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关昌
王豔家是湖洲的,自從她出事後,她的父母放下手中一切,從湖洲趕來,住在警方爲他們準備的招待所裏,一直住到現在。
老兩口,人生地不熟,爲了女兒的案子也是操碎了心,頭上的白髮,也明顯多了起來。
只幾天時間,人就彷彿老了十幾歲。
聽他們講,家裏就這麼一個女兒,從小寶貝的不行,捨不得打,捨不得罵,都是由着她的性子,這才走到了今天這個地步。
“你們放心,這個案子有江浩負責,他很厲害的,一定會替你們找出兇手的。”
提到江浩,許丹瑩就莫名的有底氣,她是看着江浩從毛頭小子成長成一名警界精英的,他每取得一項成績,都奠定他在自己心中偶像的位置。
“咳咳!”
在她身後的江浩,聽到她居然給自己立Flag,頓時出聲提醒她,別立的太大,要不然多尷尬。
“啊,你走路都沒聲音的嗎?”
許丹瑩顯然被江浩突然出現在身後嚇了一跳,隨後對王豔的父母說道:“說曹操,曹操到,這位就是我剛剛說的江浩,江警官,再難的案子,就沒有他辦不成的。”
江浩聽着她在那繼續立Flag,趕忙打斷她的話,再說下去,他感覺這天下奇案,就沒有自己擺不平的。
這可能嗎?
這不可能!
“你們好,能和我說說你們的女兒嗎?”
“江警官,你一定要幫幫我們,說我女兒自殺,我們是堅決不同意。
她從小就怕水,是個旱鴨子。有一次失足落水,多虧一個好心人將她救了上來,那次以後就被嚇出陰影了,河邊都不敢去,更別說爬到那水池裏面去了。”
這起案子確實有很多的疑點,這也是江浩想緩緩的原因,不能貿然以意外死亡結案。
消防水池這麼隱蔽的地方,一般人能找到自己單位的消防水池就不錯了,她是怎麼找到的?
屍檢發現的性行爲,是和誰發生的?
她的手機、錢包、內衣現在在哪裏?
毒品致幻,真的可以讓她克服心理障礙,選擇跳水溺亡嗎?
這些疑點如果沒有得到解答,江浩也始終不能認爲她是自殺或意外。
想着想着,江浩莫名的覺得這個案子有些眼熟,但要努力去想的時候,那絲靈感始終把握不住。
“如果不是自殺,那就是他殺,什麼人會在那麼隱祕的地方殺人呢?”許丹瑩也不由自主的發出了問詢聲。
是呀,什麼人會在那麼隱祕的地方……
等等,隱祕的地方?
江浩想起來了,他一直覺得這起案子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但就是想不起來。
剛剛許丹瑩無意識的一句反問,突然提醒了江浩。
這不就和前不久剛剛發生【9·12乾屍案】有很大的相似之處嗎?
有人要說了,這哪裏像了,一個是乾屍,一個是水屍,風馬牛不相及!
這也是江浩一時沒有聯想起來的原因。
透過現象看本質。
兩起案子好像沒有什麼關聯,死法也不同,但是他們之間卻有着很多相似之處。
同樣的,有被性侵過。
同樣的,藏屍在隱祕處。
同樣的,兇手在努力的僞裝自己。
所以,這是一起模仿殺人案。
模仿的,正是前不久剛剛發生的【9·12乾屍案】,而且兇手的作案手段,明顯升級了。
第235章 消防檢查
江浩的這一發現,頓時讓自己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個可能性很大。
【9·12乾屍案】在當時的熱度實在是太大了,通過互聯網的傳播,甚至鬧到全國人民都知道了,熱搜也一直在霸榜。
各種細節警方雖未透露,但是全能的網友腦洞是無限的。
各種版本在網上流傳,作案的手法也是層出不窮。
如果兇手受此影響,想要通過模仿的方式來殺人,在已知的作案細節被公開,那麼兇手就可以有效規避掉一些細節。
顯而易見的,如果王豔不是自殺,而是他殺,那麼兇手的反偵查能力顯然提高了不只一個級別。
舉個例子:屍體在水中浸泡了這麼多天,兇手留在死者下體的分泌物在水中浸泡下已經提取不到了。
這也是警方不願意公佈案件細節的原因,兇手也在升級他們的作案手段,如果警方每破獲一個案件,就公佈兇手的作案細節以及警方破案的手段。
那麼就會幫助兇手繼續完善自己的犯罪手段。
那麼,是否有一天,兇手真的可以完成一件完美的犯罪?
一件警方也沒有辦法結案的奇案、懸案?
這是非常可怕的事情,所以即使有一些警方的發佈會公開案件的情況,也會有選擇的公開,具體的細節,考慮到社會的影響,市民的恐慌情緒等,肯定不會完全公開。
江浩看着已經哭成淚人的家屬,決定今天不休息了,自己一個人再去好好查一查。
“阿姨,你們放心,王豔究竟是自殺還是他殺,我們一定會還她一個公道,絕不放過任何一個壞人,你們先回去吧,繼續在這裏影響也不好,有最新的情況,我會及時和你們溝通的。”
江浩和許丹瑩一起,將他們勸了回去,畢竟這裏是國家暴力機關,他們在這裏哭有對公安的威嚴產生影響。
“小江,王豔的死,可能真的有疑點,你幫幫他們吧。”
“當然有疑點,我也肯定會盡力的,但是疑點不代表證據,法院也不會認疑點,只有將疑點轉化爲證據,我們才能抓到兇手。”
即使一天一夜沒有睡,但是江浩依然感覺自己精力充沛。
兇手越是想要隱藏自己,江浩就越想將他揪出來。
“你有思路了?”
許丹瑩看到江浩的樣子,感覺他好像有把握了,好奇的問道。
“嗯,是有一點思路了,我一會再去一下城陽廣場看一看。”
“你昨天不是剛蹲點值班嗎?不先回去休息嗎?”
“現在也不困,我還是先去看一下吧,晚上還要繼續蹲守,時間來不及,你去忙你的吧,不用管我。”江浩說完,就自顧自的走出了大門。
許丹瑩很想喊住他,想要和他一起去,但是想想剛剛苗曉豐給她安排了事情還沒做完,還是算了吧。
【9·12乾屍案】的性質,當時苗曉豐判定的是一起“生人熟地”的作案手法,而眼前的這起案子,是否也是“生人熟地”呢?
如果按照這個思路,誰會是對那片地方最熟悉的人呢?
水電工老管?
又或者是其他人?
江浩想到事發那天,他在消防泵房檢查現場的時候,在“勘察術”的痕跡鑑定下,另外發現了裏面最少有八個人的痕跡存在,那麼這裏面是否有兇手的存在?
這八個人又分別是誰?
他們又爲什麼會進入到消防泵房?
這些都是需要江浩再次來到城陽廣場,需要理清思路的問題,如果把這些搞清楚了,或許會有新的收穫。
江浩打了一輛車,出發前往城陽廣場。
商場已經恢復營業,彷彿前幾天的女屍案對它沒有什麼影響一般。
這些都不是江浩關心的問題,他徑直走向物業管理服務中心,找到了那天的物業經理。
雖然江浩對這個經理的感官不是太好,但是爲了瞭解一些線索,他不得不再次找到了他。
“警察同志,你好,這麼早過來,有何貴幹?今天就你一個人過來嗎?”
經理看到江浩後,就如同見瘟神一般,但是又不好不打招呼,萬一他再給你找點兒什麼毛病,就算背後有人也罩不住啊。
“既然認識我,那麼證件也就不亮了,今天來找你,還是說一說女屍案吧,我有幾個疑點需要找你瞭解一下。”
江浩沒有回答經理無聊的話題,而是果斷的向他提出了自己的問題。
“哦,好的,你問吧,裏面請,坐下聊。”
江浩跟着他進了他的辦公室,坐定後,繼續問道:“消防泵房,你們平時有人過去維護嗎?”
“有啊,每個月都要去檢查一下設備是否能正常咝小!�
“那一般都是誰去檢查呢?”
“這個人就比較多了,像我們自己人的話就有你上次見的老管,他經常要下去看看設備問題的,然後還有我們的消控巡邏人員,設備每個月的月檢,也都要他們去檢查,而且像我們這麼重要的商場性質的單位,人流量比較大,消防隊也經常過來檢查設備的。”
物業經理向江浩介紹了一番情況後繼續說道:“雖說每個月都要檢查,但是那個地方平時真的不怎麼去,人死在裏面和我們物業真的沒有什麼太大的關係……”
“別急着撇清關係,有沒有關係不是你說了算,也不是我說了算,要司法說了算纔行,再說,這麼重要的地方,平時爲什麼不上鎖?你要是履行好自己義務的話,不就應該給它鎖起來嗎?”
江浩的話讓物業經理無言以對,千錯萬錯,就錯在他們沒有上鎖,當時門要是鎖了,可能就不會發生這樣的慘劇。
“你們有幾個水電工?幾個消控員?”
既然只有水電工和消控員有機會進入到消防泵房,江浩覺得有必要對他們進行一個走訪,瞭解一下他們月檢是一個什麼機制。
本月的消防檢查又是什麼時候?消防檢查到消防泵房的時候有沒有發現什麼異常情況,這些都是江浩迫切需要了解的。
目前就是用排除法,來逐個排除這些人的嫌疑,而真相,往往就藏在其中。
第236章 老實人逼急了
“水電工我們目前只配了一個,你也見過的,老管,而消控人員目前有六個。”
“六個?”
江浩有些意外,沒想到這消控人員居然這麼多。
“是呀,現在消防控制室被消防隊查的比較嚴,必須雙人雙崗,我們也是按要求配備,三班兩咿D,始終保證消防控制室24小時都有人值班。”
江浩點了點頭,怪不得一個消防控制室居然要6個人。
“這六個人的花名冊給我一份,要詳細一點的。”
“好勒,警官你稍等一下,我去喊文員打印一份,你歇會兒喝杯茶。”
物業經理說完就走出了辦公室,而江浩則在消化他剛剛說的話。
兇手會不會就在這6個消控人員之中?
大膽假設,小心求證。
正因爲這符合“熟地”的這一性質所判斷的人員,如果想要排除掉他們,那麼就先看看他們是否有作案時間。
沒過一會兒,物業經理就拿着一張A4紙進來了,對着江浩說道:“警官,名單在這呢,包括身份證和家庭住址,都全的。”
江浩接過紙張,看了一眼,確實如經理所說,表格裏面姓名、性別、年齡、電話等都很齊全,江浩點了點頭。
“辛苦了,勞煩,再陪我去一下消防控制室吧!”
名單裏的六個人,正好四男兩女,分三個班,每個班有兩個人。
“好的,請跟我來。”
今天的物業經理不知道爲什麼,還挺配合的,基本對江浩有求必應。
跟着他一路走去消防控制室,又是七繞八繞,好像這些個地方感覺都是在藏在大廈的某個角落一般。
“到了,裏面就是。”
說完,物業經理就打開了一扇門,門口下方用着擋板,擋了半米高,見江浩看那擋板,他於是解釋道:“這是擋鼠板,裏面的線路多,而且雜,這要是被老鼠咬了,維修起來比較麻煩,就弄了個板子,擋一下老鼠。”
江浩點了點頭問道:“這裏怎麼也是監控室?”
這地方看着有點像110報警指揮中心的中控大屏,也是一面電視牆,牆上有一格格的監控顯示畫面,正同步顯示着商場的各個角落。
這一套監控系統一看就是花了大價錢了。
“這裏即是監控室,又是消防控制室,合在一起的,這邊就是消防控制主機,平時我們的消控人員就是在這裏24小時值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