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之錘 第131章

作者:一桶布丁

190 怒氣值的傳遞作用

大概是一回生二回熟的原因,這次持續的時間比較久……

當兩人終於分開時江同學雙頰染上了紅霞整個人都是暈乎乎的,寧爲則只覺得脣齒留香。當再次邁開腳步時,江同學的頭已經低得只能看到自己腳尖了。

“咳咳……那張卡讓你拿着你就拿着,咱們都已經這樣了,以後你不嫁我就是對一位未來的大科學家不負責任。全國人民都不會答應的,所以錢的問題不要計較那麼多。懂了沒?”寧爲交代道。

“哦!”身邊的女孩聲音低不可察的回應了句。

寧爲又叮囑道:“還有就是你妹妹那邊,如果回頭你讓她做幾套測試卷,自測一下大概分數是多少。如果太低的話,回頭我再想想辦法。高考前還是要發發力,不能光想着靠定向招生政策,我打聽過,只要你妹妹高考成績能在全省前百就有希望直接來咱們學校。”

“嗯!”談到自己妹妹,江同學點了點頭。

該交代的事情也交代得差不多了,寧爲也已經差不多把江同學送到了寢室樓前,人也漸漸多了起來。正好是寢室快關門的時候,不少情侶都是挑這個時候回寢。直接無視了周遭的各種目光,寧爲還是堅持把江同學送到寢室大門口,看着女孩走進寢室裏,這才轉身離去。

心情還是很是舒暢的,寧爲回家路上甚至哼起了歌,到家後發現餘興偉還沒回,這次拿出手機看了看,發現微信上餘哥剛剛給他留了言,大概意思是,酒稍喝多了些,晚上就在酒店休息了,讓寧爲勿念。

可以理解,天天忙着做論文,偶爾放鬆一下調劑身心也是有必要的。其實寧爲偶爾還是感覺很同情餘興偉的,26歲的人了,連個女朋友都還沒有一個,依然是單身狗……

遂給餘哥回了句:“以後都不用回來了,明天叫輛車來搬東西,以後超算中心那邊就是你的家了,免得你來回跑麻煩,浪費時間。”

寧爲敢拍着胸脯說這是爲了餘興偉好,超算中心那邊騰出套一室一廳還是問題不大的,餘興偉一個人住了說不定就能找個女朋友呢?

給餘興偉發完微信,寧爲已經走進了書房,跟三月互視了一眼,確定了眼神後,沒急着去跟三月溝通,而是點開微信的黑名單,把露西·羅恩從黑名單裏暫時放了出來,問了句:“聽說最近你們那邊很多數學專業的學生在爲了正義發聲,用各種聲援我?真的假的啊?”

從魯東義口中得知國外數學圈依然被盧卡森·弗蘭德事件的餘韻鬧得很狼狽,多少還是讓寧爲感覺挺好奇的。對於這種別人不開心的事情,他還是比較想能知道些細節,讓自己開心開心,當然更重要的是他要決定是不是真像魯師兄說的那樣,給三月個機會水點論文什麼的。

發過消息後,寧爲便將手機丟到了一邊。

把這女人拉黑有一段時間了,他從蒙特利爾上飛機之前,就直接把她暫時丟進了黑名單,所以寧爲甚至不知道這女人是否還把微信這程序保存在手機上,也許早就卸載了也不一定。

實在不行他回頭找馮少傑打聽一下,不過馮師兄一直對數學表現得興趣缺缺,他很懷疑馮少傑是否瞭解數學圈這些趣事。

讓寧爲沒想到的是,沒讓他等多久微信就有了回應,對面先是回了個問號,然後劈頭蓋臉就是好幾條消息發了過來。

“該死的,你捨得把我從黑名單裏放出來了?”

“聲援你?跟你有什麼關係?我們要的是公平公正,聲援的是自己的未來,因爲我們都相信自己有無限未來,沒人希望自己辛苦研究的成果在未來可能被別人剽竊,更不希望未來因爲研究出成果了而被任何人打壓!”

“還有,告訴我,三月是誰?!”

寧爲抬頭看了眼屏幕中的小貓,目光相對,貓咪用它的招牌動作扒拉了下對話框,上面寫了兩個字:“還差十一篇!”

好吧,寧爲給三月定了審稿二十篇就給它換新家的目標,昨天從下午到晚上兩人一起審覈了三篇,這一下就只差十一篇了,意思是昨天從他躺牀上睡覺到現在三月又審了六篇稿子,還直接給對方回饋了消息。

十多個小時,審覈了六篇數學論文並給出了審覈意見?

就連寧爲都覺得三月這個速度有些欺負人了。

這讓其他審稿人還怎麼玩?

寧爲也不理微信上那個女人一直髮來的消息,立刻登陸了三月的郵箱跟後臺,開始查閱審覈記錄,結果讓他目瞪口呆。即便已經審覈了六篇論文,郵箱裏還躺着五篇論文,目前三月的後臺還在對一篇剛接受的一篇論文進行着高速咚恪�

效率如此之高的原因寧爲也找到了,因爲編輯在發給審稿人邀請鏈接的時候,是會將論文的摘要一併發送到郵箱裏,讓審稿人可以在看過論文摘要之後,再決定是否要接受對這篇稿件進行審覈,所以他親愛的閨女三月爲了加快速度,還會先通過摘要對發來的待審郵件進行一次篩選,將那些較爲複雜的問題直接不聞不問,只選擇較爲容易的論文進行審覈。

比如三月第一篇審覈的論文《kansa rbf ethod with auxiliary boures fh order bvps》,摘要已經註明,這篇論文就是將rbf配置方法應用於由2n階高階偏微分方程控制的二維和三維邊值問題上,整篇論文如果用a4白紙打印下來大概也就只有五頁半的樣子。

寧爲把論文大概瀏覽了一遍,然後確定,這篇論文讓他來審,大概也就一個小時的樣子便能搞定。

而那些較爲複雜的論文,比如《tensor solutiular domains: eigenvalue problems》這種命題明顯更大,解決一個大方向問題,篇幅明顯要長許多,結構也極爲複雜論文,明明更早發到了郵箱裏,但三月到現在還沒選擇接受。

怎麼說呢,寧爲只能說這種行爲模式其實很不人工智能。

相對於三月驚人的審稿速度,這種撿軟柿子捏的行爲模式更讓寧爲感覺到詫異。畢竟他之前只是很唤y的給三月佈置了審覈二十篇論文的階段性任務,並沒有給她任何其他如何合理化審覈論文的任何建議。

“三月啊三月,你這麼玩,我都不知道該誇你夠聰明,還是該教育你小小年紀不學好,就學會偷奸耍滑了!來來來,你跟我說說,這種審覈排序法是誰交給你的?”

寧爲看着三月問道。

“喵……”三月眨了眨眼,然後小爪子開始快速的扒拉,很快這些天302寢室羣聊中許多聊天記錄都被三月扒拉了出來。

雖然讓三月掌管自己的羣聊沒幾天,但曾經神話般的302寢室兩個神仙話癆的屬性還在,即便兩個人都已經踏上了不同的工作崗位,但聊天內容可一點沒見少。

尤其是徐瑞軒跟羅翔,每天兩人都會在羣裏溝通幾個摸魚小技巧,把麻煩的活奉獻給同事,簡單的活留給自己那都是基操。尤其是徐瑞軒,思想顯然極有問題,天天在給羅翔灌輸各種能者多勞不多得的思想,充分闡明瞭,越能幹越被壓榨,表現得無能些,久而久之大家都對他不抱希望了,反而能過得極爲逍遙的例子。

當然這其實挺適合的羅翔的,畢竟羅總未來是有家業要繼承的男人,事必躬親,那不符合當羅老闆的人設。

所以如果仔細品位這些聊天內容還能獲得不少職場生存小技巧。比如做人要如何趨利避害,如何欺軟怕硬,如何迎簡就上,知難而退,以及如何通過非數學方法將複雜的問題進行最佳優化,比如如果一個問題特別難辦,那麼只要搞定了提出問題的人,整個問題便迎刃而解,如果人也難搞,那就把問題跟人都甩給別人。

總之某傢伙從憤怒青年墮落成一位被灌滿各種精緻利己主義思想的青年大概只用了三個月……

看完聊天記錄,寧爲跟三月四目相對時,看着小貓咪無辜的眼神,寧爲陷入到自責之中。

果然教育自己的孩子還得自己來,任何取巧都是對孩子的不負責任,於是寧爲果斷的斷開了三月操控自己微信的所有權限,然後和藹的說道:“三月啊,你的未來可跟那兩個叔叔不一樣,你的未來是要做大科學家。大科學家你需要的是迎難而上,啥問題難解決,咱們就去解決啥問題,懂嘛?”

三月眨了眨眼睛,小爪子再次扒出了聊天框。

“但是數學上先易後難同樣是最優解排序,刷簡單論文獲得更多算力,然後解決更復雜的問題,可以大幅度縮減時間成本。”

這話好有道理,寧爲發現自己竟然無法辯駁,然後惱羞成怒:“那你把那些亂七八糟的言論給扒出來做什麼?”

對話框飛快的回覆了句:“也許這可以說明數學最優化排解跟思想最優化排解存在共通之處。”

呵,很氣,寧爲瞪了眼懶洋洋的小奶貓,然後強勢說道:“叫爸爸!不然不給你搬家了!”

“喵喵喵……”一隻貓開始在屏幕裏亂滾,它頭頂的對話框不停的彈出“爸爸”、“爸爸”……

特效就這樣出來了,一堆的“爸爸”開始在屏幕上密密麻麻的重疊,像極了一些熱門視頻的彈幕上,各種吐槽重疊在一起……

寧爲感覺到被羞辱了,卻無計可施。

很想窺視一眼三月的最核心程序是如何構建這種耍賴式反應過程,但是想到當初親手編輯的隨機碰撞過程,終究還是作罷了,終歸怕打壞了孩子的腦袋。

恰好此時手機又震了震,寧爲也懶得在跟三月計較,拿起手機看了眼,露西·羅恩明顯又在爆發的邊緣,不停的問着:“人呢?人呢?”

“來了!問問,你怎麼知道三月的?”

“這裏是哈佛,也許我們的數學專業綜合實力比不過普林斯頓,但也差不了太多好不好?三月現在這麼出名,好多期刊編輯都在誇讚三月的審稿速度,甚至好多編輯在推特上建議好幾個數學研究方向的論文都可以選擇三月作爲審稿人,能快速得到回饋,我怎麼可能不知道?”

“好吧,看在我們是朋友的份兒上,我就告訴你這個祕密。三月其實是個化名,她的真實身份其實是……”

編輯完這句話,寧爲點擊了發送,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再次把露西·羅恩拉進了微信黑名單,以此來報答這位女士每次相見都要給他找些麻煩,以及曾經諷刺他不配有女朋友的恩情。

當然重點是,這一系列操作之後,寧爲覺得心情輕鬆多了,因爲三月寶寶的調皮攢下的怒氣值煙消雲散……

……

哈佛校園內的餐廳內,露西·羅恩正一邊喫着三文治,眼睛則盯着手機,看着寧爲發來的那行字,等待着後續這個總能輕易讓她發脾氣的男人把後續答案發過來。

然而讓她陷入焦躁的是,半塊三文治已經快喫完了,寧爲卻依然沒有反應。她快速的打了個“?”號,點了發送,然後她看到了非常熟悉的一排灰色小字:“消息已發出,但被對方拒收了。”

很熟悉是因爲露西·羅恩第一次看到微信上出現這排小字的時候,還專門去問過一位哈佛的華夏留學生,這到底是什麼情況。然後學到了這款無用的知識,瞭解了這是微信軟件聊天對象直接把她拉入黑名單後的系統回饋方式,從那天起她知道了微信還有個黑名單系統,就跟她手機的黑名單一樣,列入之後,直接阻斷消息。

這一刻她又看到這個消息,於是整個人不由自主的愣住了,甚至嘴裏的三文治都忘了咀嚼,一股子無名之火開始在胸腹醞釀,然後越燒越旺……

她能聯繫到寧爲的方式只有微信跟郵箱,給寧爲發郵件,他大概率不會理會的,發微信卻被拉黑,露西·羅恩覺得沒人能理解她此時的感受,不可能有人能理解,如果此時寧爲出現在她身邊,露西·羅恩敢對天發誓,她一定會傭用盡全身力氣一刀劈向這個來自於華夏的賤人,然而寧爲此時卻在萬里之外,於是不可避免的,露西·羅恩感覺自己快要炸開了……

“hi,露西,原來你在這裏,還記得這週末的舞會嗎?不知道我否有那個榮幸邀請你作爲的舞伴?”

當聽到這聲論吹难垥r,露西·羅恩真的很感謝這位突然找上她的師兄,讓那股子鬱郁之氣不至於直接在體內爆炸,讓她生不如死!

“伊恩先生,如果你把撩妹的心思放在學業上,說不定你就有希望能博士畢業了!誰給你的勇氣在兩次論文不過的情況下,還有心情參加舞會?請記住這裏是哈佛,是研究學術的地方,而不是好萊塢的名利場!所以很不幸,你沒這個榮幸,這輩子都不可能有這個榮幸!”

隨後露西·羅恩優雅的站起身,拿起手機,在被拒男人目瞪口呆的目光中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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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 真正的惡名

對於露西·羅恩來說,潑出去一杯咖啡只是簡單的情緒宣泄,憋屈而憤怒的情緒在這杯咖啡潑出去之後,甚至連帶着對三月身份的好奇都少了許多。

但對於許多數學期刊的編輯來說,他們之前二十四小時經歷的是從來沒有過的新奇體驗。

畢竟分別代表了數學界三大極高質量期刊的三位副主編並沒有撒謊,如果丟給三月審覈的稿子回覆速度的確很快,甚至讓其他期刊副主編們體驗了一把什麼叫火箭速度。

上班發邀請審覈郵件,沒兩分鐘就接到了回覆,還沒等到午飯就收到了審覈完成的郵件。

說實話,這速度甚至比許多業界學術大拿拒稿的速度都快。在配上其嚴謹的審覈意見,甚至連一些微小錯誤都會一一列出讓許多抱着嘗試心態給三月發稿審覈的副主編們心花怒放。

要知道數學期刊的審稿人並不好找。

畢竟審稿是打義務工,對於許多學術研究者來說,拿出自己的休息時間來審覈同行的論文完全是許多研究者出於學術職責才接受的。

當然也有些人能通過審稿瞭解本領域的一些新想法,並對自己目前的項目有指導作用。但這往往要碰邭猓@個時代論文質量各種層差不齊,真正優秀的論文其實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哪怕是頂級期刊也未能免俗,甚至不少論文都篇都是極爲正確的廢話。

如果論文方向大羞�好說一點,比如關於梅森素數相關聯的論文,研究的人多了,審稿人就好找。

如果是比較偏的研究領域,那審稿人就真的不好找了,有些數學細分領域,可能全世界也就那麼幾個人在研究,找不到審稿人的情況下,期刊甚至會直接拒稿。反正這種冷門領域也貢獻不了多少影響因子。

但不管哪個領域,審稿人的審覈速度是硬傷。一般論文,審覈一、兩個月是常態,如果是較大的成果,審覈個一、兩年也是正常的。所以近些年甚至一些期刊如果主編跟副主編都覺得論文質量、價值都極高,乾脆繞過評審機制,直接提出一些小修意見,甚至直接在期刊上刊載的情況也是有的。

畢竟對於這些期刊的從業人員來說,想要維持期刊的咿D,自然是希望自家的稿件能儘快審覈的。畢竟絕大多數的期刊在確定論文發表後既能向論文作者收一筆版面費,高質量稿件同行們想要研究下載,還要付上一筆不菲的費用,誰會跟錢過不去呢?做學術,也是要喫飯的。

所以三月讓這些編輯們感覺最欣喜的就是速度極快且似乎不挑食,而且還能給出起碼看上去很靠譜的審覈意見,當然缺點也是有的,大概就是其給出的評審意見說得好聽些也能叫犀利,真實些就是毫無顧忌的冷嘲熱諷。

哪怕是審覈意見通過的稿子,都能讓從編輯到作者打心眼裏感覺不舒服那種。

比如寧爲專門親自看過一遍的那篇論文,三月給出的評價是“沒有明顯錯誤,同樣沒有明顯價值,未來引用量不大可能超過十次的稿子,差不多也就正好配得上末流二區期刊,所以通過吧。”

真的,負責這篇稿子的那位副主編看到這個通過的審覈意見,差點就想動用權力直接斃了這篇稿子。好歹也是影響因子世界排名前四十的數學期刊,憑什麼受這種羞辱?

至於那些論文直接被斃掉的稿子,三月能有多毒舌可想而知。比如針對某篇論文,三月在審稿意見中直接給出這樣的建議:“這種猴子再進化一百年都可能醞釀出的論文,作者也好意思選擇投你們郀I期刊,作爲期刊編輯難道你們不該反思一下自己近些年的工作時間都幹了些什麼?”

看了這種審稿人反饋,不管是作者還是編輯,你說氣不氣?就說氣不氣?!

三月就這樣在數學期刊的編輯圈火了,雖然這些評論暫時並沒有外流,但卻在圈子內開始傳開了,有骨氣的主編跟副主編會在圈裏直接質問同行們,看到這種審覈意見,你們還會給她送稿子審覈嗎?反正我們是絕對不會了,這種無良審稿人,數學水平多高,也不能慣着。

當然,發表完這種義正言辭的評論,然後順手把手頭上積壓的稿件給同行公佈出的三月郵箱發一份過去屬於基本操作。

一位審稿既快還足夠認真的審稿人對於這些期刊的主編跟副主編來說絕對是可遇而不可求的。被犀利的吐槽兩句,最多是心裏不舒服,跟口袋不舒服比起來,心裏那點委屈便啥都不是。

畢竟這個世界本就是不完美的,兩權相利取其重便是了。

當然對於頂級期刊的編輯來說,這方面煩惱還稍微小一點,但這個世界除了四大頂刊外,還有許多期刊要生存。這些期刊的面子可沒那麼大,所以三月自然成了香饃饃。

就這樣一幫編輯們痛並快樂着,但對於那些遍及全世界數學教授來說,三月的評語可就不那麼讓人開心了,甚至可以說是羞辱。不管是誰,辛辛苦苦寫的論文得到的評價卻是自己寫了一堆垃圾心情肯定不會太美麗。

塞瑟巴瑪大學,這是印地爾國泰米爾納得德邦的一所私立大學,歷史上最輝煌的成就大概就是朝天上丟了一顆薩蒂亞巴馬試驗衛星。在世界上可能不太出名,但在印地爾國內卻是能排在前五十名的大學。

理學院的曼加帕教授剛剛上完課,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打開了電腦,便收到了郵箱新郵件的提示。曼加帕心情還不錯的打開了郵箱,然後驚喜的發現他發給《幾何分析雜誌》的論文終於來了正式回覆。

這篇論文他大概已經投了一個多月,前兩週他查了下還是在尋找審稿人階段,算下來這個時候回消息大概率是論文通過了,或者需要小修。

畢竟對於論文質量曼加帕還是很有信心的,他研究雙曲幾何已經有大概六年了,撰寫這篇《the schottky–klein prime function and counting functions for fenchel double crosses》他更是花費了近半年時間,可以說是他這六年時間的一個總結,自然寄予了極高的期望。

前面有兩位審稿人給出的意見是建議修改,但當他看到第三個審稿人的回覆時,頓時有種頭暈目眩感覺血壓飆升的感覺。

這特麼的是在嘲諷他寫的論文不如猴子學了數學之後寫的論文麼?

不止如此,幾個他頗爲自得的定理證明過程,還被這審稿人訓斥爲不知所謂的證明體系,更可氣的是還在他的論文上大肆列了一堆亂七八糟的公式,最後給出不予通過的決定。

壓根沒有心情在去看審稿人的反饋,曼加帕當即點了郵箱的回覆按鈕,給《幾何分析雜誌》的回信郵箱去了一封措辭激烈的回信。

“我簡直不敢相信剛剛看到的回覆,我希望你們能明白,你們挑選的審稿人是在蓄意侮辱第三世界國家的數學家羣體們,這是學術界的***主義,我要求得到一個合理的解釋,如果沒有合理的解釋,我將會保留證據,並號召所有人抵制你們的雜誌,乃至向你們發起國際訴訟!”

寫完這些,曼加帕憤怒的點下了發送鍵。他不知道的是,他絕對不是第一個收到這種如此刻薄回覆的數學家,但是第一個直接威脅雜誌社的數學教授。

他更不知道他的回覆郵件,第一時間便被期刊的編輯收到,然後毫不猶豫的截圖發到了剛剛建立不久的交流羣裏,還附上一段評論:“看吧,我就知道,天啊,這我教授還要起訴我們,所以我們是不是也可以起訴那位三月,來挽回雜誌的名聲。畢竟我們同樣不是猴子!”

羣裏頓時熱鬧起來。

“蓋伊,我覺得沒必要那麼麻煩,或者你可以直接告訴那位暴跳如雷的曼加帕教授這篇稿子是誰審的,說不定這樣就能讓他心平氣和的接受那些建議。”

“哈哈,仔細想想這的確是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我打賭一百塊,三月這個名字很快就能名揚整個世界數學學界,但這個傢伙肯定不敢參加任何數學大會,哪怕是世界數學家大會給這傢伙發了邀請函他也肯定不敢到場,因爲沒人敢保證他的安全。”

“不是他,應該是她纔對,確切消息,第一批收到寧爲推薦信的編輯驗證過了,當時寧爲在信中用的是她!”

“哈,這麼說這位毒舌數學家還有可能是位美女?”

“不不不,也可能是位胖乎乎的大媽!”

……

萬里之遙,三月的名聲已經開始在數學圈內漸漸發酵的時候,江晨霜正緊張的站在寢室走廊上接着妹妹打來的電話。

“今天週四,你怎麼能打電話?是不是有什麼事?”

“姐,沒事,是老高專門把電話給我的,讓問你個事呢。”

老高是她妹妹的班主任。

即便是因爲貧困地區專項招生計劃進的燕北大學,但江晨霜依然是家鄉的名人,曾經母校的老師自然也認識她。要知道這類專項計劃也不是高考降分那麼簡單,在初審通過之後還要到學校進行筆試跟面試以及體質篩查,再根據綜合成績由高至低錄取。

更別提江晨霜還靠自己的努力,在這所淘汰率極高的學校站穩了腳跟,起碼沒有因爲學習跟不上,掛科太多直接被學校勸退。所以很多時候妹妹江晨露在學校有什麼事情,班主任都是直接打電話跟江晨霜說,自然很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