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罱
張一梅這才釋然了。
賈明亮有點酸:“你們能不能別說這個了,每次你們討論生意,我都覺的自己像個廢人一樣,除了等着接我媽的班,好像什麼也幹不了,什麼也不會幹!”
江帆道:“別炫耀你媽,我會嫉妒的。”
張一梅也點頭附合:“就是,我爸媽要有事業留給我,我何至於這麼辛苦打拼!”
賈明亮無語了,覺的跟兩個討論這個問題就是個最大的錯誤。
最後的選擇是,就當什麼也沒聽到最好。
於是裝死,再不想說話。
江帆繼續問張一梅:“你給人一件提幾塊錢?”
張一梅道:“提營業額的10%。”
江帆問道:“10%多不多?”
張一梅道:“得看是誰的廣告,那些沒啥人氣的小主播也有按10%提的,不過浩藝傳媒的幾個臺柱子要這點抽成就算是賣人情了,還得多虧你你大老闆親自關照。”
江帆笑道:“掙到錢就行,以後讓你請客我也不用替你考慮成本了。”
張一梅立馬道:“你可不能老逮着我請啊,你纔是大老闆。”
江帆瞬間無語,覺的老同學變化不小。
這才做了多久生意,就盡顯商人的本色了。
好在只是開個玩笑,到也無傷大雅。
週四。
江帆和曹光驅車去了杭城。
在杭城住了兩晚上,見到了不少杭城的江湖大佬,交了不少朋友,只是對杭城江湖人士的拉攏卻無動於衷,能清楚的感受到兩大巨頭無處不在的競爭。
就跟小說裏的少林和武當之爭一樣,都想要壓過對方一頭。
不但自身競爭,還要拉攏一幫小弟以壯聲勢,全方位競爭。
江帆不想湊這熱鬧,更不想給人當炮灰,要不是要跟馬老師聊聊,他都不會來。
不難想象,武當的馬掌門多半也知道他來了杭城。
現在的抖音科技雖然沒法跟巨頭們並論,但其實個頭已經不算小,特別是十月以前短視頻幾個關鍵指數的爆發式增漲,已經引起了巨頭們的高度關注。
作爲短視頻行業的大黑馬,巨頭們自然要拉過來。
特別是以電商核心的杭城江湖,對流量一直有着非常旺盛的需求。
而抖音恰好是流量的入口。
自然要下力氣招攬。
之前烏鎮就接觸過,這次專門請了過來。
江帆待了兩天,就和曹光去了深城。
不想摻合這些巨頭的競爭,想讓他站隊甚至當炮灰更是想都別想。
和陰冷的魔都相比,深城就比較舒服了,不怕冷的穿一條夾克都能過,像江帆這種年輕火力旺的根本就不用穿羽絨服,一件稍微厚一點的外套足矣。
快餐店裏。
不是用餐時間,店裏的人都閒着。
連燒菜的大師傅都有閒瑕到前堂溜達了。
一個半月沒來,快餐店裏又多了好幾個員工。
景紅秀已經不那麼忙了,但眉宇間卻似乎藏着心事。
這妹子穿的挺單薄,但變化不小,彷彿洗掉了鄉土氣息,雖然給人的感覺還是一如既往乾淨,但在衣服的搭配上進步了許多,漂亮大方,乾脆爽利。
跟兩個小祕和呂小米又是另一種不同的風格。
江帆跟曹光和張康圍着一張餐桌坐下,景紅秀倒了三杯茶端過來,也坐在一邊。
聊了幾句,張康和曹光就找個藉口先離開了。
不管江老闆和這個漂亮妹子什麼關係,兩人都不想當電燈炮。
不過江帆沒有避嫌,兩人到是沒有再在心裏八卦。
人有時候就是這樣,越藏着掖着反而讓人覺的有問題。
大大方方的擺出來,反而會讓人釋疑。
江帆問了問快餐廳經營情況,景紅秀一五一十的說了。
幾個員工也圍在一邊聽,還一直不走。
江帆問了一句,就掃了一圈,問:“又招人了?”
景紅秀說:“忙不過來,老家的幾個親戚過來給我幫忙。”
說着還介紹了一下,這個是表姐,那個是表嫂什麼的。
江帆只點頭不吭聲,見說話不太方便,也沒多問。
不過那位表嫂老神在在的坐一邊,拿着個指剪刀在剪指甲,剪的咯嘣響,好像比景紅秀這個老闆還要自然,景紅秀介紹的時候也是一副大模大的模樣。
看着就不正常。
不過江帆沒有多說,坐了一陣,就去了樓上公司。
聽完彙報,談完工作,晚飯時間到了。
再沒去快餐店,張康安排的晚飯,參加的只有七八個核心管理層。
喫過晚飯,把其他人打發走,江帆跟曹光和張康在街上散步。
一邊走一邊問兩人:“你們覺的有必要在深城再建一箇中心?”
幾天前的CEO辦公會上,劉曉藝拿出了一個提案,在深城再建一箇中心。
理由是深城的人才優勢,而互聯網行業未來的資源爭奪就是人才領域的競爭,就互聯網行業的高端人才分佈情況看,魔都明顯不如深城,所以劉曉藝覺的把深城列爲未來佈局和發展的重心之一,在深城再建一箇中心就很有必要,不能再弄個分公司就完事。
而是要建成魔都之外的另一箇中心,從人才和資源的調配上給予足夠的重視。
充分利用深城的人才資源和環境等方面的優勢爲抖音科技的發展注入新動能。
辦公會上討論過了,但一直沒定下。
所以江帆纔要親自過來看看。
張康當然極力贊同,分公司和中心是兩個不同的概念,這個必須要支持:“深城雖然在某些領域不如魔都,但創業環境確實要優於魔都,特別是互聯網行業,魔都的大環境十分不利於互聯網公司的發展,相比之下深城卻有企鵝華爲等等巨頭,我贊成劉助理的提議。”
這是用屁股決定腦袋的。
江帆自動過濾,根本就不考慮他的意見,又看向曹光:“你呢?”
曹光說道:“我也贊成,魔都互聯網行業發展的確實不如深城,在人才的聚集效應上也不如深城,在深城在建一箇中心,藉助深城的人才資源發展思路是沒問題的。”
江帆卻道:“但你們考慮過一個問題沒有,這些大城市以後的房價會摧毀很多產業。”
張康思索了下,說:“江總的意思是房價上漲會導致用工成本提高?”
江帆搖頭:“並不只是用工成本,還有人們的思維方式,你去問一問現在在魔都深城這種大城市奮鬥的年輕人都是個什麼想法,再延伸一下就知道了。”
張康經常和年輕人交流,對此並不陌生,想了想道:“現在的年輕人沒有幸福感,對房價的絕望,導致許多年輕人都沒了多少奮鬥的心思,一個比一個迷茫。”
江帆嗯了一聲:“那你想過沒有,最後會出現什麼情況?”
張康認真想了一下,道:“要麼離開這座城市,要麼努力賺錢買房子。”
江帆問道:“那你覺的最終選擇離開的多還是能買到房子的多?”
張康不說話了,這個答案是顯而易見的。
能買的起房子的畢竟是少數。
張康想了想道:“互聯網行業的薪資收入算是比較高的,能買房的也不少!”
江帆又道:“如何房價繼續漲呢?”
張康沒有說話,繼續漲下去,那大多數人只能選擇離開。
曹光卻道:“這些問題確實客觀存在,高消費和高房價也確實會成爲企業發展的一塊攔路石,但我覺的人才還是會向這些大城市集中,不光是收入,還有醫療教育這些,特別是教育很關鍵,即使房價再漲,好多人爲了下一代,也會拼盡一切在大城市立足。”
江帆一怔,這確實是個問題。
仔細想想,老曹說的未必沒道理。
在魔都深城落戶的好多人寧可揹負幾十年的高額房貸,也不願意去小地方買房子,未必就是捨不得這些大城市,給下一代提供最好的教育環境應該是個重要的因素。
即使用一輩子還債,也要在教育上給子女給一個相對高的起點。
這種觀念在國人的骨子裏可以說根深蒂固。
如此一來,魔都深城這些超大城市對人才依舊還是有吸引力的。
畢竟教育資源和環境在那裏擺着。
江帆沒有表態,散了半個小時步,就把兩人給打發走,給景紅秀打電話。
“江哥!”
“店裏現在忙不忙?”
“不忙,飯點過了,沒多少人了。”
“嗯,那你來這個紅房子茶樓!”
江帆四下瞅瞅,說了地方:“我在這等你。”
景紅秀答應了一聲,掛了電話交待一聲就出門了。
離的不算太遠,但也有七八公里。
景紅秀打了個出租,七十幾分鍾就到了。
進了包廂,當帆坐着品茶,平靜中帶着思索。
“江哥!”
景紅秀招呼了一聲,在對面坐下。
江帆給他倒了杯茶,問:“店裏那些親戚是你叫來的?”
景紅秀說:“他們自己過來的。”
江帆問道:“怎麼回事,上你這化緣來了?”
景紅秀說:“都在外面打工呢,聽說我開了個快餐廳,就說要過來給我幫忙,我也不好拒絕,就讓過來了,還有一個表妹年過完也要來。”
江帆那個驚訝:“不好拒絕就讓過來?”
景紅秀點點頭:“都挺不容易,能幫就幫一下吧!”
江帆那個無語,半晌才又問:“你那個老鄉和這些親戚怎麼樣?”
景紅秀這才露出點煩惱:“鄭姐剛來的時候還好,最近老說工資太低也太累,表嫂過來之後,還和表嫂幹不到一起,已經吵過兩回架了,表嫂也老跟我說她壞話。”
江帆繼續問道:“還有呢?”
景紅秀道:“表姐早上老遲到,說在店裏太累了,想專門買東西,我沒同意,買東西就那點事情,也不需要專門放一個人買東西,我又沒多少事,我就買了。”
江帆木然,問:“還有嗎?”
景紅秀想了想,說:“再沒有了,就這些!”
江帆上下打量,似是在考慮該怎麼說。
景紅秀被他看的心裏有些忐忑了起來:“怎麼了江哥,有問題嗎?”
“沒,沒問題!”
江帆轉了無數念頭,最終還是放棄了勸說的打算,沒喫過豬肉,是不知道豬肉到底是個什麼味的,只有嘗過才知道,有些事,有些話現在說作用不大。
只有自己經歷過了,才知道應該怎麼處理。
否則說的再多,也沒啥卵用。
江帆說道:“以後多長個心眼吧,賠光了別哭鼻子就行。”
景紅秀抿抿嘴:“我不會賠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