微小的粒子也不知道從哪裏獲得了能量,可以直接穿越能量壁壘,直接到牆壁的另一側。

曾經的硅基芯片製程很難突破的原因也在於此。在設計芯片時,阻隔電子的材料如果尺寸縮小到某個程度,電子就會莫名其妙的直接穿透阻隔材料,於是就開始芯片就開始漏電了。

這個時候更反直覺的問題出現了,根據曾經量子理論中的能量時間不確定原理,量子穿越屏障的時間跟屏障的能壘高度呈反比關係。也就是說隔絕粒子的屏障能量越高,粒子穿越的時間反而會越短,當屏障能量高到一定程度,就會出現超光速量子遂穿現象。

如果套用到宏觀環境下的例子,如果有許多人站在一面牆前練習打網球,他們每次揮杆的時候,其中都有一些網球可能直接穿牆而過,而且如果這堵牆越厚,這些網球穿過牆出現在另一側時間反而會越快,

在寧爲論文發佈之前,關於這種超光速量子遂穿解釋,可是讓一锌茖W家們傷透了腦筋。這方面的學術論文,可以說是物理學最燒腦的研究。畢竟既要捍衛這個宇宙速度上限爲光速的絕對地位,又要解釋這種超光速穿越的現象,那就需要許多假設才能讓這個事情能說通。這中間天知道要繞多少個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