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桶布丁
關於三月人工智能基金會、三月人工智能獎以及期刊的籌備工作雖然順利的壓到了魯東義的身上,但也意味着其他事情必須他親力親爲了。
尤其是下午組織完三月跟華爲的談判後,田言真又把他叫去了辦公室,跟他深入的探討了在研究中心內部再設一個人工智能研究院的事情。
對於這個決定,寧爲自然是舉雙手支持的。有了這個牌子,意味着研究院本身就能爲接下來他要發展的事業培養足夠的人才。只要人進來了,總有辦法把人給留住,對於這一點寧爲還是很有自信的。
不過田言真也直接跟寧爲明言了,燕北大學本來就有自己的人工智能研究院,隔壁華清大學同樣也有,現在研究中心新建設一個同類型的研究院,完全是因爲三月秀出了天際。所以憑藉現階段寧爲的成果、影響力,以及他們這些老傢伙的助力,這個研究院建起來是沒問題的,但同時也要有自己的特色。
首先要解決的是課程安排跟教材的問題。如果這裏學的都是跟其他一樣的東西,那就沒什麼必要去申請了。所以這就需要作爲整個研究中心裏最懂行的寧爲去爲考到學院的研究生們設計好研究課題、教材,選擇適合的導師,制定研究院的培養計劃。
比如研究院成立之後,培養理論研究方向的需要招多少人,有哪些研究方向,每個研究方向國內外適合的導師有哪些,用什麼教材,是否需要重新編訂。培養做人工智能應用的又可以招多少人,學習的方向,去實習的地點……
這些都需要寧爲自己去規劃,就這樣剛把最近需要籌備的事情全部給分了出去,田導又讓他挑起新的擔子。唯一的好消息是,他還有四、五個月的時間去籌備這件事。但讓寧爲很鬱悶的是,事情似乎是越做越多了。
尤其是他已經深刻的感覺到,現在已經不止是他放棄治療了,就連田導似乎也認可了他破罐子破摔的行徑,以前跟田導談話過程中,導師總要用飽含深情的話語,希望能把他拉到正道上來,最起碼也要表達一下對他未來拿獎的期望。但現在老田已經壓根不跟他說這些了,更懶得一再強調讓他把更多精力放在科研上。
這一度讓寧爲都不知道該慶幸還是難過,就在寧爲發完微博開始反思自己的時候,餘興偉一通電話打了過來。
“喂,小寧總,剛纔沃爾夫基金會那位主席先生又給我打電話了,通知了我一個很不幸的消息。我的沃爾夫數學獎被取消了,理由是評選三月最主要的原因是那篇發表在《數學年刊》上的論文,但已經能夠證明真實作者並不是我,雖然鑑於這是一次科學測試,大家決定不會對這件事表示譴責,但本着公平公正的原則,必須收回這個獎項。”餘興偉在電話裏很平靜的陳述了一個事實。
“餘哥,取消就取消了,千萬別失落,憑你的能力以後要拿的獎肯定很多,沃爾夫獎其實真沒啥。你看我這不是也沒拿過任何國際大獎嘛。”寧爲認真的安慰道,畢竟餘興偉這次是真的爲科學獻身了一次。
“小寧總啊,獎項取消是我意料之中的事情,不過他通知我這個消息並不是重點啊,應該就是順帶的。其實他主要是想聯繫你來着。”餘興偉解釋道。
“哦?聯繫我幹嘛?”寧爲有些懵。
“他們不是說了嘛,這次評選數學獎的依據主要是因爲那篇論文,現在已經可以證明那篇論文是你的寫了嘛,所以經過評審團開會研究,結合你這一年裏取得的數學成就,並出於保證沃爾夫獎的公信力,所以決定把沃爾夫數學獎改成你,但你的電話打不通,確認郵件也一直沒回,人家電話就打到我這裏了。那位主席先生希望你能給他回個電話,大家商量一下頒獎事宜。”餘興偉解釋道。
這番騷操作聽得寧爲整個人都一愣,疑惑道:“真要保證沃爾夫獎公信力,難道不是應該直接把今年的數學獎給默默取消掉,通過這種方式把影響降到最低,臨時把獎項換人是什麼鬼?”
“不知道吧,大概是老闆你取得成就已經讓他們無法直視,覺得不跪舔你就會讓整個評審團蒙羞吧?其實反過來想想,老闆你拿這個獎的確是型鶜w,我就非常贊成。世界數學界已經沒人敢無視老闆你的成就,揚眉吐氣啊!”
寧爲想了想,說道:“別鬧,換個角度想想,他們也許單純就是想把我騙去頒獎典禮,就等着我上臺領獎發表感言的時候,那位主席先生砸杯爲號,直接衝進來一羣人把我給人道毀滅呢。這麼想想心裏是不是舒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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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4 這次一定
雖然非常清楚自己不太可能去參加什麼沃爾夫頒獎典禮,但寧爲還是認爲得給人家基金會主席回個電話過去。原因也很簡單,他並不想以一己之力打破西方人對華夏人爲人友好且有守禮的認知,當做什麼事情都沒發生的話,寧爲覺得對不起小學思想與品德的老師。
所以寧爲記下了那位謝赫特曼主席留下的號碼,順便打開郵箱,讓三月從無數唯獨郵件中挑出了沃爾夫基金會發來的這封郵件大概掃了一眼。
把獎項重新給他的原因跟餘興偉說的其實差不多,無非是措辭正式了一些。順帶着還列舉了他這一年的成就,這多少讓寧爲感覺有些不好意思。怎麼說呢,大概就是不看到這份由官方出品的年度總結,他都差點忘了原來自己已經擁有了如此多的赫赫戰功。
當然這篇郵件中最重要的部分還是沃爾夫評審委員會對這次行爲表達了諒解且非常客氣,圖靈測試嘛,大家都是爲了這個世界能夠更加美好,更是爲了科學進步,這些可以理解。
寧爲能感覺到那字裏行間孕育着的感情,他覺得寫這封郵件的人大概眼裏飽含熱淚。可惜了,這只是封電子郵件,如果放了百年前的紙質郵件,說不定他還能在信紙上找到淚水泡過的痕跡。
腦子裏想着這些有的沒的,寧爲撥通了丹·謝赫特曼的電話,不多不少,聽到電話內傳來三聲鈴音之後,電話被接通。
“喂,請問你是?”
“你好,謝赫特曼先生,我是寧爲。”
丹·謝赫特曼感慨的聲音從電話內傳來:“終於聯繫上你了,寧先生。天啊,你讓我想到了數學界的隱士佩雷爾曼。真的,想要跟你們這樣的天才聯繫都很困難。但我想你肯定不會像他那樣拒絕參加我們沃爾夫獎一年一度的頒獎典禮對嗎?”
寧爲答道:“不太敢跟佩雷爾曼先生相提並論,不過我跟他的想法到也差不多。很感謝評審委員會的厚愛決定將這個獎項頒發給我,但參加頒獎典禮的話真的沒有時間。”
“沒有時間?這個答案真的太敷衍了,寧先生,你跟全世界開了這麼大一個玩笑,難道不願意在頒獎典禮上跟大家打聲招呼?”電話裏的聲音依然溫和。
“哈哈,問題就在這裏了,您可能不知道,我天生膽小,最怕捱打。華夏還有句老話說得好,很多時候去的時候好好的,結果回不來了。”寧爲很坦盏母嬖V了對方自己的憂心。
丹·謝赫特曼:“……”
大概是因爲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寧爲的話,電話另一頭遲疑了很久纔開口道:“寧先生,這種事不可能發生的,如果您是擔心人身安全問題的話,我們可以保證不會出任何問題,畢竟這個世界無法承受像你這樣的天才無故隕落的損失。作爲這次獲獎者中最耀眼的明星,如果你不能來的話,會讓這次頒獎典禮失色不少。”
“非常感謝您,謝赫特曼先生,真的,我非常相信您的話。不過我有個提議,如果您真的這麼希望我能參加這次頒獎典禮的話,我到是有個想法,但需要我們各退一步,您願意聽聽嗎?”寧爲很論吹恼f道。
“當然,你說。”
“只要把今年這次線下的頒獎典禮地點選擇華夏境內任何一座城市,我都願意按時參加。如果是京城更好,這樣我還可以幫助你們聯繫這次頒獎典禮的場館。除此之外,我還非常希望能盡到地主之誼。不知道您來過京城嗎?故宮去過嗎?我去過,還可以給您當導遊。”寧爲論吹难埖馈�
丹·謝赫特曼:“……”
很難想象,大家明明都是很客氣的態度,但寧爲就是能每說兩句話便讓他深感無語一次。爲了某位獲獎者把預定好的頒獎典禮地點換到另外一個國家,這種事情其實丹·謝赫特曼也不知道歷史是否發生過,但他覺得這絕對不是各退一步就能解釋的,因爲他想不通寧爲退的那一步在哪,同時覺得如果他答應了,那這倒退的一步邁得有些大了……
最終丹·謝赫特曼還是禮貌的應道:“好吧,這的確是個不錯的建議,我會好好考慮的。”
這個回答大概並沒有讓寧爲滿意,又繼續說道:“其實還有一個辦法,那就是可以全球循環頒獎!把獎盃跟獎牌先存着,然後在合適的時候在頒發給獲獎者。比如明年我們的三月獎正式啓動頒獎,到時候我一定會邀請您來做嘉賓,那個時候您也順帶着把我的獎牌或者獎盃帶到華夏來親手交給我。我覺得這樣更具備儀式感,您覺得呢?”
真的,這一刻丹·謝赫特曼很想對寧爲說一句:“你這麼會玩,要不我這個基金會主席給你當?”但他忍住了,因爲他知道電話另一頭那位年輕科學家此時有多炙手可熱。而且這幾句話聊下來,丹·謝赫特曼自己都不太確定如果寧爲這個時候走出國門是不是真能完好無損的在回去,畢竟現在他都挺想把這位大佬直接留在以國了。
最終內心所有吐槽化作一句話:“好的,我們會慎重考慮你的提議,寧先生。”
寧爲也彬彬有禮的應道:“真的,非常感謝您的理解。”
隨後雙方在極爲友好的氛圍中結束了這次通話。
掛上電話,寧爲看了看時間,已經到了晚上八點,想到九點下了自習之後,江同學就能來陪他,整個人不由得放鬆下來,乾脆放下手中的事情,走到了門外打算透一口氣,考慮一下關於籌備人工智能研究院的發展方向跟籌備問題,讓他意外的是一出門便看到柳唯竟然在寒風冷冽的院子裏穿着單衣,一隻手背在腰間,一隻手撐地,正在做着看上去很標準的單手俯臥撐。
單衣都無法完全遮掩胳膊處繃緊的肌肉,寧爲摸着下巴大腦力卻在根據柳唯的身高、體重,以及在這種身體處於不平衡的狀態下,大概需要多大的力才能完成一個單手俯臥撐,這其實可以還原成一個幾何兼物理問題。
當然對於人體的複雜鍛鍊動作寧爲也只能做一個簡單的理論性還原,畢竟這是一個全身的邉樱�要涉及到腹部、腰部跟腿部的力量做支撐,不過即便只是大概的計算之後,寧爲發現理論上來說,他現在肯定是無法還原這種動作的。
耳聰目明的柳唯大概是感覺到了寧爲走出了房門,在撐直了手臂之後站了起來,一邊活動着手臂,一邊衝着寧爲點了點頭道:“寧博士。”
很溫馨的相處方式,雖然認識柳唯到現在滿打滿算只有一天半的時間,但寧爲覺得已經適應了柳唯的存在。其實真要較真起來,根本不存在適應不適應的問題,因爲柳唯其實是個很擅長隱匿自己的人,基本上寧爲沒什麼事找他的話,他也不會在在寧爲邊上亂晃,更不會多嘴說些什麼。
當寧爲找他的時候,總能以最快速度出現在他身邊,這個最快速度甚至可以用秒來計算。哪怕是在家裏的時候。因爲寧爲才知道他買那套房子對門鄰居那套房子已經被柳唯背後的公司租了下來,所以現在柳唯不但是他的司機,還是他的鄰居,還可以是他在研究中心裏非研究型夥伴,就是那種只要不探討學術問題,其他都可以隨便聊的那種。
“鍛鍊呢?”寧爲隨口應了句。
“嗯,習慣了。每天不動動,難受。”柳唯很諏嵉恼f道。
“回頭我跟田導建議一下,這邊可以加些單槓什麼的。對了,剛纔有人邀請我下個月去以國參加沃爾夫獎的頒獎典禮。對了,你穿這麼點真不冷啊?”
非常跳躍的聊天方式,好在柳唯抓重點的能力很強。
“去以國?現在怕是不方便吧,寧博士。說實話吧,經過我們綜合性判斷,近期您要出國的話其實危險性還是比較大的。所以如果您要是想聽我的建議的話,還是拒絕這次邀請比較好。”柳唯很中肯的說道。
“柳哥啊,你這身對自己不夠自信嗎?”
“這不是自信不自信的問題,主要是在別人的地盤上,不確定因素太多。”柳唯苦笑道。
“其實我也是這麼想的,所以我也跟他提了建議,希望他們考慮把頒獎典禮放到我們國內舉辦,這樣的話,就能安全跟領獎兩邊都能有保障了。”寧爲點了點頭,說道。
聽了寧爲的話,柳唯明顯很驚訝,看着寧爲問道:“他們竟然同意了?”
寧爲點了點頭,一本正經的說道:“是啊,沃爾夫基金會的主席跟我說下次一定!”
“下次一定?”柳唯深吸了口氣,然後吐了出去。
“對,下次一定!”寧爲還挺認真的點了點頭。
兩人對視了大概十幾秒後,同時笑出了聲。
“哈哈,寧博士,原來你還挺會講笑話的。”柳唯大笑着說道。
“哪裏,我就是挺感慨的,以前我老老實實的想說點心裏話,除了身邊幾個朋友,壓根沒幾個人願意理會。現在我跟那些有頭有臉的人開玩笑,他們也得拿着手機認認真真的聽着,就好像身邊的人突然都變得特別有耐心了,現在想想感覺還挺痛快的,就是得罪的人有些多。”寧爲很感慨的說道。
柳唯有些爲難,他不太會捧哏,所以這話有些不好接。
好在寧爲兜裏響起的電話,讓場面不至於尷尬。
拿出手機看了看,有些意外,那位基金會主席竟然又把電話打了過來。
“喂,謝赫特曼先生還有什麼事嗎?”電話接通後,寧爲很禮貌的問道。
“寧博士,剛剛我仔細考慮過你的提議,也跟基金會的成員做了一些交流,我們覺得也許這是個不錯的提議。以國跟華夏的關係從來都很不錯,所以一次頒獎典禮不管是在以國的議會大廈或者華國京城某個禮堂裏舉辦其實都一樣。重要的是這次盛會到場的嘉賓,您覺得呢?”
真的,聽到對面老頭紳士這番話,寧爲是真的被震撼到了,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這是打算把不按套路出牌進行到底嗎?
按照既定評獎規則,沃爾夫獲獎者的遴選由各領域組成的專家組確定,專家組的決定是最終結果,不可更改。哪怕出現像餘興偉這次的事情,處理結果也應該是直接取消今年的沃爾夫數學獎。但現在這位基金會主席不但一定要把獎頒給他,爲了讓他參加頒獎典禮竟然還答應了連他都覺得很離譜的要求
看好三月?有求與他?給他灌迷藥?一時間一堆的想法從他的腦海中滑過……
“那個,謝赫特曼先生,您是認真的?”寧爲再次確定道。
“寧博士我非常認真。我們會在華夏新年之後就派人前往華夏京城去籌備這次頒獎典禮。當然根據既往的規則,您可以邀請九位親屬跟朋友參加這次盛會。如果方便的話,這次頒獎典禮甚至可以就在燕北大學內舉辦,就像你之前說的那樣,如果我們選擇了在京城舉辦這次頒獎典禮,你會協助我們選擇適合的場地,對嗎?寧博士?”
其實寧爲很想告訴電話另一頭的謝赫特曼主席剛纔他都是開玩笑的,因爲大家都知道這件事幾乎不可能發生,他也就是隨口一說。但他覺得如果自己真這麼說了,估麼着真的會徹底惹惱一位紳士,遂作罷。
“當然,能盡一點綿薄之力非常榮幸。”
“還有,你還說要盡東道主之誼,帶我們去遊覽京城,對了,你說過故宮,是嗎?”
“是的,這是我應該做的。”
“那麼期待我們在華夏京城的見面,再見!”
“再見!”
掛上電話,寧爲看着趁他打電話的功夫已經回到屋裏穿上外套的柳唯,很用沉穩且淡定的語氣說道:“那個,柳哥啊,剛纔我好像跟你說的是下次一定?”
“怎麼?”
“他們改成這次一定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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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5 邏輯線
柳唯有些懵,他以爲寧爲又在開玩笑。畢竟這次一定跟下次一定,雖然只有一字之差,但代表的態度卻是天差地別,前者極爲認真,後者甚至可以理解爲敷衍。
但很快柳唯發現寧爲似乎還真不是在跟他開玩笑,而是認真的。因爲這位年輕的博士已經開始給他的導師打電話,彙報這個好消息。
其實也不能說是彙報,因爲柳唯能感覺到寧爲其實也很困惑。真要說起來應該是寧爲在拜託田導,幫他打聽打聽,沃爾夫基金會又或者評審委員會的那些大佬們是想招他做女婿麼?爲了讓他能參加一個頒獎典禮竟然付出這麼大的犧牲?
用寧爲自己的話說,如果不弄清楚到底是什麼情況,就算沃爾夫獎頒獎典禮真的來華夏舉辦,他都不太想去參加。柳唯不太清楚寧爲是不是開玩笑,如果是真實意思表示,那這還真是謹慎到甚微的程度了。
一個行事風格大膽且激進,日常生活卻又謹小慎微的科學家,怎麼說呢,雖然挺矛盾的,但他挺喜歡。
他也能聽出這個消息對於電話另一頭的田言真來說絕對屬於意料之外的驚喜,因爲寧爲的嘴裏已經冒出好幾次,“田導,你先別高興得太早了。”這句話了。
而且寧爲說出這句話後,加上的配詞還總有不同,比如“可能有陰帧保耙苍S想利用我”,“事出反常必有妖”,“如果真有人想讓我去做女婿怎麼辦?”。
大概也就是這些話才讓柳唯能感覺到他要保護的傢伙還是個朝氣蓬勃的年輕人吧。於是當寧爲掛上電話,他沒忍住說道:“寧博士,其實這個問題我們也能幫上些忙的。田導大概也只能找熟悉的人打聽,但不一定是真相。”
“真的呀?”寧爲眼睛亮了亮,然後立刻答道:“要不要我讓三月配合你們做情報分析,真不是我吹,處理數據這種事,三月絕對能秒殺任何人。”
對於寧爲打蛇隨棍上的本事柳唯算是見識到了,頓時有些後悔自己亂說話,猶豫道:“這個,我得問問。”
“沒問題!當然,如果不行的話就算了,反正以後肯定有機會合作的。我先去忙些別的了,你繼續鍛鍊哈。”說完,寧爲扭頭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柳唯看着寧爲的背影,然後搖了搖頭,也走進了自己的房間,此時兩人都不知道,這個讓寧爲非常困擾的答案很快就會自動出現。
……
時差從來都是個好東西,比如說寧爲在微博上發視頻的時候,正是雪國大半夜。羅尼·勒敦面對記者採訪,狂扇一写罄卸獾臅r候,也是美國的深夜。這麼做的好處是,不管羅尼·勒敦說了多過分的話,背刺的一刀讓人多痛,等到另外一邊反應過來,那也是幾個小時之後的事情了。
當第一縷陽光點亮華爾街上人們工作的激情時,羅尼·勒敦的言論已經傳遍了整個美國。
怎麼說呢,對於在鏡頭前發表講話的比爾·蓋茨以及其他卸喔呖萍嫉膭撌既藖碚f,這無異於直接扇在他們臉上的巴掌,清脆且響亮。尤其是在這個正在籌建的聯盟將愛立信納入到申請成員名單的情況下,多少會讓大家感覺跳腳。
但是對於華爾街的人來說,他們只大概只有兩個多小時去探究這背後到底發生了什麼。這裏可是最真實的名利場,在這裏之所以數學家往往能得到重用,是因爲金融從業者們很多時候跟數學家的邏輯是一樣的,任何反常的表態之後必然有着利益相關的聯繫。
誰能先一步找到這種聯繫往往就掌握了財富的密碼。要知道金融市場從來都不是談感情的地方,覺得感情比錢更重要的,早已經在這條街上銷聲匿跡,所以利益邏輯永遠是最重要的。
這麼說吧,即便寧爲被證明了是羅尼·勒敦在華夏的私生子,他們大概率也不會相信這就是愛立信董事長公開力挺華夏人工智能平臺的原因。因爲即便是父子關係,也不可能比資本更爲重要。
寧爲微博上的內容,那段視頻的隱喻,華爲突然撤回了幾乎所有針對友商的訴訟……無數的信息開始彙總,很快華爾街的人羣變得出了一個驚人的結論。
目前除了華爲之外,幾乎沒有值得信任的帶有湍流算法保護的產品。即便是同樣被授權的華信跟三星,畢竟纔拿到授權兩個多月,要把設備鋪遍全球,還需要抓緊時間釋放產能,這中間還有個時間差。哪怕是之前這兩家做了完全的準備,但誰也不會在合同還沒正式確定之前,就已經讓全部的生產線都準備好。
這中間又產生了一個問題,一個讓整個市場炸鍋的問題!
就是在一個月前,美國三大證券交易所,紐約交易所、美國證券交易所跟納斯達證券市場,正式委託思科對證券市場的網絡進行了整體網絡安全升級,據說近期剛剛簽署完合同,並已經在三大市場同步開啓設備升級工作。
據說這次升級用的正是思科自研的能媲美華爲湍流芯片有效隔絕ddos攻擊跟各類惡意爬蟲技術的思科新一代網絡設備。雖然升級工程據說已經開始,但因爲不能影響市場咝校跃W絡升級大都集中在休市的時間。在並沒有公佈升級已經完成之前,現在甚至很難說這項工程已經進行到哪一步了,估計除了思科跟三大市場管理層之外,沒人知道。
但這下玩笑還是開大了。
雖然思科在公告中聲稱已經經過最嚴格的測試,並且接受了第三方檢測的評估,最終才促成了這份大合同。但結合愛立信的反應,這絕對讓無數人對於思科之前的保證在心裏打上了一個問號。
真的很難說此時那些高級證券經理們的心情是怎樣的。
本來想通過研究一個大瓜,找到整件事情的聯繫,然後做出正確的決策,結果發現背後的邏輯引向了一個讓他們感覺背脊發涼的結果。可以想象此時無數人的情緒會有多悲觀。
要知道所有的金融交易都是建立在強大的網絡安全體系之上的,如果因爲這一次升級的訂單導致整個底層交易安全體系出現風險,毫無疑問這個風險將被可能無限放大。
市場管理層的電話已經快被打爆了,思科高管們的電話也差不多。但這個時候還沒人能出聲。對於思科的高管們來說,這個時候他們甚至還沒法表態,因爲他們還在等待着全球技術部門做緊急的測試跟評估。真的,對於這個突發情況,就連公司的工程師們此時都不太清楚到底是否真的會有影響,這個影響又有多大。
其實在今天之前思科對於自家的產品是真的極有信心的,憑藉本身強大的研發實力,他們真的只是借鑑了寧爲的論文,幾乎是按照論文提供的思路,重寫了代碼,雖然經過測試效果大概只有華爲同類產品的百分之八十,但配上本身的安全策略已經足夠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