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罱
幾年不見,變化大的讓老同學都不敢認了。
若非這個場合不會來錯,大街上碰到還真不敢認。
同學們都起身招呼,似乎習慣已經成自然。
再怎麼純粹,進入社會三年,一些該學習的法則還是學會了。
謙讓半天,劉巧芸坐了主位,幾個混的比較好的男同學分別坐兩邊,賈明亮這個東道主因爲還要招呼大家,坐在了門口,江帆和張一梅挪到角落,幾乎快隱身。
賈明亮瞅了他一眼,心裏槽點滿滿。
藏的也太深了。
可再回頭想想,覺的還是藏着點好。
來了個劉巧芸,聚會都有點變味了。
要是大家知道江帆是個土豪,飯都沒法喫了。
幾個女同學對劉巧芸似乎缺乏好感,和身邊的男同學聊着天。
男同學則不然,目光大半時間在劉巧芸身上。
一大半的時間,幾乎都在聽劉巧芸講名牌服裝和包包,還有豪宅豪車之類的,大家都很普通,平時沒時間接觸這些,聽的津津有味,至於心裏什麼滋味就只有自己知道。
聊了會奢侈品,見同學們有點中錄上自己的節奏。
劉巧芸也覺的無趣,就換了個話題,聊起了金融。
一個男同學說:“最近股市跌慘了,國內股市真的沒救了。”
劉巧芸問:“你在炒股?”
男同學點點頭:“買了一點,賠了不少錢。”
劉巧芸道:“散戶炒股就是個死賠,資本市場就是主力莊家的韭菜市場,散戶永遠都是被割的命,前陣子國際空頭作空離岸人民幣割了不少韭菜,股市能不跌嗎?”
幾個炒股的同學連股票都弄不明白,哪有那個心思關注外匯。
一聽就好奇了:“做空人民幣?還有這事?咱們不是封閉式的金融體系嗎,人民幣好像也沒跟國際接軌吧,外幣還能做空人民幣?”
劉巧芸精神煥發地給同學們普及了一下金融常識:“咱們是封閉式的金融體系,但現在人民幣也在國際化,在港島那邊有發行的離岸人民幣,這個可是跟國際接軌的,東南亞好些國家也在用人民幣,所以才被國際空頭們盯上狙擊了一波。”
有同學問:“國際空頭應該沒討到好吧,97年的時候就準備搞事,聽說最後被打退。”
劉巧芸道:“這你就不知道了,就算喫了虧,上面也不會說啊,那些國際空頭都是華爾街的資本,什麼時候喫過虧,聽說這次離岸人民幣被國際空頭們下殺了2000點,我男朋友就跟着國際空頭們做空,掙了好幾個億,這些上面可不會說的。”
同學們很羨慕,隨隨便便掙了好幾個億。
怎麼能不羨慕。
江帆問了一句:“你男朋友跟着國際空頭做空人民幣了?”
劉巧芸道:“對啊,你們出去別說,不然我男朋友會有麻煩。”
同學們瞬間扎心了,不讓說就你別說啊!
現在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不相信老同學?
江帆繼續隱身,又一個賣男人的。
上面在跟國際空頭大戰,不少屁股坐歪的跑去當幫兇,雖然沒看到什麼新聞,但這種掏屁股的多半不會有好下場的,只要被上面查到大概率會被打屁股。
還敢到處亂說,怕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的。
飯喫了一個多小時,明天要上班,都不肯喝酒,就早早散了。
江帆跟在張一梅後面出了包廂往外走,前面劉巧芸行枪霸隆�
跑過大廳時隨便掃了眼,頓時愣了下,竟然碰到熟人。
兩位女士從旁邊走過來,顯然剛喫完飯準備走。
歲數大的是不久前見過的魏行長,二十多歲的漂亮妹子不知道是誰。
四目相對,都覺的意外。
“魏總好!”
江帆打聲招呼,有點意外這位大行長竟然會來這喫飯。
賈明亮和張一梅聞聲回頭看了眼,也很意外。
“真巧了!”
魏行長笑眯眯過來握個手。
江帆問道:“魏總怎麼有空來這喫飯?”
魏行長道:“聽說這家的海鮮挺不錯,就來嚐嚐,你這是……”
江帆說道:“老同學聚一下。”
琢磨了下,還是介紹了下:“中行的魏行長。”
賈明亮到還好,張一梅可就有點懵。
前面停下正回頭打量的同學們也有點懵。
魏行長掃了眼,微笑點頭,沒有打招呼的意思。
江帆瞅了眼她旁邊的妹子:“這位是……”
魏行長笑眯眯介紹:“我女兒劉曉藝。”
又介紹下江帆:“這位就是江帆。”
顯然之前給她女兒說起過江帆。
“你好!”
劉曉藝顯然也知道江老闆,表現出足夠的表奇。
“你好!”
江帆握了握手,感覺挺尬。
前陣子才和她媽開過玩笑,今天就見到了正主。
也不知魏行長跟她女兒提過那個笑話沒,要是說了可就尷尬了。
一堆人往下走。
前面的同學們頻頻回頭,好像今天才剛認識江帆似的。
張一梅則跟在後面,同樣仔細打量,彷彿不認識江帆。
無意中扭頭瞥見賈明亮臉色,立馬就起了疑心:“你是不是知道點什麼?”
賈明亮忙否認:“我什麼也不知道。”
江帆不說,他自然不會多嘴。
要不是上次決定去登門拜訪,他也不知道老同學藏的很深。
“瞎扯!”
張一梅道:“那你爲啥一臉我就知道如此的表情?”
賈明亮都懵了:“你是不是看錯了,我有這麼明顯嗎?”
張一梅得意道:“廢話,你當我生意白做的,不會察顏觀色我怎麼做買賣?”
賈明亮憂傷了,你才做了幾天買賣。
我家纔是正經的生意人好不好?
本來不想多嘴。
不過看樣子江帆這個土豪是再藏不住了。
猶豫了下,就給張一梅劇透了一點:“江帆是個土豪。”
“土豪?”
張一梅意外又驚訝,眼裏閃爍着濃濃的八卦:“快給我說說,到底咋回事?”
賈明亮很頭疼:“具體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他自己開公司,一會你自己問吧!”
張一梅追問道:“你怎麼知道的?”
兩人越走越慢。
賈明亮道:“我也是上次準備和瑩瑩去他住的地方看看才知道的,不然肯定一直藏着不會說,他公司就在金星大廈C棟,我就去過一次,一千多號人。”
張一梅眼珠子越瞪越大:“他不說他是搞後勤的嗎?”
賈明亮道:“他說老闆就是幹後勤的。”
“……”
張一梅無語了,感覺同學之間的信任沒有了。
到了樓下。
江帆和魏行長聊了幾句,才把這位大姐母女送走。
老同學在一邊看着,感覺世界變化太快。
金融業本來就牛B。
銀行更是金融業食物鏈的頂端。
雖然不知道這個行長什麼級別,但就算是支行行長也是上流人士了。
普通的打工族,等閒是接觸不到這些上流人士的。
能和一個行長談笑風聲,雖然說明不了什麼,但也絕不是在一家沒聽過名字的互聯網公司幹後勤的小職員能夠得到的待遇,要麼是很有實權的高管,要麼就是個有錢人。
銀行的熱情只給有錢人。
連今天的主角劉巧芸也很驚訝,很是打量了江帆好幾眼。
那邊賈明亮在送老同學。
大家懷着心事,心思各異的離開了。
江帆沒走,張一梅也沒急着走。
等其他同學離開後,張一梅纔打量江帆:“江老闆,你這藏的夠深的嘛?”
江帆可不承認:“我哪藏了,是你們眼神不好。”
張一梅拍了拍額頭:“好吧,算我眼瞎,竟然真把你當個小職員,請江老闆贖罪則個。”
江帆搓搓頭皮:“好好說話,別陰陽怪氣行不?”
張一梅繼續打量他:“給我說說,你怎麼就發財了?”
江帆沒忍住吐個槽:“這話說的,什麼叫我怎麼就發財了,合着我就活該貧窮啊?”
賈明亮在裝死,識趣的不摻合。
張一梅道:“不是那個意思,你別轉移話題,你哪來的錢開公司?”
江帆笑道:“我找銀行貸的。”
張一梅翻了個白眼:“銀行是你家開的啊?”
江帆點頭:“大概差不多吧,要不我怎麼認識行長。”
張一梅問:“剛纔那個是中行行長?”
江帆嗯了一聲:“魔都分行的大行長。”
張一梅更來勁:“別告訴我你爺爺是傳說中不爲人知的大人物。”
江帆無語:“扯蛋,我爺爺是農民。”
張一梅想不通,從上到下打量:“那不應該啊,你是怎麼認識銀行的,銀行不都是隻對有錢人熱情嗎?你要沒錢人家銀行理你?”
江帆再搓頭皮:“能不能少打聽別人隱私,你這樣不太好。”
張一梅憂傷了:“算了,不想問了,老同學一個個都是隱藏的土豪,就我還爲了一日三餐在奮鬥,還傻了吧嚨慕o土豪介紹對象,走了走了,以後也別聯繫了。”
說罷擺了擺手,乾脆利索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