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罱
“你沒事吧?”
江帆連忙上前,扶住她左臂。
“沒事!”
景紅秀臉上也是水,也不知是凍的還是嚇的。
臉色很白。
只是眼神裏原本的惶恐變成了茫然。
“是不是傷到胳膊了?”
江帆道:“走,先去醫院檢查一下。”
說着就要拉她上車。
景紅秀連忙道:“我的外賣還沒有送到。”
說着忙去撿從保溫箱裏甩出來的餐盒。
江帆牙疼,外賣重要還是人重要?
連忙將她拉住:“你胳膊是不是傷到了?”
“沒有!”
景紅秀抹了把臉上的水,還甩了下左臂:“可能蹭破皮了。”
江帆道:“外賣送不到就算了,還是去醫院檢查一下吧!”
曹光也過來了,站在一邊看看江老闆,又看看景紅秀。
他沒見過景紅秀,只是看這樣子,江老闆似乎認識這個外賣小妹。
認真打量幾眼,長的到是挺清秀,只不過現在看着挺狼狽。
可問題是,以江老闆的身家財富,想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
怎麼會看上一個送外賣的。
這口味真是讓人難以理解。
不過老闆的事,他一個打工的也不好問。
看着就是。
只是大冬天的,站外面被雨淋實在不太好受啊!
本來穿的就少,就這一會,外衣已經快溼透了。
“不去醫院了,我沒事!”
景紅秀抹了把臉上的水,將地上的餐盒撿起來。
江帆連忙將她扶了起來,電摩是往左側滑倒的,車子的左邊不同程度損傷,不但後視鏡已經掉了,車把也有點彎了,前輪的護板變形嚴重,已經擦在了輪胎上。
明顯沒法跑了。
景紅秀心裏一陣陣難過。
好在餐品到是沒有問題。
就是其中一個是帶湯的,裏面的湯灑出來一點。
江帆看看車況,道:“沒法跑了,別送了,先去醫院看看吧?”
“要扣錢!”
景紅秀抿了抿嘴脣,一直很堅強,從來沒哭過。
今天不知爲何,特別想哭。
江帆看了看她神情,轉個念頭道:“走吧,我開車帶你去送。”
景紅秀愣了愣,有點遲疑。
“老曹,你找個修理店把電摩推過去修好!”
江帆招呼一聲曹光,又招呼景紅秀:“上車吧!”
曹光:“……”
景紅秀拎着餐品很是不安。
江帆拉着她走到副駕駛旁,拉開車門道:“上車。”
景紅秀低頭看了看自己一身的水,莫名自卑。
“上去吧!”
江帆推了一把,將她推上車。
然後走到後面,將耷拉在地上的後槓拽下來扔進後備廂。
“快點把電摩給找地方修好。”
江帆又交待了曹光一聲,上了駕駛座開車駛離。
“……”
曹光站在雨中,看着遠去的奧迪風中凌亂。
過了幾秒,才欲哭無淚地將電摩推到路邊,把路給讓開,然後拿出手機搜索附近哪裏有修電摩的地方,覺的今天請江老闆去南邊真是個最大的錯誤。
奧迪車裏。
江帆一邊開車,一邊抽了幾張紙巾遞過去:“擦擦臉。”
景紅秀默默接過去,擦了擦臉上的水。
最後把紙巾捏成一團攥手裏。
江帆問道:“送外賣很辛苦吧?”
景紅秀不看他,眼睛直直望着前路,頭盔也沒摘,道:“還可以,我覺的挺好。”
江帆又問:“胳膊還疼嗎?”
“有點疼!”
景紅秀把餐品放在腿上,捏了捏左胳膊肘。
江帆說道:“把袖子捲起來看看,應該是皮蹭破了。”
景紅秀就把袖子捲起來,果然破皮了。
胳膊肘蹭破了好大一壞,足有杏子大。
正在往外滲血,看着都很疼。
江帆又抽了幾張紙:“用紙墊一下,別感染了。”
景紅秀接過去,默默捂住傷口,過了一會,才問:“你忙嗎?”
江帆道:“不忙,雨天是不是外賣單多?”
景紅秀輕輕嗯了聲:“下雨人都不出來。”
說沒幾句,車跟着導航進了一個居民小區。
江帆把車開到樓下,問:“要不要我去給你送?”
“不用了,我自己上去。”
景紅秀拒絕了,準備拎着餐盒下車。
江帆指了指中控臺:“把剩下的兩個放那。”
景紅秀猶豫了一下,本來她是打算自己拎着的,怕把車給弄髒了,不過看了看自己溼透的衣服和褲子,已經弄髒了,就把兩個餐盒放到了中控臺上。
拎着一個下車,進了單元門。
會電梯上了十二樓,找到門牌號,按響門鈴等了八九秒,門開了。
開門的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
景紅秀連忙道:“大姐您的外賣。”
女人嗯了一接,將袋子接了過去。
看到餐盒裏的湯酒出來,就皺住了眉頭。
景紅秀連忙道:“大姐不好意思,我剛騎車不小心摔了一跤,湯灑出來一點。”
女人更是皺眉,想說什麼,可看她一副狼狽模樣,終究沒有說出來。
把門關了。
景紅秀暗暗鬆口氣,轉身跑向電梯。
到了樓下。
奧迪還在原地沒動。
景紅秀躊躇了一秒,才拉開車門坐進去。
江帆倒車調頭,又趕往下一站。
三份外賣的目標的離的並不遠,太遠的景紅秀也不敢接。
不然會超時的。
兩個小區,一個寫字樓。
送完最後一份,開車去找曹光。
曹光已經找到了修車店,在一個小巷子裏。
不是推過來的,而是騎過來的。
把前面蹭在輪胎上的擋板掰起來騎了過來,不然得把人推死。
雨還在下。
曹光渾身溼透,早成了落湯雞。
景紅秀很不好意思,對曹光說謝謝時頭都不敢抬。
曹光打着哈哈:“好久沒騎電摩了,大冬天的騎着電摩淋雨還別有一番滋味!”
車還在修,看樣子需要些時間。
江帆問了一下,得明天才能修好,就道:“走吧,先去喫飯。”
曹光忙道:“江總,公司還有事,要不我先打d回了?”
江帆嗯了一聲。
曹光就很有眼色的先閃了,不想當電燈炮。
尤其不想給老闆當電燈炮。
江帆看了看景紅秀,問她:“你在哪住呢,先去換身衣服吧!”
景紅秀道:“你去忙你的吧!”
“走吧!”
江帆說道:“我沒啥好忙的,先去換衣服,然後喫飯。”
景紅秀跟着上了車,給他指路。
住的地方不遠,不到四公里路,在一條小巷子裏,還是那種農村自建房,一個院子一個院子分開,有三層的,也有四層的,全部隔成一個一個小單間。
江帆沒有上去,在樓下等。
過了一會,景紅秀換了身衣服下來。
老天作美,雨總算停了。
景紅秀穿了件薄薄的白色羽絨服,腿上是黑色加厚打底褲,腳上一雙白鞋,臉蛋白裏透紅的,頭髮有點亂,顯然洗完臉沒來得及梳頭就下來了,隨便用了根帶子所了個馬尾。
手裏還拿了條毛巾,沒急着上車,拉開車門後把坐椅擦了一遍纔上來。
上車後又擦中控臺,擦車門上捱過的地方。
“行了,再別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