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罱
真的挺傻。
其他人把菜品擺上,圍着桌子站在椅子後面小聲說着話。
江老闆不過來,大家也不好坐下。
嘴上說着無關緊要的話,心裏卻在琢磨江老闆這個服務員什麼關係。
看這態度,一看就不同尋常。
都想不通,認識江老闆這樣的大土豪,竟然還在火鍋店端盤子。
隨便照顧一下都可以成爲人生贏家了。
江帆問道:“是不是被騙了?”
景紅秀抿着嘴,點了點頭不想說。
江帆又問:“你老鄉幹嘛的,是不是搞傳銷的?”
景紅秀愣了下,差點就笑了,忙憋住笑:“不是,在電子廠上班的,那廠子不行,她騙我進去有好處,我幹了兩月不行就出來了。”
江帆問道:“咋來了海底撈,餐飲應該比電子廠累吧,工資還不高。”
景紅秀說:“都差不多,電子廠工資也低,不加班才兩三千,加班才能拿到四千,海底撈管喫管住三千多,還有些福利,雖然挺累的,但我不想在電子廠幹了。”
江帆問道:“你打算在這幹多久?”
“先幹着再說吧!”
景紅秀明顯沒考慮過這種長遠的問題,說:“我忙呢,你去喫飯吧!”
江帆點了點頭,目送她推着餐車出去,纔回到桌子前桌子。
其他人也跟着坐下,都是聰明人,不好隨便問。
只有薛濤沒啥顧忌,問出了大家心中疑惑:“那小姑娘是江總朋友?”
江帆點頭:“魔都的老朋友,好久沒聯繫,沒想到來了深城。”
好久不聯繫的朋友,關係應該一般般。
可看剛剛態度,不像是一般般的普通朋友。
薛濤心裏也很疑惑,但卻不好再問了。
老闆的隱私少打聽,想說的自然會說,不想說的問了就是自找麻煩。
鍋很快燒開了,江帆招呼了一下開刷。
刷了幾片澳洲肥牛,說起了任立賢公司的產品。
江帆今天心情大好,看她也覺的親切,本來後面還要調研和考察的,結果心情一好這些環節全部省了,直接發話拍板:“我覺的差不多了,就定了吧,具體回頭你們再研究。”
任立賢愣了下,立馬就高興了。
薛濤和張康沒意見,大老闆都直接拍板了。
他倆還有啥好說的。
只是心裏琢磨,是不是跟今晚碰到了那個服務員有關係。
看大老闆明顯心情挺不錯。
景紅秀進來了一次,就再沒進來過。
後面進來的都是其他的服務員。
江帆等了半天,沒見到人,就問了一聲:“海底撈幾點下班?”
“我去問一下!”
任立賢心思很靈巧,聞言立馬起身準備出去。
“別問了!”
江帆招手叫住:“一會走的時候再問吧!”
任立賢就坐下,喫到中途去了趟洗手間。從洗手間出來,到處轉了一圈,才找到忙的腳不沾地的景紅秀,叫住問了下:“妹子問你個問題,你們晚上幾點下班?”
景紅秀瞅了她一眼,記的是江老闆那包廂的。
不用想也知道是給江老闆打聽的。
遲疑了下,還是說了:“九點半。”
“謝謝!”
任立賢衝她笑了笑,回包廂去了。
坐下喫了幾口,把話題帶到海底撈的菜品上,討論了幾句,才尋個由頭說了:“海底撈上班也不輕鬆,晚上九點半才能下班,一天十幾個小時,餐飲行業太辛苦。”
大夥點頭,餐飲服務行業是挺不容易。
但這年頭哪有容易的行當。
應該說普通人都很不容易,互聯網公司的碼農同樣不容易。
江帆暗暗點頭,是個有心的。
第147章 弄字很精髓
夜色已深。
喫過晚飯出來已經快九點了,江帆心情挺好,喝了半斤酒,狀態剛剛好。
把其他人打發走,溜了一圈,在附近找了家茶樓。
要了一間包廂,煮了一壺茶,又要了幾樣點心慢慢等。
一邊等,一邊打電話。
電話通的,但沒人接。
五分鐘打一次,到九點半連續打。
九點五分的時候終於打通了。
“喂!”
就一聲喂,電話裏還吵吵鬧鬧的。
“紅秀?”
“嗯?”
江帆道:“我在紫銘樓,出了海底撈往西走五百米這,你過來。”
景紅秀挺遲疑:“幹嘛?”
江帆道:“過來問你幾個事。”
景紅秀說:“你電話裏問吧!”
江帆道:“快點來,哪那麼多廢話!”
說完電話掛了。
景紅秀懵了下,糾結了半天,纔跟同事說了聲,去了茶樓。
茶樓古色古香,低調中卻透着奢華,也不知道是什麼內涵。
反正江帆這種草根領略不來。
景紅秀在門口打了一次電話,纔跟着服務員進來。
工裝已經換下,這妹子穿的一如既往樸素,白短袖,寬鬆的牛仔褲,扎着小馬尾,有點兒土,但勝在貌美如花,還有那股子乾乾淨淨的味道,很容易讓人忽視她的着裝。
“你要問啥?”
景紅秀在對面坐下,身子挺的直直的,兩手併攏放在腿上,看着江老闆。
江帆不急說話,慢條斯理的給她倒了杯茶,才說:“要不要喫點東西?”
景紅秀說:“我喫過飯了。”
江帆放下茶壺,問:“說好了我給你找個事幹,爲什麼偷偷跑?”
景紅秀說:“我不想欠你的。”
江帆問她:“那你欠過別人的嗎?”
景紅秀想了想:“欠過。”
江帆就說:“那不得了,我又不圖你什麼,怎麼還偷偷跑了?”
景紅秀挺尷尬,目光移到了別處。
江帆問她:“有什麼打算嗎?”
景紅秀道:“沒有,先在海底撈乾着再說。”
江帆問道:“打算幹到什麼時候,這是能幹一輩子的嗎?”
景紅秀道:“幹上幾年再說。”
幹上幾年……
人生能有幾個幾年。
男人只要有錢,八十歲也能娶少妻。
女人一過了三十歲,還有多少美好時光?
江帆問她:“存了多少錢了?”
景紅秀抿着嘴,糾結了一下才說了:“兩萬塊。”
江帆有點不解:“看你衣服都捨不得買,錢花哪了?”
景紅秀說:“給家裏了。”
“……”
江帆無話可說,想了想問:“會做生意嗎?”
景紅秀說:“不會。”
江帆又問:“那你會幹嘛?”
景紅秀抿着嘴不說話。
江帆也覺頭疼,二十歲的妹子,除了端盤子電子廠打工,確實沒啥稚寄埽J真琢磨了下,才道:“把你那兩萬塊錢給我,我給你找個項目,別一直打工了。”
景紅秀問:“你給我找什麼項目?”
江帆道:“你先別問,到時候就知道了。”
景紅秀挺猶豫,到不是怕辛辛苦苦攢的錢被騙走。
而是怕欠多了還不上。
江帆又道:“這樣,你叫聲江哥,我認你個妹妹,就不算欠我的了。”
景紅秀忽然就鬆懈下來,叫了聲:“江哥。”
江帆點頭:“想不想去魔都了?”
景紅秀說:“不去了,深城也挺好的。”
江帆就道:“再別到處亂跑了,深城是不錯,但這樣一直給人打工不是長久之計,掙不了高薪省喫儉用一年能攢下幾個錢,回頭記得把你的兩萬塊錢轉給我,我給你弄個事。”
景紅秀不放心:“你想給我弄個啥事?”
江帆笑道:“我也沒想好,等我這幾天看看,你轉過來就是,還怕我騙你的錢?”
景紅秀沒底氣:“我啥都沒幹過,萬一賠了咋辦?”
“賠不了!”
江帆給她打氣:“我給你找個你能幹而且還不賠本的!”
景紅秀雖然見識少,但又不傻,不相信世上還有包賺不賠的買賣。
事實上也確實沒有。
江帆嘴上說的漂亮,可晚上回到酒店就頭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