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关昌
“放屁,那明明是我贏的,最後一把我3條J,豹子牌,是我贏得。”
“不算,那把不算,反正那是我的錢。”
眼看這兩人又爭得面紅耳赤,江浩再次打斷道:
“別爭了,那是國家的錢,所有賭資全部充公。”
那兩人互相看了一眼,“哼”得一聲,轉過頭去,誰也不看誰。
又過來大概十五分鐘左右,新橋派出所的副所長葉偉慶就帶着民警趕了過來。
他們接到江浩的電話後,非常重視,立刻組織警力往這邊趕來,雖然在新橋,也有賭博現象,但一般都是小賭怡情,金額不大,大部分都是爺爺奶奶級別的,三五塊錢能玩一天。
由來已久的現象,他們一般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是今天被市局的人給單刀了,他們也有些羞愧。
葉偉慶一臉尷尬地過來,表示是他們監督不力,回去一定加強轄區賭博情況。
一行九人,分別被帶上了警車,江浩和許丹瑩則還是和吳弘綱的母親一起返回了她家,去拿警車。
路上大娘還在一個勁地說:“我剛是不是壞別人事了?”
“大娘,你沒壞事,你舉報賭博窩點有功,等我回局裏爲你申請獎金。”
“有錢拿?”
吳弘綱的母親一聽到有獎勵,臉上頓時一喜,高興壞了。
“對!”
江浩應了一聲,只有許丹瑩一臉古怪地看着他。
那九個人被一同關押在新橋派出所,由於江浩他們要找吳弘綱問詢,索性也就一起跟到了新橋派出所,準備對他進行詢問。
審訊室內,江浩和許丹瑩一左一右坐在吳弘綱的對面,一盞強光燈打在吳弘綱的臉上,使得他眼睛眯了起來。
“警察同志,咱別搞這一套,行不,我就是一個小小的賭博,頂多治安處罰,你這搞得我好像有賭博罪了。”
吳弘綱的態度比較正常,心態也符合一個正常人被警察抓住的情況,不像是心裏藏着事的人,江浩對他的懷疑稍稍減弱,但還是一本正經地問道:
“別皮,知道我們找你做什麼嗎?”
“不知道,你不說我怎麼知道。”
“左成武,你認識嗎?”
“認識,不是失蹤了嗎?聽說昨天在拆遷區找到了一具屍體,是不是他?看來是了,你們都來找我問話了。”
吳弘綱自言自語,將今天被警察找的事基本腦補了個八九不離十。
“你們要找我,給我打個電話也行啊,我自己過來配合警方工作,這也是我作爲一個公民應該盡的義務,何必勞煩你們多跑一趟,現在好了,你們這樣讓我以後還能不能交朋友了。”
“打你電話了,關機。”許丹瑩在一邊說道。
“……”
這時候他纔想起來,爲了不讓別人吵到自己打牌,電話都是關機狀態的。
“你和左成武關係怎麼樣?”
“鐵哥們,以前經常一起玩,失蹤後就沒聯繫了。”
“能聯繫上,你就見鬼了。”許丹瑩自言自語道,好在吳弘綱聽見。
“他這人怎麼樣?”
“人很好,非常講義氣,爲兄弟兩肋插刀,夠爺們!”
本來這些詞都是褒義詞,但是連起來聽在江浩的耳朵裏卻顯得有些刺耳。
這傢伙就是標準的頭腦簡單,四肢發達,情緒容易上頭,把所謂的哥們義氣看得很重。
殊不知,這類人也是最容易被人利用,表面和你哥倆好,背地裏捅你一刀,你還對他感恩戴德。
第349章 懷疑對象
“他有沒有什麼仇家?或者給誰結過仇?”
“要說得罪人,以前確實得罪過了不少人,但是大夥兒都知道,他就是這死倔脾氣,一般也都不和他計較,更別說要殺他了,犯不着啊!”
吳弘綱一邊說,許丹瑩一邊在記着,不是的在反覆問一下,看看有沒有出入,或者他在說謊。
一般同一個問題,多問兩遍,如果他說謊的話,是沒辦法說得一模一樣的。
除非是經過專業訓練的人,但是很可惜,吳弘綱不是這樣的人。
“那他失蹤前有沒有什麼異常情況?”
“異常情況?我想想啊……時間過得太久,記不太清了,應該沒有什麼異常情況吧。”
吳弘綱回憶了好一會,也沒想出來什麼。
“那你們最後一次見面是在什麼時候,在做什麼?”
“最後一次啊,我們和以前一樣,晚上在排檔喫飯,大家都喝了點酒,喝完就各回各家了,第二天他母親來找我,說找不到他人了,我才知道他那晚沒回去。”
也就是說,左成武很可能就是在那天晚上,散夥回家的時候出事的,於是江浩趕緊問道:
“都和誰一起喫飯的?”
“就我們哥三,我,左成武,還有陳萬平,平時我們經常去街上的那家排檔喫晚飯,喫完後各回各家,誰知道會出這個事啊!”
“那晚上酒喝得多嗎?”
“三個人一瓶老白乾,你說多不多?平時都是這個量,沒事的。”
經過江浩和吳弘綱的一問一答,那晚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也在吳弘綱的回憶中慢慢補充細節。
由於那晚他說他也喝了酒,有些記憶記不清了,但是從目前來看,還並不能徹底排除他們倆有作案動機。
雖然作案動機還未找到,但不妨礙江浩繼續往下追查。
想了想,江浩給於安民打了個電話,讓他將陳萬平也帶回來調查,作爲吳弘綱的一個補充,兩份口供對比,或許能發現什麼。
於安民那邊很順利地就將陳萬平傳喚了過來,而他也很配合的,將那天晚上的事情講給了江浩聽。
“要說哪裏奇怪,也確實奇怪,要說不奇怪又不奇怪,那幾天左成武感覺有些膨脹,成天笑呵呵的,估計是有好事發生,但是我問他,他又不肯說,推脫說:你到時候就知道了,我一直追問,他才說,看上了一個姑娘,想要和她結婚,我說這是好事啊,幹嘛藏着掖着,他笑笑,沒有說話。”
陳萬平提供了一條線索,讓江浩瞬間覺得,這可能是一條重要的線索,隨後又聯想到,左成武被分屍成六塊,也很有可能是爲了方便拋屍,女子體力不行,整個人搬可能比較困難,所以將他分屍,以便藏起來。
“那他有沒有說看上誰了?”
這個女子很可能就是殺人兇手。
“好像不是本地人,本地人哪能看上他啊,叫什麼不記得了,我也沒見過,不知道吳弘綱有沒有見過。”
隨後江浩再次詢問吳弘綱,關於左成武可能存在的對象,問他知不知道時,他說他也沒見過,可能左成武要面子,沒成的事也不好意思拿出來說。
雖然繼續往下問的線索已經少得可憐,但是江浩還是覺得先從這條線追查下去。
左成武的屍體是在員工宿舍區發現的,如果這個女人就是殺死左成武的兇手,那麼是不是她就住在這個地方?
想到這裏,江浩立刻給李巖打去電話,而正好,這個時候他正在調查那家公司,此時他找到了原先那家企業改制後的企業,拿到了三年前的那份人員名單。
由於那處員工集體宿舍設施比較老舊,很多本地人閒條件差,不願意住在那,哪怕自己家稍微遠點,也不肯將就着住,所以基本上都是提供給外地人住在裏面。
宿舍樓都是單間,沒有明確的男女之分,所以有男有女,都混住在裏面。
很快,李巖帶着那份住宿名單,來到了新橋派出所。
“小江,名單在這裏,這份名單非常細,我將他們的入住時間和搬離時間都讓他們根據花名冊保留了下來。”
在這份名單上,江浩意外地發現,左成武也在這裏上過班,住過一個月,他搬走後一個月就遇害了。
難道就是在這個月裏,他接觸了那個女人?
沒多想,江浩準備先篩查一下名單。
“很好,篩選一下,看看有多少人符合這個條件的。”
設置幾個關鍵的詞來篩選,比如左成武死後一個月內搬離宿舍的年輕的女性。
或者住在他隔壁的女生。
凡是符合這個要求的,都是江浩他們的懷疑對象,然後根據排除法,一點一點排除嫌疑人,最後鎖定兇手。
隨後根據這個線索,有一個人進入到了警方的視野裏,這個人叫孫月娥,只因她是在左成武死後的第三天搬離了宿舍,最可疑的是,她住得屋子,正是和左成武同一間宿舍。
“可是這個人是在左成武離職後搬進來的,與他應該沒有產生交集吧?”
“但是她在被害人死後三天,突然搬離宿舍回老家,這就很可疑了,立刻對孫月娥啓動調查,李哥,你去她原來的單位裏瞭解一下孫月娥的領導,看看孫月娥是一個什麼樣的人,瞭解她的離職原因,最關鍵的是,瞭解她的情人關係。”
“是,我現在就去。”
李巖走後沒多久,侯範也來到了新橋派出所,手裏拎着一個手鋸,此時手鋸鏽跡斑斑,把手處也有些碎裂。
“小江,這玩意也是我刨出來的,你看可能是分屍工具嗎?”
“一會送去法醫科,讓他們分辨一下,就知道是不是了。”
隨後江浩立即對孫月娥展開調查,調取她的戶籍信息。
姓名:孫月娥
年齡:29歲
戶籍所在地:徽洲
由於犯罪嫌疑人不是本地人,江浩向局裏申請,準備連夜跨區域趕到徽洲,找到當事人,瞭解事情情況。
“我和你一起去。”
這次許丹瑩想要和江浩一起去,這讓侯範略微有了危機感。
這是有了媳婦忘了兄弟?
第350章 談戀愛給忘了
自己還指望抱大腿呢,於是連忙問道:
“那我呢?”
“馬洲到徽洲,開車的話大概兩天時間,這樣吧,你開車,咱們一塊去。”
侯範抽了抽嘴角,做電燈泡也就算了,還要當老司機?
本來不想同意的,但是想想家裏的二等功還是香噴噴的,於是最終還是屈服在江浩的淫威之下。
徽洲已然跨省,留下於安民將手鋸帶回局裏做證物比對,同時進行申請跨區域協同辦案流程,江浩他們就直接出發了。
雖說是讓侯範開車,但是開長途還是很累了,這時候江浩也會去將他換下來,讓他休息一下。
兩天的趕路時間,還是讓侯範和許丹瑩喫了不少的苦,都說趕路很熬人,真不假,也就數江浩比較精神。
期間他接到了法醫科秦朗的電話,通過仔細對此骨頭的斷裂處和鋸齒,他們證實了那把手鋸就是分屍左成武的作案工具。
侯範一聽頓時激動了:“看到沒,雖然我刨這玩意兒累得豬狗不如,但一切都是值得的,還真讓我給刨出來了。”
“你屬狗的?還刨地?”
“你屬半仙的,算得真準。”
有了好消息,大家都比較輕鬆,互相開起了玩笑,惹得許丹瑩哈哈直樂。
……
南省公安廳。
7·31專案組正在組織開會:
“同志們,目前,形勢非常嚴峻,在高新區,以及周邊地區,網絡暴力雖然在我們的打壓下,有所好轉,但是近期又有死灰復燃的跡象。近年來,遭受網暴而導致的自殺案件屢屢頻發,這背後的問題令我們深思啊。
經過我們長達一年的調查,終於發現了一些苗頭,在網暴的背後,有一股黑惡勢力在把持着一切,他們接受委託,僱傭水軍,在網絡上引導輿論,控制輿論,但網絡不是法外之地,上次抓捕,雖然我們抓了一批,但都只是外圍水軍,幕後黑手及時斷臂求生,逃過了一節,對此,大家有什麼好的辦法嗎?”
主持會議的,是7·31專案組嚴德勝,這件案子他跟了一年多了,一年多的時間,他雖然知道了其中很多內幕,卻始終抓不到他們的犯罪記錄,始終不能將這個犯罪團伙繩之以法,這都快成爲他的一個心病了。
“嚴局長,看來還是要繼續派臥底,進行取證。”
“不行,咱們高新區的民警估計都上了他們黑名單了,過去就是送菜,新人經驗不足,容易壞事。”
“那派其他地方的民警不就好了?”
“有這麼容易嗎?前後塞進去了三波臥底,沒幾天就被識破了,均已失敗告終,對方在這一塊不是喫素的。”
一時間,激烈討論的會場,再次安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