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崛起的石头
遼東的數萬英魂不能白死,晉商必須根除,第一個就是張家口的范家!
范家和晉商都有後臺,既有朝廷上的達官顯貴,也有在地方上權勢比較大的封疆大吏,漕呖偠酵艉1闶瞧渲兄弧�
汪海本爲閹黨身,以諂媚魏忠賢進位,但事實證明,閹黨雖然用着舒服,卻也並不都是好東西。
汪海利用職權之便,爲范家從張家口向關外輸送物資提供方便,以此來獲取高額回報。
皇商會成立以後,自然不可能只管着南面。
山陝一帶的災荒愈發嚴重,若能控制全部的商會,朝廷就能在大疫爆發時居中調度,及時賑災!
皇商會既然成立,就必須是一體管轄天下商會!
朱由校看着桌上比平日多了數倍的奏本,皺緊眉頭,無一例外,這些都是在說撤換漕呖偠酵艉5氖隆�
和以前情況不同的是,現在朝廷上大體都是一個聲音。
東林黨在民間發動輿論攻勢以後,魏忠賢即在朝廷上做出反攻態勢,這一批奏疏便是他授意閹黨官員進呈。
都察院御史劉潮、大理寺評事田詔等十二名官員聯名上疏,彈劾漕呖偠酵艉J䲢l大罪。
朝廷上聲音的統一,爲朱由校做出決定鋪開了道路。
汪海之死已成必然,沒有人再爲其申辯,別有用心的東林黨和晉商也在考慮其他的路子。
朱由校自然不能等着他們的反攻,一環接一環,聖旨繼續往下發!
查辦漕呖偠酵艉5穆}旨下達第二天,又有接連兩道聖旨從乾清宮下發,震撼了大明官場。
首先,舊有內十二監的掌印太監被更換了八人。
原本那些掌印太監,有的被調往南海子,看守圍牆和附近的皇家商鋪,有的則是到鳳陽守衛皇陵。
這還沒完,整個吏部在上次的科舉大案中有三分之一的官員遭受牽連,這次也一體增補。
增補史賓、裴升兩人爲左右侍郎,增補樑棟爲考功司主事……這些新上位的太監和官員毫無疑問都是皇帝的鐵桿親信。
……
洪武年間,朱元璋置京畿都漕咚荆O漕呤梗痪脧U。
永樂年間,朱棣置漕呖偙伲履觊g增遣侍郎、都御史、少卿等官協督漕摺�
景泰二年,置漕呖偠郊嫜矒峄础㈥枴]、鳳四府,徐、和、滁三州,駐淮安,後分設巡撫。
嘉靖四十年,歸併漕咭惑w官職,改總督漕呒嫣岫杰妱找蝗丝傤I,駐官邸於天津。
也就是說,漕呖偠酵艉2粌H僅只是督管南北漕撸蔡岫教旖蛩畮熫妱眨瑱鄤輼O重。
天啓三年十二月二十一日,夜。
一行東廠緹騎自天津北門入城,馬蹄聲漸漸接近了總督府,守門的水師官兵見到來人,即遣一人回去通稟。
不久,汪海出門來迎,滿臉堆着笑:
“不知大檔頭親自來此,有何公幹?”
傅應星出示了東廠的腰牌,聞言並沒有急着回話,下馬走進總督府,來往環視,負手說道:
“總督大人這般闊綽,可真是叫本檔頭羨慕不已呀!”
汪海還並不知道緹騎到底是來幹什麼,還以爲是下去抓人要從這裏乘船,東廠公幹經過天津的次數確實也不少。
當年能坐上漕呖偠竭@個油水極多的職位,還要靠了魏忠賢的大力舉薦,汪海自然不敢僭越,訕笑說道:
“算不得什麼,聽說陛下這次關於內閣增補閣臣的人選沒有過問廠公,廠公近來可好?”
聞言,傅應星轉頭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還行!”
走進大廳,傅應星當仁不讓的坐下,看着汪海給自己倒上茶,這才笑眯眯地端過來,問道:
“漕呖偠绞遣皇呛蛷埣铱诘姆都矣新摾M?”
“是有一些聯繫,據說范家要向關外哓洠乙矝]過問太多。”汪海也屬閹黨成員,這種話自然私下裏好說,也沒想太多,笑着說道:
“廠公的那份銀子,我可是每個月都不敢少一點。”
傅應星冷笑一聲,自然聽出來這汪海話中的意思,遂道:“放心,本檔頭這次來,不是和你搶范家這點銀子的。”
汪海聞言眉眼一鬆,含笑問道:
“那……大檔頭這次是要去何處公幹,我叫部下明日安排船隻,親自送東廠的弟兄們下去。”
“不用急着忙活!”
傅應星站起身向前走了幾步,忽然回頭問道:“范家此番是在向關外的建奴咻敿Z草物資,這個事兒總督知道嗎?”
第四百三十九章 太妃壽誕
一聽這話,汪海頓時緊張了。
“大檔頭這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
傅應星笑了。
“那范家向關外哓洠的是糧草、輜重,這可都是能叫韃子們再重新起家的玩意兒,陛下最恨的可就是這個。”
“汪海啊汪海,你說說你,怎麼之前就不知道問問呢,是什麼人都能聯繫的嗎?”
汪海轉眼間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也隱隱猜到這次東廠緹騎來是幹什麼的了,他直接跪在地上,哭喊說道:
“大檔頭——!”
“小的自從受了廠公舉薦坐到這個位子上,沒有一天不是提心吊膽的,對廠公月月的孝敬也從沒少過一點。”
“看在昔日情面的份上,您就給我指條明路吧!”
傅應星嘖嘖可惜的看着他,不等他吩咐,緹騎們都左右上前,只等一聲命令就將其拿下。
傅應星蹲下來,支起汪海的下巴,冷笑道:
“舅父也說了,這個汪海呀,什麼都好,就是太過貪心,利慾薰心,沒什麼好下場的。”
“范家向渡海關外哓洠揖陀幸患孪氩幻靼琢耍愕彩巧晕觿幽X子,不就知道叩氖鞘颤N了。”
“漕呖偠剑绱酥匾穆毼唬o到你的手上,不知是舅父瞎了眼,還是你就是個殘廢。”
言罷,傅應星失去了興趣,也不打算給留什麼面子,起身朝左右招招手,毫無感情地下令道:
“架走、架走!”
話音落地,左右緹騎立即上前,架住汪海就往外拖。
這時有水師官兵前來阻攔,傅應星站到門外,冷眼環視這些穿着最新衣甲的水師兵校,掏出腰牌道:
“我是東廠大檔頭傅應星,此番奉旨到天津捉拿與建虜私通的漕呖偠酵艉#瑺柕冗�不退下,莫非是想犯王法不成!”
聽見東廠是奉旨拿人,官兵們頓時紛紛後退。
傅應星冷哼一聲,與芯燆T在越聚越多的天津水師官兵面前,正大光明的將汪海架走。
整個過程,無論汪海的家丁親衛,還是這些舊日部下,沒有一個人敢動,只因東廠是奉旨拿人。
傅應星看着這些不敢越雷池一步的大頭兵們,心下鬆了口氣,同時也覺得震驚,看起來陛下在軍中的威信還真不是蓋的!
東廠負責拿人,北鎮撫司下屬的督辦司衙門就負責查抄汪海府邸。
東廠和逡滦l動作起來,很快就拿下了汪海的全部產業,更令人驚奇的是,整個行動異常順利。
順利到什麼地步,傅應星只說了一句是奉旨拿人,就懾得整個天津水師連動也不敢動,連那些家丁也不敢站出來說上哪怕一句!
說起來也是,西南親征大捷,遼東福餘大捷,天啓皇帝繼位以來,開創了自萬曆年以來全國最好的形勢。
京師腳下,驍勇善戰的勇衛親軍可隨時聽命調動,南京城下,還有剛剛建立,兵員達十餘萬的江南大營。
除此以外,山陝總督朱燮元、西南總督魯欽、石柱土司秦良玉,還有盧象升的天雄軍,孫傳庭的秦軍,都是忠於皇帝的軍隊。
這樣的形勢下,沒有任何一個人敢於違抗皇命。
天啓皇帝不僅在朝中說一不二,在軍中也是這些將校們心目中的雄主,這樣的聖旨,才真正算得上是聖旨。
……
五天後。
朱由校站在太液池旁,呼吸着新鮮空氣。
陣陣春風掠過池水,泛起層層魚鱗似的波紋,使得倒映在水中的白塔和天啓皇帝一行人都在輕輕地顫抖。
今天是劉太妃的壽誕,按照慣例是需要舉辦大型宴會以慶賀。
汪海這個漕呖偠疆數模瑢賹嵱悬c富裕了。
督辦司從汪府抄得的現銀就有幾百萬,更別提他還有在各地卸嗟漠a業和田畝。
朱由校的小金庫本身就還有不少存銀,都是存着以備不時之需的,再加上剛從汪海那邊抄得的一大筆銀子,其實也挺想辦個宴會熱鬧熱鬧。
可劉太妃這邊怎麼都過不去。
劉太妃生性恬淡,平日裏各宮的用度都把控的非常有規矩,一聽要辦宴會慶賀,當即拒絕,就連朱由校微微示意可以辦都不好使。
劉太妃的意思就是辦這玩意沒什麼用,還不如省下來銀子給大明留着,以免日後需要。
生辰這天,朱由校總要表示表示,既然不能辦宴會,也就放下手頭政務,來太液池陪劉太妃走走。
這時,王朝輔走來,行禮後,說道:
“爺,汪府抄得的現銀已全部送入內帑,還有些字畫和奇珍異寶,奴婢留下一些,其餘的都交由內府變賣了。”
“好,記得先撥給軍器司一些,你下去吧。”朱由校點頭,轉身道:
“今日不談政事,有什麼事等朕晚上回去再說,都放到西暖閣吧,今日朕是來給太妃賀壽的。”
劉太妃望着遠去的王朝輔,上來說道:
“皇帝要是政務忙,就回去理政吧,我這也沒什麼事。”
朱由校微微一笑,一手扶着劉太妃下石階,一面說道:“科舉大案已經過了,朝廷哪還有這麼多事。”
“今日是太妃壽誕,朕怎麼着也得來陪陪您。”
聽見這話,劉太妃便也不再說什麼,一手挽着張嫣,另一手被朱由校扶着,在太液池周圍的皇家園林漫步。
從太液池走到五龍亭,朱由校放眼遠望,只覺一陣心曠神怡。
劉太妃的御座就被設在五龍亭內正中,上頭早被宮人擺好了御用糕點,皇貴裕妃童氏和皇貴良妃王氏正坐在一叢丁香花側說話。
下了臺階,朱由校鬆開扶着劉太妃的手,來到張嫣身邊說着什麼。
走了約莫十幾步,張嫣有些奇怪地道:
“太妃呢?”
朱由校聞言轉頭一望,頓時失笑,這個時候的劉太妃正倚着池邊白石欄杆,觀賞水中來回遊動的紅金魚。
最近朝廷的大事不可謂不多,就連宮中都被科舉大案引起了極大的震動。
如今幾個月過去了,事事非非也都逐漸平靜,儘管傳言依舊邪乎,可宮中卻是沒有受到半分影響。
這一切,全都要歸功於劉太妃。
帶着這樣的心思,朱由校拉着張嫣往回趕,就這樣靜靜伴在劉太妃的身側,她動一步,兩人才動一步。
劉太妃沿着白玉欄杆,順着曲折的平橋往北,走到烏龍亭,直到看不見那條頭頂紅冠的大金魚,纔是緩緩落座。
眼見太妃來了,裕妃童氏和良妃王氏趕緊行禮。
第四百四十章 來,張嘴
朱由校笑着看了一眼童靜兒,問道:
“朕聽新的值殿監掌印牌子馮高說你幾天都沒出啓祥宮,最近都在那邊忙些什麼?”
童靜兒宮娥出身,朱由校一忙起來,就連張嫣的面也不怎麼見,更別提到其餘的宮裏去看看妃嬪了。
她沒想到皇帝還惦記着,先是受寵若驚,然後才笑笑說道:
“回陛下的話,臣妾前幾天在刺繡,今日剛剛開始習字。”
朱由校點點頭,又問了幾句家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