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之錘 第204章

作者:一桶布丁

而且還直接把寧爲形容成了破壞環境的惡魔?應該下地獄?

這是哪裏蹦出的神仙?又是怎樣的腦回路?

看到那無數消息的一刻,洛浦縣的人們都有種錯覺,難道這特麼的不是自己家?而是人家的地盤?所以想要裝修一下自家產業,還需要跟這幫人提前報備?

最初大家只是覺得這些說法荒謬甚至可笑,讓人忍俊不禁,但是當這方面的視頻跟消息越來越多,甚至造出一定聲勢,配上國際知名那位瑞國環保公主在視頻中聲嘶力竭將寧爲形容成破壞環境的惡魔時,所有人都坐不住了。

壓力是真有些大了。

兴苤茖W家都是愛惜羽毛的,誰受得了這種刺激,這些視頻流傳得這麼廣,寧爲不可能看不到。這萬一看到了改變主意了怎麼辦?是不是意味着這個指不準就能讓地方經濟騰飛的項目即將泡湯了?

會議又開始召開了,這事不好直接去問寧爲,當然就算想聯繫寧爲他們也沒有聯繫方式,好在江晨霜的聯繫方式很容易拿到手的。

大家正你一言我一語熱烈討論着跟江同學打電話該如何交流的時候,會議室大門被敲響。

“王書記,宣傳科那邊說是有個什麼外國NBC的記者想要採訪……”

“讓他們滾!什麼玩意兒?這幫人是茅房裏玩跳高——過糞吶,真特麼是蝙蝠身上綁雞毛——自以爲是個鳥了!跟他們說讓他們從哪來滾哪去,咱們這兒地方小,接待不了!”

“啊……畢竟是外賓……”

“外賓個屁啊!給他們臉了!話是我說的,有啥事我擔着的,你就原話告訴他們就行了!大家別理這事,咱們繼續討論,這個事情必須得儘快落實了,起碼要讓大家心安……”

……

燕北大學,數學研究中心。

網絡上轟轟烈烈的熱議自然早已經傳遞到了這裏。

即便寧爲不上網,但起碼還有三月小可愛呢,每天五分鐘,就足以讓寧爲知道這個世界每天正在發生的許多趣事,更別提還是跟他有關的事情了。

怎麼說呢……

心情很複雜,他是真沒想到自己的專訪播出之後,最被詬病的竟然是——未來城市?

所以那幫孩子們是真的不關心他們上大學後寫論文可能需要找人專門翻譯成漢語,又或者以後學校裏每年要給他們安排中文課,乃至於讀大學的時候要過中文四六級,否則拿不到畢業證?

真的,當時寧爲就被這些年輕人的腦回路震驚了。

不過當得知這些孩子們都是請假、曠課參加集會跟遊行的時候,寧爲大概明白了……

這幫人未來大概不會考慮寫論文這種事情,甚至可能根本不用面對四六級……

還別說,被這樣一幫人在網上痛罵,感覺還是很新奇的。

畢竟被誇得多了,偶爾也需要一些不同的聲音調劑一下,尤其還是在他編寫教材累了的時候,傾聽一下這些聲音,感覺還是很不同的……

應該下地獄的惡魔科學家?

唯一讓他感覺愕然的是,寧爲能明顯感覺到身邊似乎加強了戒備。

比如一大早進研究院竟然有明崗,還要刷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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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8 論數學家爲了營造浪漫能有多拼

“至於嘛?”寧爲很詫異的看着門口向他行禮的衛兵,回了個禮後,認真的衝身邊的人問道。

“非常至於!”柳唯點了點頭,很肯定的答道。

“我得罪那麼多大佬都沒這麼謹慎……”寧爲嘟囔着。

“被推到臺前的極端思想人士跟那些人不太一樣,那些人起碼有理智,他們知道這裏是華夏,知道如果挑釁我們會有什麼後果,但是有些人他們的大腦沒這些概念,你大概不清楚人被洗腦之後能變得多瘋狂,不止是沒有基本是非觀那麼簡單,他們會認爲自己做的一切都是正義的,且不懼任何後果!這種人纔是最可怕的!”

最後,柳唯還很認真的強調了句:“他們是瘋子,因爲他們不管做出了多邪惡的事情,都會給自己批上正義的外衣,甚至動不動還會以全人類的名義向其他人進行審判。最可怕的是,他們甚至覺得爲此獻出生命也是值得的。”

寧爲抖了抖眉毛,很詫異的說道:“這……是腦子有問題吧?”

柳唯想了想,然後點了點頭道:“你可以這麼理解。你知道世界生命科學研究中心已經在向華夏遷移嗎?許多世界級生命科學方向的學者甚至諾貝爾獎獲得者都紛紛受聘於我們的高校或者研究單位,並在華夏牽頭建立研究所跟實驗室。”

寧爲問道:“哦?這怎麼說?”

柳唯答道:“因爲在大洋對面這些研究已經變得越來越危險,甚至可能遭受生命威脅。許多動物保護主義者認爲使用動物做一些科研實驗是不人道的,哪怕是養殖的也不行,這些科學家很容易便會受到投訴,甚至是生命威脅。”

寧爲愣了愣,問道:“這……認真的?那如果研究一些藥品什麼的不能先拿動物做實驗,拿到最初的各種報告,怎麼進行到人體試驗呢?所以以後人類的疾病都不需要開發新藥了?或者直接拿人命填?這些人的腦回路很清奇啊。”

柳唯聳了聳肩,道:“我不知道,我又不是做科研的,也只是大概知道有這麼個事情。”

寧爲有些興奮起來,道:“這感情好啊,生命科學的華夏期刊也能跟上了啊。這樣看來我被這麼罵,也是件很榮耀的事情啊!”

柳唯看着寧爲興奮的樣子,默然了。

被全世界人唾棄還能如此興奮,絲毫看不到一絲生氣的模樣,他很服氣,但還是忍不住問了句:“所以你真不在乎?”

“我爲什麼要在乎其他國家那些腦子有問題的傢伙們怎麼罵我的?”

剛說完,寧爲一拍腦門道:“哦,不對,其實也可以挺在乎,我要在江同學面前,深情的告訴她,我會堅定不移的把這件事情做下去!爲了她,哪怕跟全世界作對,我也不會皺一下眉頭。到時候你記得要配合我。”

柳唯皺起了眉頭,問道:“你還嫌江同學對你不夠死心塌地?”

寧爲笑了,湊到柳唯耳邊說道:“這你就不懂了,深情的告白往往能解鎖更多……我室友教我的!”

說完,寧爲又皺起了眉頭,說道:“不對,不能光這麼說一說,如果行動上沒有表示,只有憤怒會顯得我無能且留下很明顯的硬傷,所以咱們必須要反擊的。”

柳唯默然,靜靜的看着寧爲,思考良久才說道:“不要去跟瘋子對線,你的時間不應該浪費在這些無聊的事情上。”

“我去對線?”寧爲鄙夷的看了柳唯一眼,道:“柳哥,你跟我在一起這麼久了,也該有點科技思維了。去找找他們麻煩需要我親自出馬嗎?”

說完,寧爲頓了頓,接下來的話帶上了一絲殺氣:“這幫人是不是真以爲三月就只能做做實驗室助手?呵,老子不殺雞,他們還真以爲三月就只能宰牛了?”

柳唯愣住了。

好吧,他還真沒想到寧爲把主意打到了三月身上。

不過仔細想想的確如此,雖然寧爲從沒讓三月在互聯網上掀什麼風浪,但是如果翻開記憶就會想到曾經寧爲展開大規模圖靈測試時,三月藉助微博平臺展示出的強大能力。

更可怕的是,柳唯突然發現目前各國好像都還沒出臺相應的法律來限制人工智能在互聯網上的發揮。

所以寧爲是想幹嘛?

“這個……寧爲啊,淡定,不要亂來。”柳唯感覺頭有些大了。

天知道把三月放出去,會發生些什麼事情,畢竟人類歷史上還真沒出現過類似的人工智能技術。

“放心吧,柳哥,三月是隻善良的小貓,它不會做什麼出格的事情,最多隻是幫我自保。”

柳唯:“……”

用善良這個詞來形容一個人工智能技術的產物總感覺有哪裏怪怪的,但柳唯又覺得說不出什麼反對的話來。但他真的想象不出來讓三月處理這件事會發生什麼,因爲三月具體能做什麼正常人很難知道。

最重要的是,作爲一個正常人,柳唯並不知道三月的三觀到底是什麼樣的。或者說除了寧爲,可能沒人知道三月是如何思考問題的。這也多少有些讓人沒法那麼放心。

“還是要慎重。”糾結良久,柳唯開口說道。

“放心吧,柳哥,我心裏有數,沒問題的。”寧爲答道。

柳唯想了想,他的任務好像只是保護寧爲的安全,至於寧爲其他的事情,似乎也不歸他管,於是乾脆的默默走向自己休息的房間,隨他去吧。

……

回到辦公室寧爲做到辦公桌前,第一時間打開了電腦。

其實對於被環保人士謾罵這件事,寧爲看的很開,甚至並不氣惱。人嘛,哪能做到人人都愛?事實上,寧爲一直覺得能招人恨也是種本事。

但這些人挑什麼事找他麻煩其實都無所謂,偏偏挑了這麼個事,這就很有意思了。

寧爲一直覺得能讓江同學感動的事情並不多,比如送花,比如送化妝品又或者各種金飾、包包,因爲對於生活兩人似乎有同樣的理念,那便是完全不需要通過向外界展示財富來獲取尊重跟欽羨,來達到內心的滿足感。

主要是寧爲的財富早早的就曝光了,就算他穿一身破爛出門,他身邊的一幫人大概也會認爲這是什麼高檔牌子的新品。畢竟數學研究中心裏也都是一幫沒什麼太高品位的傢伙。能穿得乾淨整齊,那都屬於講究了。

就比如寧爲親眼看到衣着整潔的周師兄當着他的面從兜裏掏出一隻襪子擦眼鏡還不自覺,這也導致很長一段時間,寧爲拒絕跟周師兄有雙手接觸,嫌棄……

所以這事其實是天降良機。

不讓江同學感動到不要不要的,寧爲着實覺得對不起大洋彼岸那幫人的付出。看吧,親,爲了你,哪怕全世界都在罵我、詛咒我、要與我爲敵,但我,也要爲你堅持下去……

江同學會不會感動寧爲不知道,但在打開電腦並醞釀情緒的過程中,寧爲已經先把自己給感動了。

……

第一步,召喚神獸。

三月走路帶風出場的樣子很帶感,讓寧爲都不想太計較三月出場已經開始用到各種特效了,當然未來可能這小傢伙還會給自己折騰一套BGM,也許到那個時候他就應該跟這個小傢伙好好談談算力浪費的問題。

“三月,你好啊。”

“喵……”

寧爲衝三月招了招手,小貓應了一聲,然後好整以暇的趴下,開始閒適的舔起自己的爪子……

這貓……

寧爲覺得有些不太尊重父親了……

“三月啊,我被人罵了,被人羞辱了,甚至有人說我應該下地獄……”說到這裏,寧爲頓了頓,感覺情緒有些不對,太淡了。

“喵……”三月仰起頭,水汪汪的眼睛盯着寧爲,似乎再說繼續呀……

這貓的表情有點像在看戲,也讓寧爲情緒醞釀得更加費勁了,於是乾脆放棄了,隨口說道:“好吧,三月,雖然我這個人宅心仁厚,但仍然很生氣,被人以莫須有的罪名攻擊,這件事情應該有個說法。”

“喵……爸爸,做貓要善良,是你說的呀。”

寧爲愣了愣,略一思索,便想起來他的確曾經專門把三月召喚出來講過這句話,遂淡定的說道:“三月,雖然善良這個詞的含義博大精深,但並不等同於打不還手、罵不還口,咱們只是要個交代,怎麼就不善良了?你這是犯了將善良跟聖母等同的教條主義錯誤。”

“喵……所以爸爸說的善良是指?”

秉着不能把三月帶壞的心態,寧爲有了耐心,仔細思索後才說道:“三月啊,真正的善良是不管讓人還是讓動物,都要走到正確的道路上。比如對面挑事兒的那個什麼環保公主,她纔多大你知道嗎?19歲啊,她16歲就開始不上學了,到處走穴爲生,這對於一個正處於最好學習年華的少女來說公平嗎?”

“她被剝奪了受教育的權利還不自知,甚至許多跟她差不多的孩子都在用本該老老實實坐在教室裏學習知識的時間來罵我。真的,這些人罵我無所謂,甚至詛咒我都無所謂,但是他們耽誤了自己的學習啊!所以咱們得做些善事,讓他們沒法在浪費的時間,重新走回課堂。”

“怎麼樣才能做到這一點?我跟你說,小時候我不聽話,不想上學,我爹對着我就是一通狠揍,揍完我就老實了,肯上學了,還特別刻苦,因爲考不好,回家又是一通狠揍。你能說我爹不善良嗎?真正的善良,是通過一系列手段,讓人走上正軌,這麼說你懂了嗎?”

“當然,我舉我爹的例子,並不是讓你真的去把那個小女孩揍一頓,畢竟你沒這個能力。但只要我們能想辦法,換一種方式,比如說把她的思想暴揍一頓,讓她明白只有學習纔是她這個年紀需要做的事情,這纔是真正的善良。也許現在他們會不理解,覺得我們做了惡事,就像小時候我不喜歡我爸那樣,但是很多年後,她會明白我們的苦心。這麼說你懂了嗎?”

三月精神抖數恼玖似饋恚H有“你要這麼說我可就不困了”的即視感。

“喵……爸爸,你的意思是讓我去當她的爸爸嗎?”

寧爲:“……”

三月的理解能力終歸還是有些問題的,尤其是寧爲並不清楚爲什麼給別人當爸爸能讓三月如此精神抖敚吘顾墒谴_認過公母的啊。寧爲很想告訴三月,從生理學的角度上來說,它其實沒法當那羣人的爸爸,充其量最多也只能當媽,不過這其實沒什麼意義。

所以他更像探究三月這好爲人父的烙印是如何產生的。難道寢室裏幾個損友竟然真有如此大的影響力,能夠讓人工智能程序都直接被帶偏?

不過想到那些賤人做出來的事,似乎又不那麼讓人感覺奇怪了。

畢竟他們可是敢在京城西站,心款ヮブ录w向一個比他們還小的女孩鞠躬,然後叫媽媽的人物們。

“其實吧,大概也就是這個意思吧?你去吧,記住要保持善良。”寧爲點了點頭,說道。

“喵……貓貓是最善良的,但再善良的貓貓,也是貓啊!”

這句話讓寧爲品出了一絲哲學的味道,於是揮了揮手道:“去吧,這事交給你了,做出點聲勢來,告訴她們正在做錯的事情,尤其是告訴那位環保公主,真的想要促進環保,她可以投身到科學中,比如研究出更高級的降解材料跟方法,來緩解地球的污染壓力,而不是一天到晚喊口號。對了,要嚴格遵守華夏法律,記住!這是善良的底線!”

“喵……放心吧,爸爸,合理合法暴揍那些污衊你的人就是善良,我懂滴,卟嚕卟嚕!”

說完,小貓一轉身,沒影了。

“卟嚕卟嚕?”這又是什麼玩意兒?

寧爲真有些懵了,爲什麼三月現在每次說完話後面跟的語氣詞都在頻繁的更新?幾乎是下意識的連接上了超算中心,登陸了三月的後臺開始用工具檢索了一遍。

還好,咿D正常,並沒有中毒。

果然,當父親的總是爲了孩子操碎了心。

放心了,寧爲也得以將注意力再次轉回他現在該乾的事情——繼續編訂教材。

其實寫了幾章之後,寧爲也大概懂了,所謂編訂教材大概就是用高智商的人能看懂的語言,來解釋他的論文思想,當有了這個認知,推進的速度都快了許多,也就這幾天的功夫他已經寫到了第七課需要學習的內容。

“如果智能和意識都是人和機器所共有的,那麼,就必須在理論上描述出智能本質特性,既適用於描述生命體,也適用於描述機器,即構建出廣義而通用的智能概念。讓它恰好抽象了人們所視爲生命體的智能現象,也抽象出了機器智能體的智能現象;類似地,也應有廣義意識的概念適用於生命體和機器的意識特徵。(注:你們要完全弄懂這段話,再翻看下面的數學概念。)”

……

時差關係,曼哈頓已經晚上。

格林雅正坐在電腦前,翻看推特上的私信。

其實她一般是很少翻看推特私信的,名人的推特私信太多了,尤其是像她這樣年少有爲的名人。畢竟推特的功能其實類似於華夏的微博,一般都是陌生人發來的消息。爲了保持她親民的形象,推特上的私信並沒有關閉。

天知道多少人把她視爲偶像,而且私信裏經常還有各種各樣的建議,似乎是想教她做事?

年少有爲的人不管平日裏表現得多麼謙遜,但骨子裏其實都是驕傲的。畢竟現實不允許她把這份驕傲時刻展現在臉上,所以也只能刻印在骨子裏。

驕傲的人最討厭的就是被說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