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桶布丁
“不可信麼?那你現在拿出手機,用你的谷歌搜索隨便搜索一個商品,就現在……趕緊!”
“可是……”
“不要可是……當着我的搜索一個商品!”
“好吧,好吧,可是你讓我搜索什麼?”
“隨便搜索一個你現在第一個想到的東西……當然最好是你最近並沒有對着你的手機時考慮要購買的東西!”
“這個……好吧,也許我需要換一根新的棒球棒了……嗯,我承認搜索之後是有廣告,但這不是很正常嗎?谷歌從來都是靠廣告賺錢的!”
“不不不,沒那麼簡單,約翰,現在你打開亞馬遜,或者Ubuy,或者隨便你手機裏有的購物軟件,打開它,朱利恩,然後看看這些軟件給你推薦的東西。”
“你是什麼意思?”
“別問這麼多,照做就行了,或者你可以等等在打開……但我希望你現在就照做……”
“好吧,好吧,因爲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不然我一定……OH,上帝啊……操蛋的谷歌真的在監控我,zappos真的在首頁給我推薦了球棒,我之前並沒有在zappos上搜索過這東西!神吶,這些可惡的傢伙不但出賣了我,竟然還想幹涉我的生活?”
“現在你知道了吧,約翰,你的隱私在它們面前一文不值。這就是那些小視頻教會我的!雖然我不知道華夏人的系統是不是真的像他們說的那樣,會嚴格保護我的祕密,但我現在知道了,這些該死的大公司一直都在偷窺我!不止是谷歌,還有臉書,還有推特,我都試過了!他們串通在了一起!”
“天啊,是的,果然是這樣,臉書還給我推薦了KYGHNT,天啊,他們是怎麼知道我喜歡KYGHNT這個牌子的?難道他們正在偷窺我的大腦,盜竊我的思想?天啊,朱利恩,我甚至沒有告訴過你我喜歡KYGHNT!”
“好了,約翰,現在你相信了吧,不過他們並不是盜竊,視頻裏說了,他們是想控制我們的思想!”
“這些小偷,騙子,他們要爲自己做的事情付出代價,他們用我們的隱私牟利,這是赤果果的搶劫,我們應該要讓他們賠償!”
“不可能的,約翰,難道你還想跟那些大人物打官司?!那是你沒有認真閱讀他們的使用協議!真的,我看了那些視頻之後重新閱讀了那些隱私條款,在你註冊賬號的時候勾選的那些東西已經同意了他們收集這些信息!”
“哪個正經人會去逐條看那些東西?不,這不公平,我們必須要站起來,要讓更多的人知道這些做的齷齪事情,相信我,肯定有用的,只要有足夠多的人去反抗他們!知道嗎,這可不是我們的錯,他們這是利用我的信任欺騙我!我們必須要維護自己的權力!”
……
真的,當這些消息在各大聊天軟件上幾乎是無孔不入的散播開來,問題開始逐漸開始大條了……
這個時候給寧爲打電話的絕對不止是薩蒂亞·納德拉。
天知道多少人醞釀了多少情緒想撥通寧爲的號碼,卻愕然的發現自己的號碼很可能被大洋另一頭的那個年輕人拉進了黑名單……
人生最大的痛苦莫過於此,當想要找某人理論的時候,卻發現跟對方聯繫不上了。更讓人揪心的是,還沒法反擊,因爲沒有誰能說服自己把這個人的號碼同樣拉進黑名單,來對等報復……
於是,很自然的,跟寧爲關係密切的那些人電話又開始忙碌了,華爲的嚴明首當其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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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6 神經病啊
燕北數學國際研究中心。
不管外界鬧成什麼樣子了,隱藏在燕北大學校園內鏡春路里的這棟小院子依然如同往常一般平靜。
正如許多人評價的那樣,寧系做事似乎繼承了寧爲管殺不管埋的風格。
就好像在三月頒獎典禮上,搞出了那麼大的陣仗,企鵝集團還很配合的在頒獎典禮之後搞了一個小調查,把無數電子產品愛好者撩撥的心急火燎的。
但具體產品上市似乎還遙遙無期,每天曝出的消息都是生產線採購啊,調試啊,談判啊之類的話題,至於啥時候能完成量產,備貨多少,產品諜照、性能這些消費者最關心的問題,統統沒有……
當然新鴻蒙系統還是有不一樣的地方,已經開放下載。除了對英特爾系列芯片支持的可能不那麼完美之外,其他其實也沒什麼。這也是可以理解的,畢竟新鴻蒙系統從開發之初就是爲了更好的配合寧芯。
寧爲的辦公室裏也很安靜。
手機被丟在一邊,面前的稿紙上已經密密麻麻的寫滿了各種公式。。此時寧爲正在做的是通過這些日子他對於量子物理的理解,建立整套微觀數字結構分析跟檢測的技術流程,建立瞬間太數字科學體系,具體用途是研究出一種方法,來指引跟幫助三月能順利數字模擬各類物質瞬間態變化過程。
可以簡單的將之稱之爲數字態量子科學。
更具體的說通過數字化的模擬,來完美反應各種瞬間態物質數量、壽命跟衰變過程。
換句話說,寧爲現在正在做的是研究一種數學工具,來幫助他更好的去探究微觀世界的真相。
因爲根據泛系量子力學分析,質量與時間量子性及物質精細行爲會有瞬間態過程, 所以理論上來說, 如果將微觀粒子各個層次微觀數字結構,數字變化狀態及規律都摸清楚了, 三月理論上就能夠將這些瞬間態過程的各種可能進行數字化模擬,真實還原某一個瞬間,微觀世界究竟發生了什麼,並以此來知道宏觀層面的設計。
至於這項技術的用處……
怎麼說呢, 如果只看現實應用的話, 大概就是能讓材料設計流程更加簡單,比如模擬了飛機激波材料試驗找到材料斷裂的原因,就能在新材料選擇上給予指導。除此之外還能能過龐大的計算機系統模擬各類物理跟化學反應,模擬基因變異, 模擬光合作用過程, 模擬光電轉換……
如果搭配上其他高能實驗室設備,比如脈衝放電、高能撞擊這些東西,還能通過多次信號捕捉後, 測量出自由基、三線態、正電子、負離子等等瞬間態中間體的數量、壽命跟衰變過程。
達到這一步之後,理論上還能通過計算機模擬出物質合成,理論上只要掌握了這些中間態物質體系,就能合成出一個真的人造太陽,當然前提是得有足夠的材料跟能量……
另外,還能用來模擬相對論的時空曲率跟時空隧道技術,用來設計讓人類走出地球的宇宙飛船。
好吧,當然這些都是最理想的情況。
除了要完成海量的計算之外, 還需要海量的數據佐證, 但前提是得有一套完整的數學理論能夠保證這個方向可行。現在寧爲就在做這個驗證性的工作。
這着實是個很有意思的課題,最重要的是這個課題半點都不浪費他在數學方面的天賦, 更跟他之前對人工智能的研究息息相關。因爲沒有三月超常的分析、歸納、總結能力, 即便這個方法真的被證明可行,全世界的超算加起來, 大概也沒法完全模擬一個簡單的微觀變化過程。
畢竟把10的負10幾20次方秒如此短的時間內所發生的一切, 完美的以人類可以理解的方式呈現出來, 對於計算機的算力要求可能高到模擬出宇宙大爆炸到現在過去百億年發生的所有事情精確模擬出來差不多同等難度。
當然, 關鍵還在於找到正確的方法,這也是高等數學的魅力所在。完美的解決我有一輛車但不知道去哪, 我知道去哪,但沒有合適交通工具的囚徒困境。
對於寧爲個人來說的話, 如果這個研究能夠成功,哪怕只是成功十分之一,在他早已經表態不參加三月獎評選的前提下,大概也就是同時拿個菲爾茲獎加諾貝爾物理學獎了。
只是對於寧爲來說,能不能拿這種獎其實並不太重要。他現在既不缺那百八十萬美元的獎金,更不缺那點名譽。唯一能勾起他些興趣的,大概就是能看到那些學術大佬以什麼樣的表情給他頒獎……帶着笑或者很沉默?
反正人生就是這樣,已經得到太多,要麼變得更加貪婪, 要麼會變得無慾無求。
在學術的追求上,寧爲選擇了前者, 對於學術追求後的副產品,寧爲選擇了後者。
真不是什麼格局不格局的……
純粹還是研究這些東西好玩啊,可以說俅碳つ欠N……
理科男的好奇心, 讓寧爲真的很想知道微觀世界到底每時每刻在發生些什麼。而且他有種預感,想要解開那個沒事就會在他頭腦中盤旋的不等式祕密,就得把正在做的這件事搞定。
這就更讓寧爲有動力了, 一項研究,就能滿足兩塊不停膨脹的好奇心,可以說是血賺。
至於外界那些事情……
隨意丟在辦公桌旁的手機又響了……
寧爲拿着筆的手頓了頓,斜着眼瞅了一眼來電號碼,想了想,終於還是沒直接按下靜音鍵。
其實真要說起來,拉黑名單真不能算是寧爲習慣了過河拆橋,起碼在寧爲看來是這樣。
作爲一位數學跟物理學家,需要一個安靜的環境來做各種推演是非常合理的。
那些商界大佬們,看似每天勞勞碌碌,但在現代化的管理體系下,大部分的事情其實都有專門的人負責,作爲掌舵者,只需要保證這些大企業能在正確的方向前進就夠了,所以在寧爲看來,他們可以很閒。
作爲理論研究的科學家,在工作的時候, 需要的是親力親爲,每個引理、定理的證明,天知道需要消耗多少腦細胞,自然比那些所謂的大佬級企業家更不希望被打攪。
只是有些時候不能任性,有些電話還是要接的。
畢竟,他曾給的的確太多了。
……
“咦,薩克勒先生,您怎麼又想到我了。”
接通了電話,按下了免提按鈕,手機依然隨意的丟在辦公桌上,寧爲的視線則一直放在面前的稿紙上。
“寧,你沒有遵守我們之前的協議。”
對面的老人聲音很穩定,但多少能聽出此時這位老人心情不太愉悅,甚至有慍怒的情緒。
“嗯?我們之前有協定的嗎?對了,我記得上次看到過新聞,您好像已經退休了?”
寧爲依然有一搭沒一搭的說着。
“是的,我盜竊退休了,但你之前也說過,對這個世界上還有用的人沒理由休息。所以即便我退休了,有些事情我還是得過問。”
“哦,所以您想要表達什麼?”
“寧,我需要再次提醒你,我們之前的約定。我方提供資金跟物資方面的幫助,來建設由你設計的未來城,同時你保證不會再利用非法的渠道來污染那些合理郀I的互聯網媒體。但現在,你撕毀了我們之前的約定。”
“哦……我明白了,你是說這次三月宣傳新鴻蒙系統的事情吧?天啊,這違反我們的協議了嗎?之前我保證的是不會在發生跟上次類似的事情,但並沒有說我不會利用我們的優勢來做產品宣傳啊?”
“寧,我的面前正擺放着上次我們簽署的協議,需要我把具體的合同條款念給你聽嗎?”
“不不不,我這裏隨時能調閱那些合同,而且我的理解肯定沒錯的。不對,薩克勒先生,您現在是質問我嗎?那很不好意思的告訴您,我們的未來城現在基本上已經完工了。如果您覺得不滿意,要不派人來把已經建好的城市給拆除了吧,把用了你們的材料跟用你們的錢建設的大樓都給拆了吧,嗯,可以就從谷歌那棟樓開始拆起!”
寧爲很平淡的懟了回去,順手完成了面前稿紙上一個定理的論證過程,並寫上了“由此可得”四個字……
出於尊重,寧爲接了這位老人家的電話,但是當對方開始上情緒的時候,他也是可以有情緒的。
對面語塞了,而且呼氣聲有些重,寫完論證過程的寧爲注意到了,這甚至讓他有些擔心對面那位老人的身體。根據公開的資料顯示,這位老人今年已經是76歲高齡了,體內細胞的老化往往無法承載太大的情緒起伏……
“好吧,薩克勒先生,讓我們重新捋捋當年我們說好的那些事,當年在簽署合同的時候是有關於利益關鍵點的免責協議的。你可以查一下,我肯定沒記錯。而且這次我們絕對談不上越線,我們的宣傳跟你們的股市無關,跟意識形態無關,完全就單純的廣告宣傳……”
“另外,我覺得您與其打電話給我,不如去問問那些人,問問他們是不是太懈怠了?要知道上次發生的事情是在四年前啊。真的,中午看到三月給我反饋的宣傳效果的時候,把我都嚇到了,這四年這些大公司竟然一點長進都沒有?華夏有句話叫聰明人不會在同一個地方摔到兩次,我一直以爲他們都很聰明,真的沒想到啊!”
寧爲自顧自的感慨了一句。
“寧,如果你用這種理由來搪塞我這個老人家的話,就喪失了最基本的招旁瓌t。而且據我所知,在華夏是不允許這種操作的。人工智能在不同的平臺有且僅能擁有一個賬號是被寫入法律的。”
憋了半晌,對面的老人再次講出了一個樸實的道理。
這讓寧爲懷疑對面大概有一個團隊在給他提供提詞器。
“真沒想到您還研究過我們的人工智能法,的確是有這麼一條,但這是國情不同啊。您要知道,這條法律規定的前提是,在華夏申請平臺賬號是需要嚴格執行實名制要求的。實名制您懂吧,就是說賬號需要跟唯一的身份證號碼相對應。對於人工智能的虛擬人格來說,在這條法規的限制下,註冊一個賬號就夠了,多了也沒什麼意義。”
“但據我所知,不管是谷歌、推特還是臉書,又或者其他軟件,在世界絕大多數地區,並沒有實名制認證的要求。這一點您不能否認吧,從這一點上來說我們通過合理合法的方式連宣傳產品,是絕對沒有突破法律底線的。更別提您確定未來您在美國會完全遵守華夏的法律?至於您剛說的招旁瓌t……恕我直言,這就真有些無理取鬧的意思了。希望您能在仔細閱讀下合同。另外,退一萬步說,就算我違反協議了,您可以想辦法制裁我了!”
“另外我還能幫您提供製裁我的思路,前不久我第三次向國際數學聯盟提交了在華夏京城舉辦2030年世界數學家大會的建議,您可以用影響力讓他們繼續否決掉我的建議。真的,這大概是對我最大的打擊了,畢竟我一直致力於推動國際數學家大會在華夏舉辦,到目前爲止還沒能成功過。”
寧爲心不在焉的說着……
當然,遞交申請這個事是真的。一般來說國際數學家大會是在會議之後由全體會員投票決定下屆大會在哪裏舉辦,不過在寧爲看來,這種投票其實也沒啥意義,反正沒事就寫封郵件去建議一下也屬於會員的權力。
當然,那些聲情並茂的郵件並不是他寫的,基本都是由三月代勞。畢竟他對於這種國際性會議在哪裏舉辦其實也沒多大執念了。
“……寧,不如我們在做一筆交易?不要在做這種傷害我們彼此友誼的事情了,我保證你的建議會被採納,兩年之後國際數學家大會會在華夏京城舉辦,如何?”
寧爲:“?”
神經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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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7 越俎代庖的邀請函
離譜了……
並不是欣喜,恰好相反,薩克勒的話讓寧爲感覺到他數學家的身份受到了羞辱。
國際數學家大會舉辦地的選擇,一般是在上屆數學家大會時,由全體會員投票決定的,理論上來說主辦方國際數學聯盟也沒那個權力直接指定舉辦地。
這種通過投票來決定在大會在哪裏舉辦的方式充分體現了數學家們的民主自由精神。然而現在薩克勒竟然自信滿滿的表態能剝奪全體數學家會員的權力,直接更換舉辦地……
資本竟然能直接改變數學家們的意志?
突然間,寧爲覺得有些意興闌珊,說實話,他一直覺得數學家大概是最不會爲金錢所動的羣體了。研究數學其實並不像研究其他項目那樣,需要太多高端的儀器設備跟資源,不像高能物理學家想發現新粒子,需要建設一個大型粒子對撞機,不像研究材料學,需要各種掃描儀、能譜儀;不像天文學家,隨便一個科研級太空望遠鏡以億元爲單位……
絕大多數時候,研究數學只要一疊紙,一支筆就夠了,即便偶爾需要超算支持,這個時代租用算力其實也不算貴,更多的還是靠腦子,靠創造力,完全沒必要爲二斗米折腰。
不過寧爲還是相信電話那頭的老人是有這個實力的,主要是覺得這老頭應該是沒膽子騙自己,於是瞬間覺得意興闌珊, 然後毫不猶豫的隨手按下了掛機鍵……
然後熟練的把這位老頭的號碼塞進了黑名單。
道不同不相爲�, 之前的恩已經報完了,現在沒有心理負擔了……
正如他剛纔說得那樣, 未來城已經建完了,現在是收尾階段,馬上就能營業了。
按照三月根據網上反饋出的熱情所作的判斷,未來城未來的收益足以覆蓋所有成本, 當然這還是得看以後的口碑, 但起碼
……
“嘟嘟嘟……”
聽着電話內的忙音,老人本以爲這是寧爲誤觸了掛機鍵。
智能手機嘛,屏幕操作方便,但這種誤操作總是避免不了, 但當他在打過去的時候, 發現了不對,因爲再打過去悅耳但聽不懂說什麼機器音之後,出現了他能聽懂的語言。。
“對不起, 您撥叫的號碼正在忙線中,請稍後再撥。”
再次撥打,得到的都是同樣的回覆之後,這位曾經站在世界權力金字塔頂尖的老人終於明白髮生了什麼……
他大概跟其他人一樣,也被華夏那個年輕人拉進黑名單了。
面子上多少有些掛不住,而且這位老人根本想不清楚到底因爲哪句話把生意談崩了。
事實證明他最初的判斷是正確的,如果當年可以讓這個年輕人發不出自己的聲音該有多好,但很可惜現在主動權已經不在他的手上。
現在他能做的似乎只剩被迫反思:“好吧, 你們覺得是什麼讓那位華夏的數學家突然掛我的電話, 還直接把我的電話拉進了黑名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