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桶布丁
“好的，我知道了。”
嚴明放過了地圖，點開了內部郵箱，便看到未讀列表裏躺着一封郵件。
點開瞅了眼，有些意外，是羣轉發的一條高通發來的郵件。
大概意思就是高通願意放下身段重新跟華爲建立起更爲穩固的合作關係，嚴明瞬間便捕捉到了最重要的一條，無條件逐步放開對華爲的芯片授權，直至恢復對華爲的芯片供應。
當然，這是嚴明的理解。不過這封郵件只是說了一個方向，並沒有具體的放開時間表，也就是說如果華爲真有興趣，差不多就可以給高通那邊回郵件了，然後大家再坐到一塊商量。所以這個無條件，終究是值得商榷的。
對於這封郵件，嚴明不可抑制的嘴角露出一絲微笑。
果然啊，都一羣不C他媽就不知道誰是他爹的東西，終於還是——着急了啊！
其實也挺好，雖然研發部門已經開始加班了，但下一代新款產品上能不能用上三維芯片還沒有定數，這涉及到一個上下游產業鏈的問題。更別提選取供應商的時候，還需要華爲確定一個標準，所以圍繞着蘋果A系CPU設計的這一代產品大概率是用不上三維芯片了，如果高通的條件不太過分，是真可以坐下來好好談談的。
到是洛浦縣到底有什麼特別意義？
眼看着開會時間要到了，嚴明突然想到了劉聰，便拿起手機給劉聰去了個電話。
“喂，劉聰啊，問你個事，你知道三秦省有一個洛浦縣嗎？知道啊？！你怎麼知道的？哦，哦，是那位小江的家鄉啊，懂了，懂了，我就是隨便問問，行吧，謝謝啊。”
掛上電話，嚴明有些悶。果然他的年紀大了，根本get不到年輕人的思路了。
換了二十年前，他可能早就往這個方向思考了，但現在他卻一直試圖從商業角度去解析，自然得不到真正的答案。換句話說寧爲提出這個項目完全是先有洛浦縣這個地方，纔有了這個項目。
這就真得徵求大家的意見，並好好評估一下了。
也許找計劃書中說的弄一個華爲園纔是最正確的選擇。
……
寧爲在辦公室完成了教材第一章的編訂，順便舔着臉湊到魯師兄的辦公室裏喫了個午飯。主要是爲了促進跟魯師兄的感情。
下午寧爲還得接受一個專訪。
其實一直以來想要採訪到寧爲的媒體很多，基本上全都被推掉了。對於寧爲來說，在媒體上刷聲望沒太大意義，而在田言真看來，寧爲現在需要的也的確是韜光養晦，而不是去出什麼風頭，沒那個必要。
不出風頭都有院士主動給他寫推薦書了，在媒體上多露幾面，那豈不是得把那幫人撩撥到不能自己？天知道他們還能想出什麼陰招來？
怎麼說呢，學術圈之間的傾軋從來都是在無聲無息中完成的，一整套流程下來，可能許多人都沒反應過來。必然得防着一手。
所以基本上所有采訪要求都是田言真那邊直接過濾了一遍，實在過濾不掉的，聯繫到寧爲這邊，寧爲也以各種藉口直接拒絕了。
不過這次情況有點不太一樣，央媒直接找了極兔公司那邊協調，陳明才又直接給田言真和寧爲打了個電話，這就讓師徒倆都不太好拒絕了。雖然師徒連心，無奈人家強強聯手。
而且這也不是央媒第一次希望能給寧爲安排一個專訪了。在CNMD芯片橫空出世的時候，央媒這邊便已經給出了這個計劃，當時寧爲還是以正在抓緊時間功課難題爲由拒絕了這次當時的專訪要求。這次陳明纔打電話過來又說了一通，是真不好拒絕了。
當然，專訪也得好好利用，比如田言真就專門跟寧爲交代過，可以多宣傳一下寧班。寧班是可以提一下，寧爲覺得也可以藉着這次專訪宣傳一下還沒有正式立項的未來科技體驗城。
跟專訪記者見面的時間定在了下午兩點，就在寧爲的辦公室裏，所以寧爲還能悠閒的在魯師兄這邊喫個午餐，然後聊上幾句。
好在寧爲也沒什麼緊張情緒，畢竟是見過世面的人了，央媒也不是沒上過，而且現在網上還能搜到他曾經在江大時接受採訪的視頻。
……
很快時間到了下午兩點，央媒拍攝組也準時前來。讓寧爲挺意外的是，這次前來採訪他的女主持人，竟然認識，不過是那種看了就知道，但之前通知他採訪主持人名字時，卻沒將名字跟人對上號那種認識。
原來她就是羅珍啊！
“您好，寧博士。”
“嗯，你好，羅姐，我爸以前就特別喜歡看你的節目，就是你主持的那個《人物》，起碼我上本科寒暑假在家的時候，他天天都看。”
“哦？”羅珍愣了愣，大概是沒想到寧爲會叫她羅姐，畢竟她應該起碼比寧爲大了十歲，真要說起來足夠給寧爲當阿姨了，不由得笑道：“那我得感謝你爸爸的支持了。”
“不客氣！可惜了，他回郾城老家了，不然能見到真人，他肯定很高興。”
“沒事，咱們回頭可以加個微信，等什麼時候叔叔來京城了，一起喫飯。”
“額？那行吧……”
“對了，寧博士，這是我們節目組預先準備的問題，你先看看有沒有什麼不方便回答的，如果有的話可以先提出來，咱們在商量一下換些別的問題。又或者你有什麼建議，應該增加些什麼問題，咱們都能溝通，這些問題你也可以預先想一下怎麼回答。”
寧爲接過了這位主持人遞來的問題卡，大概翻了一下。其實絕大多數問題都還是很溫柔的，比如集中於他潛心做數學研究跟、人工智能以及做芯片技術的心路歷程，做研究的過程中又遇到過哪些難點，如何克服的，等等……
這些問題大概都是吸引寧爲能說出一些比較勵志的內容，大概是出於對收視率的考慮，其實也有一些比較私人的問題，比如關於寧爲的財富觀，愛情觀，方面的一些話題，甚至有關於之前在西方各國熱炒跟雪國公主的那檔子破事都在問題之內。
當然這也是可以理解的，這年頭央媒也得考慮收視率的問題。雖然說像寧爲這種本身自帶話題性的科學家，本身就帶着極大的號召力，但大概也正因爲如此，所以節目組希望能有一些比較輕鬆的環節。
如果通篇都在聊科研的事情，其實對絕大多數觀卸疾惶押谩．吘瓜鄬洞蠹叶疾欢臇|西，普通人大概對寧爲的另一面有着更多的好奇，不過這些問題也得寧爲願意答纔行，所以有了提前的溝通。
“嗯，這些私人話題咱們還是不要在專訪上聊了吧？這麼直接問我感覺會很尷尬，我又不是明星，應該沒誰對我的私生活感興趣吧？”寧爲指了指這些提問。
“寧博士，這些其實也不是很私密的東西，你要這麼想，外網有許多信息傳到了華夏，網絡上各種傳聞其實很多，其實你通過這種公開的方式給予回應，並不是曝光了另一面，恰好相反可以澄清網絡上一些猜忌跟不實言論。”羅珍很耐心的解釋了句。
“哦？是這樣嗎？”寧爲凝視着對面的主持人探詢了句。
“當然，我們可不會緊盯着收視率，更會考慮到對你的社會影響。事實上，這本就是一個非常正面的宣傳。當然我相信寧博士你也應該能看出來，你只需要把內心真實想法說出來便好了。”羅珍微笑着說道。
“這樣啊，那我加些問題就遵照內心真實想法說了，你們能不給剪輯都播出來嗎？”寧爲很純很純的問道。
“可以儘量少剪輯，那你想說些什麼問題呢？”羅珍問了句。
“比如我想評價一些對面漂亮國的一些事，比如他們每四年一次的吵吵，那哪裏是所謂的民主嘛，分明是百分之五十一的人對百分之四十九的強權！我覺得如果按照他們的思想來選舉，他們明明應該有兩個首都嘛，喜歡這個老大的跟這個，喜歡那個老大的就跟那個，兩個老大都不喜歡的還能自己玩自己的！這才完美。這個能播嗎？”
寧爲認真的說完，然後表情真摯的問了句，四目相對，都很真铡�
羅珍眼皮跳了跳，保持着微笑說道：“好吧，你說得對，咱們看看有哪些問題應該剔除掉，但需要加上一些新的問題，不然素材不夠，時間怕是不夠支撐一期的節目。”
“沒問題啊，咱們可以聊的東西很多，不知道我們田導跟你們通過氣沒，我們燕北大學數學院準備辦一個寧班，主打人工智能數學理論方向的，這個咱們可以好好聊聊，另外近期我個人也有一個比較大的計劃，希望能募集到一筆資金，用於籌建一個能讓人們體驗未來的未來科技城市。讓人們走進城市就能體驗到未來人工智能普及之後能給生活帶來哪些改變。”
這就是華夏的頂尖科學家嗎？
預先設計好的敏感問題是一個都不能問，到是想通過央媒的這次訪談節目給自己的事情打廣告，不得不說這想法真的很美好。讓羅珍覺得不答應都對不起人。
果然，億萬富翁就沒一個是簡單的。看着這年輕人真的是人畜無害的樣子，但交流起來馬上不一樣了，雖然心裏在吐槽，但事情還是要做的，花費了一個小時重新將問題整理了一遍，又跟寧爲先大概對了一下回答，攝像機終於可以開始工作了。
“各位觀信笥汛蠹液茫瑲g迎鎖定央視一套的人物節目，我是主持人羅珍，今天我們有幸邀請到的嘉賓是來自於華夏燕北數學研究中心的寧爲博士。相信大家都對這個名字都不會太陌生，除了科學研究外，他還是網絡熱搜的常客，經常會因爲各種事情引發大袩嶙h，請問寧爲博士，對於這種經常上網絡熱榜的情況您是如何評價自己的？”
“其實這個事情有時候我真覺得屬於體質原因。可能我這人就是容易被一些人盯上吧，比如我還在江大還沒怎麼出名的時候，就因爲在個小視頻裏評價了一句，就被原創者盯上了，當時還試圖網暴着我來着，可惜沒能成功。其實所有上熱搜的事件，除了在微博上進行大型圖靈測試那次，其他都非我所願。”
“熱搜體質？很新鮮的說法，其實大家都還很關心你的研究歷程，我們也看到了，你的辦公室裏其實沒什麼高科技設備，平時就你就是在這裏做出的那些成績嗎？”
“其實做單純數學研究並不需要太多高科技設備的支持，主要是需要腦子去想，當然經常也有些問題需要數值模擬，所以我買了個超算中心嘛，當然做其他方面的研究我會去實驗室裏。”
“三月就是這樣被設計出來的嗎？”
“其實三月是在我去美國參加STOC大會那時候設計出來的，當時爲了它我還專門在美國換了一臺筆記本，因爲當時帶去的筆記本硬件配置的確是差了些，對了，就是那臺……”說着，寧爲還用手指了指擺在辦公桌上的那臺惠普外星人。
“哦？那這檯筆記本肯定會成爲世界上最珍惜的筆記本電腦之一，相信很多人都會希望能收藏這臺創造了人類歷史上第一個人工智能的筆記本電腦。那麼你在做三維硅通管芯片設計也是靠的這檯筆記本嗎？”
“哈，那怎麼可能？這檯筆記本可支撐不起來需要的環境……”
就這樣一問一答，進行了差不多半個小時……
“我們這裏還整理了一些網友的問題，希望你能給大家解惑，有一位署名爲985學渣的網友說，本科階段他閱讀英文文獻都覺得很喫力，尤其是一些專業詞彙，而你在本科階段已經在世界排名前列的期刊上發表了六篇論文，他想知道你的論文是先寫成中文，然後找人翻譯，還是直接用英文書寫的，如果是後者，你的英語水平是如何鍛鍊的。”
寧爲點了點頭說道：“所有投出去的論文都是我自己寫的，也沒找人英語潤色。怎麼說呢，其實在我看來英語是世界上使用人數最多的語言並不是沒有道理的，因爲它足夠簡單，當然就流傳更廣。”
“比如what，在英文裏就是什麼嘛，wha基本上就是口音上的驚歎，然後加個t就代表了疑問，還有雙胞胎twins，你們看啊tw我們知道，就是2嘛，in就是在裏面，媽媽肚子裏，加個代表複數的s，媽媽肚子裏有兩個，就是雙胞胎了。這樣的例子很多，數不勝數。所以掌握了規律，記單詞其實是件很容易的事情。至於那些語法結構，他們把現在、過去、進行分得清清楚楚，基本上一天就能掌握。”
“打個簡單的比方啊，漢語就好像彙編語言，很難學，但是學好了，就會真正愛上它的博大精深，英語就好像Java，用的人很多，但用它編程連個指針都調用不了。所以我其實也不太明白些英語論文有什麼好睏擾的。如果一定有的話，其實也不用急，我們已經開始做自己的期刊了，比如三月智能期刊已經正式創辦，而且只接收漢語論文。我們的目標也是要讓這份期刊成爲世界頂級期刊之一。”
“而且我堅信，不遠的未來純中文的頂級期刊也會越來越多，到時候只需要熟練使用中文就能在世界級頂級期刊上發表文章，完全無需爲英語而煩惱，而且這個目標也並不遙遠，我們這一代人就能看到。甚至現在已經開始發展真正的純漢語編程環境，人工智能的高速發展也能在不久的未來解決同聲傳譯的問題，比如三月，它就精通世界幾乎所有的語言，所以如果覺得自己實在沒有語言天賦，其實也完全不需要着急。”
……
“對了，聽說燕北大學數學院正在籌備一個寧班是嗎？這個寧班未來主要是培養哪方面的人才？”
“沒錯，我們正在緊鑼密鼓的籌備寧班，今年九月就會招收第一批學生。寧班的建設主要是培養跟儲備研究人工智能數學理論方面的人才，所以寧班的課程也比較有針對性，主要是圍繞推進人工智能數學理論研究很展開的。當然最基本的線代A、高數A、空間幾何這些數學層面的公共課程都是有的，還會有一些很專業的課程，比如由我負責的《大數據科學認知與數學基礎引論》這種專業課程。”
“這個班跟華清姚班跟智班區別在於，華清那邊培養的目標主要是應用能力，而我們培養的目標讓這些學生具備理論研究能力，也就是說未來寧班學生研究的理論將用於指導姚班跟智班的學生們對現在的技術進行更迭跟創新，嗯，大概就是這樣。”
羅珍繼續問道：“這還真的很了不起。還有，寧博士，我們還聽說您正在牽頭，希望能建設一個能讓人們提前體驗未來的大型科技城市，有這麼回事嗎？建設這個城市的初衷又是什麼？”
寧爲正了正身子，答道：“的確是有的，甚至地點都已經選好了，就在三秦省康城洛浦縣。在我的構思中，會邀請一些高科技公司共同來構造一座由人工智能管理的體驗城市，大家可以集思廣益，將自家對於未來的理解，在這座未來之城中體現出來。大家可以來到這座城市體驗可能未來幾年甚至十多年後才能在城市裏體驗到的生活。”
“比如自動駕駛，比如家庭式酒店裏的全智慧家居，比如超越時代的穿戴產品，前沿的機器人服務，乃至於智能NPC引導的真人扮演遊戲場景，包括跟我們的人工智能始祖三月面對面互動這些。甚至於我還在構思一些更特別的東西，比如真正的互動式影視。”
“簡單解釋就是通過一系列技術手段，能讓來遊客們體驗到穿越到電影中的那種感覺，類似於VR技術的互動電影技術，但不同的是人是真正的參與到影視中進去，大家可以跟隨影視作品中任意一個人的視角，去關注每一個細節。總之，就是創造一個現代都市人無法想象的環境。”
……
“哇，聽了寧博士的形容，我都覺得對這座未來城市極爲嚮往了，只是我有一個疑問，爲什麼這座城市的選址要在三秦省下的一個縣城呢？”
“這個我是經過慎重思考的。這個問題主要出於以下幾點考慮。第一，華夏已經不再缺少窗口型城市，比如京城，比如明珠，比如深城，比如廣城，但這些國際性大都市，都集中在華夏的沿海一帶，華夏中部還鮮有能代表華夏高速發展的代表性地區，我相信未來城市建成之後能彌補這個缺憾。”
“第二，大家可能都沒去過洛浦縣，簡單來說，那是一個風景秀麗，山清水秀的好地方，我希望這座未來之城，能夠跟周邊的環境完美融合，讓人們在享受未來科技的時候還能體驗到一個讓人舒心的環境。”
“第三，從一個經濟相對落後的地區進入未來城市，我相信那種反差感更讓人癡迷。更能帶給遊客們不一樣的感受。而這座未來城市也能反哺當地的經濟，做出一個科技改變地區的樣板來。”
“原來如此，期待着這座城市真正建成的那天，希望到時候我能有機會搶鮮體驗。”
“嗯，等到城市建成了，我會給你發一張免費的遊覽電子券，也希望到時候你能幫我們多提提意見。”
“一定，一定，好了，觀信笥褌儯嘈沤裉斓墓澞孔尨蠹覍幉┦窟@樣科學家的日常有了一個全新的認識，正是有像寧博士這樣奮鬥在科研第一線的科學家，華夏才能擁有屬於自己的芯片，以及更多屬於我們華夏製造的技術。也讓我們向所有奮鬥在科研第一線默默奉獻的科學家們致敬。又到了跟大家說再見的時間，希望大家能繼續關注我們的節目，觀信笥褌儯僖姟！�
……
錄製結束，寧爲注意了下時間，總用時70分鐘，而這檔節目在電視上播出時一般是50分鐘，於是砸了咂嘴，隨口問了句：“這得剪輯20分鐘內容啊。”
“嗯，錄播的節目都要做後期剪輯的，不過您放心，不管怎麼剪，我保證關於寧班跟未來城市那段，一定不會剪的。”
“那就行！麻煩了，羅姐。”
“額……哈，不麻煩，寧博士！”
“對了，這節目是明天播吧？”
“是的，明天就播，怎麼？”
“不是說了嘛，我爸可是你的粉絲，我上你的節目，肯定要通知他一聲，他肯定超興奮的。”
“哈哈，寧博士您真幽默。”
……
送走了央媒這次採訪團的記者們，寧爲也長出了口氣，雖然每次在鏡頭前都能表現得遊刃有餘，但其實內心感覺還是不太習慣的樣子。
對於上電視他並沒有太大的執念，雖然這是一個極好的發揚凡學的渠道。只是隨着地位的提高，更多的其實是那種高處不勝寒的感覺。
不過現在寧爲估計打死都想不到，這次訪談會惹出多大的風波，而且還是他覺得自己說得最保守，最沒問題的環節。
嗯，人間的事情，有時候就是這麼的讓人猝不及防。
……
深城，嚴明疲憊的揉了揉眉心。
果然，從公司利益的角度來講，寧爲的項目着實任性了些。
五百億規模的投資對於任何一家公司而言，都不是小數目，哪怕是華爲。
如果這座未來科技體驗城在深城周邊某個區域，想必肯定能獲得全票贊成。
由此可見洛浦縣的位置着實不受待見。
當然寧爲的招牌擺在那裏，不管是湍流算法也好，還是對於華爲更重要的三維硅通道芯片技術，乃至於三月智能平臺的合作，這些都需要讓華爲保持跟寧爲的密切關係。
所以即便大家不太看好這個項目，言語上的反對也不是很激烈，只是方向上，大家更傾向於接受寧爲提出的條件，即華爲有限度的參與這項浩大工程的建設，比如在這座城市正式立項後，承擔起內部一個華爲專屬區域的建設，這樣的話算下來投資大概能縮減到幾十億。
以最少的成本維護好跟寧爲之間的關係，大概就是最終決定了。
從公司的角度來說，這其實挺好，但嚴明覺得有些不太好意思跟寧爲開口。甚至有些後悔當時沒有看完計劃書，就大包大攬了。
頭疼……
不過終究還是給寧爲一個消息的，想了想後，他撥通了寧爲的電話。
“喂，寧總。”
“嚴總，你好。是未來城市的事情已經討論出結果了嗎？”
“是的，寧總，不好意思啊，大家其實都挺看好這個構思的，但是因爲選址的原因，對於未來這座城市的發展，許多人還是持保留態度。當然我們還是願意參與到建設中去的，比如在這座城市中興建屬於我們的華爲園，包括建設一座大型的產品體驗中心跟智慧家庭酒店，同時我們也願意爲城市的整體數字化建設盡我們的努力。”
“你們有看中具體位置嗎？”
“有的，我們覺得A2號那片區域就不錯，緊鄰設計規劃圖中的未來影視城跟智能互動遊戲區，而且地方也足夠大。集團決定預計投入七十億到這個項目中。至於佔股這塊我們還沒有討論，可以等確定了所有投資者並正式立項的時候，我們再討論。”
“行！那就這麼決定了，合作愉快，嚴總。”
“合作愉快，寧總！”
……
掛上電話，嚴明長出了口氣。
從電話裏寧爲的語氣看來，並沒有顯得有什麼不快，這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