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关昌
“剛過,所以纔想着到基層來鍛鍊一下,理論結合實際,才能提高自己!”
書本上固然能夠學到很多知識,但是,脫離實際的知識,到最後都會成爲紙上談兵,徒惹人笑話。
“不錯,看來你的機會來了,今天剛進組正好帶你去了解一起特殊的案子。”
聽到江浩這麼說,白秀頓時來了興趣:“已經有案子了?”
“嗯,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想到自己即將就能接觸到真正的辦案了,白秀既擔心又有些期待。
畢竟,她可不是來鍍金的,而是真真切切地想要到基層歷練一番。
“咦?小江,你帶徒弟了?”
當江浩帶着白秀,走進辦公室,王邵東頓時投來打去的目光,一雙眼睛看的白秀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介紹一下,這是我們專案組的新成員,名叫白秀,是一名心理測寫師,這是刑偵大隊的隊長,王邵東!”
“王隊你好,我叫白秀,請多多關照。”
白秀跟在江浩的後面,向着腥俗晕医榻B道。
“行啊,我們這正缺一名心理側寫師呢,來的也太是時候了,快請坐!”
及時是王邵東的刑偵大隊,也沒有奢侈到配備心理側寫師。
雖然西方世界在一百多年前就已經利用犯罪心理學破案了,這個概念傳到華國也才二三十年,發展得還不是很成熟。
但誰又不喜歡這些僅憑案件的一些細節,就能對犯罪嫌疑人進行行爲、動機、心理特點等內容,做出分析的側寫師呢?
最後警方根據側寫師得出的犯罪嫌疑人心理和形象的描述,鎖定真兇。
這類新聞往往一經報道,就能引起很大的轟動,讓大家對這份職業既感到神祕,又有種莫名的偏愛。
見白秀就是一名心理側寫師,王邵東頓時來了興趣。
“我纔剛剛博士畢業,還有很多東西需要跟在座的各位前輩學習。”
白秀連忙謙虛地說道。
“對了,你們那邊調查得怎麼樣了?我這都結束了!”
江浩沒有忘記自己今天來的目的,他手裏調查的三起案子,也都完成了,是時候來總結分析了!
“也接近尾聲了,不過不影響我們的進程。”
“好,那麼我們先來找共同點,根據漢江女屍案的特點,我總結了以下幾點,大家一起研究一下,如果我哪裏有遺漏的,歡迎大家補充!”
作爲專家組的組長,江浩已經是這起案子實際上的主導者了,因此,當仁不讓地開始引導腥俗哌M他的分析思路。
而白秀也是剛接觸這個案子,自然也很認真地拿出了筆記本,記錄起來。
“首先,兇手不劫財,也不劫色,從他不碰受害人的任何隨身物品可以看出兩點,第一點,他只想殺死被害人,而第二點是一個隱性條件,死者的包裏有她的身份證,也就是說,兇手並不介意,警方知道死者的身份。”
“等一下,我有個疑問。”
江浩說到這兒的時候,下面一個警員立即舉手發出質疑。
“請講!”
“你說兇手並不介意我們發現死者的身份,但是實際上,剛開始我們並不知道死者的身份,還是通過她的情人唐振華才知道,所以你怎麼就能隨便推斷兇手不介意呢?”
“很好,請坐!”
江浩本來以爲這個推斷很容易得出來,但是沒想到,還是有人不能理解,他以爲的容易,那也只是他以爲,並不能代表所有人。
於是,他決定講細一點:
“確實,我們發現杜芳屍體的時候,現場並沒有包包,那是因爲屍體被水流帶到了別處,而這個過程中,包包不幸沉入了江底。
事後打撈隊將包打撈了上來,包裏貴重物品未丟失,也佐證了我的判斷。
就算沒有通過唐振華的供述,我們也很快可以通過打撈的包包中,找到身份證,得知死者的身份,所以,纔有了我的推斷,還有沒有問題?”
見大家搖頭,江浩最後總結但:“所以,第一個特點就是,兇手不會故意隱藏受害者的身份證信息,且不貪圖財色。”
這一個條件,就可以篩掉絕大多數的案子,畢竟,遇到不劫財不劫色,還不隱藏屍體的案子,真不多。
“下面,第二個共性,銳器傷,經過法醫的解剖,銳器刺入身體十公分,且已經逼迫大動脈,就算杜芳不是被淹死的,隨後也會死於失血過多。
從這裏不難看出,兇手對人體結構有一定的研究,而且出手果斷,一刀致命,不像是新手。
所以我猜測,他之前一定也這樣殺過人,並且已經克服過了心裏的恐懼,才能事到臨頭,不猶豫。”
“根據以上幾點,大家看一下手裏的案子,有沒有符合以上特徵的,有的話就拿出來一起討論一下!”
江浩把【2·16漢江女屍案】的鮮明特點再次強調了一遍後,就看向腥恕�
第778章 白秀的首秀
之前的那二十幾起案件,只是初步篩選的結果,經過這麼多天腥说脑俅握{查,很多細節也基本都熟悉了,因此篩選並不困難!
經過大家手裏案子的一陣對比,基本上排除了九成的案子,最後,腥艘簿吞暨x出了三起與本案有相似之處的案子。
江浩最後則開始總結起來:
“下面我們來分析一下這四起案子,第一起發生在8年前的【11·5垃圾桶拋屍案】,受害人陳翠仙,女,26歲,身高161cm,體重不到90斤。
她是環衛工人早上在倒垃圾的時候,從垃圾桶裏發現的女屍,後經法醫屍檢,被害人身上並沒有被侵犯的痕跡,身上有一處致命傷,另外在身體的其他位置還有六處刀傷。
看得出來,這應該是兇手的第一次作案,殺人手法不是很嫺熟,雖然人被塞進了垃圾桶,但是警方在她身上並沒有提取到指紋,兇手當初應該是戴了手套的。”
“第二起案子,是發生在6年前的【4·14開發路殺人案】,受害人馮光美,女,28歲,身高158cm,體重85斤。
被發現時,一身血衣躺在綠化帶中,現場留有的隨身物品,並沒有丟失,身中三刀,其中一刀刺破肺泡,爲致命傷。
如果這也是同一個兇手做的案,那麼此時的他,已經克服了初次殺人時的恐慌,出手也凌厲了一些。”
“第三起案子,是3年前的【6·21斷橋案】,受害者陶妙,女,31歲,身高168,體重110斤。
她是晚上回家時,被人尾隨,一刀致命,屍體被丟到了斷橋下。
由於天氣炎熱,死者穿着清涼,但是身上並沒有被侵犯的痕跡,手機等貴重物品也都留在現場,由於當初的線索很少,至今也沒能破案。”
江浩講述的三起案子中,有兩起時間比較早的,是他自己排查出來的,至於先前還有一起案子,則被他排除掉了,因爲那是一起入室作案,且家中有財物被盜,不符合此項特徵,因此被排除。
“以上就是大家總結出來的情況,通過調查發現,加上最近發生的這起案件,所有受害者之間,互相是不認識的,社會關係也是八竿子打不到一塊去,但是她們之間也不是完全沒有共同點,她們都是從事的皮肉生意。”
話音剛落,腥祟D時議論紛紛,畢竟這是一個非常關鍵的線索:
“難道嫌疑人是他們的嫖客?”
“也不一定,那杜芳怎麼解釋?她都已經上岸做二奶了!”
“俗話說,♀表子無情,戲子無義,或許兇手沒錢了,就痛下殺手了。”
……
眼看大家越說越離譜,江浩連忙制止道:“大家的猜測,也是我們接下來調查的一個方向,並不完全否認這個猜想,白秀,你怎麼看?”
白秀畢竟是第一次過來,而且自己剛剛講述的案子的基本情況,她也聽到了,此時機會也想看看,她這個心理學博士,在學校裏都學到了些什麼。
被江浩點名的白秀,並沒有半點爲難,她知道,這個時候,是在考驗自己,於是整理了一下思路後說道:
“首先,我同意江組長的觀點,杜芳案的兇手,確實是一名矛盾型人格,他不劫財,不劫色,之所以殺死她,更像是一種制裁,或者說是一種審判的手段,他極度自負,所以不擔心警方識別受害人身份。
而一般的激情犯罪,現場到處都是證據,警方基本上在24小時內就能破案,但是他下手幹淨利索,出手的位置,也是刻意掉選,顯然有所準備,因此這樣的心理素質,顯然不是第一次作案了。”
江浩點了點頭,白秀僅僅是剛剛聽了一些內容,就能迅速在腦海裏有了一些案件的邏輯關係,確實是有一些天賦的,看來走關係並不是沒有能力,如果真的沒能力,最後還不是打了趙凱軍的臉?
於是他給了白秀一個鼓勵的眼神,繼續問道:“還有嗎?”
“嗯!”
白秀還有很多話沒有說完,於是接着上面的話,繼續說道:
“而現在挑選出來的三起案子,其實並不能百分之百地肯定,兇手就是同一人,因爲兇手的作案手法,並沒有成型,又或者說,沒有固定且有着鮮明特色的手法。
所以,這些案子也只能算是相似的手法,可以調查,但不能盲目地相信就是同一兇手,不然很可能會陷入死衚衕。
但是在這裏,我們大膽猜測,兇手確實爲同一人,那麼,結合這幾起案子來看,我們可以大膽假設一下嫌疑的一些特點:
從兇手挑選的下手對象來看,他的內心應該是受到過嚴重的心理創傷,可能是早年喪母,或者是母親有不檢點的行爲被他知道,或者是女朋友背叛,還有一種可能是嫖娼時染上過一些性病,從而內心產生了一些報復的念頭。”
白秀看到腥硕加姓J真地聽自己的分析,心裏也是非常的開心,成就感一下子也就上來了,且越說越來勁了:
“從受害者都從事過特殊職業的關係,兇手不太可能是隨機作案,因此,他們之間肯定認識,而要做到精確擊殺,不留痕跡,更要對周圍的環境有所觀察,絕對不是一拍腦袋就決定的事情,所以,兇手應該對周圍的環境也非常地熟悉。
最後再從兇手選擇利刃爲兇器,且大部分的受害者都是被從背後偷襲,這一現象說明兇手的體型並不高大,可能還有被女性反殺的可能。
第一次作案時,他追上去在受害者身上連捅了好幾刀,那時的他也不知道,受害者還能不能反抗他,他也擔心,直到後來手法嫺熟了,才變成了一刀致命。
所以,兇手的身高應該在175cm以下,體型偏瘦,少言寡語,社交能力偏弱,但卻極度自負,自尊心非常強,是典型的矛盾型人格。
我的分析完畢,一些拙見,歡迎大家批評指導!”
說完,白秀還不忘給大家鞠了一躬,瞬間讓大家對她的印象分拉滿。現場頓時響起了陣陣的掌聲,看得江浩也忍不住感嘆道:
果然是學心理學的,把大家對她的第一印象,拿捏的死死的。
第779章 今晚加班
白秀清楚地知道,自己是新來的,姿態必須擺低一點,乖巧一點,那麼就能很容易地融入這個陌生的環境。
畢竟誰會拒絕一個謙虛又可愛的美女學霸呢?
在一片掌聲中,白秀重新坐了回去,然後看向江浩,發現他對自己也肯定地點了點頭,頓時心裏一喜。
現在知道我厲害了吧!
確實,
江浩聽了白秀的分析後,也覺得有些地方豁然開朗了。
有些細節,就是他也沒有關注到。
嗯,這個博士沒白念!
“不錯,小江,看來你們專家組果然是人才濟濟,且都是年輕人,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我們這些前浪,只能被你們拍在沙灘上了!”
王邵東此時也是忍不住地鼓起了掌來,白秀僅憑一些剛剛得知的線索,就能通過這些細節,推測出兇手的基本情況,這樣的能力,確實不是一般人所能做到的。
心理側寫師,果然有兩把刷子。
“咳咳,王隊,笑話我們專家組人少是不是?我們現在的當務之急,還是要先找到嫌疑人,把他繩之以法纔對!”
江浩沒有接話,反而轉移了話題,把注意力再次拉回了案件本身。
“對,這次有你們專家組的全力配合,相信我們很快就能找到新的線索。”
或許是又來了一個心理側寫師,王邵東對於破案的信心又加強了。
“那今天的分析會就先到這裏,我們這次分成四個小隊,依據白秀剛剛提到的嫌疑人特徵,在這四起案件中,大範圍摸排她們的人際關係,找到符合這些特徵的人。”
江浩最後總結了一下,然後率先挑了第一個案子,算是他們專家組負責,其他三起案子,則交給王邵東他們。
腥税讶蝿彰鞔_後,就開始分頭行動。
江浩則拿着【11·5垃圾桶拋屍案】的全部卷宗,開始梳理可能存在的嫌疑人。
“白秀,走,我們也出發吧!”
剛上車,江浩看到她穿了一身警服,於是問道:“你有便裝嗎?”
“額,有,需要換便裝嗎?”
白秀之前就聽說,一般刑警在辦理刑事案件的時候,大部分時間都是穿着便服的,而且也很少開警車出去辦案,畢竟這樣很容易打草驚蛇。
“對,回去換一下,以後在咱們專家組,大部分時間還是以便裝爲主,咱們又不是上電視,不用穿得規規矩矩的。”
“好的,組長,那麻煩你送我回一下宿舍,我去換一下衣服。”
江浩把她送回宿舍後,便在車裏等了一會兒,同時也在整理思路,這起案子前期就是他在跟進的,很多情況他都很瞭解。
因此,從前期的瞭解中,他並沒有發現,符合白秀推測的那種人,不過不是白秀推測錯誤,那麼就是對方隱藏得很深,自己這種程度的挖掘,並不能將他找出來。
總之,不管是哪一種可能,他都要一一試過才知道,畢竟時間也過去了八年,還是要用他自己擅長的排除法,來全面排查一番。
就在江浩思考的過程中,白秀換完衣服走了過來,沒有了警服的襯托,她瞬間化身成爲了學生妹,一件素色的上衣,搭配着一條牛仔褲,簡單地塗了一些脣彩,整體看起來清清爽爽,很有學院風!
“我穿這一身怎麼樣?”
白秀站在車窗前,對着車內的江浩問道,畢竟她也是第一次參加行動,不知道自己這樣穿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