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罱
江爸說道:“我這是在替你着想。”
江帆那個無語,說:“你就不要替我着想了,將來你和我媽百年後要是沒地方埋,我給你們買塊風水寶地讓你倆睡,不會讓你和我媽成了孤魂野鬼的。”
江爸就拿不求人敲了他一下,但敲的不重,教育兒子:“都說落葉生根落葉生根,根在這裏,你就算將來在火星上給我和你媽買塊地,我也得埋地祖墳裏。”
江帆只得認命,有點無法理解上一代人的觀念。
對於他這種九零後來說,考慮百年後的歸宿這種事太過遙遠了。
也沒想過百年之後一定要進祖墳。
百年之後人都沒了,還想那些東西有屁用。
還會給兒女添麻煩,隨便找個地方燒了撒到地裏就行了。
但不理解是一回事,做不做又是另一回事,既然江爸江媽要落葉歸根,百年後他就必須得讓江爸江媽入住祖墳,老人的心願,也是兒子的孝道。
這個不能馬虎。
喫過午飯,已經三點多了。
江帆沒有出去,一家四口或躺在沙發上,或坐在小板凳上,一邊嗑瓜子一邊聊天,說小時候的事,說上代人的不容易,說現在的美好生活。
家長裏短,似乎有說不完的話題。
江欣還問江帆:“哥,我兩個小嫂子呢?”
江帆道:“回鄰泉了。”
江欣問:“你也沒問問到家了沒?”
江帆道:“高速出車禍了,還在路上堵着呢!”
江欣大是驚訝:“還有這種事情?我打個電話問問!”
連忙拿來手機,給裴詩詩打了個電話。
響兩下就通了,江帆問:“詩詩嫂子,你們到哪了?”
江爸江媽聽的那個彆扭,想回避都來不及了。
私下喊喊還沒什麼,可電話裏也叫詩詩嫂子,這性質就不一樣了。
都現代社會了,雖說男人經常會懷古,羨慕古代的富貴人家生活,但畢竟這種事擺不上臺面,現在兒子搞的跟古時候的地主老爺一樣的,江爸江媽就算已經默認。
但還是會彆扭。
可江欣正在打電話,兩人也不好多說,只好聽着。
裴詩詩說:“路剛通了,才走呢!”
江欣啊了一聲:“你們都堵到這會了?”
“是呀!”
裴詩詩也忍不住吐個槽:“太倒黴了,堵了兩個多小時,回去就天黑了。”
裴雯雯也在邊上抱怨着:“連午飯都沒喫,都快餓暈了。”
江欣問道:“你們車上沒喫的嗎?”
裴詩詩連忙說:“有呢,我們喫了點麪包。”
江欣跟裴詩詩說了幾句,又說:“詩詩嫂子,我和雯雯嫂子說幾句。”
裴詩詩就忙把電話給裴雯雯。
江欣又和裴雯雯說了幾句才掛了電話。
江爸聽的那個蛋疼,看江帆:“都叫嫂子了,還詩詩嫂子雯雯嫂子,你這真是想效仿古人妻妾成羣了,以後準備怎麼辦?”
江帆也想捂臉,不想跟父母討論這個,就應付:“走一步看一步吧!”
江爸心裏發愁,雖說父子倆無話不聊,但也不好跟兒子深入討論這方面的話題。
特別還是當着老婆女兒的面,更不好討論太多,只能作罷。
晚上快八點的時候。
江帆一家正準備出去喫晚飯,收到了裴雯雯發的微信。
姐妹倆到家了,這家回的比去年曲折多了。
去年雖然驅車跑了幾百公里,但累的只是司機。
姐妹倆一路是很開心的。
今年可就不那麼開心了,堵車堵的心裏有陰影。
江帆問了一句:“送到鄰泉還是家裏?”
裴雯雯說:“送到家了,太晚了不想再在鄰泉折騰,送到家了。”
江帆問道:“不怕被人看到?”
裴雯雯說:“我和姐在村口就直車了,而且天都黑了沒人會看到的!”
江帆給她點了個贊,想起下午和江爸江媽聊天的內容,心裏忽然就一動,給姐妹倆安排了個任務:“過年的時候你和你姐都留意一下,看看你家那邊有什麼好的投資項目沒有。”
裴雯雯挺驚訝:“幹嘛,江哥你要在我們這裏投資啊?”
江帆回覆:“你先看看再說。”
裴雯雯發了個苦惱的表情,發來一長段:“這個工作好難啊,我都不知道我們這裏有什麼是能投資的,我姐肯定也不知道,除了蓋樓還是蓋樓,全都跑去搞房地產了。”
江帆耐心教導:“你和你姐多動動腦子,看看你們那村子有什麼,回頭我給你們那村子搞點項目,讓你們村子的人掙點錢,以後你倆衣暹�鄉。”
裴雯雯發了個流汗表情:“我和姐商量一下。”
江帆回了一個‘嗯’字,手起了手機。
……
馬上要過年了,景紅秀也遇到了麻煩。
康馨科技過年要留員工值班,而且留的人不少,能有一百多人,她前思後想了幾天也決定過年不放假,本來康馨科技的員工就對快餐店諸多挑剔,不滿意的地方甚多。
要是過年再放假關了門,估計意見會更大。
再說幹餐飲這行的,概念裏就沒有過年這個詞。
只要能掙到錢,天天都過年。
景紅秀就跟店員們商量,準備過年給點加班費,春節不放假了。
結果大夥意見不小,大師傅先撂挑子,要回老家過年。
連老鄉鄭玉蘭和表姐表妹幾個親戚也不願意過年加班,都要回去過年,表姐甚至還對過年只發當月的工資不太滿意,說:“人家過年都發年終獎的,我們連年年終獎都沒有。”
景紅秀很信以置信:“人家是大公司,哪有小飯館發年終獎的?”
一個表妹幫腔:“你一個月掙好幾萬,我們沒白天沒黑夜的才能四千塊錢,發點年終獎又怎麼了,我還叫你姐,幾千塊錢都不捨得發,虧舅媽還讓你照顧我。”
景紅秀更不敢相信:“萍萍,連你也這麼說?”
表妹撇了撇嘴:“都說當老闆的心都是黑的,我是真信了。”
景紅秀被打擊到了,感覺好心全被餵了狗。
最後還是咬了咬牙,給十幾個店員每人多發了一個月工資當年終獎,然後願意加班的留下繼續上班,不願意加班的放假回家,最後只留了兩個比較老實的三十多歲店員。
其他人全走了,包括老秀鄭玉蘭和幾個老家過來的親戚。
景紅秀麻了爪,連大師傅都走了,還怎麼開門營業?
最後只得花高價請了一位臨時工,一天一天塊錢幹到年過完。
兩個留下的店員一個後堂,一個前堂。
景紅秀也化身爲萬能磚,哪裏需要就往哪裏搬。
忙的分身乏術,重新回到了快餐店剛開業的那時候。
任立賢比較關注景紅秀,知道是大老闆的朋友,聽說了之後,還專門關心了一下,覺的小姑娘太年輕,在社會立足被人欺太正常,即使是大老闆的朋友,但大老闆站在大氣層總有看不到的地方,而且有些事情也不是江老闆能幫的了的。
好多時候,別人可以拉你一把,但管不了一世。
關鍵時候還是要靠自己。
任立賢覺的有必要給江老闆彙報一下,就給江帆打了個電話。
江帆剛和雯雯發完微信,就接到了任立賢打的電話。
聽完任立賢說的情況後,只是挺驚訝,卻並不意外。
有錢人未必都是喪了良心的,窮人也不可能都是善良的,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是個普遍現象,在社會打拼的又有幾個是善茬,就算是個沒有文化的村婦,看到老闆是個好說話的小姑娘,時間長了也會蹬鼻子上臉,景紅秀畢竟太年輕了。
江帆聽了什麼也沒有說,只說知道了。
等坐了一會陪江爸出去溜灣,才半路停下打電話。
搞的江爸還有意見,出來溜個灣都不專心,哪來這麼多事忙。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接通。
景紅秀似乎比較忙,電話裏吵吵鬧鬧的好像喫飯的人比較多,接起來的時候好像還跟人說話,說了句明天一定會有,才連忙招呼江帆:“江哥!”
江帆問道:“都九點了還有人喫飯?”
景紅秀道:“是啊,我們賣的便宜,最近有些別的公司加班的晚上在我們這訂餐,康馨科技也有員工喫加班餐,晚上比較忙,要到十點才關門?”
江帆問道:“店裏剩幾個人了?”
景紅秀含糊道:“都在。”
江帆問道:“人都在你怎麼還會這麼忙?”
景紅秀挺心虛,不好意思給他說店員不聽話,硬着頭皮說:“喫飯的人多。”
江帆見她不說,也不揭穿,這妹子要強,說破反而不太好,就道:“過年大部分員工都放假回家過年去了,一年忙到頭不休息也不太好,你把店關了也回家過個年,等過完年再開門吧,就剩一百來個人,讓他們過去到別處去喫不行了。”
景紅秀連忙說:“不用不用,我不過年了。”
都請了臨時大師傅,也給留下的兩個店員都說好了,哪能再關門。
要關早就關了。
江帆哭笑不得,這妹子鑽到錢眼裏了。
第187章 特殊年代的糊塗賬
前年十一之前,江爸就在商都新城訂了套房子,說是去年底交房,結果一拖再拖,又拖到了新年,江爸跑了好幾套,房子到是蓋好了,但就是交不了房。
說是手續不全。
老房子住了快二十年了,六樓早就爬夠了。
就等着新房交房了,裝修搬過去。
結果遲遲交不了房,搞的江爸心裏不暢快。
第二天又拉着江帆去看房子。
說實話能讓江帆感興趣的房子已經不多了,杭城的幾套房子他都沒那個心思關注,全交給呂小米盯着,更不要說老家的一套單元房了,奈何江爸非要拉他去,只能跟着去看一看。
習慣了別墅的溫暖,回家還真有點受不了。
感覺屋裏比外面還要冷,只有車裏還比較暖和。
江帆開着江爸的酷路澤,父子倆晃晃悠悠到了新城時代花園。
名字到是起的大氣,大門蓋的也還行。
可看着那密密麻麻的高層建築,心情莫名就覺的壓抑,樓距實在有點小了,一棟吧挨着一棟,感覺五層以下的樓層陽光很難照到屋裏,估計不會太好賣。
可實事上商都的房子並不愁賣。
至少現在不會愁賣。
無他,人口太多了。
而且新城的房子似乎都一個樣,對比之下新城時代還算好的。
只不過江帆住慣了別墅,再看這樣的高層住宅樓就有點難以忍受。
好在最多也就以後過年回來住上幾天,時間不會太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