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是木匠皇帝 第306章

作者:崛起的石头

第五百零八章 那朕就不理智一次

“娘娘,還掌燈嗎……”

當夜,純貴妃段氏望着鹹福宮內孤燈搖曳下的幾道人影,聽見女官小心翼翼地提醒,輕聲嘆了口氣,忽然又自嘲的笑了起來。

是啊,這次晚宴自己得到了想要的一切。

貴妃尊位,天啓皇帝及太妃的認可,今晚也是她自從入宮以來過得最快樂的一個晚上,陛下他日理萬機,就算不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畢竟,要管着這麼大一個國家,平常能去哪的確不是自己能說了算的。

想到這裏,段氏在心底爲自己打了打氣,用盡量平靜,不會透露出失望的語氣說道:

“不必了,陛下不會來了。”

“是。”

女官應了一聲,轉身卻是驚呼一聲。

“王公公,您、您怎麼來了?”

聽到女官外面震驚不已的問話,段氏一個激靈從牀榻上坐起,心中燃起希冀,止不住地顫聲問道:

“是乾清宮的管事牌子來了嗎?”

一般來說,皇帝宿宮,是會讓心腹牌子先行。

“回娘娘,是老奴來了。”外頭果真傳進了王朝輔獨有的聲調,“奴婢是替陛下,來向純貴妃娘娘賠個不是來了……”

“陛下說今夜來不了鹹福宮,這實在不是他的意思,還是要以國事爲重。”

王朝輔在外頭小心說着,聽見裏頭沒了聲音,細細再一聽,依舊沒什麼動靜,便是有些擔心,說道:

“娘娘不必憂愁,陛下是當今的天子,一言九鼎,今夜不能來,來日……來日方長嘛!”

“陛下是不會食言的,這點老奴可以擔保!”

的確,段氏起先還以爲是天啓皇帝來了。

發現來的是王朝輔這個老傢伙,委實經歷了一番從天堂到谷底的感覺,聽到後面幾句,她也是想開不少。

“王公公不必擔心,我心裏有數。”

段氏笑了笑,說道:

“你說的我都明白,陛下是皇帝,不是我一個人的,王公公儘管回去轉告陛下,就說妾永遠等着。”

王朝輔聽見這個語氣,就知道純貴妃已經沒了脾氣,心中一輕,也在爲段氏的識大體而欣慰。

“陛下若是聽見了這個,想是要高興不少。”

“那……娘娘,老奴就回去了……”

“回吧。”

段氏看着王朝輔印在窗花上逐漸遠去的身影,再度嘆了口氣,趴在了自己的牀榻上。

女官爲難的看着她,不知道還要不要繼續掌燈。

這時,段氏輕聲吩咐道:

“熄了吧,陛下見了該擔心了。”

……

亥時,西暖閣。

王朝輔正站在朱由校身旁,看着朱由校時不時要轉頭看一眼窗檐,望向內宮方向,心中也知道是在看什麼。

沒過多久,鹹福宮的燈光熄了,朱由校這才放心,轉頭望向眼前的幾名臣子,說道:

“你們都是朕的肱骨之臣,本朝的樑柱,深夜召你們前來,就是有重要的大事,朕就也不賣關子了,一句話。”

“打察哈爾,怎麼打?”

“今夜就給朕一個靠譜的章程!”

聞言,下面的內閣、軍機房及兵部的十幾名重臣互相交換了眼光,由內閣首輔魏廣微站出來斬釘截鐵地說道:

“回陛下,我們在來的路上就商量過了,本朝征討察哈爾,乃是自武宗以來未見之武功。”

“林丹巴圖爾驕橫自滿,屢屢叩我邊關,擄我子民,猖狂至極!到了今日,已經是非打不可!”

朱由校點頭,道:

“嗯,聽閣老這麼說朕就放心了。”

“崔呈秀,你是兵部尚書,你說說吧。”

聽了這話,崔呈秀倒不是說慌亂,只是他胸中實在沒有多少墨水。

當年要他做這個兵部尚書,也只是在滿朝東林的時候來佔位子,實際上朱由校也並沒有考慮到他能有多少見地。

這一問,實際上就是賣個面子。

崔呈秀也知道自己不懂兵事,礙於前任張鶴鳴和王化貞胡亂指揮的前車之鑑,他決定表示下態度就行了。

“回陛下,臣以爲閣老說的不錯,這一仗的確該打。”

“烏珠穆沁部在接到陛下詔旨的時候還是殺了七百一十三名邊關百姓,這筆血賬,要用他們的整個部落來償還!”

嗯,說了和沒說一樣,不愧是我。

崔呈秀說完以後,頗有些沾沾自喜,馬上退回兩步到腥酥g,打算不再多嘴一句。

身在兵部尚書整個位置上,尤其是前任下場如此悽慘的情況下,崔呈秀是不得不如履薄冰。

不犯錯就行,至於什麼功績,他是不想了。

歷史上崔呈秀就不是做兵部尚書的料,用他鬥鬥東林還行,指望他拿出什麼大戰策,那是想當然了。

朱由校沒去管他,只是等着。

崔呈秀不懂兵事,在場這麼多朝廷重臣,自然有懂的。

都察院左都御史李邦華站了出來,昂首說道:

“臣本意是緩圖兩年,再言攻打西虜,既然陛下執意要打,臣勸不住,不如進戰策,以期得勝。”

朱由校本來聽了前半句皺緊眉頭,在這個節骨眼上勸諫,就算是李邦華,那膽子也太大了。

聽到後面,神情稍顯放鬆,點頭示意。

李邦華道:

“閣老有句話說的不假,據臣所知,那林丹巴圖爾一向以黃金家族雄盛之主自居,圖职詷I,野心不小,實則是個睚眥必報之人。”

“而今左翼諸部心向朝廷,爲收服人心,針對七百一十三百姓被殺之事,不可追究過深,即便是烏珠穆沁部,也不能直接攻滅。”

朱由校臉色變得有些難看,道:

“依愛卿的意思,是要朕放過烏珠穆沁部了?”

李邦華就是這個性子,根本不會顧及上面人的臉色,雖然他看得明白,因爲先前那話,朱由校已經很不高興,但他還是要說。

“陛下可以誅殺烏珠穆沁部領主卓克圖的宗族,以示懲戒!”

“陛下試想,烏珠穆沁很多人還是無辜的,犯下如此過錯,陛下尚能遊刃有餘,處置以懷德,服人以畏威,左翼諸部定能人心歸順!”

“漠南諸部也有許多部落與察哈爾不和,聽了這個消息,必定會產生分歧,這於國有利啊陛下,事關國策,陛下要慎重行事啊!”

暖閣中靜了半晌,腥硕际侵泵袄浜梗ㄓ欣畎钊A昂首挺立,似乎絲毫不懼天子龍威。

朱由校忍了半晌,終究還是沒能忍住,冷冷說道:

“處置以懷德,服人以畏威,說的好。”

“可是朕倒想問了,烏珠穆沁部很多人無辜,大同被擄走的那七百一十三名百姓,難道他們就該死嗎?”

“他們不過是在田中耕種,就被衝進關內的西虜騎兵擄走爲奴。”

“他們的家人還在期盼他們被朝廷救回家中,可是他們死了,死在了關外,屍骨未寒!”

“朕不打算處置以懷德,也不打算讓他們僅僅只是害怕。”

“朕要用烏珠穆沁部的鮮血,告訴所有敢於和大明爲敵的西虜部落,大明的每一個子民,只要出了國門,朕都要爲他們做主!”

說到這裏,朱由校見李邦華還要再勸,起身說道:

“朕意已決,不必再勸。”

“西虜叩關,朕已經錯了一次,讓他們在家中被擄掠出關,這是朕的過錯,如果再對不起他們,你叫朕如何安睡!”

李邦華聽到這話,張了張嘴,終究還是嘆了口氣。

很多人都是喫驚,換做以往的那些東林臣子,敢在朝堂上這麼說話,只怕現在屍體都已經涼了。

這李邦華,一而再再而三的頂撞皇帝,居然屁事兒沒有,還在今年高升都察院的左都御史了!

這可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第五百零九章 督師人選

這一晚,西暖閣燈火通明。

第二天一早,數匹快馬自永定門而出,卻是宣旨傳詔的緹騎們疾馳而去,很多路邊見到的百姓心中都有些不祥的預感。

上一次緹騎同時出京這麼多的數量,還是遼東大戰前夕。

新鹽法推行雖然鬧的大,但是京師百姓都知道,這對他們並沒有太大影響。

這次不同,對外戰爭的成敗,直接會決定接下來至少數年邊疆是否太平,尤其是大同、宣府百姓,更加是日盼夜盼能打這一仗。

多年來,他們每到冬日就要提心吊膽,因爲你也不知道明天會不會突然在平原上看見入寇的蒙古騎兵。

現在朝廷要打這一仗了,這是人心所望、型鶜w,但是對邊關的百姓而言,他們比朱由校更害怕戰敗。

這次一旦戰敗,朝廷將有可能在接下來數年之內都無力應對西虜的入侵,這對他們而言,將是毀滅性的災難。

或許到了那時,許多人會決定拖家帶口的向南遷徙。

消息總是傳的很快,當然朱由校也沒有把控消息流通的意思。

隨着封疆大吏進京面聖,以及地方上大規模的兵馬調動,百姓不是瞎子,他們看得見,也能察覺到空氣中瀰漫的肅殺氣氛,紙終究還是包不住火。

征討察哈爾一戰,勢在必行,現在主要問題就是讓誰去掛帥!

當然,征討西南的時候,因爲打的是戰鬥力不強,而且歷史上註定必勝的戰役,朱由校纔會決定親征刷威望。

遼東大戰和這次都不同,這是國戰!

遼東大戰的勝利,直接讓建奴全面退出遼東,爲熊廷弼在接下來一年裏的積極反攻做出了鋪墊。

這次的成敗,也直接標誌着左翼蒙古、漠南蒙古的歸屬問題。

既然要打,那就一次性把林丹巴圖爾給打疼,最好和歷史上一樣,逼他遠遁青海或者北遷!

離的越遠,塞外蒙古諸部對大明的向心力就越強!

這種勝敗結果尤爲重要的戰爭,朱由校是不會上去瞎指揮的,自己有幾斤幾兩自己最清楚。

就和歷史上崇禎死逼孫傳庭出關一樣,遙控指揮不可取!

負責掛帥的將領對去哪作戰,要和什麼樣的人作戰都是心中有數。

就和遼東大戰時朱燮元一樣,什麼時候該打,什麼時候該撤,這不需要朱由校甚至是兵部在京師指手畫腳。

五日後,朱由校看着內閣奏請的三個督師人選,十分糾結。

進京候選的人選有三個,一個封疆大吏,一個朝廷重臣,一個無名小輩,內閣首推的沒有別人,正是在西南和遼東都立過大功,有充足大戰指揮經驗的朱燮元。

只不過朱燮元正在山陝總督任上,奉旨整頓山陝一帶糜爛不已的軍屯境況,而且據說已經進入關鍵期。

這種時候直接把朱燮元調走,很可能會影響到山陝兩省整頓軍務的進度。

說實話,現在除了久經善戰的九邊和遼軍精銳,中原兵馬朱由校一概信不過,連天啓二年南巡建立的江南大營也一樣。

這種仗,必須要統領精銳出關!

雖然江南大營有黃得功編訓,但是畢竟沒怎麼經歷陣戰,這種時候直接派出去,可能會造成連鎖反應。

一部分崩潰導致全面崩盤這種事,西南之戰朱由校有過親身經歷。

往近了說,林丹汗今年入寇也是因爲張萬邦擊潰了都隆僧格的土默特部,潰兵衝散了察哈爾的蒙古戰陣,這才導致失敗。

這也是女真八旗現在爲什麼這麼難打,因爲你很難直接打到八旗辮子兵一部分徹底崩潰。

上一篇:十方武圣

下一篇:派出所里的小捕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