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是木匠皇帝 第390章

作者:崛起的石头

諾爾布看見如此,心中大定,看來大明的皇帝還在意烏斯藏,從表情上來看,似乎已經動了怒意!

這正是他樂意見到的!

這副表情,自然是朱由校表演出來給他看的,隨即冷哼一聲:

“那照此看來,這四名法王,還有信奉紅教的法師們,留着他們的封號也沒什麼意義了。”

“你回去傳達朕的意思,就說朕剝奪了他們的封號,想繼續留着的,到京城來請罪!”

“感謝陛下聖明!”諾爾布感激地道,然後臉上犯了難,“只是陛下,這份旨意傳達下去,只怕法王們不聽……”

朱由校呵呵一笑,“他們敢?”

諾爾佈道:“不是陛下天威不足,只是自嘉靖以來,朝廷就連在藏內的文官也都悉數撤出,藏內百姓聞朝廷管理久矣!”

“四世達賴懇請陛下,駐軍烏斯藏,重新設立烏斯藏都司,派遣文武官員整治邪教妖僧!”

駐軍烏斯藏?

這的確是個管理烏斯藏的好辦法,只不過烏斯藏太大,要想長期駐軍,都司、衛所,還有文官系統都要帶過去。

那種地方還不能設立州府,得用僧侶土司制度沿襲,才能確保短期內穩定。

這樣一來,牽扯到的人力物力可就太多了,起碼來說,烏斯藏想要保持穩定,常駐軍備不能少於二十萬人。

況且現在這個時候,藏巴汗已經奪取了烏斯藏的大部分地方,四世達賴相當於一個傀儡,幾乎等於一個獨立的政權。

要想消滅這樣一個勢力,並不比直接出兵滅了建奴難上多少,就連固始汗在歷史上也用了十幾年。

唯一的區別就是,藏巴汗的士兵,作戰能力肯定不如女真八旗,只不過明軍大部分也會水土不服,一樣不輕鬆。

除此以外,派誰去,也是個問題!

領兵將領必須要能鎮得住,能力不弱,這種勞師遠征的戰役,無功而返一次的代價太大了。

以現在大明的情況而言,如果失去這次插手駐軍烏斯藏的機會,起碼未來五年內,都不可能有餘力再去管西北的閒事。

還有,既然派兵過去了,那麼對於常駐烏斯藏,遠離中原的士兵,也要有一個針對性的福利措施。

不然,誰特麼大老遠的,背井離鄉去給你守西北,用愛發電嗎?

這麼一想,倒也不外乎張居正沒重新設立烏斯藏都司和朵甘都司了,的確不是那麼容易動手。

第六百四十八章 行獵南海子

聽到現在,朱由校基本上已經明白烏斯藏目前的情況了。

也就兩個選擇,要麼等着歷史上的固始汗發跡,自己把烏斯藏打下來,然後歸順中原。

要麼先下手,把烏斯藏和青海徹底捏在手裏。

其實哪個都行,只不過現在固始汗還是個十三歲的小屁孩,等他統一烏斯藏和青海,至少要到二十年以後。

再等二十年,什麼變故都有可能發生。

朱由校一是等不起,二是也沒那個閒心坐等着收錢,自己派兵出去,收回國土,刷新一波功績,這不香嗎?

諾爾布看着愁眉不展的天啓皇帝,心裏是很虛的。

他也明白,現在的烏斯藏對於大明來說,沒有一定要管的必要,畢竟已經幾十年沒派文官去過了。

正躊躇間,朱由校也是沒有直接回答,說道:

“你先回去吧,三日之內,朕一定給四世達賴一個回答。”

諾爾布的心依舊懸着,但至少知道,自己不會枯等而毫無結果了,於是便揖身道:

“還望陛下能以藏內百姓爲重。”

出了教堂,時間已經過去了兩個多時辰,朱由校望了一眼仍舊看不到邊的圍觀羣袀儯瑢ν醭o說道:

“走吧,回宮,朕有些餓了。”

這次出行太影響京師的交通了,不少人爲了等着看朱由校,一上午什麼事兒也沒幹。

有些來辦急事的,也被堵着動彈不得。

還是儘早回宮吧,京師畢竟是京師,主幹道這麼一直堵着,還是會影響到很多人的。

何況朱由校也是真的餓了,急着回宮用膳。

經過了這一上午的插曲,很多人見到了只活在傳說中的天啓皇帝,自然有了吹噓的資本。

可日子還是要本本分分的過,對於大部分人來說,看見天子一面或許新鮮,但畢竟得不到一毛錢。

種地的還是得扛着鋤頭下地幹活兒,養家餬口,官差們照舊巡街,維護鄰里治安。

在天子儀仗隊的最後一面旗幟消失在承天門廣場以後,尾隨而來的人羣很快散去。

往日間熙熙攘攘的京師,又恢復了以往的繁華。

……

接下來的一個多月,倒是進入了較爲平靜的時候。

內閣和西班牙使臣迪亞士商量了三天,簽訂了一個在貿易協定之上,進一步的軍事互助協定。

並且爲了以後軍事行動好商量協作,以大明皇帝朱由校,西班牙及葡萄牙皇帝腓力四世的名義,成立了一個明西聯合議會。

這個議會現在主要有八個席位,大明和西班牙各四個。

議會成員平時一般不召集,可一旦召集在一起,不出意外那就是要開始商量一起打誰的事兒了。

商量好這些,迪亞士心滿意足地回去向腓力四世稟告了。

對於烏斯藏,朱由校思慮再三,還是決定插手,畢竟烏斯藏、青海,這些領土加在一起,真的不小了。

何況如果能收回這麼多的國土,將來就也有希望從這兩個地方徵兵參戰,長久來看,好處總比耗費的資源多。

所以,朱由校已經給諾爾佈一個明確的回覆,說是一定會管,如果藏巴汗繼續竊占烏斯藏,大明甚至不惜出兵剿佟�

沒錯,是剿伲皇情_戰。

因爲朱由校壓根不會承認藏巴汗這個自封的“汗”,也不會承認藏巴汗國這個奇奇怪怪的玩意兒。

藏巴汗鬧的再大,在大明這裏,不過是一個“佟薄�

順手,朱由校將一紙聖旨交給諾爾布,讓他帶回去。

這份聖旨中,已經將歸附藏巴汗的四名法王,十二名灌頂法師,以及一百餘名各總的宗主,正式剝奪了封號。

從聖旨抵達烏斯藏的時候起,這些人的政治地位就會被剝奪。

這只是一個警告,是爲了告訴這些烏斯藏大大小小的宗主們,大明不會再放棄烏斯藏!

想試試朕的刀,那你就繼續跳!

但是這件事估計不會有這麼簡單,警告一番之後,朱由校還是在醞釀準備出征烏斯藏的事。

用拳頭把他們打服了,比什麼都管用。

只不過烏斯藏的事,還涉及到兩個省級都司的重建,大批的文武官員都要重新挑選。

一個半月過去了,內閣和六部仍然在商議。

還有領兵人選,調哪裏的兵,這些事也都還沒一個定策,畢竟這次出兵,去的人可是要在那待一陣子的。

好消息也有,鎮西衛的屯政在半個月前就查清楚了。

的確是有問題,而且還不小。

朱燮元根據右軍都督府馬世龍查出來鎮西衛的證據,挨家挨戶的將鎮西衛被侵佔的軍屯,又都拿回到了朝廷的手裏,足足近四千頃的軍屯!

當然,又殺了不少人。

奇怪的是,朝廷在鎮西衛這麼殺,按例說應該引起恐慌,可是鎮西衛的軍戶不再逃走了。

從天啓五年的七月份開始,早年的逃戶成羣結隊的遷回。

現在,鎮西衛的在冊軍戶,已經達到了十二萬人,還在增加。

鎮西衛屯政梳理清楚以後,朱燮元很快又上疏,說是懷疑山西其餘地方的屯政也都有貓膩。

朱由校沒有任何猶豫,果斷批准。

一君一臣,倆人心照不宣,很快,朝廷開始順理成章地繼續在山西各衛清查軍屯,動靜鬧得一次比一次大。

而右軍都督府衙門,也經歷了一次浴火重生。

西北大營南下的西北軍一萬餘人,在卸嘈l所文武的殷殷期待下,卻似乎並沒有回撤的打算。

他們的軍籍都被就地編入鎮西衛、寧武衛和太原等山西衛所,仍隸屬於五軍都督府右都督馬世龍的麾下。

五軍都督府重掌軍權的一個好處就是,他們現在可以越過兵部武選司,調動兵馬、將領升遷,都直接聽命於皇帝。

雖然按照慣例,兵馬調動和將領升遷這種大事,還是要給兵部進呈一份,但現在兵部沒有準許和批駁的權利。

兵部可以據此向朱由校提出意見,但最終到底怎麼回事,都要朱由校拍板纔行。

也就是說,清查軍屯的行動搞到哪裏的衛所,哪裏的衛所,就搖身一變,成了直接聽命於皇帝的天子親軍。

當然了,朝中對於是否要繼續在山西擴大清查屯政範圍的爭吵,在這一個多月沒有一天是閒過的。

最近這些日子,每天呈送到西暖閣的奏疏也是往日的數倍。

朱由校並不打算理會,這些奏疏一概留中不發,到了現在,甚至連看也懶得看了。

王朝輔正在唸奏疏,朱由校一聽又是勸不能繼續清查屯政的,眼眉就是蹙起,嘆了口氣。

這些文官,就連說辭都差不多。

什麼衛所是大明的根本之制,什麼這是太祖皇帝定下來的祖法,不可廢棄,更不可輕動。

朱由校現在是連在心中吐槽的心氣都沒了,將腿搭在御案上,忽然想起什麼似的:

“南海子朕有一陣子沒去了吧?”

“備馬!朕要去南海子行獵!”

第六百四十九章 遠征烏斯藏

惹不起,朕還躲不起麼?

這幾天,正是朝堂在衛所一事上吵得不可開交之時,每次臨朝,九成九的時間都要浪費在這些毫無用處的爭吵上。

既然說朝會解決不了問題,那也就失去了舉行的意義,倒不如暫罷一段時間,也好避個清淨。

這大明的皇帝們也都是奇葩,嘉靖喜好煉丹,萬曆在深宮數十年不理國政,這位倒好,喜歡上行獵了。

八月纔到,內閣便收到一發皇帝的中旨。

“朕近日體乏,偶覺目眩,朝會暫罷一月,告諭內閣知道。”

看着傳達旨意的小閹離開,內閣中的四名閣老面面相覷,現在皇帝的中旨,和真正的聖旨也沒什麼區別。

雖說是中旨,可現在卻沒有誰敢不遵從的。

旨意一下達,朝中更是興起了各種謠言,有說皇帝又要和剛即位時那樣,朝會復時,遙遙無期。

也有說,皇帝哪裏是身體有疾,這幾日去南海子行獵,倒是行雲流水一般,絲毫不見有什麼病態。

很多人都是明白,其實朱由校身體健壯得很。

許多不明所以之人,聞此卻是長吁短嘆,心道大明能不能出個正常點兒的皇帝?

不論外界怎麼想,下達這份中旨後,朱由校反正是有點兒放飛自我了,小閹才剛回到乾清宮,便見到皇帝興沖沖地跑出去行獵了。

這還沒完,晚上乾脆就宿在南海子了。

一個月下來,朱由校是連南海子也沒出,司禮監的小閹們來來往往,奏疏直往裏頭端。

在南海子這種地方理政的皇帝,這又是開了一個先河。

一個月的時間,朝政依舊未能平靜,因爲朱燮元在山西的動靜越來越大了,就在五天前,他在太原抓了十幾名地主。

這些地主都有侵吞軍屯的嫌疑,朱燮元的做法也是令軍戶們大快人心。

執掌右軍都督府的馬世龍自然知道皇帝想要的是什麼,快刀斬亂麻,出動西北軍協助迅速安頓住了局面。

雖說這地方上的局勢暫時穩定住了,可朝中卻是愈發的亂了。

朝臣們眼見勸說天啓皇帝停止清查屯政無果,竟將矛頭轉向了主理屯政的文武官員身上。

朱燮元和馬世龍,這兩個在地方上主理此政的文武之首就不提了,就連早些時候下去辦案的兩名閣臣,東閣大學士胡士廣、武英殿大學士許爲京,也都沒能倖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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