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罱
只有江帆還能睡着。
過了不知多久,噼噼啪啪的雨點打在帳篷上。
正有些迷糊的兩個小祕再次被打醒了。
裴雯雯哆嗦了一下:“真下雨了。”
裴詩詩連忙拱江帆:“江哥真下雨了。”
江帆半夢半醒:“下就下唄,下刀子也得睡。”
姐妹倆快哭了:“下雨了咋睡啊!”
江帆清醒了些:“帳篷是防雨的,怕啥!”
“防不住啊!”
姐妹倆沒信心,防雨什麼的聽聽就好了。
真要是下雨了,這薄薄的一層帳篷怎麼能把水擋住。
江帆雷打不動,就是不想挪窩。
賈明亮也睡不住了,喊了一聲:“要不回車裏睡吧!”
江帆沒有回應,又睡着了。
雨越下越大了,打的帳篷噼裏啪啦亂響。
風也越來越大,彷彿風神呼嚎,最外面的一座帳篷被掀翻了,即使有車擋風,即使六個角都用尺長的固定樁砸在地裏,可繩子沒斷,砸地裏的固定樁卻被生生拔了出來。
可想風有多大。
保安冒雨爬起來固定帳篷,所有人都被驚醒。
江帆不想出去,在帳篷裏喊了聲:“咋回事?”
一個保安跑了過來:“帳篷的一個樁沒固定好被扯出來了。”
江帆問道:“問題大不大,帳篷好的沒?”
保安大聲說道:“沒問題,固定樁的那地方土太鬆,其他沒問題。”
江帆又問:“帳篷沒破吧?”
保安答道:“沒破,固定好就沒事了。”
江帆這才鬆了口氣,帳篷沒問題就好。
就怕帳篷破了,那就只能在車裏睡了。
房車還好,越野車裏睡覺可就憋屈了,肯定睡不好。
明天還要趕路,睡不好怎麼開車。
過了一會,賬篷重新固定好。
保安跑過來說了聲,又問了一嘴:“江總,要不要回車裏睡?”
“不用折騰了,就這麼睡吧!”
江帆回了一句,保安答應一聲就忙回去了。
兩個小祕心裏一萬個想,但又不好意思說。
白天話說的太滿了,誰知道在真正的野外睡帳篷竟如此心驚動魄。
颳風打雷不說,還半夜下雨。
早知會遇到這麼多驚嚇,說啥也不吵着在帳篷裏睡了。
之前看保安睡帳篷,還挺羨慕的。
現在只有後悔,一點都不羨慕了。
好在帳篷確實質量不錯,雨下的再大,卻沒水滲進來,只是稍微有點潮,兩個小祕提心吊膽了好半天,見水進不來,總算安了心,拱在江帆懷裏沉沉睡過去。
江帆到睡的很實在,又不是第一次了,沒啥好擔心的。
風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雨靜靜的下。
等到早上醒來,雨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
裴雯雯拱了拱江帆:“江哥?”
江帆嗯了一聲。
裴雯雯說:“好像不下雨了。”
江帆又嗯一聲:“早就停了。”
裴詩詩翻了個身子,面對着江帆,說:“早上好安靜啊!”
江帆打個哈欠,說:“荒郊野外雞犬不聞的,當然安靜。”
裴雯雯回味了一下,說:“如果不颳風打雷下雨,其實睡帳篷還挺好的。”
江帆呵呵:“世上哪有那麼多如果。”
裴雯雯嘟囔着:“瞌睡死了,我得再睡一會。”
裴詩詩也打着哈欠:“我也得多睡一會。”
一夜驚魂,晚上一直半夢半醒,睡覺都睡不安穩。
甚至還做夢發洪水,連人帶帳篷被洪水沖走。
實在被搞的有點心力憔悴。
眼下天亮了,心也終於安穩了下來。
不用再擔驚受怕了,姐妹倆覺的總算能睡個安穩覺了。
反正天才剛亮,還能再睡一會。
江帆也不想起,摟着兩個棉寶寶繼續睡。
直到保安們起來準備早飯,纔將三人再次驚醒。
第422章 又在忽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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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已經升起,看樣子是個大晴天。
江帆鑽出敞篷,迎着朝陽活動手腳,腦子裏殘留的睡意被一點點驅散。
野外的清晨空氣格外好,沒有汽車尾氣,沒有城市裏各種亂七八糟的氣體混合之後的不明氣體,有一種純淨清新的味道,感覺多吸幾口能多活幾年。
當然這是錯覺。
可野外的空氣質確實好。
也難怪越來越多的人吵吵着要回歸自然。
保安們已經起來了,把帳篷收拾完後正在準備早飯。
露營的地方地勢比較高,不容易積水,更不用擔心發洪水,昨晚下了那麼多的雨,地上卻沒多少積水,只是稍微有點溼,在朝陽的照射下地面還騰起了淡淡的霧氣。
江帆走出營地,往前走了十幾米後,旁若無人的放出小江放水。
野外就是這麼隨便。
賈明亮還比較害臊,放個水走的遠遠的。
三個女人則上車裏解決,順便洗漱。
大夏天的,早上起來竟然能感覺到一絲涼爽。
江帆就不得不感慨,夏天還是來北方避暑比較好。
只是半夜又是打雷又是下雨,委實讓人難以消受。
江帆就問保安:“睡的咋樣,今天能趕路不?”
“沒問題。”
保安隊長答道:“這種天氣很常見,不影響休息。”
江帆不太放心:“實在不行就前面找個城鎮休整一天再走。”
保安隊長再次確定沒有問題,江帆這才放心。
車上高速安全第一,實在大意不得。
疲勞駕駛,最容易出問題。
賈明亮回來了,一臉感慨:“沒想到在野外露營這麼刺激,大半夜的,又是颳風,又是打雷下雨,之前在車上睡的時候還挺安穩的,沒想到睡個帳篷也能遇到這種事。”
江帆波瀾不驚:“你這是少見多怪,天氣就好像娃娃的臉,說變就變,北方有些地方六月下冰雹都不是稀罕事,半夜刮個風打個雷下個雨算什麼。”
賈明亮不相信:“六月下冰雹?這不扯蛋嘛!”
旁邊有保安道:“六月下冰雹很正常的,我就是在北疆當的兵,那裏好多地方積雪常年不化,六七月份下雪是常有的事,遇到寒流下冰雹也不稀罕,我就見過好多次。”
賈明亮張口結舌道:“還有這回事?”
他一個地地道道南方人,這還是第一次來北方。
哪裏見過這種事情,聽都沒聽過。
女人確實比較麻煩,洗個臉能等的讓人懷疑人生。
江帆等不住了,讓保安用洗臉盆打了水,三兩下洗涮完。
賈明亮也隨便洗了一下,跑去幫忙做飯。
等三個女人下來時,早飯都已經做好了。
條件有限,早飯是打熱的饅頭加幾樣小菜和熱粥。
幾人圍着桌子喫飯,江帆一邊喫一邊問:“今晚還睡不睡帳篷了?”
兩個小祕連忙搖頭:“不睡了。”
沈瑩瑩也補了一句:“一晚就夠了,提心吊膽的睡也睡不好。”
江帆喔了一聲:“習慣了就好,睡帳篷其實挺好的。”
三個女人興致缺缺,經歷了一晚驚心動魄,打死也再不睡帳篷了。
睡在車裏多好,既安全又安穩,什麼也不用擔心。
哪裏像睡帳篷,昨晚一會擔心帳篷被掀翻,一會又擔心帳篷漏雨,再不就擔心半夜忽然跑來野獸襲擊,雖然明知道村莊附近不可能會有野獸,可還是會擔心。
甚至連做夢都是發洪水把帳篷沖走。
那個提心吊膽就甭提了。
喫飽喝足,太陽已經老高了。
下游的村莊裏炊煙裊裊,成羣結隊的羊羣從村莊裏出來,被人趕着四散而去,有幾個從附近經過的牧民還專門跑過來靠近看了下稀奇,然後騎着馬走遠。
裴雯雯挺羨慕:“這裏的生活好安逸啊!”
裴詩詩道:“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跟咱們老家一樣。”
賈明亮和沈瑩瑩也點了點頭,感覺很有詩情畫意。
江帆呵呵:“是挺安逸,又想體驗一下?”
“有點想!”
裴雯雯點着頭,一臉的躍躍欲試。
江帆就道:“那行,回頭在這買院房子,再給你買幾十只羊你放!”
裴雯雯吐了吐舌頭:“可我不會放羊啊!”
江帆鼓勵:“放羊還不容易,你看那些牧民,只要把羊趕到外面,讓它們自己找草喫就行了,天黑了再趕回來,也不用操心,這樣的生活多好。”
裴雯雯撅着嘴:“江哥你又在忽悠人!”
裴詩詩也點頭,賈明亮和沈瑩瑩則憋着笑。
江帆一本正經地道:“我哪忽悠人了,放羊本來就不怎麼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