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罱
宋凱忙問:“那個,你說房子的事了沒有?”
江欣苦惱地拍拍方向盤:“沒說,我說不出口。”
宋凱瞅了瞅她,轉了個念頭,安慰她:“不急,還有時間,要不我去說?”
江欣就白了他一眼:“這種事哪能讓你說,我找機會說吧!”
宋凱卻琢磨道:“要不還是先等等吧,現在說太早,咱都還沒畢業,咱爸咱媽都還沒表態呢,等咱爸咱媽同意咱們畢業後就結,再考慮房子的問題也不遲。”
江欣嗯了一聲:“年底給我爸媽說!”
宋凱盤算了下,覺的年輕說也不遲。
這事不能操之過急,不然讓準丈人和丈母孃反感反而不美。
尤其是大舅哥還沒結婚,中間估計還會有些波折。
準丈人丈母孃會不會放一放,等兒子結婚再考慮閨女出嫁也說不準。
萬一準丈人丈母孃有這想法,估計有的等了。
宋凱心裏有點狐疑,據說大舅哥有女朋友的,但他從來沒見過,可問江欣,江欣卻老是顧左右而言他,也不肯細說,這裏面肯定有問題,不然沒必要藏着掖着。
難道準丈人丈母孃看不上大舅哥女朋友?
不應該啊,大舅哥是富一代,又不是富二代。
普通家庭出身,不靠父母能掙下現在的家業,特別是在二十多歲這個年紀,宋凱覺的大舅哥已經是絕無僅有了,想找第二例都很難,這樣的人找的女朋友自然不會差。
而準丈人和丈母孃在這種事情上應該也做不了兒子的主。
那是什麼問題?
宋凱有點想不明白,只能暗暗琢磨。
兩人到家裏時,江爸正把江媽炒好的菜往餐桌上端。
宋凱進了門就跑去廚房,洗了把手忙前忙後。
江爸也不勸他,早就習慣了。
江媽到是讓了幾句,也只能由着他。
剛開始還挺不習慣,後來也就慢慢習以爲常。
宋凱心裏門清,本來江爸江媽就還在考察他,跟大爺一樣坐在餐桌前等飯喫,那是兒子纔能有的待遇,他這個還沒通過考察的準女婿可沒這麼高的待遇。
不手腳勤快點,怎麼能讓準丈人丈母孃點頭。
江欣也來幫忙,還問江爸:“爸,我哥呢?”
江爸插不上手,只好坐在餐桌前看着,說:“你哥下午有事不來了。”
江欣哦了一聲,也沒往深處想。
江爸卻在頭疼,兒子辦的糊塗事咋給閨女說。
實在不好說啊!
可等孩子出生,早晚都會知道,不可能一直瞞着女兒。
女兒還好,畢竟已經知道了裴家姐妹的存在。
可宋凱知道了會怎麼想?
江爸想想都覺的腦殼疼。
喫過晚飯,宋凱又忙前忙後幫着收拾。
江媽就覺的這小夥子着實不錯,比親兒子強多了,哪像江帆,回家從來都是往沙發上一躺等着飯上桌,還得叫一聲纔過來,喫完飯也從來不知道主動把碗送廚房。
不過轉念一想,女婿和兒子肯定不同。
不知道自己兒子將來到了岳父家是不是也是這樣。
想來想去,就想的糾結了。
覺的還是養女兒好,兒子都是給別人家養的。
可再往深處想,又覺的養女兒也挺虧。
辛辛苦苦養大,卻要送給別人。
越想就越糊塗,也想不明白到底養兒子划算還是養女兒好。
關鍵是自家兒子跟別家的不同,娃都懷上了,還不肯結婚,重點的重點是那混賬東西好像就沒結婚的打算,魔都還有一對雙胞胎,都不知道以後會成啥樣。
想想就頭疼了。
江媽乾脆不去想了,專門觀察起宋凱。
江欣天天給吹風呢,江爸和江媽只聽不表態。
接觸時間太短,人怎麼樣還一無所知。
爲人父母,別的事情都可以痛快。
唯獨嫁女兒這事沒辦法痛快,得慎之又慎。
不然將來沒法後悔。
喫過晚飯坐了一陣,江爸要出去溜灣。
江欣和宋凱陪他去,結果走着走着就遠遠落到了後面。
江爸很是無奈,也不管兩人,徑自前面走。
江欣和宋凱遠遠的吊在後面,江欣說:“一會你開車回去吧?”
“我不會開啊!”
宋凱苦着臉說:“拿了駕照就沒摸過車,萬一颳了蹭了咋辦?”
江欣很是無語:“你就不能找機會練練?”
宋凱臉更苦了:“哪有機會,咱又沒車,別人的車也不可能借我開。”
江欣只得作罷,只是有點心疼朋友。
覺的自己開車上班,男朋友卻要步行或擠公交,有點不忍。
宋凱又安慰她:“現在的情況已經很好了,咱剛上班,多體驗下生活的苦是好事,況且咱爸咱媽還在考察我呢,我現在不能飄,不然咱爸咱媽會咋樣?”
江欣點了點頭:“好吧,那一會你打d回。”
宋凱心想,打什麼d,不到兩公里路,步行半個小時就到了。
七月份才上了半個月的班,就發了那麼點工資,還得留着以備不時之需,時不時給準丈人丈母孃買點肉菜啥的,哪敢浪費,總不能問女朋友要錢。
第274章 老封建
人們形容女子的美,喜歡用各種誇張的形容詞。
江帆覺的,這些形容詞用在呂小米身上都不太合適,呂小米就是一個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人,只不過五官長相和身材氣質都比較符合男人的審美而已。
抖音上的漂亮小姐姐不在少數。
但如果去掉美顏和濾鏡,大多數都沒法看。
而呂小米不用美顏濾鏡,也照樣勝過那些虛假美女。
或許用一句‘天生麗質難自棄’來形容最恰當不過。
懷了孕的女人,情緒說來就來,前一分鐘還好好的,轉瞬就大雨傾盆。
江帆拿出了這輩子最大的耐心,爲了未出世的閨女儘量忍讓着。
至於肚子裏竟然是閨女還是個帶把的,他沒打算提前知道。
免的希望越大,將來失望越大。
只能自我暗示,呂小米懷的肯定是個閨女。
江爸江媽沒來,江帆在桃花源陪了一晚上,手來甚至把手機都給關了,免的亂七八糟的電話打擾,徹徹底的脫產陪伴這個被他喫到嘴裏的第一任祕書。
懷了孕的呂小米比較懶,整天不想動。
要麼睡覺,要麼就在圈子裏溜達一下。
再或者遊個泳,在水池子裏一泡幾個小時。
或者躺在泳池邊的遮陽傘下丟盹。
下午五點半的時候,呂小米的手機又響了。
呂小米不想動。
江帆拿過來看了下,隨手接起來:“小謝!”
電話是保姆打來的,謝明明聲音透着討好:“江哥,喫飯了。”
江帆說了聲好,掛了電話扭頭看向呂小米:“喫晚飯了。”
呂小米不想動,懶懶地道:“不想喫!”
“瞎扯!”
江帆就批評她:“你餓一頓不要緊,把我閨女餓壞了怎麼辦。”
呂小米翻了個白眼,不想理他。
江帆起身過去,將她抱橫抱了起來,上樓去穿衣服。
呂小米也很輕,九十多斤,委實沒多少分量。
謝明明雖然歲數小,但早早進入社會,學了一股子機靈勁兒,不但手腳勤快,而且很有眼色,江帆在家時,從來不來後院,喫飯都是打電話,江帆也很滿意這個小保姆。
菜做的也很是地道,不但會做一手閩南的特色菜,連中原菜也專門學了幾道。
只要江帆在家,做飯時就會多做兩個中原菜。
其實江帆喫飯不挑,哪裏的菜都能喫。
但對這個小保姆的機靈勁還是很滿意。
喫過晚飯。
江帆和呂小米在後花園散步,問了問呂小米:“給小謝開的多少工資?”
呂小米說:“三千!”
江帆驚訝:“有點少吧?”
呂小米道:“還有比這少的,保姆三千塊不少了。”
江帆就道:“咱家的情況不一樣,工資少了就算能留住人,也留不住心的。”
呂小米道:“那也不能剛來就給高工資,老話都說升米恩,鬥米仇,收入一旦超過自身的能力和付出,就會把老闆的好心當成理所當然,這種思想很危險,這不是你說的話麼?”
江帆點了點頭,是這個道理,就摸了下腦瓜:“你到是會活學活用。”
呂小米忙打開,有點小氣憤:“你再別摸我頭。”
江帆又摸了下:“我不摸還有誰能摸?”
呂小米挺氣憤,卻無可奈何,對他喜歡摸自己頭這個習慣很不感冒。
江帆又問:“身邊的人要厚待,過陣子給小謝漲點工資吧!”
呂小米答應着:“沒什麼問題的話年底給她漲到四千,要能幹五年,每年再給她漲五百塊的工齡工資,要幹十年,每年漲一千,缺的後補,超過十年給發年薪,每年根據實際情況額外給發獎金;她要能幹到二十年,有我一口吃的,就不讓她餓着。”
江帆很是驚訝,側頭認真打量:“沒想到,你還有這腦子。”
呂小米翻了個白眼,又有點被氣到。
太瞧不起人了。
從小就跟着爸爸做生意,不敢說對人性多瞭解。
但多少還是知道一點唤j人心的手段的。
怎麼到了某人眼裏,自己就成了沒腦子的笨蠢萌了。
江帆也很感慨,今天呂小米的表情,確實顛覆了他固有的印象。
看來成長環境對人的影響確實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