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桶布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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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4 不能說的祕密
華夏，深城，華爲總部園區。
這兩天華爲總部園區一直很熱鬧，園區門口的歡迎橫幅，經常出入的豪華車輛跟一直加班的法務們大概可以證明園區內正在進行一些非常重要的談判，實際情況也正是如此。
寧爲啓程前往未來城裏休閒的時候，那些國外高科技公司的老闆已經趕到了深城，跟早早已經同樣來到深城的華芯精密老總一起探討未來半導體的發展趨勢。
相關探討已經進行了兩天，圍繞着相關議題的討論已經差不多接近尾聲，今天正在討論的會議就比較嚴肅了，大家正在探討成立全球首個三維顯示與元宇宙技術聯盟，簡稱T3DM聯盟。
用許多大佬的話說這是一件劃時代的事情。張丁喜實驗室出品的真三維顯示器將讓世界互聯網進入一個全新的時代。所以成立這樣一個將世界各方緊密聯繫的科技聯盟非常重要更非常有必要……
這個技術聯盟成立的初衷也是極爲高大上的，旨在更好的服務遍及全球的開發者們，讓這些開發者們能通過聯盟審議併發布的各種接口開發出更多更好的各類真三維產品，同時約束全球各大硬件提供商，爲真三維顯示提供符合聯盟標準的各類適配硬件，設計並開發出能更好支持三維顯示的驅動。
首批聯盟發起者包含了蘋果、谷歌、IBM、英特爾、臉書、英偉達、AMD-ati等等企業，當然也包括了參與張丁喜實驗室跟寧芯投資的華爲集團、寧思實驗室、華芯國際以及其子公司華芯精密、華夏人工智能前沿研發中心、極兔集團、極簡EDA實驗以及三月智能中心。
本來華爲也邀請了寧風軟件的代表，不過因爲寧風軟件已經同意了將自家股份售出後，婉拒了參加這次成立聯盟的會議。用總經理蘭潔的話說，錢都賺到手了，就不跑來這邊討人嫌了。
這其實挺聰明。
畢竟三個月把一億本金翻十倍這種事，的確挺招人恨。尤其是在商場上混了久了的老油條心裏很清楚，那些掏錢的冤大頭或者不敢對寧爲說什麼，更不好去跟寧社計較，但如果他沒那個眼力見去湊這種熱鬧，絕對是會被當成重點輸出對象的，指不準要聽多少難聽的話……
所以背鍋這種事情自然是能推便推了，就挺好了。。
當然，損失還是有的，畢竟一幫國外大佬在華夏地界兒上商量着成立一個科技產業聯盟這種事情其實很少。
……
“好了，形唬皟商斓姆謩e會談，我們已經大概瞭解了形坏幕疽庖姡裉爝@場會議就首先由我代表華爲，以及受真三維顯示實驗室主要投資者實驗室的委託，來說說我方的一些想法。”
簡單的寒暄過後，在相對簡單的會議室內，嚴明坐在主位上代表着華夏這邊企業開始首先做發言。
其實嚴明是真不太想在今天這個場合首先發言的，他本想把這個議題交給負責寧思實驗室的總裁，不過寧爲覺得由他來談這個問題比較合適，於是最終重擔來是落到了他身上。
“首先我要說的是，成立T3DM科技聯盟是非常有必要的一件事，我們在統一各項技術標準之後才能在世界範圍內更好的爲這項技術的產業化鋪路，讓全世界的消費者都能享受到互聯網產業升級帶來的種種益處，更能促進這項技術的快速良性的發展，杜絕惡性競爭，所以我方是非常支持這個聯盟成立的。”
“不過在過去兩天的會晤中，我們也意識到大家的許多意見其實還並不統一，可以說每家都有許多想法。比如昨天我跟基爾辛格先生談話時，他就表達過希望能通過聯盟內完全開源並共享技術這種方式來更快的達成擴大產業鏈，儘快量產這一目標。怎麼說呢，初心的確是好的，產品只有量產了，才能去解決這一過程中出現的種種問題，並推動產業鏈的良性發展嘛。”
“當然不止是基爾辛格先生，其實大家都有各自的訴求，我們這個聯盟想要成立，相信大家也都是抱着求同存異的想法，才能在今天坐到一起來談這個事情。大家的各種意見，這兩天我們也已經做了綜合，怎麼說呢，都是很有建設性的意見，畢竟大家的經驗也都很豐富。所以今天我們也不廢話了，先談談華爲的意見。”
“首先關於寧芯，大家都知道我們在CNMD結構方面投入很大，具體的數字我就不公開了，寧思實驗室養了十二萬工程人員，這已經足以說明一切。作爲寧思實驗室的主要投資人，同時也經過跟寧芯一號的總設計師，寧爲院士經過好幾次的探討，我們是願意跟全世界分享CNMD這一芯片結構的，同時也包括指令集。”
“我們歡迎大家加入到CNMD的大家庭，所以CNMD架構我們會選擇有限度的開源。即整套架構將對我們的T3DM聯盟內成員開源，聯盟內成員將可以免費自動獲得授權，通過CNMD架構來開發各自的CPU的產品。當然這又涉及到了目前唯一能支持CNMD架構CPU的設計軟件——極簡EDA產品。”
“大家都知道極簡EDA最初是跟我們的湍流算法芯片產品綁定的，兩者一直是相互依存的關係。所以爲了軟件的健康發展，極簡EDA是不可能免費給聯盟內部成員使用的，這個得先跟大家說明白，因爲後期我們打算將負責極簡EDA的部門獨立出去，跟合作的江大軟件實驗室共同出資成立一個專門的EDA軟件公司，將極簡EDA產品包裝後開啓全面商業化郀I模式。”
嚴明談到這裏，會議室內的氣氛還是很和諧的。
畢竟願意在聯盟內將CNMD結構開源，這就很讓人滿意。
當然也有憂心的，畢竟這種共享方式其實跟英特爾之前考慮的不太一樣。不過大體上來說，嚴明的態度是可以接受的。
“其次就是大家比較關係的三維顯示技術了。這塊我們也跟實驗室進行了一系列的磋商，爲了保證有更多的硬件能支持這款產品，實驗室這邊也是非常希望能促成這個技術聯盟的。大家一起來研究嘛，可以更快的解決許多技術方面的問題。不過呢，我們也有些具體的小小要求。“
“首先，還是那句老話，成立T3DM技術聯盟這件事，我們舉雙手支持，但有一點，聯盟成立之後，確定具體技術標準我方有一票否決，以及我方經過測試後的技術標準免投票推行權。這個意思，大家應該都懂吧？”
大概是知道這個條件一旦提出來，肯定會有爭議，嚴明在給出反問之後，停下了發言。
……
會議室內的氣氛伴隨着嚴明這句話開始變得不那麼和諧了，或者說對於那些外籍貴賓來說不那麼和諧了。大佬們臉上都是一臉錯愕，當然這也代表着大家的確聽懂了嚴明的意思。
其實說簡單點，未來這項產業的具體技術標準，他們完全插不上嘴唄。哦，不，也不是完全插不上嘴，應該說他們提交的技術標準，如果聯盟內絕大多數主體同意外加華夏方也滿意的話，也是能通過的。
但華夏方給出的標準，他們沒有任何說不的資格，但他們提出的標準，如果華夏方不滿意，那就不用開會討論了，一票否決權就能直接判了這些標準死刑。
怎麼說呢，這種聽起來就很流氓規則現實裏的確是有的，而且大家對這個一票否決權都還玩的很溜，花樣極爲齊活，根據這項權力引申出的各種段子，能聽上一天一夜。
相對於已經足夠流氓的一票否決權，更流氓的是凡是我提出的標準，不需要經過討論，就能施行。
沉吟良久，有人開口了：“嚴，你一向是我很尊重的一個人，私下裏我們也是不錯的朋友，不過你確定在說這番話的時候有仔細考慮過嗎？真的，這不是成立聯盟應該有的態度，給我的感覺更像是你們想大肆擴張，把我們都給收購了，然後下達命令。所以……你一定是開玩笑的，對嗎？嚴。”
嚴明聳了聳肩，看向發話的谷歌大華夏區總裁跟坐在他旁邊面無表情的谷歌現任總裁桑達爾·皮查伊，微微笑了笑，然後語氣和緩的解釋道：“不不不，我是很認真的。這是聯盟成立的基礎性要求。其實這麼多年過去了，大家應該也有些瞭解了，比如庫克先生就能作證，我們通過三月的大數據系統提出的建議跟標準會有多麼可靠。”
“這麼說吧，嚴謹而有創造性的數學模型，推動了寧芯一號跟三維顯示技術的成功。我們是最先走上這條路的，而且我們也有信心通過嚴謹的數字模擬工業發展過程，給出的標準化建議是符合聯盟內絕大多數成員利益的，我們一直都倡導合作共贏嘛，這方面的道德相信大家應該還是能信任我們的。”
這話說得……
信任如果這麼好建立的，似乎就不需要各種法律約束了……
“如果你是認真的話，也許這就很難談下去了。對於一個技術聯盟，內部成員公平的話語權是最基本的。哪怕作爲聯盟輪值主席能有一些特權，但這些特權也應該被限定在一定的範圍內，如果一個聯盟內部只有一個強有力的聲音來控制一切，這是強權……”IBM總裁緩緩的說道。
語氣並不見得有多強硬，但表達的態度還是很明顯的。
嚴明攤了攤手，臉帶微笑，很和緩甚至是帶着一絲靦腆地說道：“克里西亞先生，正如您剛纔說的，公平的話語權是最基本的。但問題在於這個公平應該建立在一個什麼樣的評判標準之上，對嗎？就比如說我們是不是應該有個貢獻度的區分？比如我們是真拿出了花真金白銀的技術來建立這個聯盟，卻不能由着特殊的話語權，這種事情我如果同意了，很難交代啊。”
“哦，對了，關於輪值主席的問題，事實上這也正是我接下來要提到的，聯盟設立之後我們認爲爲了保證聯盟內部思想的統一性，沒必要搞什麼輪值主席那一套，也不設什麼輪值主席。我方會成立一個技術標準委員會，鑑於我們掌控着比較先進的數字化驗證體系，未來大家有什麼有利於聯盟發展的技術標準，直接提交給技術標準委員會，由我方進行驗證就足夠了，我們整合資源的能力，也是極爲強大的。”
這個態度……
“嚴，可能你不知道，來深城之前，我們是跟寧一起喫過一頓飯的，你們之間似乎想法並不一致，又或者你們之間在這個問題上沒有進行過充分的探討。”
“不不不，您誤會了，事實上關於成立T3DM技術聯盟這件事情寧院士也非常重視，這兩天我們通了很長時間電話來探討這個聯盟一旦成立，應該如何管理跟發展，來避免少走彎路。所以我今天提出的許多建議，其實就是寧院士的一些想法，我歸納了一下。其實真要按寧院士電話裏的措辭，我怕說出來大家會更無法接受……”
嚴明很諔┑慕忉屪拧�
腦子裏下意識的回想起寧爲的話……
“他們有意見？他們憑啥有意見？不都是他們發明的規則嘛？現代化綜合立體的知識產權保護體系，不正是他們提出的嗎？難道只准他們追着別人給喂屎？不準別人對這他們衝尿？從來就沒這個說法，規矩肯定是咱們來定，不爽就都別玩好了……”
“哦？其實我還真挺想聽聽寧是怎麼評價這個聯盟的。”蒂姆·庫克突然展顏問道。
略微還有些出神的嚴明，隨口應了句：“哦，寧院士的意思是，這世界上最強大的規則就是誰強誰有理嘛，弱者要是調整不好心態就讓他們仔細考慮……華夏有句俗話叫……哦，不，嗯，大概就是這麼個意思……”
真的，嚴明活生生的把狗餓自回這句話憋了回去，差點嘴一順溜就給說出去了……事實證明，寧院士的話，不能隨便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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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 認真點撥
“我們一直在多個人們認識可能並不太深刻的層面去想辦法改變這個世界，利用科技來讓這個世界變得更爲美好。”
“例如，我私人購買了許多部世界知名作者撰寫的版權，涉及到這個世界上的許多種語言，英語、漢語、法語、德語、西班牙語以及俄語……然後通過三月對於語言的理解，或者說通過截取其中一部分，讓三月翻譯成各種語言的譯本，效果還不錯，你或許還聽過它的筆名，D大調的八音符。”
“等等，八音符是三月？就是翻譯了《惡棍到訪》跟《奧斯卡那一生》的譯者？這兩本書竟然是三月翻譯的？”
“說了不是完全的三月，你可以理解爲三月的一部分。”
“天啊，我都不知道這竟然三月的一部分翻譯的！”
“當然，它還有很多筆名，英語筆名、西班牙語筆名等等，事實上它國外的那些筆名可能在當地更出名。”
“我勒個去，寧導，我上次好像在新聞上看到一個版稅排行榜，八音符每年拿的版稅可真不低啊！聽說還有出版社求上門請八音符做譯者，據說有出版社開出了千字三千的價格？說是因爲它的翻譯甚至要優於作者的許多描寫，是不是真的啊？”
“嗯，差不多吧，不過收益不是這麼簡單算出來的，準確來說收益分成好幾部分，不止是千字多少的保底金額，還有一些版稅。不過都是小錢！”
“……”
“除此之外，我還利用了三月的能力，在小範圍內試點跟電網合作，以幫助電網能夠完美的回溯任意時刻任意節點下的電網咝星闆r，幫助電網能更快的鎖定電網事故，甚至能夠通過模擬咝校崆皩赡艹霈F的電網事故進行預警。”
“現在看來這塊效果也不錯，只需要加裝一些很簡單的傳感器，由三月智能平臺來蒐集足夠的數據，甚至能夠預測可能出現的低頻振盪、以及線路、機組跳閘等等電網事故，以及對機組、線路工況進行前瞻性分析，幫助電網更高效的咝校黠@減少了意外電網事故造成的停電情況。”
未來城寬敞的街道上，剛剛喫過晚飯的寧爲正在跟陳典赵诔鞘袃纫粭l主幹道上散着步，聊着一些有的沒的事情。
“其實不止如此，歐克網你應該知道吧？”寧爲笑着問道。
“我……寧導，千萬別說歐克網也是你跟三月做的？不瞞您說，我們寧社也考慮過是不是要搞一個跟歐克網類似的東西，不過上次出了那個什麼把人用電腦複製下來，然後得病了用納米機器人修復的天才想法之後，我們還是放棄了。”陳典樟⒖檀鸬馈�
“哈哈……”
寧爲笑過之後才解釋道：“準確的是說歐克網就是三月在負責的，它用它賺的那些錢，來投一些它通過大數據分析之後，覺得很靠譜的項目。至於你說的那個項目的確是有，但沒新聞報道上說的那麼誇張，就是因爲那些斷章取義的報道，爲了保護研究者，網站上還把那個項目給整體隱藏了。。其實人家研究的是對人體的免疫系統應答機制進行定期修復的一種醫療技術，而不是把人整個恢復。”
陳典栈腥坏溃骸芭丁y怪我看到這個消息之後想找找論文瞅兩眼都看不到。我也在想，歐克網能做到這麼大，贊助那麼多項目，總不能真是人傻錢多……”
“嗯，大概就是這麼個情況，其實做歐克網的初衷也是爲了鍛鍊三月，不過做着做着我就有了許多想法。真的，以前我還覺得錢多了沒啥用，反正又沒太多可以用的地方，但是做了這些事之後，我發現錢還真是個好東西，是真的有用。尤其是對於我來說。”
感慨完，寧爲突然問了句：“典瞻。阌X得除去單純爲了個人的名或利之外，我們辛苦做研究做技術最重要的目的或者說動力是什麼？”
這個問題有些突然，陳典彰黠@沒反應過來，呆了片刻，纔開口答道：“額……造福全人類？”
寧爲側過頭，一臉笑意的上下打量了一番陳典眨钡娇吹眠@貨自覺不好意思，纔打趣道：“呦，沒看出來啊，這麼年輕思想格局就這麼大？你未來這思想的進步空間不大了啊。”
“嘿嘿……其實我瞎說的，寧導跟你說實話吧，我這人其實沒啥太大追求，我其實就想活得隨心所欲，能像您一樣，萬人崇拜當然是更好的。我爸從小的時候就跟我說過，人這一輩子，真想活通透了，不容易。他那麼努力，其中很大一部分就是想讓我能早早的就能活的通透。”陳典沼樞ψ耪f道。
寧爲點了點頭，說道：“嗯，能看出來，所以你讓人羨慕啊，從小生活環境優渥，還有天賦，你就說氣不氣人？看看你那些師兄師姐們，尤其是張丁喜，人家纔是真的思想有格局，我跟他談過很多次，丁喜是真抱着自己喫虧無所謂，但國家一定要強盛的想法。”
“還有你計師兄、陳師兄、孟師兄，也都對自己未來有着明確的規劃跟想法，但他們的天賦都沒你好，你盧師兄跟呂師兄，我也很看好，他們能力肯定沒問題，就是性格這方面太內向了，不太擅長跟人溝通，我帶着做研究還好，以後放他們去帶團隊，我想着也有些頭疼，不知道他們那溝通能力能不能把團隊給帶好。”
“跟我最像的其實就是你了。你爸所說的活的通透，在我的理解，就是擁有能不受任何威脅，任何時候任何情況下都有不同意的權力，就好像聯合國的一票否決權。同時，雖然我是學數學出生的，但我想做任何事都不需要去做什麼精算，對於任何挑釁，能強大到直接回之以槍炮，而不是再三的妥協，這一點你像我。”
陳典者肿抛扉_始傻笑，顯然對這一點並不抗拒。
這種很隨意的談話，顯然寧爲也很享受，也沒理會學生在那傻笑，而是繼續說道：“但是有一個問題，想達到你說的通透，還是需要像丁喜啊、孟澤、明志啊這樣的師兄更多一些，不是因爲背靠一個強大的國家，哪裏有一個簡單的環境給你埋頭去做學問。從這一點上來說，丁喜他們才真是活的通透。”
“不說別的，這些年我憑藉影響力，拉了許多國際高級科學會議在國內城市裏舉辦，最大的倚靠是什麼？當然不止是所謂的學術影響力，而是國內祥和安定的環境，沒有這個基礎，哪可能請來那麼多科學家，三月頒獎典禮哪能有那麼多的大佬參加？大佬們都惜命不是？”
“以前我總想着，咱們研究科技，把先進生產力留在國內，錢就多了，就能讓大家都過得更好。但這幾年經歷了許多事情，我發現科研思維太過嚴謹了其實不是什麼好事。因爲人的想法從來都不相通的，人性的本質是好逸惡勞，且非常堅定的相信自己認知範圍內的事情，這跟學歷有多高無關，純粹是認知領域方面的問題。”
“哪怕是我自己，也有偏執的一面，我認爲對的東西，很難被改變看法。所以我喜歡你，因爲我們的認知其實是趨向於一致。比如我們都很討厭妥協，潛意識裏有着反抗權威的精神。這也是我一直抗拒去參加學術圈那些大會，甚至去審覈諸多項目的原因，這一點對外的時候能獲得諸多認同，但對內的時候，很不討喜。對了，說到這個，你猜爲什麼國外許多人都對我很忌憚？甚至導致我這些年都不能出國？”
“啊……”陳典沼挚ち耍屑毾肓讼胝f道：“因爲三月？或者寧芯？”
“差不多吧，不過其實可以更具體些，比如三月勸學的鬧劇，讓很多人感覺到了害怕，因爲他們發現，自己在世界範圍的宣傳領域可能被輕易攻破。如果你仔細瞭解，就會發現這些年不管是推特還是臉書，都在不停的升級各種信息審覈規則，研究新的過濾算法，其實都是在未雨綢繆。”寧爲笑着解釋道。
“這樣啊！”陳典照Ａ苏Ｑ郏J同道。
“所以你別看那些能呼風喚雨的大佬們來華夏時，都是帶着笑容來的。那不過是現在他們都沒把握，如果真的能想辦法把我按死，或者找到了破解的辦法，獠牙早就露出來了。所以恆古至今，有一點從來都沒有變過，那邊是你朋友最多的時候，永遠是你最強大的時候。所以你要學會交朋友。”
“想要讓他們在你面前拍着胸脯說咱們是好朋友，就得一直保持強大，一直把他們死死的按在地上……因爲這些朋友，只有當你強大到能逼着他們一直跪着跟你說話的時候，才能當朋友。一旦他們感覺又能站起來了，或者當他們發現你有一絲軟弱的時候，就會成爲不折不扣的敵人。所以，我們需要很多朋友，這個邏輯，你懂吧？”
陳典栈腥坏狞c了點頭，然後答道：“寧導，今天聽你這麼一說，我才明白那句要讓我們朋友多多的，敵人少少的原來還可以有這麼一層含義。懂了，懂了，我們的確需要朋友多多的。”
聽了這句話，寧爲笑罵道：“滾蛋，你少在這裏瞎曲解我的話。我只是告訴你處事原則問題。你看我，現在好像很風光，但你知不知道，如果我想出國玩一圈，柳總能煩我三天三夜，勸我打消主意？你看，終究還是沒有完全的自由。所以其實我也得依賴你們，只有你們足夠強大了，我纔能有真正的自由。”
“放心吧，寧導，就衝您今天這句話，我接下來一定好好用功，真不偷懶了，爲了繼承您的衣悖瑢崿F您想去哪就能去哪的自由而奮鬥終生。”陳典债敿磁淖判馗響B道。
“就指望你一個人？”
寧爲瞥了陳典找谎郏S後神色肅穆的說道：“跟你說這麼多，是想告訴你，把寧社給我經營好了。跟你說實話吧，三年前你們導員給我打電話說起寧社這個事的時候，我還只認爲你們在瞎鬧，但現在寧社還真的讓我刮目相看。我的意見是，你不要只盯着國內這一畝三分地，趁着現在寧社資金充足，你又還有精力，把目光放遠點。”
“雖然燕北大學這些年國際排名提升的還挺快，但世界這麼大，天才那麼多，錯過了多可惜？你的導師有宣傳渠道，隨時可以給你們使用，而且我不管是數學還是計算機領域在全球範圍內還有些影響力，你就不懂得利用利用？寧社紮根華夏，就一定只能在華夏發展嗎？你敢不敢搞個斯坦福寧社分部？伯克利寧社計算機分部？帝國理工分部？普林斯頓寧社數學分部？”
“寧社現在有錢，有人，有渠道，就做幾個軟件就滿足了？沒錯，距離遠了，寧社難道不能開發一個社員專用的通訊軟件，把大家擰成一股繩？以學術交流爲紐帶，做一張大網啊，你想想，你們羅恩導師都能在京城生活的很好，國外那些醉心於學術的人真的會太過抗拒未來到華夏留學？”
“現在寧社賬上差不多二、三十個億了吧？這麼多錢你們放卡里喫利息啊？寧社難道不能自己做一些學生之間的學術交流？現在全世界都對三維技術感興趣，請國外那些寧社成員來我們的百年禮堂裏，體驗一下科技進步之美，來參觀一下我們一流的實驗室，讓他們知道來這裏進修不但賺錢容易，還最貼近科技前沿不好嗎？”
“咱們也不說多了，哪怕要求一百個有天賦的天才來咱們燕北大學做客，寧社能留下一個，那也是淨賺吧？來回機票纔多少錢？百把個人喫住纔多少錢？你們卡上那些錢隨便搞個理財的利息都足夠了吧？未來寧社的影響力會變得有多大？你想過沒有？”
“真正向往學術的學生其實都很單純，就比如你陳師兄跟盧師兄那樣的。這樣的人多留下幾個，未來能出多少成果？要知道來到寧社，可是能用咱們的智能平臺輔助的，邀請哪些單純的學術人才，在我們的實驗室呆幾天，看看我們的科研體系，信不信能讓許多人挪不動步子？典瞻。抗夥砰_闊點，懂了嗎？”
“當然，要學會分辨啊，別什麼阿貓阿狗都給收進來，當然擴張初期可以撒一些紅利出去，但真要引入的時候，就得按照寧社的制度來了，只要最優秀的那一撥人。記住，未來重複性的驗證工作有三月智能平臺，我們不需要能做重複性工作的熟練工種，需要的是有創新能力的開拓性人才，這也是爲來寧社吸引的重點。”
“未來這些人只要打上了寧社的烙印，你的師兄師姐們負責那麼多部門，還有我們的前沿智能實驗室，最重要的是，我們要讓他們習慣了在實驗室裏使用三月智能科研輔助系統，這樣不管去任何其他地方，沒有這套輔助系統都會分外不習慣之後，你覺得這些開創性人才還能到哪？”
陳典战K於明白今天寧導爲什麼會在飯後專門拉着他聊天了。
原來一切都在這裏等着他呢。
仔細想想也是……
寧社這個學生社團真的白瞎了，一天天的，似乎已經滿足於小打小鬧，他還真沒想過要把寧社的影響力擴大到全世界，甚至還經常愁着公賬上那麼多錢該怎麼花出去……
聽寧導這麼一說，陳典盏母窬至⒖檀蜷_了。
是啊，現在的寧社有錢、有人、有影響力……
照寧導的說法，只要他們願意的話，能通過三月直接把招新啓事給放到人家學校內部論壇上去……
祭出自家導師這面大旗，然後趁着三月頒獎典禮帶來的餘韻，近距離體驗三維顯示的震撼，擴大寧社的影響力……
想到一幫國外天才兒童都得叫他一聲陳社長，陳典沾藭r思緒不禁飛揚起來，這特麼在才叫會長啊！
“寧導，我懂了，回去之後，我就召開寧社全員大會，然後開始佈置工作，您放心，給我半年時間，咱也不說全球TOP100了，起碼TOP50都必須得有咱們寧社的分會！保證讓咱們的徽標佈滿世界。”
“行了，咱們別搞立軍令狀那一套，只要你往這個方向去做就行了。有什麼困難隨時跟我聯繫，找不到我的時候，就通知柳唯，你做這個事我還是放心的。”
話音剛落，寧爲手機響了起來，從兜裏掏出來看了看，陳導演打來的。
“喂，陳導，你好。”
“哈哈，寧院士，你好，你好，告訴你個好消息，你之前提交的兩套方案都通過了，大家的意思很明確，咱們技術能實現哪一步，就做哪一套方案，其他的你都不用管。只要能完美實現就行！”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