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是木匠皇帝 第298章

作者:崛起的石头

來人微微一笑,行禮道:

“在下乃是漳州守備鄭芝龍的親弟弟鄭芝虎,見過王參將!”

王夢雄哈哈大笑,示意他坐在一側,問道:

“漳州守備最近事情不少吧,怎麼有空叫你來泉州了,是不是新鹽法在漳州出了什麼事兒?”

鄭芝虎也是陪笑,說道:

“參將過慮了,新鹽法在漳州推行順利,我鄭家……我兄長漳州守備鄭芝龍,對新鹽法一向尊奉。”

“不過參將也猜對了一些,這次我來見參將,確是爲了新鹽法一事。”

王夢雄心中大動,靜靜等着下文,抬手喝了口水,不動聲色道:

“哦?漳州守備是什麼意思……”

鄭芝虎賣了個關子,過一會兒才起身笑道:

“我兄長已經看過朝廷的新鹽法內容,稱讚當今陛下聖明,派我前來,是要給參將一份天大的功勞。”

聽到這,王夢雄懵了,隨即冷笑:“天大的功勞,漳州推行新鹽法,有我這個南路參將什麼事?”

“除非是像山東那樣鬧出民變,纔有我的功勞。”

鄭芝虎搖頭,靠近說道:

“漳州也是參將的轄地,要是新鹽法推行得比其它地方都要順利,上頭查起來,怎麼能沒有您這個南路參將的功勞?”

“您想想,是不是這個道理。”

王夢雄抬起頭看着他。

“你到底想說什麼?”

鄭芝虎見他這副懷疑的樣子,當即一副擔憂失色之相,趕緊行禮說道:“冤枉,天大的冤枉!”

“我兄長派我前來,只是想說明鄭家願意順從朝廷,交出全部的鹽業堂口,沒有矛盾,豈不是更好。”

王夢雄聽到這,總算是明白鄭芝龍這次的意思了,不過他沒有拒絕,想了想,卻是抬手示意。

“你繼續說,本將聽着呢。”

鄭芝虎又湊近上去,低聲說道:

“其實兄長這次派我來,是打着結交參將的意思,鄭家既然說是受了朝廷的招安,已爲人臣,自然要尊奉朝廷政令。”

“早交晚交,都是要交,交還給誰,不也都是交還。”

“與其等着俞總兵或是撫臺大人下來收,莫不如參將您這就出兵到漳州,收了我們鄭家的全部鹽業堂口,這說出去,不全都是參將您的功勞麼……”

聽到這,王夢雄居然勃然大怒,拍案而起。

“放肆——”

“你敢在本將的面前說這種話,挑撥離間?”

鄭芝虎顯然是被嚇了一跳,垂頭哭道:

“將軍誤會我了!今日這番話,委實也是打着多個朋友,多條門路的心思,如今這大明的官場,將軍也不是不知道。”

“就連俞總兵,也曾收了我兄長的兩萬金……”

聽到這,王夢雄震驚了,他下意識道:

“等會兒,俞資皁收了你們的銀子?還特麼收了兩萬金,兩萬金!夠他兩輩子了吧!!”

好傢伙,俞資皁收了銀子不僅沒分下來一點,到現在自己竟然還毫不知情,虧得澎湖海戰老子還駕着戰船衝上去與荷蘭人死戰!

要不是今日,這事兒還真叫他瞞過去了!

兩萬金!

鄭芝虎看着王夢雄坐在這裏眼珠晃動,神色陰晴不定,心裏冷笑,看來無論如何,今日目的已經達到了。

俞資皁也做的真絕,澎湖海戰之後收了咱們鄭家兩萬金,居然一點也沒往下分。

更過分的是,就連這位泉州參將都毫不知情。

“既然將軍不願意,那在下就先行告退了。”

王夢雄看着逐步離開的鄭芝虎,一咬牙,他俞資皁不仁,休怪我不義了,看來這路還得自己走。

兩萬金俞資皁居然毫毛不拔,要是推行鹽法這個功勞報到他那裏,只怕自己也是一點也分不到。

王夢雄想到這裏,一咬牙,伸手道:

“等等!”

“你回去告訴漳州守備,就說他公文上說的事,本將有考慮了。”

鄭芝虎面色大喜,轉身道:

“我兄長說的不錯,將軍真乃聰明人也。”

待鄭芝虎離開,王夢雄越想越氣,狠狠一拳錘在了桌案上。

俞資皁,你也太過貪心了!

當時海戰你叫我不要去追那艘逃跑的荷蘭蓋倫戰艦,原來是早有打算,要把這艘戰艦讓給鄭家!

也好,這是個把柄。

等到了適當的時候,既可以保全自身,也可以絕地反擊,俞資皁啊俞資皁,你要是因爲這事折在我王夢雄的手上,那可就真是丟盡了你父親俞大猷的臉。

第四百九十四章 奪取歸化城

福建的局勢讓很多人意外,本來以爲會是個刺頭的鄭家分外老實,老實得叫朱由校有些懷疑。

今年剛二十歲的鄭芝龍,居然沒有絲毫猶豫和不滿,就將鄭家在福建沿海的基地交給了朝廷。

福建這道坎兒過去,推行新鹽法的事也就算是徹底成了定局。

其餘各處沿海地區的豪強、鹽商和官員們,縱然是萬般的不情不願,也不得不遵行新鹽法,看着朝廷將這樣一塊肥肉奪到嘴邊。

天啓四年二月至四月,近兩個月的風波過去,朱由校總算是磕磕絆絆的邁出了整頓鹽業的第一步。

收回全國所有的鹽場以後,緊接着巡鹽司要做的,就是清查鹽田田畝數量,還有歷年堆積如山的鹽貨到底有多少存餘。

對朱由校來說,這次還有個意外之喜,便是在各地的抄家所得。

地方豪強,還有山東登萊一帶令人觸目驚心的官商勾結之舉,這次基本都被一舉剷平,朱由校的腰包又鼓了起來。

這些銀子,肯定是要用在刀刃上。

清查全國鹽田的田畝數量和歷年堆積鹽貨,這是個大工作,至少需要個把月才能完成,朱由校也沒什麼好急的。

眼下山東還有一個事情,就是王惟儉被牽連進了登萊鹽法案。

王惟儉無論在士林當中,還是現在的朝廷之中,都是舉足輕重的一位角色,起初唐萬豐將他拉下水,就是藉機自保。

沒成想朱由校根本沒有在乎這位封疆大吏的面子,直接派兵鎮壓了地方上的民亂,拿到證據就直接抄了唐家。

這一下子,王惟儉處在了極爲尷尬的境地。

一方面說,他收了唐家的畫。

另一方面,這件事下面的知情不報,還有視而不見,也有很大程度是因爲他與唐萬豐的會面令地方官員會錯了意。

新鹽法目前着重於推行,東廠抓人的風波已經越來越小,想必魏忠賢也是見鹽法推行順利,不想再招惹是非。

可對於王惟儉來說,這永遠都像是頭上懸着的一頂利劍,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會猛然間落下來。

刑部尚書李養正,與他東林同僚出身,本來是最有機會在朝堂上爲他說句話的。

可李養正在這件事的態度上很是模糊,先閉門不見,卻也沒有直言拒絕,然後在第二天的朝會上突然改變態度,提出將涉事的豪強誅殺九族。

李養正對新鹽法涉事官員態度突然間如此強硬,這更令王惟儉感到不安。

肯定是京中發生了什麼事,纔會讓李養正好像換了個人。

誰都知道,王惟儉的事情一旦處理起來,肯定會再牽連一大批人。

新鹽法推行牽扯出的事情雖然風聲大,卻是僅限於登萊青三府,福建更是基本上沒有什麼亂子,這次如果查起來,可就是整個山東了。

山東六府之境,不是小地方,而且又都是在地方爲官多年的老油條們。

朱由校心裏明白,真要清理起來,還要徐徐圖之,這些地方官員一向都同氣連枝,可能比上次的科舉大案還要棘手。

這種事情就不能只靠魏忠賢了,還需要有自己的代言人來做,所以朱由校叫來了當今的內閣首輔——魏廣微。

魏廣微在上次的試探中表現很是不錯,對遼事上的態度,也比他的前任韓爌清楚得多。

這次叫他來,朱由校主要是爲了一件事。

從天啓元年開始,朱由校就在暗中培養可以代替東林的力量,如今東林式微,這股力量應該抬起頭來,代替東林黨與魏黨抗衡了。

內閣簽押房也在紫禁城內,距離朱由校常待的西暖閣很近,約莫一炷香不到的功夫,便就到了。

“臣魏廣微,見過陛下。”

朱由校正在看一份福餘衛的宰塞發來的奏疏,聽見這句話後也只是稍一點頭,示意一旁小閹端上一把椅子。

待魏廣微落座,纔是緩緩說道:

“今晨塞外來了消息,泰寧、朵顏、福餘三衛的人馬連戰連捷,都隆僧格抵擋不住,率土默特部北遷。”

“歸化城與赤兒山的數百里土地,現在盡都屬於大明,現在宰塞他們要問的,就是朝廷先前的承諾還作不作數。”

“閣老看呢?”

魏廣微聞言,心中琢磨起來。

都隆僧格率領土默特部隨林丹汗入寇大同,在鎮城一帶被張萬邦大敗,損失慘重,現在抵擋不住三衛的突襲也是自然。

兩個月前,朱由校下了詔令叫三衛攻打土默特,上個月出兵,這個月中旬才傳回得勝的消息。

這也說明,三衛雖然臣服於大明,可卻是各有心思。

這其中,宰塞與後金、察哈爾皆爲死仇,對大明最是忠心,因爲他沒有第二條路可走。

朵顏的永謝布,聽說是個大老粗,當時也是因爲覬覦朱燮元給的大筆贈銀,才決定上了這條俅�

沒成想,上船就等於和後金決裂,朵顏又夾在察哈爾與後金之間,北面還是大明極爲忠心的狗腿子宰塞。

除了繼續跟着大明幹,永謝布也沒有其它的選擇。

至於泰寧的以兒鄧,實際上是最奸詐的一個。

這貨既貪圖當時朱燮元爲穩住塞北三衛而給的大筆賞金,又不想和建州徹底決裂,這次三衛聯合出兵土默特,他也最是吞吞吐吐,極力推脫。

甚至說,朱由校的都監府已經查到一些風聲。

現下關外老奴病重,黃臺吉在汗位的明爭暗奪中幾乎完勝阿敏和代善,以兒鄧像是在祕密和黃臺吉接觸。

當然,這只是風聲,具體到底做沒做過,還是別人的挑撥之計,這些尚還沒有得到印證。

不過就算這樣,也足以使朱由校對這個以兒鄧充滿戒心,要是以兒鄧真的打算投靠後金,無論有沒有口實,自己也要先動手把他給滅了。

朱由校還在心中考慮着關外和國內的下一步,卻是聽魏廣微說道:

“回陛下,大明想要收復蒙古諸部,不能只靠殺伐,應以招撫爲主,征伐爲輔。”

朱由校眼中亮了亮,示意他繼續說。

“啓奏陛下,朝廷可以曉諭蒙古諸部,請黃教的宗教領主到歸化城,定歸化城爲黃教傳教的中心。”

“這次功勞最大的福餘、泰寧、朵顏三衛,可先行入駐城內,餘下歸順朝廷的諸部,都可以派遣專人擔任傳教大臣,入駐歸化城。”

朱由校點頭,笑道:

“以宗教之法約束諸部,使其爲我所用,到了歸化城,就是我大明的傳教大臣,不再只是諸部的領主,閣老這個建議不錯。”

“現今黃教的宗教領主是誰,前往何處能請得到?”

第四百九十五章 議駐軍西藏

魏廣微身爲內閣首輔,很多事情都要提早準備。

要知道,皇帝當面是什麼都有可能問的,對於關外之事,他早有聽聞,自然做了充足的準備工作。

魏廣微沒有片刻猶豫,直接說道:

“回陛下,黃教的宗教領主稱作班禪,臣日前得知,眼下的四世班禪羅桑卻吉,正在拉薩三大寺之一的恩薩寺處理寺政,收徒傳法。”

上一篇:十方武圣

下一篇:派出所里的小捕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