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之錘 第264章

作者:一桶布丁

“掛了,88!”

掛上電話,張丁喜就跟做夢一樣。

沒有急着點開微信羣,而是直接用手邊的設備登陸了三月基金會的官網。果然,今天放榜的三月獎計算機獎得主那一欄,只有他一個人的名字。

幾乎是下意識的點擊了他名字旁邊的獲獎詳情按鈕,隨後便看到許多計算機業界大佬對他的評語。

這些評語的原始版本有中文、英文、甚至一些小械奈淖郑灰o,網站貼心的給了一鍵翻譯功能,可以將這些不同語種的評語一鍵翻譯成自己最熟悉的語言。

關於他的評語,排在第一位的就是導師寧爲給出的評分跟評分理由。

九分啊!

這得是多大的肯定啊,畢竟三月獎給分還是比較嚴苛的,當然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以往自家寧導根本沒在三月獎評選過程中當過評委,獲獎詳情這一欄也根本就沒出先過寧導的名字。

這特麼的……

難怪他說自己根本不知情師妹根本不信,換了他他也不信,畢竟基金會每次都會在正式前一天通知獲獎得主,這次寧導參與評獎,按照一般人的理解肯定跟他提前通過氣,但張丁喜很清楚,寧導是真的沒給他打過電話,連微信都沒發一個。

張丁喜愣了半晌,回過神來之後,第一時間把電話打給了寧爲。

電話響了兩聲後才接通,話筒內傳來寧導懶洋洋的聲音:“喂?”

“寧導,是我……張丁喜。”

“我知道是你,記了你號碼,啥事啊?好不容易睡個懶覺,你這一大早打電話來。你們這些學生,一天天的,就不能讓我省省心?”

“啊?”張丁喜有些愣,看了看實驗室牆上掛的鍾,都九點半了……

以往這個時間,寧導應該早就起牀兩個小時了,不過很快他就想到自家導師剛剛搞定了cpu的設計,孟潤澤跟周正浩都撈到了兩天休息時間,頓時有些理虧。

“那個,寧導,對不起,就是我剛纔看到我拿了三月獎?”

“是啊!基金會沒通知你嗎?哦,想起來了,昨天他們打了你兩個電話都打不通,你又沒在院裏,就讓我通知你一聲來着,我忙起來就忘記了。咋了?得獎不好?”

“不是……寧導,我看到你給的那個評分……”

“九分嘛,你應得的。這些年你的努力我都看眼裏,去年又正好是收穫的一年,所以今年三月獎出結果的時候我瞅了一眼,你本來就排到第三了,按照三月獎的規則,最終算法評分標準在小數點一位的評分相同的科學家,共同分享當年的三月獎獎金,你恰好差了0.02分。然後我就把其他候選人的成果都瞭解了一下,非常客觀的說,我覺得這些成果都不如你。”

“評委評分之後,三月那套後續的計算比例非常複雜,雖然我的權重比較高,但誰知道那傢伙最後轉化之後,能不能幫你拉夠那0.02分?所以爲了保險起見,我乾脆打了個9.5分,你猜怎麼着,直接就你一個人拿獎了!這個9.5分是稍微高了些,應該如果你不是我的學生,從內心來講我大概只會給出8.5分。所以你也別太激動,多出那1分,是我打給我自己的,畢竟你選了個好導師,也是加分項。換句話說,給了你一些小優勢而已,不要太在意。”

寧爲說得輕描淡寫,但張丁喜此時大概只能用心情複雜來形容。

小優勢?

這點小優勢,直接讓他從第三排到了第一,本來是另外兩人聯合拿獎,現在是他獨拿一份大獎……

這個小優勢有些誇張了。

更重要的是,張丁喜很清楚自家導師有多看重三月獎。

寧爲不止一次給他們灌輸過華夏要成爲世界科技中心任重道遠的理念,而一個世界性的獎項,可以說是重中之重。通過公平的評獎系統,不但是爲了吸引學界跟科技界的關注,更是爲了吸引資本的關注。

畢竟現代化的科研,並不是曾經一張紙一支筆就能解決問題的時代了。大多數成果都是金錢堆出來的。就拿他做的三維顯示器來說,一套簡單的光學設備就是上百萬美元,一個實驗性的光源,砸進去的錢都是百萬計算。

寧爲親自下場給他這種高分,無疑是給那些爭論三月獎是否公平,能否成爲世界性大獎的人遞炮彈……

“寧導,這樣會不會不太好?萬一別人質疑怎麼辦?”

“有什麼不好的?我告訴你張丁喜,自信點!別人質疑你的時候,關鍵是拿出成果來讓他們閉嘴!現在距離三月獎頒獎典禮正好還有三個月,我看了你上次的測試報告,已經很不錯了。如果你真想回應別人的質疑,就在頒獎典禮那天拿出點東西來,讓那些習慣性bb的人閉嘴就好了,你有信心沒?”

話說到這種程度,張丁喜還有什麼好說的?立刻大聲答道:“有!寧導!”

“有就行。張丁喜啊,你知道我最喜歡你哪點?就是那種不會爲了省事兒,迎難而上的態度。有兩件事我一直記得,第一件就是這個項目剛開始不久,需要解決三維網格去噪問題的時候,你可以選擇別人現成的算法,但因爲對方不願意永久授權,你沒有選擇妥協,而是自行研究新的算法去解決這個問題。”

“第二件則是在做光源選擇的時候,如果選擇一些國外提供的光源,可以極大的縮短研發時間。但是爲了不需要去遵守別人的使用標準,你最終還是選擇了自己開發新光源。可能在別人看來這種重複性工作毫無意義,但我知道你的想法。因爲這兩項技術正好是目前國內欠缺的,如果沒有自己的技術,很容易被鉗制。”

“相對於其他國內有成熟供應鏈的技術,你並沒有糾結那些技術細節,這跟我的想法其實差不多。有些東西,我們不一定會大批量的使用,但一定要有。以後三維顯示器真的要量產了,如果國內的光源廠跟不上,當然也能用國外的,但我們有沒有,影響到他們的銷售策略,這點很重要。所以你拿這個獎是應得的。”

“並不是你去年的表現讓你拿了這個獎,而是你從這個項目立項開始,到現在所有的積累,讓你能問心無愧的拿下今年這個獎。至於你的其他師兄弟,他們的成果雖然也很斐然,但目前來說獨立性還不太強。以後也會有機會。記住我說的話,你能拿獎才更公平,面對質疑,理直氣壯的拿出成績就好了!還有問題嗎?”

“沒有了!”張丁喜連忙道。

“嗯,沒有我就掛了。記得,三月份,給我拿出點東西來!”

“放心吧,寧導,我就是累死在實驗室,也要在頒獎典禮那天拿出點東西給大家看看!”

“別鬧……什麼死不死的?該休息的時候休息,你以爲你是三月啊!氣死人了!掛了!”

“嘟嘟嘟……”

聽着電話內傳來的忙音,張丁喜愣了片刻,然後拿出了手機,打開微信,看着羣聊熱鬧的內容,想了想,快速的打了幾行字:“剛跟寧導通完電話,寧導讓我三月能拿出點成績出來,證明自己,兄弟姐妹們,誰最近閒,來搭把手吧?別說一個月的飯了,一年的飯我包了!”

……

相對於內部的各種議論,今年三月計算機獎的確在網絡上颳起了一股子風浪。

對於普通人來說張丁喜這個名字其實還是很陌生的,畢竟他的研究還在實驗室裏,還沒來得及對外發布。許多研究成果雖然發了會議論文,也被會議採納並收錄在期刊中,但普通人誰會去關注那些玩意兒?看又看不懂的說……

不過點開獲獎詳情一欄很容易便能看到寧爲的大名。

這就已經是新聞了。

畢竟三月獎辦了四屆了,其影響力早已經不是第一屆時能比了。

每年都有大佬露臉,這種公開評分的辦法,甚至每年都會讓許多人拿出來跟諾獎背地裏評獎操作來對比一通。但作爲獎項的發起者,寧爲始終沒有出現在評委名單中。但即便再看寧爲不爽的人,也得承認,在數學跟計算機這兩個獎項上,寧爲是有絕對發言權的。

這次寧爲終於忍不住出現了,而且一出手就是大手筆,直接給出了9.5分的高分。

要知道三月獎評委的打分都是極爲謹慎的,9.5分屬於從未出現過的高分。再此之前,只有數學獎曾有一位評委打出過8.8的高分,一般來說往屆三月獎得主評委們給出的參考分數大都集中在7.5到8.5這個分段。

秀,太秀了!

雖然寧爲也給其他候選人打了分,但是大家並不太關注這些,畢竟寧爲的那些評論雖然沒用到什麼生僻字,但動輒就是各種學術術語跟論文題目,一般人也很難看得懂。大家更關心的是,這位張丁喜究竟是何方神聖,竟然能讓寧爲出面打出如此高的分來,而這其實並不是什麼祕密。

任何有心人只要在網上搜索一下,就能得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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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4 暴躁的寧氏傳統

互聯網時代讓人們意識到了一個曾經沒有想過的問題,那便是真相到底是什麼?

當每天都在被過剩的信息轟炸時,不說分辨某件事情內在的成因,光是要分辨真假便已經要人用盡全身力氣。

人們在網絡上發聲的時候,下意識的都會主要敘述對自己有利的內容,即便他說得的確是真相,但最多也就是片面的真相,即便如此也足夠無數人做出錯誤的判斷。要解決這種問題,往往需要媒體人能夠不帶主觀意識,客觀的對所報導的每件事做更完整的描述。

但很遺憾,自媒體時代出於對流量的追求,別說讓媒體人不夾雜客觀情感公正、全面的去報導一個事件了,不爲了流量博眼球的選擇性報道,已經算是很有媒體人的節操了。

記者的職業操守中爲了防止羅生門的出現有這麼一條規則,即凡是涉及到利益衝突的報道,必須採訪三方;有利益糾紛的兩方,以及瞭解真相的第三方。這是傳媒專業大一就應該學習的內容。

但公正的報道往往沒了拍案驚奇的效果,偏偏博眼球跟獵奇的標題跟報道內容往往還能很喫香,直接導致想要正兒八經認真做內容的媒體人做出的內容反而無人問津。劣幣就這樣驅逐良幣,於是人們每天都可以因爲各種熱搜上的新聞不停感動着、憤怒着、熱血者,直到突然反轉……

到了現在許多人甚至已經習慣了讓各種熱點事件多飄一會,不會在第一時間發表評論,等待着最終情節的反轉。

這次也是一樣。

勁爆的新聞當然要有驚爆的標題。

比如:“最年輕院士三月獎評語發表出格言論竟然因爲他!”、“沉默了三年,寧爲終於忍不住了!”

但其實這樣的標題已經很溫柔了,更誇張的也是有的,比如:“三月獎公平性被世界質疑,竟因爲三月獎發起者寧爲幹出這種事情!”

類似的標題大概就跟曾經“林俊杰、周杰倫演唱會上雙基反目,數萬歌迷見證下互罵對方不是男人”差不多的意思。看標題就讓人感覺腎上腺素飆升,點進去看看內容發現是老周演唱會上邀請了林做嘉賓,兩人同唱了一首做什麼男人。

這種報道其實惡意並不大,主要還是博人眼球,但有些報道不但標題驚悚,內容也挺驚悚的,大概也算是遂了寧爲的意了,直接挑明瞭寧氏學閥的概念,甚至很篤定的給出了結論,“寧爲這次評分,需要三月獎多花費十年時間來得到全世界科學家的認同。甚至可能讓三月獎從此無緣成爲跟諸如諾貝爾獎、圖靈獎同等地位的獎項。”

更可怕的是還有自媒體直接從這一點引申出華夏國內沒有科研土壤的結論,在好的科學家在華夏這片土地上都得墮落。比如曾經的寧爲,多好的孩子啊,評上院士之後,依然是飄了。

曾經的屠龍少年終於活成了曾經最討厭的模樣……

這也就是曾經阻攔屠龍少年最大的反派是一位美國德高望重的教授,不然這些人大概還能引申出更多的感慨。

不過這些消息也成功將這事推上了熱搜,更讓張丁喜這個名字被大兴熘�

甚至有人專門把張丁喜的論文付費下載,當然能不能看懂就是見仁見智的事情了。

總之,寧爲跟張丁喜因爲三月獎的公佈佔到了風口浪尖,連帶着現在寧爲手底下第一批博士生也一個個被曝光了出來。人們依然對於他們的研究方向是不太感興趣的,但是對他們這些人還挺感興趣。

所以爲什麼是張丁喜?!師生之間有什麼PY交易?

……

對於網絡上輿論被帶歪這件事,其實並沒有給院子裏這幫人帶來什麼影響。

如果一定要說有的話,大概是寧爲又跟田導談了一次話,然後在學生羣裏發了句“大家安心抓緊時間做研究,天天上網小心畢不了業”的威脅性話語。

是的,對於寧爲來說,三年前他就從來不會把媒體上的報道當回事,三年後更不會因爲這些選擇性報導產生一絲悸動的情緒。

有人總想借機抹黑他也不是一天兩天了,習慣了便好。

曾經有了點憋屈就想第一時間懟回去,終究還是不太成熟了。男人有了孩子之後,終歸是豁達了許多,或者說寧爲壓根就懶得跟毫無瓜葛的一幫人較勁。

從另一個角度來說,這種推波助瀾的報導其實還有些好處。

把張丁喜炒熱,順帶着把現在整套技術解決方案炒熱,這樣等到一套技術標準正式對外公佈之後,也能有足夠的熱度。

科技工作其實不需要太多熱度,但對於相關投資的企業做產品推廣來說,卻是需要的。

但寧爲顯然忘了寧班那羣孩子們還年輕、還熱血、還正處於鬥志最爲強大的人生階段。他們真實的科研能力可能還不如師兄師姐,但是對於人工智能軟件層面最爲理解,更最會使用現有人工智能平臺的一幫天才學生。

更可怕的是,他們還有已經成功好多回的寧社做後盾。

是的,在寧爲壓根對外界輿論不屑一顧,張丁喜泡在實驗室裏壓根沒精力去管,其他師兄師姐們因爲寧導一條消息,服服帖帖的忙着大論文的時候,陳典諞Q定站出來了。

對於這位寧社的社長來說,最近正好很閒。寧導佈置下來最麻煩的任務,他已經交給一位資深研究生去完成了。不管最後交給他什麼樣的成果,過關肯定問題不大。

陳典帐谴蛩阃祽校P於那個問題他已經有大概思路,驗證結果也挺好的,可要具體做出來就屬於體力勞動了。並不是每個人都喜歡一天到晚在電腦面前對着鍵盤敲代碼的。

有些人就能閒出個妖來。

最關鍵的是,恰好寧社最新的“水晶鞋”項目有了極大進展,這更給了陳典崭泓c大事的資本。

雖然陳典崭鷮帬懙募彝キh境不同,比如小陳兩老都屬於高知,父親早早的下海,生意還很成功,母親則一直在大學裏做教授,家庭很富裕。但兩人搞事不怕事大的理念卻是相通的。

於是,在院子裏大家都安心做事的時候,看完網絡上各種報道後,這個被氣到不能自己的孩子要來了企鵝集團章總的電話號碼,發了條短信,收到回覆之後,立刻打了過去。

“喂,章總,我是陳典铡!�

“哦,陳社長啊,久仰,久仰,一直想跟你見上一面,可惜去了兩趟京城,都沒碰到啊。”

“章總客氣了,這樣的,我這兩天正好比較閒,你有空來一趟不?我親自帶你看看我們的軟件實驗室,順便給你展示一下最新版的水晶鞋軟件。”

“哦?陳社長,你稍等啊,我看下日程安排。嗯,行,我下午還有個會,會後飛去京城,明天我們在燕北國際數學中心見?”

“別來院子這邊了,這樣你明天來了我們在北門見,我直接帶你進來,別來太多人了。我帶你參觀完,咱們低調的談點事情。”

“這個……”

“章總啊,你難道不知道?我們寧導對於資本的印象一直不太好,所以咱們見面得小心點,別被寧導碰上。”

這話把章志宏說得有些懵。

寧爲對資本的印象不太好是個什麼鬼?到是沒聽說過,不過寧爲很難打交道是事實。企鵝集團幾次想跟寧爲搭上線合作,最後都沒能成功。

到目前爲止,企鵝集團也只在LP縣未來城的項目上,跟寧爲有些關係。出於戰略考量,企鵝集團在未來城中主打郀I了互動遊戲區,並修了一棟企鵝樓。

現在整個項目已經接近尾聲,預計最多還有半年就能試營業了。城市裏許多設計的確讓人歎爲觀止,不過效果如何還需要交給時間來驗證。

不過企鵝集團現在也的確希望能跟寧爲有跟深入的合作。尤其是在寧爲主導的CPU設計據說有重大突破,可能即將推出的關鍵節點。

雖然並不知道三維硅通體CPU市場上有沒有潛力,但對於一家紮根於華夏主打社交的大型軟件公司來說,對於這種新技術還是要有所瞭解,並做一些準備的。

對於企鵝集團來說,這已經不止是一個市場問題。沒啥別的原因,只看寧思實驗室背後的股份構成就夠了。

當然,還有寧社推出一系列產品本身的影響力。

比如隨機算法,已經廣泛用於企鵝集團自行研發各款遊戲之中,許多企鵝集團代理的遊戲,大半也在企鵝集團的溝通下,加入了寧社開發的隨機算法。

有了前面的成功案例,企鵝集團自然也不敢小覷寧社開發的水晶鞋項目。

說實話,如果不是寧社只是一個大學生社團組織,還背靠着寧爲這尊大佛,企鵝集團是真想把寧社給直接收購了都好。現在收購是不可能的,所以對於寧社的人,企鵝集團還是很稀奇的。

可惜的是別說寧社成員了,就是寧班大二便分流的學生都太過搶手了,即便以企鵝集團的體量,在搶人的時候也不佔優勢。這也是章志宏一直想跟陳典找娨幻娴脑蛑唬苏労献鳎勍顿Y,章志宏還想跟陳典照務劊蒙玳L身份,幫企鵝集團在校招的時候做做宣傳,比如幫着企鵝集團協調每年在寧社內部做個專場的校招宣傳工作。

目前只有華爲佔了跟寧爲合作的便宜,每年會舉辦一次寧社內部宣講。其他公司在校招季進駐校園之後,根本看不到幾個寧社成員去投簡歷的,這着實很讓人頭疼。尤其是對於不進則退的軟件公司而言。最頂級的人才永遠是缺的,偏偏現在寧社大概是全世界公認對強人工智能影響最深的一幫頂級人才。

“那行,就聽陳社長安排,您看我們明天早上幾點在燕北大學北門見?”

“九點吧。我準時去門口接你。”

“行,那陳社長明天見。”

……

第二天一大早,陳典找粋�人準時來到學校北門,讓他很滿意,章志宏只帶了一個隨行的祕書在北門處等着他了。最讓他滿意的還是兩人沒在車上,足夠低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