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桶布丁
當然飯局上這些大佬們怎麼看他對於寧爲來說都是無所謂的。這是一家主打粵菜的餐廳,而今天寧爲還是第一次嚐到粵菜,是真感覺味道不錯,心裏正盤算着要帶江同學也來嚐嚐……
看着寧爲喫得差不多了,田言真終於咳嗽了兩聲,然後說道:“好了,我知道大家留下,是對剛纔在展示會上所說的智能化平臺搭建跟接入標準很感興趣,想要獲得第一手消息。關於這一點,寧爲你究竟是怎麼考慮的還是跟大家聊聊吧。”
說完,田言真慈祥的看向身邊的弟子。背鍋心累是心累,但今天的展示會還是讓他很滿意的。
比如現在能看着一羣平日裏跺跺腳都能讓行業內地震的大佬們圍觀自己的弟子喫飯,那種驕傲感還是讓他很欣慰的。起碼這鍋沒白背。
桌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寧爲身上,突如其來的關注讓寧爲有些不太適應,撓了撓頭道:“不是,你們因爲這個才賴着不走啊?早說啊,這個問題我都還沒想好啊。平臺建設這不是還在籌備嘛,我打算是先選題,確定需要哪方面的數據,然後去跟實驗室談合作。”
“或者是有合適選題的實驗室主動找上門來,如果合適的話,大家也能合作,然後慢慢把規劃中的三大平臺做大。畢竟如果直接同步籌建三個平臺的話,資金這方面很成問題的。”
瞧這話說的,讓幾位大佬們面面相覷,什麼情況?他們坐在一起錢能成爲問題嗎?
短暫的沉吟後,蘋果大中華區總經理盧成率先問道:“寧博士,蘋果對於這個智能化平臺建設非常感興趣,所以如果只是缺錢的話,我提議大家可以共同出資,來建設這個平臺,並共同制定准入標準,你覺得呢?”
寧爲瞟了一眼這位蘋果高管,說道:“共同出資,共同制定准入標準?那以後平臺建設成功後,誰說了算?出了成果算誰的?”
“可以按照出資比例來分配話語權跟收益,當然作爲項目的總規劃師,寧博士的技術可以通過估值計入股份。”盧成很自然的答道。
寧爲搖了搖頭,諔┑慕忉尩溃骸安徊徊唬R總,您搞錯了。這是你們商場上的邏輯跟玩法,但我不是個商人,也對你們的邏輯不感興趣。不太自謙的說一句,我就是一個埋頭做研究的科學家。還是一個對於任何商業資本抱有天生警惕的科學家。”
“平臺建設的目的之前在展示會上我也說得很清楚,說白了就只是爲了給大家做服務的。平臺搭建好之後,我也不求財的。如果你們能希望合作,那麼就把核心數據跟平臺共享就好了,當然涉及到商業機密的部分作爲平臺方肯定不會對任何個人或者單位公開的,只是用於內部的數據參考。當然也會收取一定費用,作爲平臺維護的資金。”
寧爲的回答讓席間所有大佬爲之一怔,這算哪門子合作方式?
“能詳細說說你的想法麼?”
“很簡單啊!以實驗室跟工業化平臺爲例,比如說我們下一步希望做碳納米材料工業化製備,那麼我們會跟所有研究碳納米材料的實驗室以及工廠聯繫,問問他們有沒有興趣將自家的實驗室數據共享到我們的智能平臺上,如果同意就自然成爲我們的會員,並將數據交給平臺,並配合我們的實驗室研究人員進行研發,如果項目成功了,會建一個數學模型,裏面包含所有實驗室提供數據的各自貢獻比例,並在平臺會員內部公示。”
“接下來作爲平臺跟專利的受益方,我們會將這項技術授權出去,平臺內加盟的會員廠商將擁有優先獲得授權機會,平臺內沒有廠商就對外進行授權,平臺拿到的授權費用後,刨去我們的成本跟本該取得的收益之後,按照之前數學模型的比例,將技術授權獲得專利費反饋給所有爲平臺提供了實驗室數據的各個單位。”
“在這個平臺資源整合跟研發過程中,平臺會主動邀約那些材料生產過程所需工業設備的提供商進行諮詢跟邀請合作。如果跟我們合作的話,願意成爲我們的會員,並在其生產的材料製備設備中給平臺的人工智能程序主動開放接口,那麼我們就會在研發過程中使用該廠商的設備。”
“同時我們也會在研發過程中,根據實驗室的各項數據分析,指導加盟的設備廠商進行產品升級,讓其更適用於我們研發中的新技術,並在研發成功,進行技術授權後,平臺還會指導拿到授權的材料生產廠商購買這些擁有智能化接口的工業設備,形成一個內部的積極循環,以此來推動整個行業的智能化發展。”
“所以作爲平臺方,我肯定需要主導權。如果照你們的邏輯,大家各自出錢,各自掌握了話語權,一個項目是否上馬可能都要爭論幾個月,是否接納會員還需要投票,那這個平臺就沒法玩了。大家覺得呢?”
寧爲很仔細很諔┑陌严敕U述得清清楚楚。
表達的意思也很明確,遊戲的主導權在我手上,如果想一起玩,就接受規則,先成爲未來平臺的會員,需要用到數據的時候,你們就老老實實提供,賺了錢大家一起分。
可想而知,這個想法讓現場這些大佬們有多尷尬。除了嚴明之外,幾乎每個人臉上都蒙上了一層陰影。這些各自行業內領頭羊,大概誰都沒法接受如此苛刻的條件。讓他們共享自家的研究數據,把每年幾十億美元投入的研發成果跟平臺共享?然後按比例分成?更可怕的是,分成比例還由平臺控制,說多少就是多少?
真的,如果不是今天展示會上三月的表現太過驚人,此時已經有人想站起來直接離開了。
“咳咳,我說兩句啊,寧總,你難道不覺得這個想法太過理想化了?起碼我覺得這個計劃想要推行幾乎是不可能的!你可以問問在座的各位,有誰會答應這種條件嗎?”谷歌華夏區總裁陳文宇忍不住開口說道。
寧爲詫異的瞥了這位陳總一眼,很無辜的說道:“陳總,你這話說得的確沒錯。不過在座的形皇遣皇歉沐e了一件事?你們中間的百分之九十壓根不是未來我們平臺準備吸納的目標啊。比如谷歌,話說你們主業不是做搜索跟廣告嗎?未來需要平臺的時候就加入,不需要就別加入啊。”
“我對於平臺初期的目標會員只是那些有一定積累,但並不是行業內頂尖的實驗室跟生產廠家。比如我們華夏國內的高校實驗室這些。這樣大家都好說話嘛!說起來如果形淮淼钠髽I是平臺的目標會員,那這頓飯就不是田導拉我來了,展示會完了之後,我就主動邀請大家來好好談談了。這不是你們讓田導把我拉來問我的想法麼?”
真的,寧爲的表情無辜極了,當然他也的確感覺很莫名其妙,這幫人還講不講道理了?他壓根就沒想跟什麼蘋果、谷歌、英特爾等等這些牛逼plus的企業合作有木有?紅旗下長大的年輕人,從這個計劃在大腦裏成型開始,想的就是走農村包圍城市這條路。
但這番話說出之後,整個包廂裏開始盪漾起尷尬的空氣。
哦,原來他們根本不是寧爲首選的目標客戶啊,也就說從這個展示會上三大平臺這個項目從提出開始,眼前這個年輕人根本沒想過要跟他們合作,他怎麼敢一次把這麼多企業都得罪了?
等等,他好像的確敢……
一個連全世界都幹戲耍一遍的年輕人,很難相信他還有什麼是不敢的。
“那個,大家先靜一靜,聽我說兩句啊。”最尷尬的時刻,還是田言真開口了:“這個三大智能化平臺,目前還只是寧爲的一個構想而已,甚至還沒到建設階段。我覺得大家可以不用這麼着急,寧爲你也別急着下定論。也許建設過程中就需要大家的幫助呢?這是誰也說不好的。”
田驗證話音剛落,寧爲便開口道:“田導啊,這個不需要,真不需要,現階段我擁有一座超算中心,三月還具備極爲強大的協同咚隳芰Γ仡^以我們的超算中心爲基礎,在租用一些算力,足夠撐起三大平臺的搭建。我們可以先從小處做起,慢慢做大。等有錢了在繼續建設超算跟組建實驗室。一步步來就好了。”
寧爲話音落下,嚴明終於也在飯桌上開口了:“是啊,是啊,這的確不是大事情,三月算力不夠說租用就太見外了,咱們華爲其實在全華夏範圍內還是有許多超算跟idc中心的,這些資源都是可以共享的。我先代表華爲表個態,我們不智笤捳Z權,提供的算力資源可以在未來折算到技術授權費用中去。這應該是可以接受的,寧總?”
“這是必然的!嚴總要相信由三月給出的模型必然是公平公正的,甚至爲它提供算力跟資源還能得到另外加分。如果華爲真有興趣加入平臺會員的,回頭我們到是可以好好聊聊。”寧爲點了點頭道。
這一唱一和的……
終究是讓這場本就是強湊在一起的飯局無法進行下去了,飯局最後數道複雜的目光在餘興偉身上滑過,但卻無可奈何。畢竟現場有一個算一個,大家的關係都不算太好,甚至屬於看着某家企業就很不爽,只是還打不死而已,自然便不存在什麼面子不面子的問題。
更煩躁的是,包括今天飯桌上許多企業,還在爲湍流算法的事情跟華爲進行着談判,所有人都知道湍流算法跟寧爲的關係,所以寧爲跟華爲之間還真就存在互信基礎。所以其他人根本不可能接受的條件,嚴明卻敢先把話接上。
“看上去大家也都喫飽了,不如就散了吧?嚴總,我還是坐你的車,你剛纔說華爲能爲我們提供算力?嗯,不如咱們先去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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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6 你還是老實點吧
盛大午餐在不歡而散的氣氛中落幕,對此寧爲覺得很正常,跟他預想中差不多,哪怕明言沒有準備午宴招待還依然要留在最後的這批人大都代表着一個個大型企業,跟展示會有着切身的厲害關係,但其實都沒有那個能力做主。
以寧爲對商場膚湹恼J知,資本主義公司強大的本質在於資本對公司的控制力,哪怕一個地區性的總裁再怎麼位高權重,也決對不可能針對商業戰略層面的決策有決定權。
所以午餐上討論的話題對寧爲來說是很無聊的。
因爲他知道將三月代表的強人工智能直接公開代表什麼,他相信參會這些大佬可能比他更清楚三月會給未來帶來什麼,但雙方起碼在短期內大概率是不可能達成任何合作。尤其是對於國外這些高科技企業來說,讓他們心甘情願的把自家數據送給平臺做整合,不到逼不得已是萬萬不可能的。
至於嚴明,老相識了,多少會更好說話的一點。所以寧爲會在午宴上表現出極爲鮮明的態度,主要是不想給這些大佬錯覺,讓這些人覺得可能改變他的想法,那樣反而會很煩。天知道這些大佬能迸發出多大的能量,如果三天兩頭有各種飯局還讓不讓人活了?
不過寧爲是正打算跟嚴明好好聊聊,對於嚴明提出的由華爲先行提供算力的想法,寧爲非常感興趣。畢竟郀I跟維護超算中心跟idc中心對於手底下沒幾個人的寧爲來說是件很麻煩的事情。但對於華爲來說卻很輕鬆,畢竟人家的體量擺在那裏,而且本就在提供雲服務。
而且華爲工程師的效率寧爲也在湍流算法的合作過程中見識過了,那是真的太高。按照劉聰的說法,項目只要出現了技術問題,華爲這邊馬上就會安排專門的團隊對接,基本上都是不把問題解決了不休息那種。這也就意味着雙方合作,前期對超算中心繫統整合的效率將大大提升,節省太多時間。
然而寧爲剛上車,還沒來得及跟嚴明聊上一句,電話先來了,餘興偉打來的。
其實寧爲本來想拉餘興偉一起來應付這些大佬的,不過在來之前,餘興偉接到了科技園管理處的電話,說是超算中心那邊有些事情找他去商量下,兩人在大禮堂後臺便分道揚鑣,這時候又打電話來,大概率是有事情。
衝着嚴明露出一個歉意的笑容,寧爲先接了餘興偉的電話。
“喂,你小寧總是這樣的,是這樣的,科技園管理委員會這邊幫我們介紹了一家安保公司,專門負責我們超算中心的安全保障業務。我過來跟公司的吳大隊長談了一下,他們希望今天下午就正式入駐,您看?”
寧爲能聽出餘興偉的語氣中透着一絲古怪,順嘴問了句:“安保公司?科技園不是有自己的安保部門嗎?”
“是啊,我也是這麼說的,但管理中心的文主任跟吳大隊長都說了,這是國家對於園區內重點科技單位提供福利性質的安保服務,在消防、設備安全、信息泄露等各個方面爲我們保駕護航,幫我們超算中心量身打造適合我們的安保系統,提供個性化的安保服務,甚至能夠爲我們未來發展招人什麼的做高效專業的背景調查,最重要的是,所有服務都是免費提供,費用不用我們出,而是由科技園來承擔。”
寧爲想了想,像是明白了什麼,答道:“好事啊,既然人家都說免費提供服務了,你還給我打電話做什麼?聽起來挺好的。”
“哦,關鍵是……這樣還是讓吳隊長跟您說吧?”
“好啊!”
很快電話對面傳來一個陌生而又剛勁有力的聲音:“寧博士您好,我姓吳,叫吳琨。”
“吳隊長,你好。”
“是這樣的,我們希望給數據中心提供相對獨立的安保系統,這可能涉及到對數據中心現有工作人員的背景調查跟審覈,也希望您跟餘總能重視我們最後得出的結論。”
“哦!”寧爲大概明白餘興偉糾結的點了,這大概代表着以後就算他想往數據中心塞人的話,也需要背調通過纔行。這種事情餘興偉當然不敢自作主張答應下來。
大家對三月還真是夠重視啊,其實在寧爲看來最不需要保護的大概就是三月了。
不止狡兔三窟,而且本身就有自我保護的能力。如果寧爲給它放開更大的權限,自我保護機制也將更加強大。畢竟小貓目前的主體程序滿打滿算也不過3個g,相對於現代的存儲設備的容量而言,迷你的可怕。
不過在未來平臺搭建好之後,有專業的保護措施自然是極好的,所以寧爲很快便爽朗的答道:“沒問題的吳隊長,既然你們是專業的,那就按你們的來吧。”
等寧爲掛上電話,小車已經再次開到了研究中心門口,寧爲正打算邀請嚴明去自己的辦公室坐坐,兩人好好談談關於華爲爲三月提供算力支持這件事情又被田言真叫住。
“寧爲,你等等,先到我辦公室去一趟。嚴總啊,不好意思,不如我讓小魯先陪你去坐坐?”
“不用,不用,你們先去忙,我們自己隨便逛逛就好。”
“這怎麼行?魯東義,你負責先陪着嚴總,我們這邊應該很快就好了。”
田言真對魯東義交代了句,然後帶着寧爲先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田導,我承認錯誤,不該在飯局上說那些話。”剛一進門,寧爲便老老實實的說道。
田言真瞥了自己學生一眼,一臉無奈,隨後沒好氣的說道:“叫你來不是爲了這些事。剛纔在車上我接到電話,學校保衛部領導等會要過來跟你聊聊。”
“保衛部領導?”寧爲眨了眨眼,有些意外,但想到連數據中心都即將獲得免費的安保服務,似乎又沒那麼意外。
就寧爲的求學經歷看來,不管是在江大還是在燕北大學,保衛部都是學校裏最沒存在感的部門。除了軍訓時從保衛部領槍以及從校門出入時經常會看到每個校門口配備的安保人員外,其實很少有跟保衛部打交道的機會。畢竟寧爲從小到大都不是那種惹事生非的性子,基本上也沒給過保衛部門找上他的機會。
事實證明,他纔剛剛放飛了一點,保衛部就主動找上門了,多少讓寧爲感覺有些不淡定。
“是啊,保衛部領導,你別那副樣子,張部長也是受人所託,等會你態度好點。”田言真交代道。
剛說完,田言真的辦公室門便被敲響。
“請進。”
話音落下,辦公室門被推開,三個人魚貫而入。
“田院士,寧博士,兩位好,我來給兩位先介紹一下,這位是京城極兔安保公司的陳明才董事長,這位是同屬飛兔安保公司的柳唯先生!”
田言真站了起來,熱情的說道:“張部長,陳董,柳先生,歡迎,歡迎。這就是我的學生,寧爲,大家隨便坐,小張,去泡四杯茶來!”
……
簡單的寒暄過後,幾個人坐在了田言真辦公室裏的沙發上。
寧爲好奇的打量着那位叫柳唯的年輕人,因爲這個看上比他大不了幾歲的年輕人身上真有股子他沒接觸到的味道,比如背挺得筆直的坐姿。
“寧博士,你應該也知道了,我們安保公司是一家正規的安保公司,剛剛我在路上也得到了消息,公司吳隊長已經跟你買下的數據中心簽署了安全保障協議。所以你也是我們最重要的客戶之一了。說實話,就我個人來說是對科學家非常崇拜的,爲了感謝你的信任,我這邊專門麻煩張部長,來跟你見上一面,打攪了,勿怪。”
跟田言真聊了幾句話,極兔安保公司的陳董笑着衝着寧爲說道。
“陳董客氣了,應該是我感謝您纔對,免費爲數據中心提供那麼多服務。”寧爲客氣的笑了笑說道。
“哈哈,這都是小事,小事,是這樣的,這次來除了表達我們的感謝之外呢,我還想爲你介紹一位專職的司機。小柳是我們公司的技術骨幹,業務能力非常強。除了專業駕駛技術極高之外,個人搏鬥、槍械使用這塊都是系統內的佼佼者。有他以後跟在你身邊,不但出行方便,對你的安全各方面都是一種保障。當然費用什麼的不用您管,寧博士覺得如何?”
陳董微笑着指着身邊的柳唯向寧爲介紹道。
聽到這番話,寧爲感動中還有些懵,這是司機還是保鏢呢?雖然被重視的感覺挺好的,但想到自己每天跟江同學一起散步的時候身邊如果旁邊有個人跟着總會有種怪怪的感覺。
“那個,陳董,謝謝您的抬愛,就是有一個問題,我沒考駕照,自己也沒買過車,而且京城買車好像還要搖號什麼的吧?所以您給我安排個司機也沒車開啊。”寧爲攤了攤手說道。
這句話讓三人有些意外,陳明才聞言都愣了愣,說好了億萬富翁的嘛,連車都沒有?至於搖號,起碼陳明才真沒聽說過哪位億萬富翁會因爲號牌問題放棄買車……
當然沒人會認爲寧爲是守財奴,畢竟是剛剛還承諾個人拿出十億人民幣成立三月基金會的男人。
“哦,是的,寧爲這孩子天天就呆在研究中心,用到車的時候大都是學校小車班的師父幫忙,我們也的確沒給他安排專車。”田言真解釋了句。
“哈哈,怪我沒說清楚,剛纔我忘了說我司在提供司機的同時還會免費提供專車專用服務的。其實真要從安全的角度來說,自行購買的車輛肯定沒我們安排的車安全。”陳董大笑着說道。
尷尬瞬間化解,這大概算是證明只要有人不計較得失,肯花錢,尷尬就根本不會是問題。
寧爲看了眼一直沒吭聲的柳唯,恰好這位司機的目光也在他身上打轉,交互了眼神,然後兩人很有默契的移開。到不是兩看相厭,主要還是尷尬。
“這個,柳兄住在哪?”寧爲很貼心的問了句。
“哈哈,放心好了,這些都不用寧博士操心,只要研究中心給他安排一個能休息的地方就行。肯定不會讓小柳住到你家去。”陳董打趣了句。
其實談判過程中,當一方給出的條件好到拒絕都讓人不好意思開口的時候,往往就意味着另外一方根本沒了選擇。
寧爲此時就有這種感覺,他大概能明白這好意他大概是沒法拒絕的。
果不其然,田言真在陳董說出這句話後,也順理成章的接道:“那沒問題,咱們研究中心雖然房間比較緊張,但專門騰出一個給小柳休息的地方還是沒問題的。那我看這事就這麼定了。小柳應該還要準備一下吧,大概什麼時候上崗?我們這邊也好配合,起碼幫小柳同志把一些生活方面的問題解決了。”
“哈哈,還需要準備什麼?小柳早就都準備好了,下午就能上崗,年輕人嘛,多接觸,早習慣。只要有個地方休息就行,其他也不需要研究中心準備什麼。”陳明才笑着說道。
“是的,田院士,小柳的關係馬上就轉到我們保衛部這邊,後勤這塊包括職工卡、補貼這些問題,我們保衛部都能解決,不牢您費心了。”張部長在旁邊補充道。
田言真點了點頭,然後看了眼寧爲,說道:“你這孩子,還不謝謝陳董、張部長跟小柳同志?”
“謝謝,謝謝。”寧爲諔┑牡乐x。
“哈哈,不客氣,不客氣,小柳啊,寧博士這邊就交給你了!”陳明才扭過頭,笑眯眯的衝着柳唯說道。
“是,首……陳董,保證完成任務。”柳唯大聲答道。
“行了,這我的任務也完成了,相信兩位今天還忙,我們就不打攪了。有機會再來叩擾。”
“張部長,陳董慢走啊!”
兩人走的很乾脆,辦公室裏很快只剩下三個人。
“寧博士,我先去在門外等你。”似乎是知道寧爲想跟田言真說些話,小柳主動走了出去。
“那個,田導……”
“行了,別廢話,什麼情況你心裏應該明白。強人工智能對未來的影響,你也應該有清晰的認知。這很正常,你這樣的年輕科學家,真出了什麼意外,沒人付得起責任。有備無患也好,我都能理解,你還有什麼疑問?”
“不是,我天天呆在學校裏,很少出遠門的,這需要這麼誇張?”
“不出門怎麼交流?不去國外,你難道國內也不跑?過年也不回家了,就待在學校?別鬧騰,覺得不自由就怪自己,沒事就鬧嘛,把事情鬧更大一點嘛,人家都想有個好人緣,你就好,就喜歡顯能耐,深怕別人不恨你!”田言真瞪了寧爲一眼說道。
“這個……”寧爲一時語塞。
田言真看着自己愛徒,搖了搖頭,嘆息道:“行了,別苦着臉,人家想要這待遇還沒有呢!如果你真要覺得不自由,就照你說的趕緊把三大平臺搭建起來,等到成既成事實了,大家都接受這個事實了,你也沒那麼招人恨了。但現在,你還是老實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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