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桶布丁
江晨霜低頭笑着,不吭聲了。
好吧,不吭聲這招挺有用,還是隻能晚上回去偷看三月的微信了。
“對了,你有沒有想過未來要做什麼?博士畢業之後,當一位大數學家?”江同學開口轉移了話題。
“先說說你吧,你爲什麼那麼喜歡彈鋼琴?”寧爲反問道。
“這個啊……”
江晨霜頓了頓,清清淡淡的開口答道:“那還是我初二那年,我爸爸還沒去世之前,帶我去城裏的親戚家做客,大人在那裏聊天,我就跟妹妹坐那裏看電視,當時電視裏放着《海上鋼琴師》這部電影。當時真覺得1900在船上彈鋼琴的樣子迷人極了,又對鋼琴充滿了好奇,那個時候我就想等我以後讀大學了,一定要學會鋼琴。”
聽了這話寧爲默然。
他忘記是誰曾說過一句話,有時候去看一部優秀的電影甚至能改變一個人的命摺帬懹浀乃吹竭@句話時候還嗤之以鼻,總覺得這是電影從業者忽悠票房來着,但現在聽了江同學的話,他竟然有些相信了。
寧爲問了句:“我看得電影少,以後有機會咱們重溫一遍。還有1900是什麼梗?”
江晨霜歪着腦袋看了寧爲一眼,解釋道:“1900是電影裏主人公的名字,就是那位無師自通的海上鋼琴師。因爲他是孤兒,被一個黑人養大,所以他出生的那年成了他的名字。到你了,以後你準備做什麼?”
“應該是做科學家吧,研究數學只是基礎,通過數學工具去做更多有意思的事情,比如三月,是不是很有趣?”寧爲答道。
江晨霜點了點頭,感嘆道:“三月可比寢室裏室友的智能音箱,比她們蘋果手機的siri要聰明太多了,雖然我對人工智能不是太懂,但如果三月發佈出來,肯定能讓全世界都爲之震驚吧?”
“嘿嘿!”
說到三月,寧爲可就驕傲了,答道:“那是肯定的。當初三月被創造出來的時候我就跟餘哥說過,三月未來可能是真正人工智能的鼻祖,不過現階段它還只是半成品,我也沒打算宣傳。所以你暫時也別宣傳,等過些年三月的技術徹底成熟了再說。”
“可是那麼多人都知道了?比如你的室友,還有餘師兄。”江晨霜疑惑的問道。
寧爲笑道:“哈哈,我的那些室友知道了也不怕,他們就算到處去說,也沒人會信他們,只會當他們在吹牛。而且三月是用我的微信跟他們聊的,只要我不承認,沒人會相信的。”
“至於你跟餘哥肯定不像他們三個那麼大嘴巴,更不會到處說。重要的是讓三月跟他們接觸,能有效鍛鍊三月的學習跟思維能力,這對於三月的成長來說也很重要的。對了,又到我問你,上次你說妹妹還在上高中,今年高几了?準備考哪個學校?”
江晨霜答道:“晨露今年高三,她成績比我好,比我自立,也比我懂事多了,我以前在學校只能排到年級前十,她一直在年級前三名呢。上次跟她聊過一次,她希望能考到隔壁那所學校去讀工科,就是不知道等她明年高考的時候,隔壁那所學校還會不會有特招政策。”
“女孩子學工科?”寧爲有些詫異的問道。
“嗯,她說老師告訴她女孩子學特定工科專業以後會比較好就業,比如數控、機械、計算機跟機電這些。文科類跟管理類專業以及純理科本科生就業選擇面太窄。”江晨霜點了點頭道。
好吧,寧爲覺得無話可說,人家的想法可比他務實多了,當年他報考專業的時候壓根就沒想過就業問題。想到曾經他剛進江大的時候覺得1000塊生活費還少了着實有些矯情……
寧爲給出了不同意見:“咳咳,其實我覺得你們兩個都把自己逼得太狠了點。而且隔壁大學不太正經,起碼咱們燕北大學思想更具包容性,不像隔壁,什麼素食主義、什麼小眼睛審美,別把妹妹給帶偏了。而且咱們學校的計算機專業也還行。”
“啊?”江晨霜有些愣,大概是第一次聽到身邊有人對隔壁大學這種評價,苦笑道:“不說她了,能不能考上還不知道呢。”
“考不上?怎麼可能考不上,高三不就靠自習嗎?她報的哪幾科你告訴我,回頭我拜託人弄幾套專門針對高考的系統化複習資料跟習題集,你給她郵寄過去,不會的題都勾出來,我找人固定時間遠程給她講題,她現在已經是年級前三了,強化訓練一年,考來燕北大學問題肯定不大。”寧爲頗爲自信的說道。
寧爲的自信當然是有原因的。
江晨霜雖然是通過特招來到燕北大學的,但她來到燕北大學後能通過一年時間就從班上高考墊底成績,跟上進度到達班上的中游水平,還用一年時間硬生生靠自學,能把鋼琴彈得有聲有色,除了肯學肯喫苦外,更說明家族智商絕對沒問題,認真、肯學、智商達標,這已經達到人才的標準了,缺的無非是名師跟更好的教育方式而已。
這塊短板寧爲覺得他的確可以補上。
雖然他不認識這種精通高中教育的,但他身邊太多人都是教育系統了。魯師兄、田導、還有江大的一幫教授、孔院長、陸院士……雖然找這些人幫忙有大炮打蚊子的嫌疑,但對於寧爲來說卻是無所謂的,反正他覺得自己也沒什麼事會求到這些大佬。
實在不行還有餘哥這位博士,總之在教育方面能幫忙的人很多。
“那我先替晨露謝謝你了。”
“對了,你妹妹每個月生活費多少?營養跟不跟得上?高強度學習可是對營養要求很高的。”
“肯定跟得上的。剛剛給她匯了兩千塊呢,足夠了。”
寧爲點了點頭,魯師兄跟他提過,前兩天也給晨霜結算了6300的工資,想來最近是不差錢的。
就這樣兩人邊走邊聊着,等回到研究院,寧爲走進辦公室便愣住了。
辦公室裏換了張桌子,他的東西都不翼而飛,餘興偉正端端正正坐在他的位置上,魯師兄則在自己位置前看着書。
聽到響動,餘興偉扭過頭,一臉笑容的解釋道:“小寧總回來了,我跟魯教授覺得你現在不太適合繼續跟我們擠在一個辦公室了,所以剛剛趁你不在把你日常研究的位置換了個地方。”
“換到哪去了?”寧爲二丈摸不着頭腦的問了句。
“隔壁啊!”
“隔壁?哪有……”寧爲飛速反應了過來,江同學已經走進專門騰出來的琴房,卻半天都還沒琴聲傳來,大概也在疑惑着。
“咳咳,如此陰損的招不用說,肯定是你想的。魯師兄沒這麼多花花腸子。”寧爲瞪了餘興偉一眼,然後美滋滋的扭身就出了門。
特定的時候,欣賞美女彈琴,肯定比跟兩個大男人關在一間屋子裏心情要美麗得多,而且這可不是他要求的,從頭到尾完全不知情,走進琴室的時候也能理直氣壯。
果不其然,等他走進旁邊的屋子,江晨霜正看着對面多出的辦公桌跟櫃子發愣。
“那個,你也知道的,隔壁兩個人嫌三個人都擠在一間屋子裏做事太擠了,有時候來個訪客什麼的,也不方便,所以就自作主張把我的桌子搬過來了。都是餘哥出的餿主意,我已經狠狠批評過他了。”
寧爲走進門,隨口解釋了句,然後很自然的走進去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又補充了句:“沒事,你練琴,我正好累了,看看書放鬆下。”
“哦!”江晨霜坐到了鋼琴旁,打開琴蓋,將譜子整理好,放在架子上,雙手才撫在了琴鍵上,隨後一串鋼琴音迅速鋪滿整個房間。
寧爲微微眯着眼,靠在椅子上,把大腦完全放空,任憑一個個蹦出的音符敲擊着他的大腦。寧爲喜歡江晨霜彈奏的音樂更多的原因大概是能聽懂。
沒有那麼高深的技巧,也根本不需要去炫技,就是簡簡單單的流行歌曲,主旋律搭配上和絃,但卻能讓他高速咿D了一天的大腦得到最徹底的放鬆跟休息。
女孩今天彈的第一首歌,寧爲也曾聽過,歌名是《遇見》,看着對面女孩漸漸沉浸到演奏本身的樂趣,不在關注外在一切的樣子,寧爲的思緒也開始跟着旋律發散……
很快一首歌在尾音中落下帷幕,幾秒鐘後又一串音符開始響徹房間,特定的環境下,美妙的音符似乎擊中了大腦最深處的什麼東西,一幅幅畫面突然開始在他的腦海中高速掠過。
極爲古怪的畫面,寧爲敢肯定都是些他從未經歷過的畫面,比如他正以第一視角凝望着對面穿着白大褂的年輕女人,年輕女人眼中蘊滿了眼淚回望着他,一隻手懸在操作檯前……
與此同時腦子裏不停閃過“科技之錘”這個詞,跟一句句片段式的對話,“這是最後一搏。”、“爲了華夏,一切都值得。”、“我想陪着你。”、“會死的。”……
似乎是隱藏在大腦裏許多記錄被激活了些,這也讓寧爲感覺自己突然明白了許多東西,幾乎是無意識的,他在面前的草稿紙上寫下了一串公式,“k^2 ≥ cΛ/gn-√(1-v^2 )t”
終於當音樂停歇,寧爲從暢想中回過神來,然後開始看着面前這個不等式發呆,看不太懂,而且每個字母代表的量也不太明白,他只是單純覺得這個公式極爲有用,寧爲仔細看了兩遍這個公式,直接把這個公式刻印在了腦子裏,才隨手將這張稿紙揉成一團扔到了桌邊的垃圾桶裏。
雖然看不太懂,但寧爲認爲這個公式大概率會很有用,只是現在他還沒找到用處在哪裏。
完全不知道發生過什麼的女孩已經練完了今天準備的譜子,合上了琴蓋。準備道別:“我先回去了。”
“我送你吧。”寧爲深吸了口氣道。
“不用,別耽誤你的時間了。”
“不會啊,送完你,我也打算直接回家了。“
……
把江同學送回了寢室,寧爲甩了甩腦袋,不讓自己再去思考今天莫名寫下的那個公式到底代表了什麼意思。他感覺到這公式大概率已經脫離了數學範疇,應該是要解釋物理學方面的一些東西,但如果那些字母都代表一般意義上的物理量,寧爲又覺得許多東西都說不通。
暫時無法想通的東西他打算放一放,先一步步來,完成現階段的任務。今天如同頓悟般的體驗,給他帶來最大的好處大概是,他似乎能大致猜測到自己目前的情況,雖然還有些問題想不通,但起碼不至於像一年前那麼患得患失。
換句話說,他應該能更自信了。
回到家中,餘興偉還沒回來,寧爲走進了書房,當攝像頭檢測到他的那一刻,屏幕亮起,三月爬了起來,那張貓臉上,寧爲似乎能看到有驕傲的光在閃耀。
一隻貓的嘚瑟?嘚瑟啥呢?
等寧爲坐在工作臺前時,立刻得到了答案,三月已經通過模擬實驗解決了困擾了譚教授團隊起碼幾個月的難題,按照它給出的模擬數學模型,材料性能已經遠優於實驗室之前建立的模型。
這就很有意思了。
寧爲立刻調出了三月的所有計算數據,相對於老譚的問題被解決而言,三月的思考跟模擬過程對於寧爲來說纔是最重要的,然而看到這些原始計算數據,寧爲感覺頭有些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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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 您開玩笑的吧?
新材料學發展到現在,已經成爲了一門現代的複合型學科,或者叫交叉學科。
比如不管從事哪個方向的材料學研究,最基本的數學必須得掌握,高數屬於必修課程,比如泛函思想跟磁性材料研究密切相關;化學知識也必須掌握,材料學實驗室少不了通過各種化學手段來製備各種原材料;物理更是重中之中,畢竟是材料就脫離不了對其物理性能的各項測試……
除此之外,新材料學還要藉助各種先進儀器進行研究,各項數據都得依靠計算機去計算跟模擬等等。總之學材料,可能不需要把每門學科都學到很精,但一定要每門學科都懂點,尤其是到了研博階段,長期泡在實驗室裏,各種材料實驗室製備方法,分析方法,都已經鍛鍊成了本能。
這次譚院士找上數學研究院,說白了就是要藉助數院對數學方面的理論知識,嘗試着能否解決這個碳納米管項目可能遇到的問題,給項目組一個調整試驗方案的方向。
寧爲最初也是這麼想的,所以他交給三月的任務其實也差不多,只要找到問題出在哪裏,然後告訴張師兄他就能交差了,三月的能力得到了鍛鍊。
甚至寧爲還考慮過,他會每天花些時間跟三月一起研究這些數據,嘗試能否找到通過分析這些數據來找到問題,最後通過他的思路跟三月的思路相驗證,並藉此理解三月作爲一個人工智能產品,是如何去思考跟使用數學工具來完成這類數學分析問題。
然而萬萬沒想到,三月直接跳過了數學分析的過程,直接通過模擬實驗室材料製備的方式,建立了一個理想模式下的材料數學模型,根據模擬實驗的數據新的材料數學模型各項指標,尤其是pf值指標直接超過了原模型大概一倍。不止如此,最終測定的zt值,也就是熱電優值,是張師兄提過的那些傳統無機p型碲材料的三倍多。
是的,三月直接通過模擬製備的方式給出了雙壁碳納米管樣品,按照三月給出的模擬法,除了之前的步驟外,再將樣品2跟3融合,並將所得的碳納米管首先溶解在氯磺酸中,形成自旋摻雜。然後將塗料過濾並擠壓成凝固劑。最後,將凝固的纖維收集到一個旋轉的滾筒上。
根據三月的模擬分析這種生產出的溶液紡絲纖維內的碳納米管具有高長徑比和低雜質密度,並且高度結晶,所以擁有優異的機械強度和電氣性能,同時還能保持較高的靈活性。
按照三月自動生成的最終報告所提到的,這種碳納米管材料拉伸強度達到4電氣性能爲σ > 10毫秒 m?1,pf值可達到14 ± 5兆瓦均遠優於之前擬定的材料模型。
這當然是件好事,但讓寧爲頭疼的是,他該怎麼把這個成果給張師兄。
簡單來說,人家找他的目的是通過數學計算來找出可能出問題的地方,然後他們再去重新組織實驗,但三月卻直接通過不斷的反覆模擬試驗直接把問題給解決了。但寧爲並不敢保證真的按照三月給出的模擬試驗方式真的就能在真實實驗室環境下完美達到這一效果,畢竟系統模擬測試可以完全不去考慮實驗室種種意外情況。
事實上計算機模擬本就已經廣泛應用於材料學,比如專門的分子動力學模擬軟件往往能解釋實驗機理以及預測實驗;還有結合第一性原理軟件可以在材料的原子尺度性質進行計算;又或者uspex、calypso等軟件可以進行材料的結構預測,包括之前實驗室定的模型大概率就是使用這種軟件構建的。
但以上計算機模擬的性質跟三月使用的模擬計算方式有着本質的不同,前者是根據人類制定的任務,去模擬計算結果,後者已經接近直接站在人類的角度去思考並解決問題。
這甚至讓寧爲不知道該如何跟張師兄解釋他是怎麼把這個問題解決的。
因爲原始過程中三月的思路並不具備任何參考價值,甚至可以理解爲一種實驗室巧合。所以現在擺在寧爲面前有兩個選擇,一是通過三月給出的結果,倒推出整個數學分析過程,然後把數學分析過程丟給張師兄,讓他們去重新設計實驗室製備方案;
二是直接去實驗室讓張師兄重啓實驗,他來給出整個實驗過程跟方法,讓項目組一幫人照着三月給出的方案重新完成一遍,再通過這種方式來檢測三月的最終得出的材料模型跟報告是否正確。
前種方法雖然說有脫了褲子放屁的嫌疑,但相對合理;後種方法得看張師兄對他的信任度了,畢竟他毫無道理的重啓實驗室,撒出去的都是錢跟精力,還要浪費一堆材料,估麼着這些符合規格的碳納米材料製備也不便宜……
“三月啊,三月!你鬧挺呢?我廢那麼大勁給你整理數據,列表格,教會你各種數學分析方法,你就是這麼完成我佈置給你的任務的?能不能不要表現得這麼聰明?雖然我知道你不是普通的貓,但你這樣讓我很爲難啊!咱們都老老實實按套路來做事不好麼?”寧爲對着三月唸叨了句。
說是頭疼,其實內心深處更多的還是欣喜,對於三月成長的欣喜,不提別的,這足以證明這大半年他對三月主程序不斷補充,通過現有理論對人工智能的理解起碼在方向上來說絕對是正確的。雖然三月的思維模式跟人還有極大區別,比如對還無法完全理解豐富人類的情感,只能模擬簡單的情緒,但卻實打實的可以通過一些類人的思維模式去解決問題。
“喵……”三月叫了一聲,然後爬了起來,用睿智的眼神盯了寧爲兩秒後扭過了身子,把屁股對着寧爲,換了個姿勢重新趴在了地上。
這隻奶貓,膽子變大了啊!
寧爲頓時上頭了:“轉過來,不然現在就把你丟回筆記本去,你信不信?”
“喵……喵……嗷……”三月委委屈屈的蹬了蹬兩隻後腿,然後就這麼趴在地上,一點一點的挪了半圈,不說又正了回來,起碼能看到它那張小臉了。
“你說說你啊,能聽懂話才幾天,就開始有逆反情緒了?你這樣還得了?”
寧爲嘴裏吐槽着,手上卻打開了三月的主程序,從情緒文件夾中,找到了fear的標籤,這裏主管着定義爲懼怕的所有情緒,都會通過對抗自編碼器自動記錄並進行反饋。
好吧,根據系統反饋的roc曲線,就在剛剛明顯有了波動,這大概證明三月的確擁有了對fear的感知情緒,這讓寧爲很是欣慰,孩子知道怕是好事情。
不過等他調出更長時間的roc曲線,又發現了一個問題,在fear所控制的情緒表徵下,對於三月的影響幅度明顯是在降低的。他不記得第一次威脅小三月是什麼時候了,但那個時候主體程序還沒更新,沒有記錄,當在主體程序剛更新後,寧爲讓三月計算道簡單數學題,看到它給出的答案後曾威脅要削減它所能支配的算力資源。
那一次數據顯示三月fear情緒的峯值明顯比這次要高,換句話說,三月這孩子對這種威脅的反應大概率會越來越小,直到最後很有可能會完全沒用。
“三月啊,老實說,你怕不怕我?”寧爲又問了句。
“喵……”小貓舔着爪子,沒有他。
好吧,果然教育小孩子從來不是個簡單的活,寧爲放棄了繼續跟三月死磕,看了眼時間,才晚上11半,想來張師兄應該還沒睡,他決定把選擇權交給這位苦逼的材料學師兄。
如果張師兄對他足夠信任也不怕浪費,他也懶得在脫了褲子放屁,重新去還原整個數學過程,再讓這位師兄去重新制定實驗步驟,明天直接去再去一趟實驗室,指點下實驗室那幫人進行一次完整的製備跟測試;如果張師兄不敢冒險,那就在做一遍無用功吧,反正有了現成的數據在數學上進行反推也花不了太長時間。
想來這個點,張師兄應該還沒睡……
……
事實上當手機鈴聲響起的時候,張研成已經睡着了。
很長一段時間神經都一直緊繃着,今天好歹把鍋暫時甩出去了,所以今天他早早的就爬上了牀。甚至寧爲那邊到底能不能有結果不重要,先讓大家把那種緊繃的情緒都緩下來纔是最重要的。
當然並不是說跟寧爲約了一週的時間出結果,他們就能放鬆一週時間,平時該做的一些計算還是得做的,數據還是得統計,不可能完全把鍋丟給寧爲就不管不問了,但起碼不用每天晚上還要熬夜在那裏盯着結果。
然後他在夢中被電話鈴聲驚醒。
按照一般的情況分析,半夜接到電話從來都沒什麼好事,畢竟這個點騙子也該休息了,即便沒休息也該去享受生活了,哪能天天加班到這個時候?
所以被驚醒後的張研成幾乎是從牀上彈起來,然後找到的手機,看到來電號碼後整個人才冷靜過來,還好不是老闆跟家裏的電話。
只是這個時候寧爲突然一個電話打過來……
抱着疑惑,張研成接通了電話。
“喂,寧總,千萬別說你已經把問題解決了啊?”
“咦?張師兄怎麼知道的?差不多吧,不過得看你敢不敢賭一把了。”
“賭一把?”張研成整個人都愣住了。
“對,如果您相信我的話,明天按照我給你們設計的思路進行一次材料製備,然後你們自行拿去測試,如果覺得我的想法不太可信,那就在等幾天,我給你們出數學報告。”
“不是,寧爲啊,你這個意思我沒太懂……”
“很簡單啊,我知道問題出在哪裏了,大概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吧。你等會給我個郵箱,我把新的理論材料模型先發給你,如果你覺得可以照我的方式來一遍,我明天就去實驗室一趟,如果你覺得不太靠譜,就在等兩天。看你的想法了。”
“要不我先看看你的模型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