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关昌
做完筆錄後,他們由於是受害者,做了筆錄就被放出來了,但是被要求不能離開南省,警方會隨時傳喚他們協助調查,對此,江浩他們滿口答應下來。
“走吧,張總,你受苦了,去醫院包紮一下。”
看張軍的臉上還是青一塊紫一塊的,於是提出帶他去醫院配點消炎藥。
原計劃明天他還要和山河藥業簽約,但以目前的狀態,顯然不能出鏡。
至於說江浩上不上?
別逗了,今天這件事又暴露出來一個叫大彪的人,他的時間肯定要用來調查這個人,哪有時間管公司的那點屁事。
他開着車,帶着張軍去了醫院,齊潞也非跟着一起去,於是便讓她也上了車。
一路上齊潞的話很少,張軍以爲她是受到了驚嚇,只有江浩知道是怎麼回事,他也沒說破,就當不知道,讓她這個臥底繼續僞裝自己,只有她把自己的消息不斷透露出去,她背後的人,纔會露出破綻,找到自己。
到醫院後,醫生給他上了一些跌打損傷的藥後,江浩就送他回去了。
然後順路把齊潞也送回家,在快到她家的時候,突然從路邊衝出來一個人,手裏舉着棒球棍對着江浩的奧迪A8L前擋風玻璃就是一頓砸。
“啊~”
車裏的齊潞也發出了一陣驚呼聲。
江浩餘光一掃,這不是齊潞的那個炒股男朋友嗎?
有毛病啊?
砸我車幹毛?
江浩是真生氣了,你打我可以,不能打我車,這車可是借來的,看到前擋風玻璃上的裂紋,他一陣心疼。
下車後,江浩頓時衝着對方就是一陣吼:“你特麼有毛病啊?幹什麼砸我車?”
“瑪德小白臉,還幹什麼,敢給我戴綠帽子,你以爲砸你車就算完事了嗎?我還要打斷你的腿。”
方宇一下子急眼了,看到江浩比他帥還比他年輕,頓時一股怒氣衝上頭頂,抄起棒球棍就往江浩的身上砸。
“不要,方宇,你幹什麼呢?”
“賤人,等我收拾了他,再來找你算賬。”
江浩看對方攻勢兇猛,頓時一個側身讓過襲來的棒球棍,棒球棍攻勢不減,一把又砸在奧迪汽車的左前大燈上,價格不菲的大燈直接報廢。
他順勢踩在棒球棍上固定住,無論方宇怎麼使勁想要抽出棍子,都沒有成功。
拔不出來棒球棍的方宇抬頭看向江浩,誰知迎面而來的卻是一顆不斷放大的拳頭,一拳打在他的鼻樑上,頓時疼的他兩手一鬆,跌倒在地上。
江浩撿起棒球棍,看着雙手拼命捂住鼻子的方宇,對着齊潞說道:“你們認識?”
“廢話,她是我女朋友。”
跌坐在地上的方宇立馬宣誓主權。
“你女朋友就你女朋友,你特麼砸我車幹嘛?”
“你搶我女朋友,我不砸你車砸誰車?”
江浩被他說得一陣莫名其妙:“我什麼時候搶你女朋友了?”
“她都上你車了,你還不承認?”
在他看來,自己這是人贓並獲,鐵證如山,捉姦在車。
“你這是什麼神仙邏輯?誰上了我車,就是我女朋友了唄?”
第381章 齊潞的弟弟
看到江浩居然還敢狡辯,方宇立刻反駁道:
“潞潞昨天突然和我分手,我去銀行找她,銀行的人都說她和一個開奧迪A8L的老闆跑了,不是你還能是誰?”
隨後他看着下車的齊潞吼道:“要不是我託關係,還找不到你這呢,你居然在這裏金屋藏嬌。”
“喂喂喂,你分手就分手,說話注意點啊!”
藏也是我藏,大老爺們怎麼能被藏呢!
江浩早就知道這個人是她們的一畝韭菜地,與案件的關係不大,於是也就沒怎麼關注他,確實不知道他們已經分手了。
但是分手了和我有什麼關係?
還把我車砸了。
江浩是發現了,這個齊潞真是個掃把星,自己把她招進公司,相關的、不相關的麻煩都接踵而來,都不帶讓你喘氣的。
齊潞看着倒在地上的方宇說道:“你別瞎說,他是我老闆,不是我男朋友,再說,我們分手也不是因爲他。”
“你看我是不是傻?我會相信你們這對狗男女的話?”
看着癲狂的方宇,江浩不是很能理解,對方本身就不是什麼好鳥,三姐妹輪着玩,相互間本來就是愛情買賣,這咋還上頭了?
方宇此時一手捂着出血的鼻子,一手指着齊潞肩上揹着的包說道:
“我對你不好嗎?五六萬的包,我眼睛都沒眨一下就給你買了,他給你買什麼了?你手裏現在領着破包,他有給你換過嗎?”
“方宇,你還是冷靜點吧,我再說一遍,他不是我男朋友,我們只是單純的工作關係。”
齊潞越是解釋,方宇越是激動:
“工作關係?他都送你回家了,現在是下班時間嗎?你們現在出來想做點什麼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就是在勾引他!”
江浩實在是聽不下去了,這個逼男人嘴太賤了,自己想做什麼就算了,真以爲每個男人都是泰迪啊?
想到這裏,他直接一掂手中的棒球棍,調了一個個頭,用抓手的一頭杵進對方的嘴裏說道:
“我勸你嘴上積點德,看你就不是什麼好鳥,還帶着棒球棍,怎麼的?有暴力傾向啊?”
世界終於安靜了。
方宇含着棒球棍,再也說不出話來了。
齊潞看着方宇的慘狀,又好氣、又好笑:“郝總,他這樣沒事吧?”
“身體沒什麼事,但是他攤上事了。”
江浩拿起電話,報了警,又喊來了保險公司,這車看着就心疼,自己又得靠租車代步了。
一天兩次報警,他也是真的醉了,瞥了一眼身邊的齊潞,她此時仍是一副手足無措的樣子。
出警的民警,過來後看到方宇嘴裏含着棒球棍,想笑又不敢笑,準備過去給他拔一下,結果惹得方宇嗚嗚慘叫,就是拔不出來。
於是只好再次聯繫救護車過來,等待期間,民警將江浩和齊潞,拉在一邊錄口供。
方宇今天的行爲已經構成尋釁滋事罪了,這是已經可以量刑的罪了,如果沒有江浩出具諒解書,那麼坐牢是免不了的了。
兩人口供錄得差不多後,救護車也過來了,接上方宇就去醫院取棒子。
保險公司的人也過來了,聯繫了4S店,讓他們把車給拖去維修,一時間,現場只留下齊潞和江浩,她面色猶豫,卻欲言又止,江浩明知故問道:
“有事嗎?”
“上來坐坐吧。”
“好。”
隨着齊潞上了樓,真的只是坐了坐。
她把門反鎖後,對着江浩說道:“郝總,對不起,我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你還是快點離開南省吧!”
江浩心中一動,齊潞肯開口,那麼這很可能是一個突破口:“爲什麼?”
“你別問這麼多,聽我的,就是了,再這麼繼續下去,你可能會有危險。”
經歷了今天所發生的事,她才知道,原來馬總並不是想要和江浩真蘸献鳎窍胍孟氯秊E的手段威脅他乖乖就範,但是現在事情發展成這樣,他將對方的人給打了,雙方的樑子已經結下了。
齊潞是真的怕了,害怕眼前的這個男生,會被對方報復。
他一個人,勢單力薄,怎麼可能和地頭蛇鬥?
雖然齊潞知道做她們這一行的,不該對別人動感情,也沒資格去動感情,可是,今天發生的所有事,讓她動了惻隱之心。
而且從見他第一面起,就對他的印象不錯,齊潞從來沒有在他的眼神裏看到別的男人那特有的佔有慾,他是那麼的君子如玉。
越是像她們這樣的女子,對這樣的男生越沒有抵抗力。
她不想因爲自己,讓對方遇到危險,因此,她想讓江浩逃跑,離開南省。
江浩太優秀了,她實在不忍心,這麼優秀的人,最後可能會死在這裏,雖然救自己的弟弟出來,也很重要,但是要用江浩的生命來換,顯然她還下不去這個決心。
“我走了,你不是就會有危險來?要不然,你和我一起走?”
齊潞搖搖頭,她的弟弟還在精神病院被關着,這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如果自己跑了,那麼他們絕對不會放過自己的弟弟,她是不可能答應的。
看到齊潞不同意,江浩知道她還有顧慮,這時候想到她的資料裏,還有一個在精神病院的弟弟,於是說道:
“你是不是在顧慮你的家人?”
“對,我還有一個弟弟,他現在在精神病醫院裏。”
“你弟弟得了什麼病?”
“我弟弟沒有精神病。”
當江浩說到她弟弟得了什麼病的時候,一下子擊穿了她的心理防線,她只有這麼一個弟弟,五年了,她的弟弟被關進去五年了,她無時無刻不想把自己的弟弟救出來。
“沒有精神病?”
在江浩所看到的資料裏,齊潞有個弟弟,五年前因爲患有嚴重的精神分裂症,把人打傷,被關進精神病醫院裏強制治療,爲什麼她卻說自己的弟弟沒有精神病呢?
“我弟弟的精神很正常,他只是惹了我們惹不起的人,被人送進去了精神病醫院,我哪裏也不會去,我要把我弟弟救出來。”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第382章 這合理嗎?
“你別問太多了,知道得太多對你沒有好處的,聽我的,不想死的話,你就跑,再也別回來,他們這次沒有成功,還會回來報復你的,你走的話,他們只知道你害怕才跑的,不會懷疑到我身上的,所以我的安全你不用擔心。”
江浩見她不願意細說,於是丟下一個籌碼:“如果我能救出你的弟弟,你願意告訴我真相嗎?”
果然,齊潞聽到江浩有辦法,頓時有些驚喜地問道:“真的?你怎麼救?”
相比於信任馬總,她現在更願意相信眼前的男生,不知道爲什麼,對方身上總有一種人格魅力,讓人莫名地信任他。
“你知道我是學醫的,我老師的朋友是個非常厲害的神經內科專家,而且就在南省的精神病醫院工作,我願意請我老師幫忙,重新對你弟弟進行權威的精神鑑定,只要鑑定結果他不是精神病,那麼我就請我老師出面,就能幫他辦理出院。”
“真的可以嗎?”
這些當然是江浩虛構的,但是如果能瞭解到一些事情的真相,他完全可以讓嚴局長好好調查一下背後的情況,如果真的如齊潞所說,她的弟弟沒有精神病,那放他出來,不就輕而易舉了嗎?
聽到江浩願意幫忙,她既愧疚又感動,自己給對方帶來了這麼大的麻煩,他非但沒有怪自己,反而願意幫忙,救自己弟弟出院。
之前馬總一直答應救她弟弟出來,但是這麼多年過去了,自己的弟弟還是沒有任何能出來的消息,她每每回憶過去,總覺得自己弟弟進去的事,背後可能就有馬總的影子,這讓她更加投鼠忌器。
“當然是真的,你把你知道的事都告訴我,我才能祕密把他救出來,要不然讓他們背後的人發現了,那豈不是前功盡棄?”
“那好吧,有一個馬總,他以幫助我弟弟出院爲要挾,要求我幫他做事,我這次的任務就是接近你,並破壞你和山河藥業的合作。”
“馬總是誰?”
齊潞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他是誰,只知道他姓馬,就第一次見過他一面,之後都一直是電話聯繫,我也查過對方的手機號,是虛擬卡。”
“你爲什麼相信他能讓你弟弟出來?就不怕他騙你嗎?”
“可如果我不聽他的話,我弟弟在醫院就會被虐待,雖說我弟弟是強制治療,按理說這一塊費用是國家支付的,但是醫院卻變着法子問我收費,不交弟弟就沒飯喫,我被逼得沒有辦法,就只能聽他的。”
江浩沒想到,還有這種事,當真是恨得牙癢癢。
“他都安排過你什麼任務?”
“還能什麼任務,無非看我漂亮,想要讓我幫他勾引男人。”
“都有誰?”
“我不知道我最後能不能救出弟弟,甚至自己能不能活,都不知道,因此我有一份筆記,本來想着如果我死了,總有一天這份筆記會揭露他們的罪行,所以我都詳細地寫下來了。”
說完,齊潞就回到房間,拿出了一本日記本:“都在這裏面,現在給你了,如果最後我不在了,我希望你能把這個交給真正的警察。”
雖然聽着感覺她是在交代後事,但是江浩還是接過了日記本,翻開後,裏面詳細地記錄了她從第一次到最後一次都和誰有過皮肉聯繫。
什麼人、什麼職務、什麼時間,她都給那些人提過什麼要求,都記錄在日記本上。
尤其是在上面看到一個熟悉的名字:田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