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关昌
“叫老師就太見外了,我孩子也和你差不多大,叫我一聲秦叔就行。”
“好的,秦叔。”
“如果屍體沒什麼問題的話,我就先帶回去了,相關的屍檢必須在解刨室內才能進行。”
在得到苗曉豐的同意,與江浩也打了個招呼後,就帶着屍體離開了。
而江浩他們的工作纔剛剛開始。
“首要任務是確定死者身份,現場有沒有什麼能夠證明其身份的東西?”
江浩搖了搖頭說道:“苗隊,水池裏已經反覆搜索了,裏面只有一雙鞋和一件連衣裙,奇怪的事,連內衣都沒有發現,更別說有什麼其他能證明身份證信息的存在了。”
正說話間,苗曉豐的電話響了起來,江浩眼睛比較尖,一看來電顯示是沈權打來的。
“沈局。”
“苗隊,現場什麼情況?”
江浩此時已經是六品巔峯的境界,自然耳聰目明,電話筒裏沈權的聲音清晰入耳。
“剛把屍體拉回局裏做法醫鑑定,目前正在勘查現場,沈局什麼指示?”
“你迅速組織警力開展現場勘查,判定案件的性質,初步劃定一個偵查範圍,具體的部署由你現場統一協調,儘量控制案件的不良影響,減輕民锌只判睦恚焖倨瓢浮!�
電話裏,沈權語氣嚴肅,鏗鏘有力。
“是,請沈局放心。”
馬洲市公安機關長久以來,已經建立健全的命案警情快速處警機制,一旦接到命案警情,各部門快速聯動,特別是疑難、重大的命案警情,刑偵、圖偵、情報等相關警種立即啓動多偵合成作戰機制。
尤其是半個月前剛發生的【9·12案】,第一時間調派警力、車輛、裝備快速向現場集結,同步開展現場勘查、調查訪問、情報研判等工作,爲快速精準發現命案線索、獲取犯罪證據提供強有力支持。
這也爲案件的迅速偵破,打下了良好的基礎,若是沒有各部門的互相配合,光靠某一個人,又怎麼可能這麼快就破案呢?
苗曉豐掛斷電話,說道:
“小江,你和小許立刻走訪城陽廣場的工作人員,瞭解一下有沒有人見過一個穿這件連衣裙的女子。”
剛剛的物證,江浩已經拍過照片了,方便在走訪的過程中提高辨識度。
隨後苗曉豐叫來物業經理。
“商場裏面的所有監控錄像,你們物業保存多少天?”
“警察同志,根據相關規定,我們的監控視頻保存三個月。”
“很好,後面我們的同志可能需要到你們這拷貝一些監控錄像,希望你配合。”
“應該的,應該的。”
物業經理也沒辦法,只能自認倒黴,誰讓這裏發生了命案。
隨後苗隊又給於安民打了個電話,要求他把近期報警的人口失蹤案件都找出來,看看能不能從這上面查到死者的身份。
苗曉豐就像現場的總指揮一樣,將一件件任務分配下去,明確專崗專人負責,以確保各項措施銜接有序、落實到位。
雖然消息已經極盡封鎖,但是在如今的自媒體時代,大量警力突然封鎖了地下一層停車場。
還是被有心人嗅出了一些不同尋常的味道,於是,地下一層停車場發生了命案的消息不脛而走。
而隨着江浩帶着許丹瑩前往各家門店走訪,消息被進一步證實。
死了一個女人。
城陽廣場的工作人員也也被一一問詢,他們也是重點走訪對象,通過照片試圖找到一些關於死者的一些線索。
走訪是一件極耗功夫的事情,不是簡單的問兩句就可以的,而是要通過有技巧的提問,從而讓對方回憶起一些常常被他們自己忽略的記憶。
走訪下來的結果多少有些不盡如人意。
大家對穿着這件衣服的女人沒有多大映像。
紛紛表示不記得,沒見過,映像不深。
“難道她的存在感這麼低的嗎?”
江浩不知道爲什麼大家對她的印象都不深,太多的模棱兩可的回答,不是太確定。
但凡與人接觸過,應該都會對她有點印象的,除非她真的就沒有與人接觸。
“那怎麼辦?沒有結果。”
許丹瑩也有些失望,好好的一個假期,本來還想看電影來着,結果又突然發生命案,現在走訪也有些不太順利。
“涼拌,我能怎麼辦,沒有線索就是沒有線索。”
江浩對此看的倒是挺淡的,反正案件纔剛發生,屍檢報告也還沒出來,說不定通過死者的DNA就能確定死者的身份呢。
不是有這樣一句話嗎?
只要確定了死者身份,那麼距離案件偵破就完成了一半。
急什麼?
第226章 生活的真相
重案組難得的休息時間,被一起突發的命案,被迫上班且加班到晚上十點。
第二天上班,江浩意外的發現,許久不見的李巖居然也一早就過來了。
“李哥,早,好久不見,你孩子的滿月酒我們都沒機會喝上,要不就等下次生二胎,三胎的時候補上吧!”
上次出國,由於李巖他媳婦兒剛剛生產,在坐月子,小孩也沒滿月,所以綜合考慮,還是決定先做好一名父親,也就沒有選擇出國。
也幸好沒有選擇出國,國外如此的危險,能不能安全的回來,誰也不能保證。
“二胎?這頭胎我就感覺顧不過來了,畢竟還有一個大女兒要養。”
“大女兒?”
江浩有些糊塗了,不是頭胎嗎?哪裏冒出來個大女兒?
李巖拍了拍江浩的肩膀說道:
“小江,你還小,不宜過早的接觸生活的真相。”
???
正待江浩想要問個明白的時候,苗曉豐走了過來。
照例,先開早會。
“首先我們歡迎李巖歸隊,回來的很是時候,剛報到就來活了。”
本來就是以前的同事,簡單的歡迎了一下就開始了今天的議題。
“我剛從法醫科回來,昨晚秦朗同志通宵了一晚上,終於初步完成了屍檢報告,這對我們接下來的走訪工作起到了很大的幫助。”
“秦朗?哪個秦朗?”
於安民突然聽到秦朗的名字有些驚訝,法醫科啥時候來了個秦朗?
而且秦朗這個名字也太耳熟了。
難道是……?
“沒錯,就是你想的那個秦朗,也是剛從海陵市調回來,不得不佩服這些老同志,老黨員,爲了儘快結案,剛回來就通宵。”
“通宵?和高度腐爛的屍體?”許丹瑩一陣惡寒,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本來許丹瑩是要像王隊一樣回濱江派出所的,但是由於昨天是她和江浩一起發現的命案,所以想了想還是繼續借調她來幫忙吧。
“這你就不懂了吧,在法醫眼裏,屍體就是一件等待分析的物體,害怕屍體的人,是當不了法醫的。”侯範向許丹瑩解釋道。
“死者,女,死於溺水,通過對牙齒磨損,初步判斷年紀在20至25歲之間,身高一米六,死亡時間在十至十二天,死亡時渾身赤裸,且生殖器官有輕微傷勢,懷疑身前有過性行爲,但也不排除死後,由於在水中長時間浸泡,沒有提取到有效分泌物。”
“老於,讓你查的失蹤人口怎麼樣了?”苗曉豐看向一邊的於安民,問道。
“苗隊,最近三個月,報上來的失蹤人口案件總共165起,其中女性爲89起,年齡在18-30歲之間的有38起,在結合身高,符合160cm左右的女性,只有11人,她們的案件材料都在這。”
於安民將一堆材料遞給了苗曉豐,後者接過看了一下,又將資料遞給了侯範,對他說道:“今天你和李巖將這11個人全部摸排一遍,看看其中有沒有可能找到死者的真實身份,如果家屬不能肯定的,也可以帶過來現場驗屍。”
“是!”
侯範和李巖立馬站起來身來應道。
“小江,昨天你們走訪下來有沒有什麼結果?”隨後苗曉豐將話題轉像了走訪。
“苗隊,走訪下來,效果不太理想,城陽廣場的工作人員與門店的一些店員都表示對這個人沒什麼映像,我想她可能沒有上樓,或者沒有與其他人接觸。”
苗曉豐點了點頭說道:“辛苦了,但是還要繼續,這是從死者的牙齒上卸下來的牙箍,你們帶着這個牙箍走訪全市所有的牙科門院涂谇会t院,看看能不能確定它的使用情況和使用對象,一般這些都是有記錄的。”
“是,苗隊。”
江浩和許丹瑩也爽快的接下了任務。
“苗隊,我呢?”於安民見大家都有任務,就剩自己一個人,這怎麼整?
“老於,你別急,你的任務也很重,一會兒你和圖偵的同事,一起去城陽廣場,將他們一個月內的監控都拷貝回來,慢慢看。”
“好的,苗隊。”
簡單的將任務分工後,苗曉豐又去協調其他部門,提供必要的技術與情報支持。
一天的工作正式開始。
爲了儘快確定死者身份,揭開案件真相,江浩準備根據牙箍的品牌,年齡等身份信息,對牙科运攸c排查
“走吧?”江浩喊上跟屁蟲,就準備出發了。
“小江,我們先做什麼?”
“當然是先找情報部門,統計一下全市有多少家牙科运恕!�
瞭解下來後,許丹瑩一下子就傻眼了:“什麼?236家?咱們市有這麼多家牙科运膯幔俊�
平時沒注意,沒想到一座小小的縣城,居然有這麼多家牙科运�
“這要調查到什麼時候?”
“多是多了點,慢慢查吧,說不定他們調查人口失蹤的,率先確認死者身份,我們就不用查了。”
查牙箍這條線索,也是防止失蹤人口那裏線索斷了,牙箍雖然難查,但卻是與死者有最直接關係的證據。
“好吧,那我們先去哪一家?”
許丹瑩只能被動的選擇接受,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哪一家近就先找哪一家吧。”從情報科處打印了一張牙科运鍐危坪驮S丹瑩就準備一家一家跑過去,確認有關牙箍的信息。
一般的运鶢戭櫩瓦M行牙齒矯正,都會有顧客的身份信息的,如果能通過牙箍找到當初爲她進行牙齒矯正的醫生,應該就能確定死者的身份了。
“第一家,愛康牙科运霭l。”
兩人找了距離城陽廣場最近的一家牙科运烷_着警車出發了。
愛康牙科位於城南開發區,是爲數不多的,位於開發區的牙科运勒咭彩窃谶@邊死亡的,於是江浩決定就近從死者死亡的地點,向外輻射走訪。
“你好,我們是警察,耽誤你幾分鐘,有些情況想要和你瞭解一下,你看現在方便嗎?”
江浩帶着許丹瑩來到愛康牙科运姷搅搜Y面的牙科醫生。
“方便,生意也不忙,警察同志有什麼你就問吧。”
第227章 “郵票”
愛康牙科运尼t生見有警察過來,連忙放下手裏活,招呼着二人。
运Y的顧客不是很多,江浩看了一圈,只有一兩個人在洗牙,有女醫生在操作超聲波刀在爲顧客清理着口腔牙結石。
“是這樣,我們想向你瞭解一下,你們运Y提供這種牙齒矯正器嗎?”江浩將手裏的牙齒矯正器遞給了醫生。
“我看看,這牙齒矯正器看似一樣,其實像這種金屬支架的類型還是有一些細小的差距的,而且根據不同的進貨渠道、品牌商的不同,差異也是多樣化……”
牙科醫生詳細的爲江浩講解了關於矯正器的一些科普知識,但是關鍵的問題,卻始終沒有回答到點子上。
“那這種的你們店裏有嗎?”江浩直截了當的詢問道。
“沒有。”
淦,江浩以爲他有呢,巴拉巴拉說了一堆,江浩也耐心的聽完了,結果他乾脆的來了一句沒有,一時間江浩都不知道說什麼。
“打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