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之錘 第197章

作者:一桶布丁

說到這裏嚴明頓了頓,然後又補充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所以我還是得提醒你一句,基爾辛格先生,這裏是華夏,可不是法國。我代表的是華爲,也不是阿爾斯通。”

帕特·基爾辛格眯起了眼睛,但很快理智終於壓下澎湃高漲的怒氣。正如嚴明說的那樣,這裏是華夏,人家的主場,此時爆發情緒,其實毫無意義。

於是壓下怒氣說道:“我當然不是這個意思,嚴,這次來我也是抱着找舛鴣淼摹OM苷业诫p方利益一致的點,並促進兩個偉大企業之間的交流,很高興我在之前在貴司的產品跟解決方案展示區看到了華爲的理想,你們希望能構建的數字化智慧型城市跟智慧家庭解決方案,也正是英特爾一直希望能努力促成的方向。這讓我看到了雙方合作的基礎。”

“大概正是因爲我覺得你我之間有了合作的共識,纔會對剛纔發現的一切更爲敏感。你看,本來也許華爲未來會多一個擁有話語權的盟友,也許我們會在這個關鍵的歷史時期找到一致的利益,共同再造輝煌,也許我們會分道揚鑣,具體該如何選擇需要我們雙方的努力。”

嚴明笑得更開心了:“當然,當然,這也正是我們所希望的。在於再造輝煌,其實有待商榷。英特爾是真的輝煌過,我們一直都在努力追趕的路上。至於能否真的輝煌,還得看大家的支持。”

“不瞞你說,我們已經針對三月智能平臺向合作伙伴開放制定了一套完整的攻守同盟約定。如果英特爾加入其中,我相信必將能在統一未來智能設備各類統一對外開放的接口標準,從而實現夥伴共贏。推進世界智能科技的發展。不如這樣,現在時間也不早了,咱們先去喫飯,明天早上我們再好好談談。”

說完,嚴明率先站了起來,做了個請的手勢。

不管怎麼說,面子上的和諧是維持住了。

……

嚴明在向帕特·基爾辛格大談華英友誼的時候,華爲創始人任老正在辦公室裏跟蒂姆·庫克面對面的交談。

如果華爲真的能跟蘋果達成全方位的合作計劃,帶來的影響必然是極爲深遠的,說是改變世界科技格局不爲過。經過內部的深入評估,蘋果能夠幫助華爲爭取到足夠多的時間,而時間正是現在華爲最欠缺的。

現在的形勢對於一家從來都極有危機感的公司來說的確很好,非常好,可以說從來沒有這麼好過。

新材料、新架構、新平臺,讓華爲的未來擁有了無限可能,不受基礎技術桎梏的可能,但這需要時間來佈局。這就好像一場大戰役之前,必須團結所有可能團結的力量纔有可能獲得最終的勝利,而不是讓所有對手都團結一起。

這一點教員的思想裏早已經有過縝密論述,且效果有目共睹。

“庫克先生,我個人很看好你我雙方的合作,我也相信這次合作歷史會證明將是一次雙贏的合作,更是一次面向未來的合作,也非常感謝你能看好我們,看好華爲,並盡力促成了這次合作。”

“當然,任先生,其實我不想說太多客套話,大家都是爲了利益,不是麼?”蒂姆·庫克笑了笑,顯得很坦率。

“不,不止是利益,庫克先生。說了不怕你笑話,雖然我已經是這個歲數,但我始終認爲利益並不是唯一的,絕對的,而是動態的。建立在利益之上的合作從來都是不穩固的。我們需要的是讓彼此更強,更能適應未來的競爭。我希望在不算久遠的將來,我們在對外時有着一致的話語權,以及建立深厚的友誼。”

“當然,這也是我所期望的。”蒂姆·庫克笑了笑答道。

“我相信這一點,有東西你可能不像我體會的這麼深。想要和平發展終究是取決於實力,而想要擁有來之不易的和平有兩種方式,要麼硬起來,打過去,要麼就服軟,跪下去。可惜了,跪下去求來的和平從來都不太保險,從來不會少了耳光。所以我們得讓膝蓋硬起來,訂上鋼板。蘋果沒有過這種苦惱,自然不懂我們的渴求。”

“但有一點我們的想法始終沒變,朋友我們珍惜,該給的好處,我眉頭都不會皺一下,敵人我們也不懼,華爲隨時準備接受任何挑戰。庫克先生,你懂我的意思吧?”

蒂姆·庫克看着對面嚴肅的老人,斂去了笑容,然後點了點頭,說道:“當然,任先生,我一直覺得你是位值得尊敬的企業家。”

……

“知道嗎?我們搞數學的,一般來說導師不會沒事就把我們召喚過去,我就不一樣了,田導沒事就要叫我過去,這是又出什麼事了?”

同一時間,寧爲在自己的辦公室裏接到了田言真的電話,受命過去的路上,忍不住衝着柳唯吐槽道。今天他是真的收斂了性子,不在關心實驗室那邊的事情,而是潛心的研究論題。

畢竟新的實驗室還需要時間建設,芯片製程進一步推進需要上下游產業鏈工業上的積累,不管是機器製造工藝的積累,還有更高純度材料製備的技術積累。對於這些寧爲還是很有信心的,他開了這個頭之後,未來對於高純度cnt材料製備工藝提出了進一步需求,更讓所有人看到了能即時變現的廣闊市場空間,這也意味着給足了資本動力去投入到相關技術研發升級中去,這其實就夠了。

說白了,以前只是實驗室數據認爲這種材料能替代硅,成爲新一代的半導體芯片材料,但現在寧爲證明了這種材料的確能替代硅,統治半導體市場,如果資本還不聞風而動,那纔有鬼了。

只要資本開始全力以赴,那麼必將一切皆有可能。這本就是世界的咿D規則之一,畢竟那是一眼便能看到的金礦,足以讓許多人無怨無悔的投入進去。

寧爲扮演了那個四兩撥千斤的角色,其實他也想一個人把事情都幹完了,可惜他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至於如何引導資本有序去做這件事情,那就是他的合作伙伴們去考慮的事情了,跟他無關。專業的人做專業的事,劊子手還只管殺不管埋呢。

所以寧爲的抱怨也不無道理,老是去導師辦公室,嚴重壓縮了他思考時間,以及打斷了他的思路。

柳唯照例保持沉默。

沒啥好說的,寧爲的抱怨聽聽便好,反正他的心理調節能力很強大。

事實上,走進田言真辦公室時,寧爲的心態的確便好了,還很高興的跟田言真打了聲招呼:“田導,找我啥事啊,這麼急。”

“哦,通知你個事情,你近期趕緊開始準備畢業論文吧,這兩個月就給你發畢業證。”田言真也懶得跟寧爲雲裏霧裏的繞圈子,乾脆的說道。

“啊?畢業?”寧爲愣了愣,新鮮吶,雖然他之前沒讀過博士,但畢竟研究中心有一堆師兄師姐,甚至有已經研究了三年都還不急着畢業的,怎麼到了他這還不到兩年,田導就急着催他畢業了?更別提還直接限定了兩月的時間。

“是啊,畢業,咋了?你還準備讀多久的博士?要不再給你安排一年的政治課?”田言真看着寧爲問道。

“不是,我來燕北大學還不到兩年啊?畢業這個事應該不用這麼着急吧?我覺得現在的生活挺好的,院子裏挺清淨,我做我的博士研究,出去做個演講什麼的還能強調一下我還是學生來着……”迎着田言真古怪的目光,寧爲的聲音越說越小。

“嗯,我其實也是這麼想的。但是沒辦法,都已經有院士聯名推薦你上院士了,還是科學院跟工程院雙院士,鑑於你的成就,既然有人想推你上去,即便最後否決了雙院士,起碼也能上一個,這就很尷尬了。給一位未來的院士當導師跟給一位院士當導師是不同的概念。雖然後者想想其實也挺榮耀的,但我還得要臉啊。”

田言真將整個人靠在椅子上說道。

“院士啊?”寧爲整個人都被田言真輕描淡寫的話給震住了。

他還沒來得及想過這個問題,畢竟寧爲覺得自己還年輕,而他接觸到的院士,最年輕的大概就是江大軟件實驗室那位陸主任,但也有五十來歲了。根據他的年紀,寧爲認爲自己跟這個稱號距離還有些遠。

想想看吧,每年去開會的時候,他身邊坐得都是爸爸甚至爺爺輩人物,那思想上的鴻溝如果灌滿水,大概能淹死人。着實很尷尬。但又有些莫名的激動,畢竟在華夏,能被評爲院士大概也代表着官方的最高認可。

“對啊,寧院士,怎麼樣?聽着是不是比寧博士帶感。”田言真打趣了句。

的確是比較帶感,但寧爲卻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不是矯情,就好像青春在這一刻已經衝他擺了擺手,然後說了聲:“再見。”

“會不會太早了點?”寧爲問了句。

“我也覺得早了點,本來按照我的計劃,你在三十歲左右去評選院士應該正好,現在的確有些驚世駭俗了,而且可能會有阻力。但是有其他人要推你上去,我總不能攔着。不過這樣也好,早點評上了,也讓大家都安心。”田言真淡淡的答道。

“至於你的畢業論文……還是用點心,人工智能方向的論文,我估計是沒那個底氣來審了,會找一些相關研究方向的專家教授來審你的論文,所以你論文準備的差不多了提前跟我打個招呼,把底稿給我,我還得幫你安排畢業論文答辯。畢竟是請別人來幫忙的。”

田言真交代道。

寧爲聽到這裏有些猶豫,表現得還很明顯,田言真開口問道:“怎麼?兩個月完成一篇高質量的畢業論文有問題嗎?”

“其實我這塊問題不算大,但您有沒有想到一個問題,我把論文寫完了,底稿給您組織論文答辯,如果時間安排的很緊,您確定找到的那些相關領域教授能在短短一、兩週時間就弄懂論文中提出一些基本概念跟證明過程?”

“您知道的,我研究的方向屬於一個新的方向,裏面用到了許多我自己琢磨出的數學工具,大家之前可能沒接觸過,驗證、演算以及弄清楚我的思路還是需要些時間的,我覺得起碼得要個一、兩個月纔夠……”

寧爲的語氣諔綄崳缤0阕屓诵陌病�

於是四目相對,碰撞出了熱情的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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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2 安排

“這個……是我的問題,我會解決的,當然你也還是控制下自己。一般博士論文十幾、二十頁就夠了,就寫篇一般的博士畢業論文,不是要你去投頂級會議,頂級期刊,不要給我整出個206頁的論文來。你可以挑選一個小的方向,比如重點就是介紹一個你所構思的數學工具就夠了。記住,最多二十頁,不能更多了!”

如果此時田言真的辦公室裏有外人,大概會非常疑惑,畢竟頭一次聽到導師要求學生提交畢業論文要收着一點,不要寫的太多,太難的。

當然這也可以理解。

現在整個教育系統對於博士生畢業要求很嚴格的,論文答辯過程必須要有完整的視頻記錄,而已寧爲現在的地位,他的博士論文答辯視頻天知道有多少感興趣。所以答辯過程必然要求更高,如果寧爲真的又整出一篇難度頗高的論文來,讓人看了便望而生畏,那答辯導師真的不好請了。

畢竟是要有視頻記錄,甚至這段視頻記錄可能會被永遠保存下來,誰也不願意在這種官方記錄檔案中丟人不是?尤其是萬一寧爲的畢業論文答辯成最後成了報告會,那就非常尷尬了。

“那,好吧!”寧爲勉爲其難的點了點頭,應了下來。

他是感覺到田言真是真的沒法當他的導師了,當然寧爲也可以理解,畢竟他沒有照着田言真規劃好的路子去繼續研究NS方程,而是選擇了一個全新且跟導師研究完全不相同的領域,這本來就挺尷尬的。如果自己真的評上了院士,這學生跟導師之間的關係就更尷尬了。

即便兩人都不覺得有什麼,也難免外界會指指點點,以田導的地位跟心高氣傲的性子,自然在這一點上不會妥協。

“那我先走了啊,田導。”說完,寧爲便打算告辭離開。

畢業已經是必選項了,所以他也只能回去老老實實完成畢業論文了。

“別急,這還有份合同,你現在就好好看看,然後咱們給簽了。”說着,田言真拿出了一疊已經打印好的合同遞給了寧爲。

“合同?”寧爲狐疑的接過了田言真手中那一疊裝訂得妥妥貼貼的文件,掃了一眼便解開了心中的疑惑。

與其說合同,不如說這是一份聘書。一份由燕北大學數學研究中心下的聘書,幾乎是無縫對接,在寧爲畢業之後,就直接被聘任爲燕北大學數學院教授以及數學研究中心特聘教授,聘書上沒有詳細約定寧爲教學跟研究工作的分配比例,不過開出的各項條件還是挺優厚的。

這讓寧爲想起了老媽讓江同學轉告他的話,以後別搞科研那麼辛苦了,就在燕北大學當個教授挺好的。沒想到啊,那天參加頒獎典禮那麼多人,就寧媽看的最準,竟是一語成讖。

“教授啊?田導,正教授嗎?”寧爲問了句。

“如果是副的會寫明白,別懷疑,就是正教授,學校特別批的。當然,以後可能要完成一定的教學任務,但你最重要的任務還是籌備馬上就要掛牌的人工智能研發中心。到時候你的工作肯定會多一些,不過適應了就好了。正如你說的,你研究的是全新的方向,肯定也希望自己所學能傳授給更多的人吧?給你分配教學任務也是方便你在數院裏挑一些好的苗子。”

田言真溫言解釋道。

寧爲雖然讓他畢業了,但關係肯定還是要留在學校的。雖然他拿出合同的時候,用了祈使句,但這種教授聘任本就是你情我願的事情,田言真還真怕寧爲不答應。這種人才畢業如果走掉了,田言真肯定無法原諒自己。

這個時候籤合同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現在盯着寧爲的人很多,那些人爲什麼要把寧爲碰到院士的位置上去田言真心裏也很清楚。如果不抓緊把合同簽了,估計過兩天各個單位就要開始各顯神通了。

天知道多少人瞅着眼前這個小傢伙畢業呢。

“哦,這個我能不能帶回去跟家裏商量一下?”寧爲看着這份聘書問了句。

“還要商量什麼?你爸媽我都見過,他們還能反對你以後在燕北大學工作?這一天天的別想些亂七八糟的心思?咱們籌備華夏智能研究中心有多麻煩你也知道,眼看着這項目馬上就批覆下來了,掛牌了,回頭你畢業了,人走了,我到哪在找個人把這個研究中心撐起來?”

田言真瞪了寧爲一眼,繼續說道:“咋滴?還怕我這個當導師的坑你?各項條款你都看看,該幫你爭取的待遇我是一點沒幫你少爭取啊,現在華夏哪個大學還敢給出如此優厚的條件?也就是那些很多物質上的條件你不太在意而已,但該給的可一點沒少吧?你剛纔不是還說習慣了院子裏的生活嘛?咋了?這就想跑了?”

“得,田導您別急,籤就籤吧!我是那種說走就走的人嗎?我這不是剛畢業初入職場,對很多東西都不懂嘛,而且您看,這個合同一簽就是三十年的,我總得考慮考慮吧?”寧爲嘟囔了句。

田言真笑了笑,和藹的說道:“我沒不讓你考慮啊,現在才下午三點,你可以在這裏一直考慮到晚上十點,整整七個小時給你考慮,電話隨便你打,你要是真不放心,我還能幫你請兩位法學院的教授來幫你逐條解釋各項條文,怎麼樣?順便還能把他們的合同拿來給你對比一下,怎麼樣?需要我現在馬上打電話不?”

“當然,我也能理解你一個人不好做決定,畢竟這涉及到你未來的工作跟人生嘛,的確是大事!所以叫你來之前我也給你爸媽跟小江打過電話了,大概談了一下。別急,我已經派人去接你爸媽了,還有小江等會下課了也會來我辦公室,跟你一起研究合同,合同你先仔細看着,等會在跟家裏人商量一下。這麼樣?還有其他疑問嗎?”

寧爲目瞪口呆。這也準備得太充分了!充分到他無話可說。

顯然田導也沒騙他,沒讓他等多久,寧爲便聽到門外老爸的招呼聲:“誒,小柳啊,你也在這呢?”

然後便聽到老爹極爲喜慶的就在門口跟柳唯聊了幾句,辦公室的門才被敲開。

“田教授,你好,你好!”

“老寧,來了啊,坐,坐,我這正好有些上好的龍井,咱們一邊喝茶,我在來慢慢給你們解釋孩子的聘任合同,也免得你們爲小寧的未來擔心。”田言真站了起來,熱情的說道。

“不用那麼麻煩了,田教授,我們也就是幫孩子參考參考,其實我們都知道你肯定不會害孩子的。”

“行,行,行,來這裏是聘書原本,寧爲手上的跟這本一模一樣,一式三份,兩位先看看,哪裏不懂的我來幫你們解答。”

……

其實聘書沒啥問題,大概就是寧爲畢業之後就成爲燕北大學的正教授了。就如同田言真說的那樣,該有的待遇都直接拉滿。工資不算高,算下來應該能有近四萬多一個月,不過也特別註明了學校不會限制寧爲外出講課。當然寧爲也不在乎那點工資待遇。

房子的事沒說,不過他在燕園有了永久居住權,也的確不用再考慮房子的事情。除了這些之外,合同中還專門約定了,不限制寧爲在學校之外的其他研究機構進行並開展研學工作,其成果不必跟學校共享。

這大概也是在安寧爲的心,畢竟寧爲現在還跟陳明才的極兔安保有着合作,屬於華夏前沿智能研究中心的首席科學家。總之必須得承認這份合同該爲寧爲考慮的都考慮到了,聽着田言真不厭其煩的跟他解釋,甚至感覺挺不好意思。

“我是感覺這待遇也還行,你覺得呢?”寧爸看着寧媽問道。

“我覺得也成,不過終究還是要看孩子的。”寧媽點了點頭說道,隨後看向寧爲說道:“寧爲啊,這聘書你還有啥意見沒?有的話可以跟田導提啊,田導跟你站一邊的,這時候也不用不好意思。如果沒啥問題的話,你就等小江下課過來之後跟小江商量一下,然後簽了吧。”

“哦……”寧爲答應了一聲,不過說實話,他還真提不出什麼意見了,工資雖然不多,但說實話他最看重的自由度其實挺高,只要他不風騷到去別的學校當正職教授,其他還真沒啥別的限制。

當然如果被別的學校邀請去當個榮譽教授,每年去上一、兩節課什麼的,學校也不介意。只要寧爲不太過分,也沒誰管他。最重要的是,燕北大學給寧爲開出的各項待遇直接參照二級教授來的,沒有直接給出一級教授職稱,大概也是覺得一次到位了,以後升無可升比較尷尬。

比如現在寧爲還沒真的被評上院士,直接給出了最高待遇,等到真的評上院士了,總得把待遇往上提一提……

這大概就是年少有大爲帶給管理部門的困擾了。

給的待遇太少,跟人家的地位跟貢獻不匹配,直接把待遇拉滿吧,體系內有一套規矩擺在那裏,這人又還年輕以後出了更多的成績,不方便繼續升級很麻煩。

大概是綜合考慮之後給出了這麼個二級教授的職稱。當然,像寧爲這個年紀就直接成爲二級教授已經屬於例外中的例外了。

寧爲已經決定妥協了,不過現在他還是打算等江晨霜過來再說。到不是說江同學可能會有反對意見,而是作爲他已經選好的一輩子伴侶,在這種人生大事上徵求一下另一半的意見,在寧爲看來屬於最基本的尊重。

“行,那你等小江下課吧,我們就先回去了,田導,你慢忙啊,我們還要去給孩子們準備晚飯。就先走了。反正這合同我們看是沒什麼問題的。”

“哎,再喝點茶啊,不如等會簽好了合同,今天我做東,咱們出去喫?”

“哈哈,田導太客氣了,下次下次,晨露這孩子學習任務重,放學又晚,趕不上趟。以後咱們寧爲成了燕北大學教授了,機會多得是。”

“行,那兩位先忙,我送你們下樓。”

送走了寧爸寧媽,田言真再次走進辦公室裏,看向寧爲的目光中滿滿都是得意。

……

江同學在五、六節課下課後過來了一趟,對於這份聘書女孩自然是沒什麼意見的。但寧爲還是很莊重的徵求了江同學的意見之後,纔在聘書上籤了字。

這也意味着寧爲即將在畢業後正式成爲一位光榮的大學教授。

田言真笑眯眯的看着寧爲連續在三份聘書上籤好字後,將文件妥善的收好,這才語重心長的說道:“寧爲啊,這工作也搞定了,以後你就是一位神聖的教育工作者了,可不能還像現在當學生一樣那麼任性了,做任何事情要考慮到影響了。”

聽了田言真這番話,寧爲若有所思的問道:“田導,您一定是在提醒我要惹事得抓緊時間了吧?得趁着還沒畢業,還在您的羽翼保護之下,也還不屬於教育工作者的時候趕緊搞點大事出來?”

田言真愣了……

然後很糾結,有種想給自己兩耳光的衝動。

這時候廢什麼話?這話留到正式給寧爲頒發博士證書的時候再說不好嗎?

“別亂解讀!我說的那些就是字面的意思。你要覺得不好聽,我先收回!算我求你,把精力都放在畢業論文上吧,別成天想着搞事、搞事的,行不?行了,你們趕緊回去喫飯吧,我也要走了。”

……

“田導怎麼突然就催你趕緊畢業了?還讓你留校當教授?”走出辦公室,江同學沒忍住問道。

默默跟在兩人身後的柳唯很無語的翻了個白眼,聽到這個問題,他就知道有些事無法避免了。

沒有任何意外的,柳唯聽到了寧爲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嘆息,他其實不太想聽,但很無奈職責所在,離得這麼近,聲音必然要往他耳朵裏鑽:“哎……說到這事就着實讓人很無語了,標準的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就很莫名其妙的有人爲我寫了推薦書上雙院士,田導覺得雖然雙院士不太可能直接上了,但是一邊沒問題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