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罱
今年春節,陳雲芳一家去了南海過年,前天才回魔都。
吳豔梅一家則去了國外,感覺過的比他這老闆還瀟灑。
陳雲芳道:“還好吧,那邊冬天比較舒服,夏天太熱,適合冬天過去。”
江帆問道:“買房子了嗎?”
陳雲芳道:“看上的太貴買不起,能買起的又看不上,還是太窮!”
江帆無語:“幾百萬的房子你買不起?”
去年抖音科技有了進賬,雖然總體還是虧損的,但年底還是給高管們發了大紅包,南海的房子再貴也沒魔都貴,不可能連個幾百萬的房子都買不起。
陳雲芳叫窮道:“只能交個首付,魔都的房子貸款還沒還完呢,不想再負債,不然壓力太大,本來還指望去年老公司多發點年終獎呢,結果就給了十萬塊。”
這個……
江帆不好說了,再討論下去估計陳雲芳回去得抱怨老公。
正好吳豔梅也來了,就此打住。
吳豔梅容光煥發的,一看就心情不錯。
江帆開個玩笑:“有外遇了?”
吳豔梅愣了下,結了婚的女人都能開的起玩笑,平時同事之間都能開,老闆開玩笑自然不在話下,笑眯眯地道:“我到是想試試,可老公天天盯着呢,沒機會啊!”
“還是別試了!”
江帆有點招架不住,跟結了婚的女人開這種玩笑,扛不住的多半都是男人,玩笑再開下去難免會出界,這樣就不好了,於是把話題拽了回來:“瑞士那地方冬天很冷吧?”
吳豔梅也收住表情,點了點頭:“確實冷,那地方夏天不熱,但冬天太冷,氣候不是太友善,環境到還行,人也挺懶,比較適合養老,感覺外國人都沒生活壓力。”
陳雲芳道:“國情不一樣,我們人太多了,住房問題都還沒解決呢,大部分人都被房子壓的喘不過氣,除非不買房,不然不可能沒生活壓力。”
吳豔梅道:“還是觀念的問題,那邊的人房子不是必須品,我們房子就是一切,聽說今年的房地產政策會調整,上面要出手調控,遏止房價過年增漲,不知道真的還是假的?”
陳雲芳道:“多半是真的,每次新的政策出臺,都要先放個風出來看看反應,空穴來風必然有因,我都在考慮要不要把手裏的幾套房子出手呢,可別降價就麻煩了。”
吳豔梅道:“降價應該不至於,魔都的人口基數在那放着呢,除了市郊那些地方,市區的房子有需求撐着,降價的可能應該不大,不過這個消息放出來,估計不少人得觀望。”
江帆看了看陳雲芳:“市郊的房子能賣就早點賣掉吧!”
陳雲芳挺驚訝:“江總也不看好房價?”
江帆不能直接告訴她往後幾年房地產行業被重點關照,既使北上廣深這種大都市,就算市區的房價很堅挺,但市郊的房子沒人要的可不少,就說:“這是大趨勢,看看這兩年的高房價引發了多少社會問題,年輕人已經絕望,都不想再奮鬥了,甚至不想結婚,各種亂象層出不窮,這個行業肯定要規範的,不可能一直這麼亂下去。”
“確實有可能!”
陳雲芳和吳豔梅不怎麼相信,炒房投資已經成了人們共識。
這是一種慣性思維,還有千千萬萬人的利益。
買了房子的自然希望房價繼續漲,漲到天上更好。
房價沒掉下來之前,沒有幾個人會想信房價會跌。
但陳雲芳和吳豔梅都沒反對老闆的觀點。
這點智慧還是有的。
聊了幾句,其他高管也來了。
只有楊甲琛還在米國處理官事的事,春節也沒有回來。
劉曉藝是最後來的,這女人臉上掛着淡淡的微笑,彷彿去年剛來的時候一樣,看似沒有問題,可給人的感覺卻跟以前有點不太一樣,只是大家都在心裏琢磨,沒人會說。
江帆打量幾眼,問:“最近又悟了?”
劉曉藝笑着嗯了聲:“一會給你說!”
江帆就沒再問,只是心裏狐疑,又瞅了她兩眼。
這女人今天又換了風格,跟個百變女王似的總是變換不同的風格,至於這些風格究竟代表着什麼心情外人不得而知,但外在的氣質還是能略窺一二的。
有點憂鬱,好像對人生又有了新的感悟。
江帆琢磨不透,只得暫且放下,開始討論正事。
藉助春晚的影響力,抖音又有了用戶數和DAU又有了一波爆發式增漲,特別是除夕夜當晚,巔峯時同時在線人數超過了一億,DAU也超過了兩億。
雖然砸完金蛋後有所回落,但DAU也穩定在了一億左右。
外界有人猜測,抖音的DAU可能已經超越快手。
甚至有可能成爲第一個DAU上破的短視頻應用。
這個意義就很非凡。
短視頻行業風雲變幻讓人目不暇接。
已經有人放出論調,認爲互聯網行業的又一個風口來了。
短視頻行業發展了這麼些年,不管是商業模式還是內容模式,大家都在探索,抖音上線一年多的時間,已經讓不少同行看到了這種全新的內容生產和閱讀模式的便利和優勢。
如果抖音DAU破億,將會是一個里程碑事件。
同行坐不住了,因爲不少用戶改換門庭陣地跑到了抖音,某手磨刀霍霍,面對抖音的強勢趕超和土豪作派,春節剛過完就打了一波廣告,結果被嘲笑小家子氣。
同行們在競爭賽跑,人們的行爲習慣也在潛移默化改變。
薛濤拿出一份調研報告,上面是春節後這幾天產品部門的一組調研數據。
“春節上班後企鵝搞了一份市場調查,我們覺的有必要,也搞了下。”
薛濤說道:“根據調研結果,去年互聯網用戶閱讀各類短視頻內容的時間與前年相比有了大幅度增漲,大約翻了兩倍還多,雖然有出入,但也充分說明網民的閱讀習慣和內容正在發生轉變,這種閱讀習慣的轉變必然會引起企鵝的警惕。”
江帆一邊看報告,一邊聽,問:“企鵝會針對我們?”
薛濤說道:“這是大概率的事件,之前抖音無法對巨頭們產生威脅,所以巨頭們才選擇觀望,沒有理會我們。如果照這個趨勢發展下去,抖音必然會搶走企鵝的一部分流量,拿我來說,以前沒事都習慣刷一下朋友圈,最近已經很少在刷朋友圈了,最多跟人聯繫的時候用一下微信,十天半個月也未必會點朋友圈;還有我一個侄子,以前經常玩遊戲,年前接觸抖音後就一直看抖音上的那些漂亮妹子,遊戲都玩的少了,這已經足以說明問題。”
大夥露出笑容。
但隨即就收拾表情。
抖音上的漂亮妹子確實挺招人愛。
各種各樣的小姐姐,男人有福了。
江帆想了下當年的頭騰大戰,就認可了薛濤的觀點,說:“這個以後再說吧,兵來將當水來土填就行,說說服務器的事,有什麼解決的方案?”
除夕晚上砸金蛋的時候,連他都被卡的蛋疼。
更不要說其他用戶。
罵聲不好,這也是急需要解決的問題。
要是連數據傳輸都解決不好,抖音就可以早早關門了。
薛濤說道:“抖音現在的DAU在一個億左右,每天要處理的數據流量太大了,繼續租用服務器已經無法再高效快速的處理龐大的數據流,如果要打造最好的用戶體驗,讓用戶在手機上打開手機後沒有卡頓就能流暢的閱讀短視頻,最好的辦法就是設計多點分佈式的數處理中心,在全國設置幾個節點,分散數據處理壓力,這樣才能提高數據處理效率。”
江帆問道:“技術上能實現嗎?”
薛濤罕見的琢磨了一下,道:“有難度,這只是個思路,好多都是理論上的東西,之前沒嘗試過,我們沒有這方面的專業人員,不過我有信心解決掉難題。”
江帆又問:“準備建在哪裏?”
薛濤說道:“我大概選了選,魔都肯定要有一個,南邊的可以放深城,正好跟深城的中心建設計劃合併,北邊的可以放在懷來,那邊有個新媒體數據產業園,專門承接來自京津冀的數據配套業務,西邊的可以放在西京,再在中州建一個就差不多了,不過除了魔都和深城其他幾個地方有沒有建設數據中心的條件還要再考察過後才能下定論。”
“先拿個方案吧!”
江帆一捶定音:“要建就要建快點,不要拖拖拉拉的!”
薛濤點頭:“方案已經出來了,下午辦公會討論一下?”
江帆嗯了一聲,給了他一個承諾:“把這事幹好,我就批准你卸任。”
薛濤頓時精神大振,他想撂挑子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奈何簽下了賣身契,又拿了江老闆的錢,又不好不幹活。
只能趕鴨子上架先頂着,就盼着江老闆重新再挖個技術總監好撂挑子偷懶。
如今總算聽到了好消息。
第191章 打算辭職
,天天中獎
年後的第一次碰頭,碰了兩個半小時才結束。
主要還是要商量的大事有點多。
短視頻行業的蓬勃發展,已經引起了巨頭們的高度重視,過年的時候,馬老師還屈尊紆貴親自給江帆打了個電話聊了聊西湖大學的理念,醉翁之意不在酒。
而據小道消息,去年關掉的微視又有了死灰復燃的跡象。
某鵝準備重新佈局短視頻行業。
江帆的翅膀煽動了抖音,而抖音的提前出現又直接推動了短視頻行業的發展,短視頻行業提前站上了風口,讓不少人和巨頭們都開始研究和分析短視頻行業的前景未來。
互聯網思維也在潛移默化改變。
這些變化,身處其中的抖音科技自然要認真分析和應對。
江帆感覺到了壓力,不過還好,憑藉先知先覺,他還能給抖音科扳指明方向,不至於走到歧路上,至於十幾年之後,那就等十幾年後再說,現在想十幾年後的事還太早。
還有海洋和企鵝的官司,也有了新進展。
官司打來打去,侵權音樂是下架了。
可受傷的卻是用戶,年後相關衙門看不下去發話了,海洋和企鵝都捱了板子,要求兩家創新合作,在競爭中探索新的合作模式,提升服務意識,提高服務質量等等。
簡而言之就是,再不要告來告去了。
與其在官司上耗費精力,還不如坐下來談談怎麼合作共贏。
於是,海洋和企鵝不得不重新坐在了談判桌上。
事情太多,江帆很多時候只負責拍個板,已經不管具體的細節了,也沒那個時間和精力事無俱細去管,能看好現在的攤子不出問題,方向不偏就已經很不容易了。
有時想想,確實挺佩服那些巨頭們。
那麼大的攤子,還能掌住舵,想不佩服都不行。
不當老闆,是體會不到帶領一家企業有多麼難。
碰頭會開完後,已經快到下班時間。
江帆留下了劉曉藝,問:“給我說說,過年又悟到了什麼?”
劉曉藝捋了捋短髮,說:“我打算辭職了。”
“辭職?”
江帆一愣,這個消息太意外了。
意外到讓他也瞬間愣神。
劉曉藝點點頭:“是啊,青春留不住,不知不覺又長一歲,我想換個新環境,去體驗一下不同的人生,或許下一步路口就是我的歸宿,你該不會不讓我走吧?”
江帆搓了搓臉,這個消息實在讓他太意外,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隱隱覺的和年前那次邀請有關,但一時之間又找不出合適的理由來勸她,轉了個念頭,問:“想好了?”
劉曉藝道:“想好了?”
江帆又問:“一定要走?”
劉曉藝無語了一下,說:“我沒開過玩笑。”
江帆笑道:“生活處處都是玩笑,偶爾開開玩笑還是有必要的,乾的好好的,怎麼忽然要走,你走了我這一大堆工作誰幫我處理呢,要不你上一天班休一天怎麼樣?”
劉曉藝哭笑不得道:“我跟你說正經事呢,不是跟你開玩笑的。”
江帆說道:“我也跟你說正經事呢!”
劉曉藝道:“不要挽留好嗎,讓我走吧!”
江帆看着她的眼睛,問:“乾的不開心?”
劉曉藝搖搖頭:“不是!”
江帆還想再問,但好像又想到了什麼,就沒問出來,跟她對視了半晌,似是看懂了她眼裏藏着的東西,就點了點頭,問:“準備去哪裏,找好地方了嗎?”
劉曉藝道:“沒呢,準備休息一陣再說!”
江帆問道:“過年沒休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