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关昌
聽到苗曉豐的問話,江浩抬起頭說道:“通過大家的口供,我也懷疑現場有第四個人的存在,而DNA的驗證結果,也證實了我的猜測,你們說會不會是有人看到他們三個人行兇後,沒有選擇報警,反而一路跟蹤,最後在他們走後,自己也實施了犯罪?”
“嗯,小江的思路也符合邏輯,最後他們三個人被抓獲,而第四個人則因爲前三人歸案,所以就完美的隱藏了自己,如果他們三個人招供了,人就是他們殺的,而第四人則能逃脫了法律的制裁。”
大家越說越覺得,當初的作案手法就是這樣的。
“這樣,重新提審賈立生和趙波,詳細詢問案發現場除他們之外,還有沒有第四人,他們走後有沒有再次返回作案現場,查看情況,最後將在受害者身上提取到的精斑DNA到警用數據庫裏做比對,看看能不能比對上。”
“是。”
爲了尋找到第四個人,大家又要重新開始走訪調查,以期望能有目擊者發現異常。
“小江,你不走?”
許丹瑩看到江浩坐在那,不知道在想什麼,而剛剛王隊準備再去審訊一下賈立生,看看會不會有新的突破口。
但是看到江浩坐那不動,於是喊了他一下。
“哦,行,走吧。”
江浩剛剛在想一個問題,如果現場還有第三個人,那麼工地看守員就有重大的作案嫌疑,因爲他們三個人是從狗洞進來的,那麼葛明亮是怎麼看到他們三人形色慌張的?
不止如此,如果他就是第四人,那麼他通過誤導警方,將那三個人供出來頂罪,從而完美隱藏自己。
越想江浩越覺得這就是真相。
於是江浩帶着這個問題,再次對他們進行了一次詢問,然而,江浩從賈立生那裏再次得到了否定的結果。
“我們不敢直接從地下室回去,又從狗洞原路返回,從大門口走的。”
難道自己想錯了?冤枉了葛明亮?
“當天晚上,除了你們三人在案發現場,還有沒有其他人在場?”
“我不知道,和我沒關係,真的和我沒關係,人不是我殺的,人真的不是我啥的,殺人要償命,要被槍斃的,我沒有殺人,我不想死!”
江浩看的出來,此刻賈立生的狀態也不太好,情緒波動很大。
爲了以防萬一,江浩沒有繼續審訊下去,萬一他也腦梗了,那就真的解釋不清了。
出來後,江浩對着許丹瑩說道:“看來在他這邊得不到什麼有用的線索了。”
“那現在怎麼辦?”
江浩笑了笑說道:“先用笨方法吧,將當年工地上的五十多人全部採集DNA進行比對,說不定兇手就在其中。”
“可是我們只有三天時間,來的急嗎?”五十多份樣本,分散在全國各地,就光路程,大家就來不及了,更別說還要時間比對。
“來之前,我已經和於哥說了,讓他根據我發給他的名冊,聯繫他們戶籍所在地的派出所,請他們協助調查,同時將兇手的DNA數據也發過去直接比對,現在信息技術如此的發達,我們只要在家等消息就好。”
江浩一臉一切竟在掌握之中的表情,得意的看向許丹瑩。
“好呀,怪不得你敢誇下海口,說只要三天,原來你早有準備,真討厭,害的我白白替你擔心了!”
只要將當時在工地上的五十幾個人的DNA數據全部比對出來,那麼兇手是誰,不就一目瞭然了?
爲了儘快完成基因採集和比對,江浩讓於安民立即向市局申請,要求以市局的名義請求各地方公安系統協助排查。
在這個節骨眼上,時間只有三天,沈權親自掛帥統籌,發送申請。
全國各地公安系統接到相關文件,迅速組織警力,奔赴涉案相關人員家中,採集DNA數據,並完成比對,最後將比對結果反饋給馬洲市公安局。
不得不說,重壓之下,效率翻倍。
只一天,所有的五十幾份數據就反饋到了馬洲市公安局,就算是一些人目前又外出打工了,不在戶籍所在地,但是同宗同族的兄弟姐妹等血親,同樣可以採集血樣進行比對,只要存在血緣關係,都會比對成功。
但是比對的結果,又一次的出乎所有人的預料。
“沒有?怎麼會比對不上?”
江浩也傻眼了,按照案件的性質判斷,這是一起典型的‘生人熟地’的作案手法,且已經落網的三名嫌疑人也已經抓獲,但就在這時,突然出現的第四名嫌疑人,應該也是工地的上的民工,可能目睹了他們三人全部作案經過,事後在他們三人離開後,再次實施了自己犯罪。
但這也只是江浩的一廂情願,認定了兇手就在這五十多人裏。
“那個當年看工地的葛明亮有沒有做DNA?”
這個人江浩本來就高度懷疑,後來再次提審了賈立生,才逐漸減輕對他的懷疑。
當時他的口供就曾清晰的表達了當時的事發經過,按理來說,一件六年前的事了,會記得這麼清楚嗎?
這本身也很可疑。
“做了,沒有匹配上。”
於安民看着眼前的五十幾分數據,就是沒有一份,與死者身上的精斑吻合。
案件一下子又再次陷入了僵局。
時間一分一秒了流失,轉眼間就到了下班的時間,但是辦公室的所有人,沒有一個人離開。
還有兩天時間,如果再拿不出新的證據,現有的證據也將不足以對剩下的兩個人定罪,也就是說,他們很可能會被無罪釋放。
這還不是最嚴重的,最嚴重的是,劉東日死在看守所,如果不能證明他有罪,那麼國家賠償也將少不了。
到時候一些列的問題接踵而至,大家也都將被追責。
“這個案子是我負責的,大家壓力也別太大,實在不行,到時候我來向領導做彙報。”
苗曉豐不想給大家太大的壓力,所以他將這件案子的所有責任都攬在自己的身上。
“苗隊……”
“你們不用說了,我是隊長,出了問題理應由我負責,目前還有兩天時間,我建議,將之前的三百多人的基因檢測也做一遍,萬一有遺漏的人員逗留在工地沒有走也有這個可能。”
就算是隻剩兩天時間,苗曉豐也不想坐以待斃,既然目前查的五十幾人裏沒有這個人,那麼很有可能是之前那批工人沒有回鄉,依然聚集在工地上。
所以擴大範圍,再查一遍。
“行了,大家都回去吧,晚上在這乾耗着也不是個事,只有養足了精神,才能更好的完成明天的任務。”
“希望明天會有好消息。”
江浩離開辦公室的時候,看到苗隊還沒有走:“苗隊,你不走?”。
“哦,我馬上回去,資料整理一下,你先走吧!”
“好的,苗隊再見。”
江浩走到門口時,身邊駛來一輛白色大懈郀柗颍灰粫䞍海嚧安Au了下來:“小江,我送你!”
“額,不用,也不遠,我走回去就行了。”
上下班江浩都是以跑步爲主,也是方便鍛鍊輕功,增加熟練度,所以江浩對交通工具也不是太渴望。
“上車吧,反正也順路,送你一段距離。”
“那……好吧!”
深情難卻,江浩打開了副駕駛的門,上了車,繫上安全帶。
“江浩,你別給自己太大的壓力,畢竟案子已經過去了六年了,很多線索也都不見了,就算有目擊者,都不一定能記得當初發生的事。”
車上,許丹瑩安慰着江浩,她看的出來,江浩對自己太苛刻了,就好像如果案子沒破,都是因爲他自己的原因一樣。
要知道,當初在現場,所有的決定也都是大家一致認同的,而且也有請示領導,同意後才執行的。
一切流程手續合法合規。
“你不懂,有時候,箭在弦上,不得不發,這次事情鬧的很大,咱們馬洲市第一次以這種負面新聞登上熱搜,這樣的醜聞,如果在規定的時間內沒有給公幸粋�合理的解釋,那我們就是罪人。”
如果那個人沒有死,可能大家還有轉機,或許時間也不會很急。
但哪來的如果?
現實就是現實,劉東日的屍體現在還在太平間躺着。
“可是時間真的太緊了,萬一……”
“沒有萬一,我相信,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爲,一定是還有我們遺漏了什麼線索。”
江浩的家許丹瑩知道,之前江浩受傷的時候她也來過江浩家,爲他做了一段時間的飯。
“那我先上去了,你要不要上來喝杯水?”
“有可樂嗎?”
“沒有!”
“那改天吧!”
額?爲什麼要可樂?
看到許丹瑩開車走後,江浩轉身上了樓。
時間的緊迫感徽肿沤疲氐郊裔幔屏ⅠR登陸游戲:
“呼,現在現實時間暫停了!”
沒錯,進入遊戲後,江浩有大把的時間,模擬案件的經過,思考可能被自己遺忘的細節。
廂房內,江浩點燃一根檀香,靜心凝神,放空自己。
先是打坐,咝幸粋�大周天吐納術,先前的渾天功力經過長時間的煉化,已經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如果江浩現在可以內視的話,那麼可以看到他自己的內力已經變得非常純淨了,但是細看之下,中間還有一絲紅線,摻雜其中。
“還差最後一步,待完全凝練,就能修習混元功了。”
但就是這最後一步,任憑江浩如何煉化,都始終覺得還差一點點。
“怎麼會這樣?”
“難道是我的心還有雜念?”
江浩依稀記得老乞丐,臨走之前對他說過:煉化內力最忌心急,你這渾天功本就有蠱惑人心之效,若是心有雜念,它就越是固如磐石。
“是了,心中有事,又怎麼可能正真的靈臺空明。”
江浩看了一眼檀香:“縱使有外力相助,也是枉然,算了,隨心而爲,不強求。”
說完站起了身,走出院子,在庭院的石桌前坐下,拿出從公安局複印的全部案宗,看了起來。
既然心裏想着事,定不下心來練功,乾脆花點時間再把案子從頭到尾,擼一遍。
雖然這些案宗已經被江浩都記在腦中,甚至倒背如流,但每看一遍,都會有不一樣的思路。
畢竟記在腦子裏的是死記憶,只有調用的時候才會出來。
而再次看一遍的過程,就是重新梳理的過程,也是重新思考的過程。
往往之前遺漏的細節,可能就會再次出現。
果然,翻看六年前的案宗時,江浩終於發現了一個被他忽視的人,拉姆教育的老闆:楊洋。
江浩想到那天,對楊洋的走訪,他全程鎮定自若,看不出一絲的異常。
唯一的異常可能就是那一句:就連那時的我,也喜歡她。
這一點,他在之前的口供上沒有提到過。
那麼當時他爲什麼沒有提到這麼重要的線索呢?
而作爲一傢俬人教育機構的老闆,往往也都是他最後一個人離開教室。
而那天晚上,袁莉娜的家屬是十點半給袁莉娜打的電話,但是那個時候,電話就已經關機了。
這就說明,十點半的時候,袁莉娜就已經遇害了。
而監控顯示,袁莉娜下班時間是十點鐘。
短短半個小時,花季少女就此隕落。
而江浩注意到六年前,楊洋曾經的一份口供中有這樣一句話:袁莉娜離開後,他打掃了一下衛生後,也就隨之鎖門離開了。
監控錄像也顯示,他是在袁麗娜離開的五分鐘後才走得。
按正常人的行走速度,從教育機構走到南發大廈停車位,大概就是五分鐘左右。
那麼他五分鐘之後出來沒有什麼問題。
但是如果當時她正在路上被人騷擾呢?
那他出來時,不就正好看見?
當江浩將懷疑的目光轉向楊洋後,他發現很多在當時能自圓其說的口供,突然變得漏洞百出。
“袁莉娜在馬路上被騷擾,他是唯一的目擊者,或者他就是第四名嫌疑人。”
發現了這個問題後,江浩瞬間興奮了,他覺得這就是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