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桶布丁
……
“寧爲同學,坐,不用緊張。你可以把今天當成提前預演一遍畢業論文答辯。不過在這次特殊的答辯之前,我還是要問一句,今天nature上發的那篇論文,你確定是自己獨立完成的嗎?”
“是的,孔院長。”
“好!”
孔明德衝着寧爲點了點頭,然後看了眼兩邊的教授做了個請的手勢。
風格很直接,當然也因爲現在時間本就禁不起浪費。
……
“我先提第一個問題,你是怎麼想到把量子場的理論帶入到方程求解的。“
“報告教授這個問題要從NS方程至今無解的原因說起。首先我們都知道,NS方程本身是非線性的,非線性的源頭就是方程等號左邊的第二項。而對於非線性偏微分方程,除了少數極簡方程外,目前數學界還沒找到有效且普世的求解析解方式。加上NS方程本身是二階非線性的方程組,就更難有解。”
“史密斯教授的論文是從主要是從動量方程入手,數學中我們描述流體邉右话阋玫綒W式描述。歐式描述下的控制體分析,精髓依然在於流量守恆……”
寧爲在薪淌诿媲百┵┒勛牛f到語言無法表述的地方,還會要來電子筆,將公式直接在寫在平板上,通過投影投放到會議室的大屏幕上。
這種答辯對於寧爲來說非常輕鬆,無非就是將大腦裏當初寫這篇論文時所涉及到的知識點重新梳理一遍。
但對於不是PDE研究方向的教授來說,講到深入的地方其實會有很多困擾。
雖然NS方程更多是解決物理問題,但數學畢竟是跟物理不同的。
比如物理上壓力場的唯一意義就是使速度場滿足不可壓縮條件,但數學上則要將速度場投影至無源的向量空間。
前者會要給定邊界條件,後者則要分析普適性原理。
所以講到深入處,甚至不是現場每位教授跟研究員都能跟上寧爲的思路。
當然,對於本就是研究偏微分方程的教授或者研究員來說,卻是沒這方面困擾的。
但這種情況很容易便讓本該是一場嚴肅的答辯,轉化成學術上的探討。
所以在這場特殊的答辯進行了兩小時後,已經不是教授提出問題,寧爲作答,而是大家就一個問題從不同角度展開討論,投影儀上那些寫寫畫畫的公式已經輪轉了不知道多少畫面……
其實在一個小時前,孔明德就已經能確定nature上的論文的確是寧爲獨立完成的。
畢竟學術答辯環節,無法作假。
更是驚詫於寧爲數論基礎的紮實。
需要用到的那些高階方程跟展開式,幾乎是不用經過大腦,每次筆書,看不到絲毫猶豫跟思考,上手就寫,且無一錯漏。
這特麼是本科生能達到的程度?
這傢伙大學四年的成績到底是怎麼低調的保持在年級三十名左右的?
丘成桐數學競賽這位大神竟然沒參加?
CMC竟然還只拿了省二等獎?
現在驚詫情緒已經過了,他整個人已經麻木了,毫無疑問這是一個數學天才。他甚至懷疑是不是從大一到大三,寧爲都是睡過來的……
大四纔開始發奮努力?
麻了麻了!
但他卻不好打斷教授們高漲的熱情,但這個時間很尷尬了……
臨時召集的特別答辯,五點二十寧爲纔到場,大家都還沒喫飯,現在已經是晚上七點多,真讓這幫人繼續討論下去,估計可以直接喫早飯了。
“咳咳……”
終於,又是半個小時過去,趁着一個問題寧爲解釋完畢,孔明德干咳了兩聲。
“那個,許教授,差不多了!我看,因爲時間關係,今天這場答辯就到這裏吧?”
“等等。最後一個問題。”許教授瞟了孔明德一眼,很不給面子。
“那……好吧。”孔明德點了點頭。
對學校二級教授中的佼佼者,還是下一屆院士評選有力競爭者,院長也要保持尊重。
“那個寧爲啊,我聽說你有意保本校研究生?別麻煩了,不如直接做我的直博生吧?研究方向隨你挑。”許教授一臉正氣的說道。
“呸……老許,要點臉啊。”
“這是臨時論文答辯,不是讓你來收學生的!”
“做個人吧!今天這是什麼場合?”
……
聽到這個死不要臉的問題,幾個教授頓時鼓譟起來。
如果寧爲只有一篇nature,其實大家就算見獵心喜,也不至於這樣。
但是剛剛短短兩個小時的答辯,卻讓這些教授們看到了寧爲的數學基礎之紮實、思維之敏捷以及難得的數學修養,這纔是最重要的。
相對而言,那一篇nature已經不是最重要的了,跟寧爲剛剛的表現比起來,都是浮雲。
本科階段就已經具備這種能力,未來能達到什麼高度,在座的教授們此時不敢想象。
這種孩子如果能到自己門下,還真不是發幾篇nature的問題,誰特麼不想未來自己的學生中出一個科學院院士?
等老了,退休了,跟老同事碰面,遛着彎,突然來上一句:“哎,還不知道吧?我有個學生已經定了要評上院士了,還不到四十歲的院士哦。嘿嘿嘿,這孩子邭庹婧谩_^些日子孩子要來江城請我喫飯,一起來呀。”
嘿,想想都感覺美得冒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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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9 學神是我室友
寧爲眨了眨眼。
當在座的老教授們因爲他而爭吵,壓力自然還是有的。
更讓他想不到的是,說好了如果有機會順手報答一下那位薛老師,就有了機會。
當然更重要的是,這個機會本就是順心意而爲。
本校保研?
不存在了,有些事情錯過了就是錯過了。
以前是沒能力,真的有能力了,誰不想去更高的地方,看看更多更美的風景?
談不上對錯,只是人之常情。
所以趁着教授們鼓譟完的空當,寧爲迎着那位許教授期盼的眼神,開口說道:“許教授,真的謝謝您的好意,不過保研因爲那檔子事被拒之後我已經有了新的打算。暫時不打算考慮保研了。我希望能正常參加考研,試試自己的水平能考什麼樣的大學讀研。”
“你說的是哪檔子事?”
“研招辦的老師說把我的紙質申報材料弄丟了,又忘了通知我,所以沒幫我申請保研成功。”
“砰!研究生院是怎麼回事?研招辦竟然能把學生的申報材料弄丟?這麼不負責任的人放到研招辦?”
“咳咳,好了好了,大家稍安勿躁。今天還是先到這兒吧。其他事情我們慢慢討論。”
孔明德頗爲頭痛的說道。
都是明白人。
這小子,明擺着想把教授們當槍使,想泄私憤,偏偏教授們現在絕對樂意當一回槍,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找誰說理去?
不過話又說回來,研招辦這次的確過分了。
把學生申報材料弄丟了?
這是哪個腦殘想出的理由!
……
同一時間,學校總圖書館,三樓。
羅翔和徐瑞軒正跟聯誼寢室的四個女生一起安靜的上着自習。
當然,如果看漫畫也能算上自習的話。
其實還是有些憋屈的。
最近徐瑞軒都想在知乎上開一個話題,就叫“擁有一個一心考研的女朋友是種什麼體驗。”然後自問自答,在下面倒倒苦水。
太難了!
想請人家一起喫頓宵夜,都要先花費最少三個小時在圖書館看書。
還不敢有怨言。
許墨眼一橫,奶兇奶兇的樣子,太可愛,他怕把持不住。
別問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軒公子爲什麼現在這麼慫,問就是情人眼裏出西施,以及殘酷的進化論。
據說,戀愛初期都敢跟異性硬扛不做任何僞裝的直男基因,終究會被大自然逐漸淘汰。
剩下的都會在直男基因表層塗上一層保護色,得到的時候,纔會褪去僞裝。
羅翔跟軒公子大概就屬於這種,通俗的說法就是披着狼皮的羊,就跟他們面前的書一樣,掛着考研政治的書皮,裏面包着的卻是燃情似火的傅人傳。
佔據寶貴的總圖自習室資源,感受着舒適的中央空調帶來的涼氣,卻做着跟學習無關的事情,兩人卻絲毫沒有任何愧意。畢竟能保持安靜,已經證明了他們作爲華夏雙一流學府學生的素質。
然而旁邊好幾桌卻開始拿着手機竊竊私語起來,甚至聲音越來越大,讓真正已經進入學習狀態,埋頭苦讀的四個女生都抬起頭來。
許墨更是不滿的嘟囔了句:“什麼情況?圖書館自習室一向很安靜的。”
“就是,這幫人還有沒有點公德心了,我問問去!”
軒公子立刻放下手中快要燒着的傅人轉,激憤的符合了句,然後站起身,飛快的湊到了隔了大概兩個桌位,聊得最火熱那桌,拍了拍激動的跟身邊同學說着什麼那位兄弟的肩膀,問道:“喂,兄弟,大幾了?還懂不懂點規矩?自習室裏吵吵什麼呢?有沒有點功德心了?”
“哦,不好意思,剛纔看到班級羣裏導員發的一個消息,有點激動。我們專業有位大四的學神師兄發了篇nature,今天刊載的,還在第一版,咱們江大數院真是太強大了!”
軒公子眨了眨眼,說道:“等等,你剛纔說你哪個專業的?”
“數院啊!”
“數院大四師兄發了nature?誰發的?叫啥名?”
“等等,我看看啊,嗯,叫寧爲。”
“我艹!”軒公子沒忍住,咆哮了句,換來無數白眼……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激動了,激動了……”軒公子衝着四周揮了揮手,小場面,對於一個大四老生而言,只要老師不在,一切都是小場面。
隨後低下頭衝着學弟說道:“你說巧不巧,你嘴裏的大四學神師兄恰好是我室友?你是哪個班的?”
“啊?大二基地班啊!”
“大二基地班的啊?那跟我們在一棟樓啊,跟你們同學說,想要瞻仰膜拜跟學神合影的可以來咱們302室,一次十元,我看你順眼,你的同學來只要報我軒公子的名字可以給你打八折!記得了啊!”
說完,徐瑞軒也不理小學弟愕然的目光,躥回了自己的座位,迎來的是許墨冷酷的質詢:“你剛纔傻叫啥呢?”
“大事啊!咱們家寧寶寶說的那篇SCI發在nature上,還特麼是第一版!一幫小學弟都在討論咱家寧寶寶呢!”
“啊?你說啥?nature?英國那個nature?我艹,難怪帝國理工的教授找上寧爲,還要給他面試機會,寧爲這小子,牛逼大了!”
羅翔感嘆的時候,幾個女生已經飛快的拿出手機。
用圖書館的WIFI登陸圖書館系統超快的。
很快新一期的nature已經被找到,然後打開,第一版都不用找的,直接點開……
“真是寧爲的論文啊,純英文的?沒有第二作者?徐瑞軒,你上次不還說寧爲就數學好點,英語跟你一樣拉跨嗎?”
徐瑞軒攤了攤手,迎着四道好奇中帶着驚訝的目光,說道:“對不起,是我犯了經驗主義錯誤。大二、大三的時候寧爲的英語真跟我一樣拉跨啊,我們四、六級分數都差不多的,誰敢想寧寶寶到了大四就跟換了個人一樣,朕也沒辦法啊!”
“朕?”許墨瞪了軒公子一眼。
“錯了,是你的小軒子。”
羅翔憨笑。
“你笑什麼?你們還杵着上什麼自習啊?趕緊回寢室去幫寧爲慶祝一下啊!媽呀,SCI都發到nature上了,學神就在你們寢室還不知道回去拜拜大神,你們兩個是不是傻了?!”盧佳佳脆生生的呵斥道。
“對了,曉慧,你說是吧?”
楊曉慧看着手機,仿若未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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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 做人呢,別太飄
羅翔跟軒公子被少女們趕回了寢室,然後發現寢室裏好擠。
還沒來得及收門票呢,寢室裏已經已經站滿了大四的同窗們,寧爲似乎還沒回,因爲一幫人正圍着劉聰聽故事,或者說再聽這貨吹牛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