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罱
實在不想理會。
可猶豫了幾秒,纔是咬着牙爬起來去接電話。
“喂!”
林少華挺不爽,語氣也就帶上了情緒。
“你是林少華對吧?”
電話裏是個厚重的男音,但聽着感覺歲數並不大。
林少華皺皺眉,問:“你哪位?”
電話裏的男人說道:“我是魔都衙門,有點情況需要你配合調查一下,你儘快到局裏來一趟,你是在杭城對吧,給你三天時間儘快過來……”
林少華愣住了。
等他回過神來,電話已經掛了。
衙門怎會找上門來?
林少華轉了個念頭,冷汗頓時津津而下。
……
五月中旬,江帆飛去了華爾街。
穎州也發生了地震,有人在網絡上爆料,雖然各大門戶及時將帖子刪除,但依舊在網上瘋傳,特別是各種聊天羣和自媒體,擴散速度之快,彷彿春天的野草一樣燒都燒不完。
委實是材料太勁爆。
醉駕撞人本就容易引發民械墓珣崳Y果到現在還沒定性,依舊在逍遙法外,怎麼能不讓人憤慨,而那些有圖有真相的黑料則引發了巨大的波瀾。
這種東西太不符合當下的輿論導向,通常情況下也不會在網上擴散。
各大門戶也不會讓這些東西在網上傳播。
如今全被抖了出來,雖然各大平臺及時清理,但還是造成了惡劣的影響。
迫於輿論壓力,穎州方面不得不出面發表官宣。
可對這種沒有實際意義的廢話,網民並不買賬。
一時羣情激憤,搞的很是被動。
相關部門不得不發聲啓動調查。
穎州。
“啪!”
武洪智一耳光抽在兒子的臉上,氣的臉色鐵青:“你乾的好事!”
武文博捂着臉,很是冤枉:“都給你說了,怎麼還打我?”
武洪智又是一耳光,怒氣更盛:“你還有理了?”
武文博打了個賽顫,不敢再說。
武洪智臉色陰沉的要死,真想再抽兒子一頓。
兩個月過去了,之前那事雖然也有人在媒體上捅過,但都沒有掀起浪花,那些媒體也不是啥好鳥,花點錢就擺平了,這樣的事情又不是一次兩次了,他壓根沒放在心上。
原以爲沒事了。
沒想到又被人捅了出來,而且捅的鋪天蓋地。
不但被人捅了出來,連跟老爸一條繩子上的螞蚱也被揪了出來。
關鍵是還有那麼多證據,這就要人命了。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更不要說那些那些曝光的材料裏同樣有他不少黑料,這些年蓋樓可沒少用那些見光死的手段,打個人什麼的都是小意思,真要是樓塌了,光是那些罪名都夠他將牢底坐穿了。
到底是誰捅出去的。
難道是姓朱的?
武洪智沒往被兒子撞的那幾個人身上想,幾個沒錢的屁民,能有多大能耐,之前又不是沒有找過媒體,一樣被他擺平了,因此下意識的就想到了競爭對手上。
這些年蓋樓沒少得罪人。
商場如戰場,互相捅刀子什麼的再正常不過了。
把幾個平時不怎麼對付的競爭對手都琢磨一遍,又覺的不太可能。
就算商業上有競爭,也不至於這麼狠毒。
這簡直是要人命的節奏。
不到這個地步。
琢磨半天不得要領,武洪智煩躁的將兒子趕了出去。
……
裴家姐妹花了兩天時間,和老陸看了鎮上大大小小三十多個廠子,然後圈定了幾個比較中意的重點考察了一番,又徵求江帆的意見。
江帆能有什麼意見,這點事在他眼裏確實是件小事。
幾千萬的小破廠子,他哪有心思去費神。
不過還是耐着性子聽姐妹倆分析了半天,然後給出了意見:“我覺的那個食品廠子挺不錯的,服裝什麼的產能有點過剩,不太好賣,喫的東西不愁賣,只要有渠道就不愁賣。不過我只是個建議,具體買哪個你們還要再繼續考察,得把底摸清楚纔行。”
裴詩詩道:“我也覺的食品廠子不錯,就是那廠子太小了,才幾十個人。”
裴雯雯道:“也太破了,跟個小作坊似的!”
江帆說道:“鄉下小鎮上的廠子不都這樣?”
裴詩詩道:“江哥,那廠子一年營收才一千多萬,跟咱們一個店差不多。”
江帆嗯嗯兩聲,一點不奇怪。
鄉下小鎮的小廠子,營收能上千萬已經不錯了。
裴雯雯問:“江哥,你還在紐約嗎?”
江帆又嗯一聲:“還得在紐約待上幾天!”
跟姐妹倆聊了幾句,直到祕書來敲門,才掛了電話。
這才晚上,紐約是早上。
到了晚上,老陸又打來電話,詳細彙報了一番。
江帆沒有意見給他,讓他跟姐妹倆看着辦。
給姐妹倆給意見是不能應付,免的兩個小祕覺的他不重視胡思亂想,對老陸可就沒那麼多講究了,一兩千萬幾十個人的小廠子實在沒啥費心的。
隨便怎麼折騰都行。
老陸也很無奈,得不到指示,只能跟裴家姐妹商量。
不過之前的考察太走馬觀花,只看個皮毛,具體什麼情況都不瞭解。
請鎮裏出面洽談了一次,老闆到是挺痛快,廠子可以賣,但要價時卻獅子大張口,十幾畝地的小廠子要三千萬,關鍵還是一直在虧本,也難怪老闆挺痛快。
明顯是個燙手山芋,這玩意怎敢接?
老陸只好跟姐妹倆商量。
裴家姐妹也覺的挺燙手,有點拿不定主意,只好再徵求江帆的意見。
江帆也挺頭疼,讓姐妹倆自己決定。
他在紐約待了五天,跟華爾街的資本家交流了一番,又飛去了硅谷。
在硅谷待了一個星期後,又飛去了夏威夷。
夏威夷已經去過一次了,其實也就那樣了,主要是江爸江媽五一出來旅遊了,人就在夏威夷,江帆自然要過去看看,順便跟江爸江媽商量一下買房子的事。
茂宜島的一家五星級酒店內。
“我爸越來越精神了!”
“我媽越來越年輕了!”
江帆分別抱了江爸江媽,並送上馬屁。
到也不完全是奉承,江爸江媽確實脫胎換了骨,江爸的萬年老幹部形象徹底丟了,剔了個短寸頭,穿着大褲衩,看着有點不嚴肅,但人確實精神許多。
江媽燙了一頭捲髮,從來不穿短褲的人現在也穿上了短褲。
膚色也比以前白了許多,至少年輕了五歲。
世面見的多了,人的內在外在自然會發生變化。
“你的事情忙完了?”
在沙發上坐下,江爸問江帆。
“完了!”
江帆說道:“完了還得再去趟曰本,你們要不要跟我一塊走?”
江爸說道:“不了,我和你媽還得去趟歐洲,你去曰本幹嘛?”
江帆道:“跟地頭蛇見個面,抖音在曰本也有業務,現在是曰本同類應用的第一,賺人家的錢也得讓人家喫肉,不然肯定會給找麻煩。”
江爸對兒子的事業已經徹底插上不話,想發表兩句意見也沒意見可發表,只好避過這個話題不談,道:“真搞不懂那些有錢人怎麼都往這裏跑,我覺的還不如南海!”
江帆笑道:“老古人也說了,得不到的纔是最好的!”
江爸卻道:“這也跟民族自信有關係,唐朝的時候我們是天朝上國,是世界中心,曰本人跑到中國來學習,現在不行了,所以人人都崇洋媚外,覺的國外月亮比國內圓。”
江媽不樂意聽這些,問兒子:“你和誰過來的,裴詩詩和裴雯雯來了嗎?”
江帆說道:“沒來,這次出來公幹,她倆還在老家呢!”
江媽就很意外:“啥情況,怎麼在老家?”
江帆就把裴家的事說了說。
江爸江媽還不知道,連忙追問細節。
“這中真是……也太倒黴了點!”
江爸江媽聽完,唏噓感嘆。
這可真是天降橫禍。
坐了一陣,三人下樓喫飯。
到了樓下,看到等在下面的呂小米,江爸江媽有點意外,但不驚訝。
呂小米臉上掛着笑,招呼:“叔叔阿姨好!”
“小米也來了!”
江爸笑眯眯的打了聲招呼,目光在呂小米臉上轉了下就移開了。
江媽一直懷疑這個祕書和兒子的關係不正常,這次見到呂小米,那種感覺更強烈,出門之後,就和呂小米落在了後面,問呂小米工作忙不忙,家裏爸媽好着沒之類的。
呂小米自尊心很強,就怕江媽看出什麼,小心的應付。
溜溜達達到了海邊的一個莊園,導游進去交涉了一番,佔了三張桌子,江帆一家和呂小米湊一桌,其他隨行人員坐了兩桌,一邊喫喝一邊聊,吵吵鬧鬧很有生活氣息。
江爸江媽這趟出來,光是隨行人員就六個。
除了一位專職導遊,還有保安和翻譯人員。
江帆一邊剝蝦,一邊說:“我在舊金山買了個大莊園,有農場有別墅,那邊環境也挺不錯的,有空爸你和我媽去那邊住一段時間,體驗一下農場主的生活。”
江爸很是驚訝:“你買莊園幹嘛?”
江帆說道:“錢放在銀行要貶值,不買房子還能買啥?”
江媽比較心動:“我們路過時看到好多農場,還挺不錯的,回頭我還真想去看看。”
江爸則比較關心錢:“農場多大,花了多少錢?”
江帆笑道:“兩萬多英畝吧,花了一個億多點。”
江爸想了一下,有點算不過來,就問:“兩萬英畝是多少?”
江帆說道:“將近一百平方公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