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罱
除掉那些高收入的,絕大部分人其實都在溫飽線上掙扎,不敢請假,也不敢跳槽,甚至偶爾出去下頓館子改善一下,都得精打細算,惟恐預算超標。
不比這個女攤主強多少。
等了一陣,小喫一盤盤端上來。
江帆招呼了下,給劉曉藝夾了塊榨魚乾,問:“年過完有什麼打算?”
劉曉藝戴上手套一邊喫,一邊說道:“不知道想幹點啥,你有沒有好的建議?”
江帆頓了一下,也拿了塊烤魚一邊喫一邊說:“你這個找不到方向就很頭疼,有沒有想過自己乾點啥,你要想自己乾點啥,我到是能給你點建議。”
劉曉藝道:“你先說說!”
江帆說道:“在魔都開個書店怎麼樣?”
劉曉藝問:“爲什麼是書店?”
江帆說道:“那總不能讓你去賣服裝,書店不同其他,從古至今,咱們國人都講究書香門第,書店這玩意比較高雅,顯的不是那麼功利,我覺的適合你。”
劉曉藝道:“我一個搞金融財務的,你讓我開書店?”
江帆反問:“人生的道路不是一成不變的,換個方向不好嗎?”
劉曉藝想了想,說:“我對開店沒有興趣。”
江帆就說:“那開個心靈輔導班?”
劉曉藝沒好氣:“我對神棍也沒興趣。”
江帆再想:“去當老師教書育人?”
劉曉藝想了下,說:“我沒理解,只會誤人子弟。”
江帆覺的頭疼,抓了抓頭,說:“那我搞個基金你去做公益?”
劉曉藝道:“我沒有那麼強的使命感。”
江帆徹底敗退:“那你自己想吧,我也沒啥好的建議了。”
第365章 遵命
天天中獎正文卷第365章遵命小街喫上紅紅火火,過了十點,依舊人流不絕。
江帆數了一下,就這半個小時,他們光顧的這家小喫攤已經換了不下二十人,沒走的還有十幾人,按人規章20塊錢的消費來算,就這一會的功夫就能賣個七八百。
雖然只是夜市生意,但也相當可觀了。
看這樣子,一晚上營收個兩千塊不成問題。
江帆就對劉曉藝說:“這擺攤可比上班強多了。”
劉曉藝說:“那是肯定的,掙工資怎麼也趕不上當老闆的,我剛纔數了一下,從我們坐下到現在,一共喫完走了23個人,來了16個人,最少的12塊錢,最多的86塊錢,平均18塊錢,這個攤主大約能收700塊錢左右,生意好的話一晚上應該在1500到2000,就算按30%的利潤算,一晚也能掙450到600塊錢,一個月一萬多兩萬,比大多數上班族強。”
江帆很是驚訝:“你還數這個了?”
劉曉藝點着頭:“對啊,你不也在數。。”
江帆:“……”
不愧是金融科班生,算的比他要精細多了,全是數據。
頓了一下,說:“利潤不止30%吧!”
劉曉藝道:“差不多,能有30%的絕對利潤已經很高了。”
江帆算了一下:“就算2000算,一個月一天不拉,每天都出攤,營業收入六萬,30%的利潤才18000,兩個人一人9000,社保什麼都沒有,還要擔風險,好像也不多。”
劉曉藝道:“也有一晚上賣四五千的,還有不到一千的,小買賣就這樣,沒保障,但也很不錯了,不是沒個人都能掙到高工資的,月薪上萬是理想收入,京城好多農村來的務工人員還有一個月掙三千塊錢的,魔都也有不少,你敢相信?”
“扯吧!”
江帆果然不信:“京城魔都這種地方一個月三千塊錢不得餓死?”
劉曉藝道:“我在魔都的時候見過一對農村來的兩口子,男的開車送貨一月五千,女的洗碗一月三千,老闆給管住,一個不到十平米的地下室,不管喫,兩人一月八千。”
江帆大爲驚訝:“魔都啥地方,還有這麼低的工資?”
劉曉藝道:“想不到吧?大多數人眼裏看到的魔都只是光鮮亮麗的一面,卻看不到那些底層服務行業從業人員的生活狀況,你的抖音上人均都是億萬富豪,月薪都是百萬起,可真實情況呢,月薪過萬在魔都已經是高收入了,大部分上班族五六千塊錢纔是正常。”
江帆點了點頭,這個到是實情,他當然知道。
不過在魔都一個月三千塊還是有點超出他的想象了。
就算在老家刷盤子,一個月也能掙三千塊?
江帆轉了幾個念頭,掃了一眼旁邊賣酸辣粉的攤子。
這會人不多了,揹着娃的女攤主總算能消停一會了,正在收拾桌子。
背上的娃包裹的嚴嚴實實的,也不知道多大了。
竟然一直不哭不鬧,到是挺乖的。
江帆說道:“點個酸辣粉吧!”
劉曉藝點點頭,叫了兩碗酸辣粉。
女攤主很麻利,很快做好兩碗酸辣粉端了過來。
江帆瞅了眼她背上的娃,五六個月大,趴在女人的背上,嘴裏吐着泡泡,兩隻黑眼珠子又大又亮,安安靜靜打量着這個世界,不哭也不鬧,確實比較乖。
女人歲數不大,也就二十多,但看着卻很滄桑。
臉上全都是生活的痕跡。
喫過苦的人大抵都這樣。
雖然看着有些疲憊,但眼裏卻透着淡淡的喜色。
估計生意不錯,今晚掙的應該比較多。
酸辣粉做的還不錯,但江帆早喫飽了,喫了幾口就不喫了。
到是劉曉藝胃口挺不錯,生日宴上估計沒喫什麼菜,喫掉了一半。
江帆擦了擦嘴,扔掉紙巾問:“走吧?”
劉曉藝點點頭,慢條斯理的擦着嘴。
江帆先去旁邊結賬:“老闆,多少錢?”
女攤主說:“兩份32塊。”
“還挺便宜的。”
江帆掃碼付款,然後走人。
女攤主本來沒在意,等聽到到賬提醒時,才愣了下。
連忙追了上去:“你好,你給多了。”
江帆回身笑道:“酸辣粉做的不錯,就當預付款吧,以後我每天來你這喫。”
“……”
女攤主一時不知說什麼好。
再窮也有尊嚴,如果只是施捨,她肯定不會接受。
可江帆話說的漂亮,讓人都沒辦法拒絕。
可問題一是,給的真的太多了。
就算天天來喫,一年也喫不完。
女攤主愣愣的看着兩人走遠,忽然就對生活充滿了信心。
劉曉藝問:“你不是不同情別人嗎?”
江帆糾正:“你這話說的好像我沒有同情心似的。”
劉曉藝道:“是你說的。”
江帆說道:“我也沒說我不同情別人啊!”
劉曉藝沒好氣:“你跟我抬什麼槓。”
江帆摸摸鼻子,算了,不跟她爭了,問:“去哪?”
劉曉藝說:“我回家!”
江帆沒有叫車,在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
上車說了地址,兩人就再沒說話。
過了一會。
江帆抓住她一隻手,捏啊捏的。
劉曉藝酒勁早過了,扭頭看了他一眼,什麼也沒說。
過了足足一個小時,車停在一個小區門口。
住的可真遠。
江帆轉了個念頭,付了車費下車。
等出租車駛離,才四下瞅瞅:“這小區有點偏。”
劉曉藝說:“便宜。”
江帆瞥了一眼:“你買房子也在乎價格?”
劉曉藝挺無語:“我又不是你,怎麼就不在乎價格了,這房子下來四百多萬,我工作這幾年就攢了一百萬,不跟我爸媽要的話我買套房子還得貸款呢!”
江帆意外:“這房子是你自己買的?”
劉曉藝點點頭:“剛畢業那年買的,去年裝的。”
江帆一邊跟着往裏面走,一邊問:“你家在京城有幾套房子?”
劉曉藝瞥了他一眼:“這個你得問我爸媽,我也不知道。”
江帆:“……”
大意了啊,這種問題怎麼能隨便問呢!
關鍵劉曉藝爸媽還是喫皇糧的。
就更不能隨便問了。
進了電梯,劉曉藝忍不住看了他一眼,但什麼也沒說。
江帆老神在在,彷彿不知道已經半夜十一點半了。
乘電梯上了十八樓,到了門口,才忽然想起什麼的問了聲:“你爸媽在哪住?”
劉曉藝嘴角綻起一絲笑意,說:“就在這。”
江帆不信:“扯吧,你爸媽住這麼遠?”谷傠
劉曉藝道:“你進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真的假的?”
江帆不淡定了,這特麼不能亂開玩笑啊!
真要是進去碰到魏行長,這張臉可就全毀了。
劉曉一邊開門一邊說道:“要不你回吧,這會也太晚了。”
回個辣子……
門打開了,劉曉藝隨手按開燈。
江帆瞅了一眼,見客廳冷冷清清的,不像有人的樣子,就跟了進去。
兩室兩廳的小戶型,裝修的挺簡單,簡約時尚。
屋裏乾乾淨淨,一點人氣沒有,也不知道多久沒人住過了。
江帆各屋裏參觀了一下,劉曉藝則找杯子泡茶。
屋裏沒住過的痕跡,看樣子劉曉藝平時並不在這裏住。
江帆回到客廳,在沙發上坐下,問:“你平時不住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