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之錘 第117章

作者:一桶布丁

好吧,進行到這裏,寧爲覺得他大概是跟這次最佳論文獎沒啥緣分了。

原因可能很多,比如他雖然第一個做報告,但論文大部分都是關於數論的東西,另外他連續拒絕了兩波位高權重的大佬們的邀請,大概在大佬們看來,很有些給臉不要臉的嫌疑。

當然,即便沒能拿到大會最佳論文獎寧爲到也不太在乎,反正這次來加拿大,收穫已經足夠了。

心態完全躺平了,寧爲很有興趣看着光了半邊腦袋的谷歌X實驗室負責人阿斯特羅·泰勒走上主席臺。

“……嗯,讓我看看,哈,我就知道,到了我肯定會把獎頒發給這小子。事實上,雖然第一天的大會我沒來,但我遠程聽了那場報告會,除了我之外,實驗室還有許多人都聽了那場報告會,不得不說他的理論對我們的X實驗室許多正在進行中的項目都有指導作用。”

“好吧,我直說吧,我是就是爲了能給他頒獎而來的。用臉書上那些年輕人的話說,他就是那位來自華夏的神奇本科生,哦,不,現在應該已經是博士生了!讓我們恭喜寧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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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 獲獎後的三句感言

當寧爲從座位上站起來時,內心感慨萬千。

真的,這大佬們表現得更禮賢下士一點,他真得快要心動了。

他都必須得承認阿斯特羅·泰勒的發言真的很老美,面子也給的太足了。聽了他的發言給人的感覺大概就是這位谷歌x實驗室負責人,之所應組委會邀請作爲頒獎嘉賓跑這一趟,完全是因爲寧爲的面子。

每天被這些大佬們如此花式誇獎一通,也是種特別的體驗。

不過當腦子裏閃過江同學那清秀的模樣時,讓寧爲迅速從資本主義的糖衣炮彈轟炸中冷靜了下來,抬頭看着那張帶着笑臉的半禿腦袋,不用對比也還是家裏的糖衣炮彈更具吸引力。

現場掌聲開始響了起來,身邊的人拍得最響,寧爲側頭看了餘興偉一眼,發現他簡直比自己還激動。當然,可以理解。先不說頂級會議最佳論文獎還是很有含金量的,更別提臺上那人代表着谷歌。

兴苤雀杩墒且患易巫尾痪胱隽藥资昃逕o霸攪屎棍,只求付出不在乎回報,明明每年靠着廣告聯盟的廣告費躺着就能喫飽,卻要揮舞着鈔票只爲將觸手伸到人們生活方方面面的科技公司,更是免費一波流的鼻祖,最輝煌的時候是真能誰火就滅誰。

同時,谷歌大概也是世界上唯一一家賺錢部門所有人員佔比不到百分之十,其餘百分之九十多都是隻管花錢不考慮賺錢的研發型巨無霸型公司。

僅這一條,就能讓谷歌對於普通科研人員的吸引力成倍增加。只要證明了自己的研究在未來肯是有用的,就能得到海量的資金支持,而且沒有近期創造利潤的壓力,誰會不喜歡呢?

尤其是谷歌x實驗室,更是傳說中谷歌面向未來的實驗室,裏面都是負責研究各種黑科技的大拿們,現在這家實驗室的負責人在大會上毫不掩飾的向寧爲遞出橄欖枝,怎麼可能讓人不羨慕嫉妒恨。

所以當寧爲走上臺時,能感覺到背上都是燙的,天知道有多少灼熱的目光正盯着他。

“恭喜你,寧爲,你的成就很了不起,我聽說威爾遜教授已經在組建編委會,準備將你論文中展示出的東西編成教材,我們很感興趣,也願意爲這本教材的橫空出世盡些微不足道的努力。”從阿斯特羅·泰勒手中接過獎狀時,這位谷歌大佬低聲說了句。

好吧,看來他未來的教材將由谷歌出錢來做了,寧爲點了點頭,微笑着答道:“非常感謝您的支持跟看重,希望我在讀博期間能跟您有更多的交流跟合作。”

阿斯特羅·泰勒笑着點了點頭,顯然他跟組委會的大佬們有過交流,早已經知道寧爲的選擇,到也沒太過意外,只是說道:“好吧,我期待能跟你合作,但現在你應該跟其他人一樣,再跟大家說點什麼。”

說着,阿斯特羅·泰勒指了指不遠處的麥克風。

點頭致意後,寧爲站在了麥克風前,沒有什麼準備,所以只能即興發揮,好在這本就是他的長項。

“非常感謝大會組委會能給予我這個榮譽,不過首先我還是要糾正一下阿斯特羅·泰勒先生的一點小口誤,事實上我現在已經不是一個來自華夏江城大學的本科生了,就在這個月,我已經加入了華夏燕北大學,跟隨我的導師田言真教授開始學習,成爲了一名正兒八經的博士生,學術水平暫且不談,但學位水平着實是在水漲船高。”

第一句話,便惹來臺下一陣粜Α�

沒辦法,上次在soda大會上,那句“我只是個本科生”的梗實在是在西方計算機年輕一代的學術圈裏深入人心,天知道多少年輕人在爭論某個學術問題時,會不自覺的蹦出一句:“你以爲自己還是本科生嗎?”打擊人的效果滿滿。

現在這傢伙終於是博士生了,起碼讓現場絕大多數年輕人在心底舒了口氣,大家都是博士生,起碼不會被人鄙視來本科生都不如了。

好不容易笑聲終於在寧爲不停雙手按壓下停歇了。

寧爲也得以繼續開口說第二句話:“所以今天獲得最佳論文獎我其實時是非常開心的。因爲這是我讀博階段獲獎的第一篇論文。大家可能也看到了,我雖然開心,但不太敢笑,因爲其實我知道今天拿了這個獎我的導師大概不會太開心。畢竟來的時候,田導就覺得我多少有些不務正業,大家都知道,我是學數學的嘛,計算機是沒怎麼研究過的,當時這篇論文寫完的時候選擇投stoc大會也純粹是因爲我也不太清楚世界數學界最近能否容得下我,但我依然感恩,畢竟如果不投大會,肯定拿不到最佳論文獎。”

一段話再次讓會場充斥着歡樂的笑聲,主要是那句“世界數學界近期能否容得下我”這句的確戳中了許多西方人的笑點。

多損吶!

要知道今天大會還是有不少記者的,託臺上那位的福,一場跟公主的緋聞鬧得媒體對這次會議的關注度空前膨脹,雖然寧爲已經澄清了跟伊莎貝爾公主之間沒那麼複雜的關係,但民械淖⒁饬�沒散去,所以今天這場會議閉幕式同樣有無數記者在現場。

想想看吧,當寧爲這番話被現場記者以光速傳遞出去,數學界一幫大佬們必然又要被一羣人質疑一通,甚至四大頂刊權威性可能都要被質疑,就讓大家覺得分外可樂。

只是這次笑着,笑着,就漸漸安靜了下來,甚至不需要臺上寧爲多做表示。

因爲總有人反應過來之後覺得哪裏不對,是了,你特麼不務正業的拿數學論文來計算機算法大會上做報告也就算了,順帶着還拿走了一個大會最佳論文獎,這特麼只是在嘲笑數學界嗎?這難道不是順便嘲笑了一通他們這些專門研究計算機的嗎?尤其是那些這次投稿被拒,或者論文被接受卻沒拿到任何獎項的人們……

那句“計算機是沒怎麼研究過的”突然就感覺有些刺耳了,甚至讓人淚目。

本以爲這傢伙是直接抽了數學界一耳光,反應過來才發現人家明明是直接正反耳光,兩邊雨露均霑呢,這特麼還怎麼笑得出來?這該死的東方幽默,所以數學界不跟你玩了,就來噁心我們計算機算法界了是麼?這特麼是什麼神仙邏輯?所以你的導師不高興了,你要惹得我們大家都不高興麼?

站在主席臺上的寧爲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對,畢竟他說的都是實情,之前也沒提前通知他能獲獎,所以這個獲獎感言他也是想到哪說哪。

對他而言,臺下安靜了正好可以說第三句了:“所以真的很感謝大會組委會能接收我的論文,接下來的博士階段,我會繼續在我的專業深耕,如果明年我還能僥倖有研究成果,一定會再接再厲,爲與大家能再次在這場世界計算機算法盛會上分享成果而努力,期待我們的再次相見!最後再次謝謝大家!”

所以,這貨還沒玩夠?還要來?

當這個念頭從腦海中冒出來,真的,沒幾個人想到應該鼓掌了。

所以最先響起的只是主席臺上跟會場前排大佬們稀稀拉拉的掌聲,好半晌才傳到後排,只是掌聲明顯不太熱烈。

如此不熱烈的掌聲表達的意思大概是,求你做個人吧!禍害你們數學界去,沒人期待在這裏跟你再次相見!

當然,現場表達不出這些年輕人們的複雜心態,所以臉書上,推特上再次熱鬧起來。

“呵呵,數學界能來個人把臺上那位華夏博士生拎走嗎?”

一句話在配上一張寧爲在主席臺上發言的圖片,絕對不會讓人認錯人。

“soda慘劇再次上演,本以爲這傢伙改過自新了,沒想到他變本加厲了!”

“我決定從今天開始討厭數學家,臉書裏關注我的數學家朋友們,請把我拉黑,謝謝!”

“他說第二段話的時候,我竟然笑了,笑着笑着我特麼又哭了!感謝寧博士,把我的智商又按在地上摩擦了一遍。”

“我承認他是個極有才華的傢伙,但他的性格惡劣程度顯然跟他的才華成反比!”

“我就想問問,拿到最佳論文獎,還說自己是業餘的,寧博士他禮貌嗎?”

……

臉書跟推特上開始爆發的時候寧爲已經微笑着從臺上走了下來,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還有閒心問了句餘興偉:“我剛纔的發言怎麼樣?”

“酷斃了!讓我這個計算機博士生聽了心裏只感覺五味陳雜,但我覺得田院士應該會非常開心的,他一定會爲有你這樣的學生爲榮。唯一的問題大概就是,您要是一直保持這種耿直到不轉彎啥都實話實說的發言風格,以後大概率會沒朋友的。”餘興偉很委婉的給出了自己的看法。

“哦,那沒事兒,我都有女朋友了,還要朋友幹嘛?再說我們來參加大會是爲了征服,又不是來交朋友的。”寧爲點了點頭,接受了餘興偉的點評。

餘興偉點了點頭,然後在心裏下定決心,下次再有機會跟寧爲來參加類似的會議,除非會議是在華夏舉辦,否則一定不能跟其他人隨便接觸了,尤其是年輕人,別人的地盤上,他怕被打。

不管大家抱着什麼樣的心思,再有頒發了幾個團隊獎項後,一年一屆的soct大會終於完美的落下帷幕。毫不意外的,寧爲靠着最後閉幕式上的三句話獲獎感言再次謿⒘藷o數媒體的頭條。

有些人的離開,是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

有些人的離開,是看不得雲淡風輕,總得往天上開幾炮,最好引來狂風暴雨,然後在閃身而去。

寧爲顯然是後者。

畢竟本就是在風口浪尖上的人物,在加上有推特跟臉書上一幫年輕科學家的推波助瀾,尤其是那句數學界不知道能否容得下我,更成了媒體爭相報道的精髓,看熱鬧不嫌事大嘛……

寧爲溜得早,參與會議的那些大佬們則成了記者們爭相騷擾的對象。

“泰勒先生,請問您針對寧爲的獲獎感言有什麼想說的嗎?他的論文達到了在數學頂級期刊上發表的水平了嗎?”

“威爾遜教授,對於寧爲的論文沒投數學期刊,卻投了soct大會您有什麼想說的?”

“羅迪教授,您跟前菲爾茲獎獲得者盧卡森·弗蘭德教授一直是很好的朋友,請問對於寧爲今天的發言,您有什麼想說的嗎?或者請您評價一下盧卡森·弗蘭德教授在之前那次論文事件中的表現可以嗎?”

還有更不客氣的。

“史密斯教授,請問數學圈內前輩打壓新人是常規操作嗎?另外您放棄數學,改爲專攻哲學是因爲看不慣那些腐朽的行爲模式嗎?”

……

大佬們的困擾已經都跟寧爲無關。

今天閉幕式之前他就聯繫了馮少傑,跟這位師兄說好了,再帶他跟餘興偉出趟門。

跟江同學確定了關係,寧爲覺得從國外回去還是應該帶些小禮物。

身邊的人都不太靠譜,所以具體送什麼,只能寧爲自己去想,根據他對江晨霜性格的把握,以目前兩人相處的階段,大概只適合送一些價格不太高,但比較有特色的小禮物。

聽到寧爲的要求,馮少傑直接把兩人拉倒了附近的一家大型costco超市。

“相信我,這裏的東西物美價廉,絕對能滿足你的需求,另外祝你選的禮物能讓你的那位女朋友滿意。”馮少傑將車停好後,扭過頭對寧爲說道。

馮少傑表現得很真眨珜帬懣傆X得這位馮師兄有些不懷好意。

但來都來了,三人還是走進了超市。

“比如巧克力,你看才2.8美元一大盒,當年我就是給我女朋友從加拿大帶的巧克力,她開心了整整一下午。”走進costco,馮少傑便指着貨架上的巧克力熱情的介紹道。

“哦?是嘛,那就買兩盒吧!”寧爲從善如流的將巧克力從貨架上拿了下來,然後隨口問了句:“對了,馮哥,女朋友那麼開心給你的獎勵是什麼?”

“哈哈……你還小,有些事情不能跟你說這些……”馮少傑答得有些尷尬。

“我覺得可能是被他女朋友一腳踢出了公寓。”餘興偉幽幽的在旁邊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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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8 總有些人活成了太陽

“你這個小師弟啊,我都不知道怎麼說他好了!他是真能給我惹麻煩啊!你說說,江大那幫教授到底是怎麼教育他的?是把啥事都往大了捅麼?昨天我起碼因爲他在大會上那句獲獎感言接了二十多個電話!知道的是那小子自作主張,不知道的還以爲我教他那麼說的!你說說,我可能教他說那種話嗎?”

週日一大早,魯東義便被田言真叫到了辦公室,還沒來得及坐下,就是先聽到一通數落。

雖然數落的不是他,但小師弟還在蒙特利爾,自然聽不到這些抱怨,便也只能他先受着了。人不在旁邊就是好,等寧爲回來,田導這波火氣大概率也過去了。

“其實小師弟說的也沒錯。再說,小師弟還年輕嘛,年少輕狂點也沒啥。那些前輩們應該也不會跟他過不起吧?”魯東義幫着寧爲解釋了句。

“你少幫他說話,我看他就是懶得往數學方面發展了。一次得罪這麼多人,他是真的對以後評獎沒啥想法了吧?你說說看,我已經提名他拿今年的沃爾夫獎,他到好,來一句不知道數學界容不容得下他,我這把他提名進去了,你說說其他評委該怎麼想?”田言真問道。

“田導,其實您換個方向想想,也許小師弟直接把話擺在明面上說出來,其他評委更不好不選他了吧?畢竟以小師弟的成就,起碼今年很難找出一個成果能跟他相提並論的數學家吧?推進了NS方程的理解,開創性的寧爲空間。證明了KLS猜想,加上這次在SOCT大會上的論文,把這些加起來,就是菲爾茲獎也夠了。如果現在連個沃爾夫獎都卡的話,豈不是說明了數學界真的容不下小師弟了?”魯東義辯駁了句。

聽到這番話,田言真狐疑的看着魯東義問道:“東義啊,你是不是跟寧爲早商量好了要來這一出?”

魯東義連忙搖頭道:“怎麼可能?再說我咋可能提前知道他能拿到大會最佳論文獎啊。”

好吧,老實人的話還是能相信的,田言真無奈的搖了搖頭道:“我跟你說啊,你可別跟你那個小師弟學壞了。不過你有句話到是說對了,現在一幫人都怕了寧爲亂說話,求着他趕緊在數學四大期刊上發表篇論文呢。”

“啊?這應該不至於吧?”田言真這話到是讓魯東義都愣住了,如此表態就真有點誇張了。

田言真沒好氣的解釋道:“人家當然不可能明着說,但是明裏暗裏的意思肯定都懂。讓我跟寧爲說聲,他再有成果了,儘管投數學類期刊,他的論文大家都審快點,早點上一篇,免得一幫教授天天被一幫學生爲難!”

“國外許多學生對這種東西喜歡較真,不管是教授還是那些期刊編輯,每天打開郵箱,一封接一封的郵件都是問這種事情,誰能有個好心情?跟盧卡森關係稍好點的教授出去做個講座,回答學生問題的時候,人家提出這麼個問題,你說尷尬不?”

魯東義默然,他還真沒想到這一層,如果寧爲是故意的,這在把那位盧卡森·弗蘭德教授往死裏逼啊!畢竟學術圈的教授們,誰能完全不在乎臉面呢?當然這種事的確是雙刃劍,寧爲讓大家心情都不好了,誰看了他心情能好得了?

“總之我估計現在大概就是這麼個情況。你跟寧爲走得近,以後還是要多勸勸他,不是什麼事情都適合公開來說的。他還年輕,多交些朋友總不是壞事。如果一輩子能一帆風順當然無所謂,但誰能保證自己一輩子沒有個低谷的時候?得意時過於張揚,未來真有什麼麻煩了,誰願意幫他說話?”田言真感慨了句。

“其實也不用太悲觀。小師弟的能力擺在那裏。起碼現在他在計算機算法圈是真有一席之地了。”魯東義給出了不同看法。

“那是人家還惦記着他,想把他挖出去。沒見他跟公主那緋聞鬧得?你說哪有那麼巧?不過真要說起來,如果你小師弟是一般的人才,想出去學幾年多做交流,去漲漲見識,我也是同意的。但就他目前表現出的水準,我還真不太敢把他放出去。出去是容易,但再想讓他回來怕是難咯。”田言真絮絮叨叨的分析道。

“如果這樣的話,您想想啊,起碼小師弟跟那位公主不是真的在談戀愛,不然您現在豈不是更頭疼?”魯東義點了點頭,說道。

聽了這話,田言真一怔,昨天積累了一整天積蓄的火氣,突然便煙消雲散了。

是啊,如果寧爲一條心要跟公主過日子去,誰能攔得住他?說不得以後就是瑞典皇家科學院的終身院士了,跟這比起來,幾個同行的不滿似乎也不是那麼難以接受的。最起碼小傢伙的心還在華夏,還在燕北大學……

當然大概率不是在他身上。

畢竟兩人接觸的時間不長,田言真可不認爲如此短的時間能建立起極爲深厚的師生友誼。

“咳咳,東義啊,寧爲跟經濟學院那位江同學關係現在到底咋樣了?兩人之間挑明瞭沒?”想到這事,田言真立刻開口問道。

“小師弟已經在微博上那麼說了,應該是挑明瞭吧?”

魯東義下意識的摸了摸腦袋:“反正離開之前應該是沒有,而且寧爲好像都不太跟江同學交流的。至於過去之後兩人有沒有聊過什麼就不知道了。”

“你說說你,你天天跟寧爲一起,這種事情還是得多關心一下嘛。這樣,寧爲是明天回來吧?你回頭去問問那位江同學,爭取讓她明天跟你一起去接一下機。”田言真說道。

“小師弟航班大概是明天早上七點纔到京城,等過海關出來,可能都八點多了。而且明天週一,早上肯定是有課的。”魯東義一板一眼的答道。

“你就不知道想辦法變通一下嗎?有課可以調啊!跟教授打聲招呼,把一、二節課的時間調整一下不就完了?你先去問問是什麼課,你要協調不下來就給我打電話,我去找他們院裏領導協調。總之你直接跟那位江同學說,明天早上起碼一、二節肯定沒課。行了,你去辦這事吧。”

“哦!好的,田導。”魯東義走出田言真的辦公室,突然越想越覺得不太對勁,所以他這休息日被召喚來挨一通抱怨,就是爲了保證寧爲明天下了飛機就能看到自己心心念唸的小情人?

……

202寢室,每個週日早上是寢室裏規定的自習時間,下午才能自由活動。所以寢室裏四個女生都坐在各自的桌前認真的看着書,偶爾會有站起身走到室友旁邊小聲的討論,但不至於影響到其他兩人。

這大概也是名牌大學跟普通高校的區別之一了。能夠考入名校的孩子往往都對自己的人生有着清晰的規劃,更明白學習的重要性。即便是在相對寬鬆的大學環境,也能夠嚴格自律、按部就班的去完成學習計劃。

哪怕是有人想懈怠了,但在周邊同學都在努力學習的影響下,也沒法完全放飛自我,這就是學校大環境的影響。

比如有的學校在寢室裏高呼一聲,來開黑,寢室腥思娂婍憫黄鹉贸鍪謾C開始打王者,就算玩上一天遊戲也不會有太大心理負擔。

但如果學校裏叫了一聲來開黑,寢室裏無人響應,其他人依然在那裏啃着書,探討專業課的題目,就是自己玩起遊戲來也會覺得索然無味,甚至會產生自己會不會被大家把成績甩下太多的緊迫感。

即便那些在高中時期已經表現出非人範疇的學霸到了這個全國最聰明的人都匯聚一堂的環境下,也會不自覺的收斂許多。畢竟像水木大學、燕北大學這種頂尖學府,從來不缺那種明明天賦超羣還特別努力的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