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罱
江帆無語,這種事情換了自己,要麼自己走人,要麼鄭明洋滾蛋。
絕對沒的商量。
管理管理,連人都管不住,還管什麼理。
像陳雲芳和吳豔梅,別看那兩個女人平時笑呵呵,但手腕一個比一個強硬,手下的人哪裏敢炸刺,就算有刺頭也早被摩擦平了,被收拾的老老實實的。
哪敢像鄭明洋這種,有膽子跟領導吵架。
要是換了那兩女人,絕對工作都不用交接了,當時就讓捲鋪蓋滾蛋了。
現在的一些九零後不願意受氣,跟領導吵架也是常有的事。
但也要分什麼情況,像鄭明洋這種搬弄是非惹出事來,還敢跟領導吵架的,沒有哪個領導還會留着這種人,而且就算真是因爲領導的原因跟領導吵架,大多數最後也得走人。
更不要說鄭明洋這種了。
江帆問道:“胡敏怎和想的?”
呂小米說:“我去問下?”
“……”
江帆無語了下,擺了擺手:“叫她過來一趟。”
呂小米答應了一聲,出去打電話。
胡敏很快就過來了,感覺笑容有點勉強。
江帆問她:“那個鄭明洋在辦公室跟你吵起來了?”
胡敏有點尷尬,這可真是好事不出門,壞事隔牆傳。
上午才發生的事情,下午江老闆就知道了。
聽到的都是算法中心的人,哪個長舌婦給傳出去的。
胡敏那個鬱悶,尷尬地道:“工作中有時吵架也是難免的!”
“吵架難免的?”
江帆看他一眼,往後一靠,問:“今天鄭明洋跟你吵了你不當回事,明天要是再有人跟你吵,你打算怎麼處理,要是後天還有人中你吵呢,還有其他員工會怎麼想?”
胡敏臉色鬱郁,想說又不敢說的樣子。
江帆就說:“想說什麼就說吧,別猶猶豫豫的。”
胡敏咬了咬牙:“我是想把鄭明洋開掉的。”
江帆問道:“爲什麼不開?”
胡敏垂頭喪氣:“狠不下心來!”
江帆就批評她:“管理和技術是兩個不同的領域,技術上你是專家,但管理上你要學習的還很多,連人都管不住,還能指望你帶好團隊?要是你們這些管理層都敢跑到我辦公室來跟我吵架,下面的人會怎麼看,是不是也會有樣學樣,公司還能不能正常咿D了?”
胡敏神色懨懨,有點被打擊到。
江帆繼續批評指點:“管理說難也不難,核心之一就是要把人管好,教科書中的管理學都是面上的東西,花有百樣紅,人心各不同,一個管理者如果連最基本的權威都沒有,連一個刺頭都處理不掉,下面的人會怎麼看你,還會不會聽你的,你還能不能服校俊�
胡敏臉色拉垮,信心被打擊的四分五裂。
江帆問她:“你知不知道陸志軍是怎麼管保安的?”
胡敏想了一下,說:“知道一點。”
江帆就問:“說說你的看法,你覺的陸志軍的管理有沒有問題?”
胡敏認真想了一下,才道:“部隊的管理方式不適合我們。”
江帆笑道:“那你就錯了,好多大公司披着人性化管理的外衣,實際上卻是外鬆內緊的高壓管理制度,甚至有直接把部隊的管理方式搬過來用的,知不知道爲什麼?”
胡敏問道:“爲什麼?”
江帆道:“因爲部隊的管理方式纔是最高效的,人一上千,心思各異,如何保證紀律和行動的統一性,保證制度的權威性和執行的有效性,只有部隊的那一套纔是最好用的,如果不用強制執行,怎麼能保證下面的人都能規規矩矩做事,真正自覺的人能有幾個?如果人人都能自覺,那還要管理幹什麼,所以靠員工自覺做事只是一個停留在口號上,但卻永遠都實現不了的目標,所以最簡單有效的辦法就是強制化管理,比如那些保安,如果不是陸志軍以強硬的手腕將保安們收拾的服服帖帖,你覺的保安會是什麼樣子?”
胡敏說不出話。
江帆最後總結:“互聯網公司的管理雖然沒有強制手段,但以目標績效管理爲根本的激勵方式本身就帶有強制性,我給你定了目標,你就一定要完成,不然你就拿不到獎勵。你覺的這跟強制管理有什麼區別?只不過更加隱蔽了而已。說一千道一萬,說白了管理其實就那回事,就是要管人,只不過各人用的方式和方法不同罷了,只要把人管住,管理的一半難題就解決了,陸志軍用的辦法簡單直接,並不適合我們,但本質還是一樣的,就是管人。回頭好好琢磨一下,別整天光顧着研究技術課題,管理同樣要用心去學習。”
胡敏悻悻點頭,感覺受到了教育。
江帆問她:“知道怎麼處理了嗎?”
胡敏咬了咬牙:“知道了。”
江帆嗯了一聲,沒有再問,讓她回去了。
胡敏回到算法中心,就讓人通知鄭明洋去人資報到。
然後給人資打電話,直接辭退。
結果又鬧了場風波,鄭明洋跑到胡敏辦公室鬧起來。
最後被保安叉出去,連辭職都不用辦了,直接掃地出門。
雖然胡敏被人看了笑話,但鄭明洋同樣給其他員工做出了榜樣。
只是這個榜樣的代價有點大了,不但丟了工作,還被掃地出門。
更要命的是人資部還要把鄭明洋的劣跡通報給人才平臺,讓其他員工看到了跟領導吵架的代價和後果,如果還有誰想效仿,就得先做好被掃地出門的準備。
本來一件小事,結果鬧出了不小的風波。
胡敏被人看了笑話,心情鬱郁。
雖然開掉了鄭明洋,但心情卻好不起來。
總覺的算法中心其他員工看她的眼神不一樣了。
跟她說話時的語氣也不一樣了。
說不來是什麼感覺,總之這種變化讓胡敏高興不起來。
晚上回到家時,情緒依舊沒調整過來。
杜澤成工作挺清閒,早早就下班跑回了家,給老婆做晚飯。
見她臉色不好,就挺驚訝:“怎麼了,誰惹你了?”
胡敏搖頭:“出了一點事情……”
就把白天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給說了一遍,最後一陣唏噓:“你說當老闆的是不是心都特狠,就因爲狠了一次錯誤,就要把員工掃地出門。”
杜澤成很驚訝:“還有這種事情?”
胡敏點頭。
杜澤成道:“老話都說慈不掌兵,心不狠的人怎麼能當好老闆,更別說一家員工上萬人的公司的老闆。而且公司越大,有些錯誤就越不能犯,這件事看似是一件小事,實則影響很惡劣,不處理的話會給其他員工樹立一個反面的典型,以後人人有樣學樣那還了得,越大的公司就越不能容忍這種事。不過江總給你講的那些都是管理的本質,能跟你說這些,說明老闆真想提點你,不然不會把話說的這麼透,我老闆就從來沒跟我說過這些,要麼給我畫大餅要麼就忽悠我講奉獻,我覺的你應該高興纔對,能遇到這樣的老闆可很不容易。”
胡敏這才心情好了些,說:“就是被人看了笑話。”
杜澤成安慰道:“沒事,看就看了,你要這麼想,同事不只是單純的同事,到了公司你們是同事,下了班誰走誰的路,不要太在乎別人的想法,背後說人是非,不承認就算了還跟領導吵架,這種人換了是我也絕對要趕走,不然以後還怎麼管人,你做的沒錯。”
胡敏心情又好了些,說道:“改天我倆請江總喫個飯吧!”
“行,你安排!”
杜澤成當然沒意見,老老婆的老闆一定程度上也是他的老闆。
該請客還是要請的,
否則老婆工作不順,自己也跟着鬧心。
……
中午,江帆回家喫飯。
兩個小祕上午送走了父母和弟弟,就迫不及待回了四季花園。
爸媽一走,姐倆倆彷彿搬開了心頭的巨石,感覺裏裏外外都透着股子輕鬆,這段時間提心吊膽的,可着實不太好過,就怕被爸媽懷疑,好在總算是走了。
姐妹倆弄了六個菜,三葷三素,量不大但花樣多。
江帆坐在餐桌中間,一邊喫飯,一邊聽着姐妹倆唸叨家裏家外的瑣碎。
聽了一陣,就問姐妹倆:“要不你倆別回了,咱去南海過年?”
裴詩詩道:“不行啊,過年還是要回家的,除非……”
除非什麼沒說出來,沒下文了。
“除非什麼?”
江帆話問出口,才忽然反應過來,立刻不問了。
姐妹倆對對眼,都沒說話,心情瞬間就不好了。
喫過晚飯,姐妹倆又盤了下賬目,然後去洗澡。
今天雙日,原本是詩詩的班。
不過在江帆上班前,雯雯還是先借了一點雨露。
水聲嘩嘩,水氣蒸騰。
裴雯雯一邊刷刷刷,一邊問:“江哥,咋辦呢?”
江帆不時吸着涼氣,說:“要不你倆回家坦白從寬?”
裴雯雯嘟囔道:“那怎麼行,我爸媽會氣死的。”
江帆轉個念頭:“要不,在省城或其他地方買個房子把你爸媽接過去,以後別在老家待着了,就不怕被人說三道四,或者等你弟弟工作定了跟你弟弟待一起。”
裴雯雯道:“我爸媽肯定不會扔下家裏的房子去外面的。”
江帆也發愁了:“那怎麼辦,要不明年你倆抱着外孫子回去?”
裴雯雯用力捏了下:“你怎麼盡出餿主意!”
江帆倒吸一口涼氣:“輕點,捏壞了以後拿什麼給你們澆花。”
裴雯雯笑嘻嘻:“捏壞就不澆了。”
第183章 百萬月薪
年關越來越近,江帆抽空和老同學聚了聚。
結果一個比一個忙,都在忙着趁年前這波消費旺季抓緊掙錢。
相比之下,江帆反到顯的有點清閒懶散了。
年前公司的事不少,楊甲琛帶隊去了米國打官司,抖音上到處是寶馬自燃的內容,公關無果後總算拿出了找猓桃曨l平臺強大的宣傳輿論影響力初露崢嶸。
“廠家打算怎麼賠?”
江帆坐在辦公桌後,一邊欣賞祕書,一邊問道。
呂小米坐在對面的椅子上,身子坐的筆直,說:“賠輛新車,所有損失全部承擔,具體還沒細談,而且對方拿出了五千萬的廣告合同,如果你同意,就讓郀I部門去談。”
江帆說道:“法拉利不用賠新的了,給公司要十輛公務用車。”
呂小米說:“廠家未必會同意。”
江帆道:“你去談,談了再說,看看寶馬的品牌形象值多少。”
呂小米說聲好,又道:“我下週一回家。”
江帆招了招手:“過來這邊來。”
呂小米猶豫了一下,還是起身走了過去。
江帆攥住小手,搓啊搓的,問:“你和劉曉藝到底咋回事?”
呂小米說:“是她先找我麻煩的。”
江帆問道:“我怎麼聽說是你先給人家挖坑的?”
呂小米不承認:“是她先找我麻煩的。”
好吧!
江帆不想問了,換個話題:“你哥呢,這幾天在魔都在嘛?”
呂小米說:“整天瞎逛,沒事幹。”
江帆又問了下:“要不要我給他找個事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