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崛起的石头
一名逡滦l正要上前,結果了這個作惡多端,不遜色于徐文爵的惡毒女人,卻被田爾耕伸手攔住。
田爾耕踏上前一步,死死捏住了她的脖頸,饒有興致地盯着她在自己手中掙扎,她掙扎的越是激烈,他就越是興奮。
錢氏自知死到臨頭,瘋狂拍打田爾耕的手,但田爾耕這隻手就如同鐵鉗一般,愈是掙扎,就掐的愈緊。
很快,田爾耕失了興致,稍一用力。
“噗通”一聲,女人的屍體倒在榻上。
田爾耕在走之前,還稍稍佈置一番,以免第二天被人發現徐文爵是被人殺死的,惹起不必要的懷疑。
至於驗屍的人,上上下下,朱由校早就安排好了。
第二天南京城裏流傳的消息,只會是朱由校想聽到的。
一大早,魏國公府的僕人們走進臥房,眼前一幕令他們畢生難忘,雖然震驚,各人對視間,卻又有種暗自竊喜之意。
南京城定安門,朱由校正在花團宕嘏c腥说拇負碇g啓程返京。
就在這時,一個消息傳來。
根據官府驗屍官所說,徐文爵在一個風雨交加的夜晚馬上風死了,錢氏不知所蹤,金陵官府正在通緝錢氏。
朱由校嘆息一聲,眼中流露出不忍,微微擦拭並不存在的眼淚。
他在腥嗣媲霸S諾,錢氏之罪不涉及家人,只通緝錢氏一人,若是官府追查到錢氏所在,將其就地正法,首級懸掛三日即可!
第三百三十八章 江山輩有人才出!
天啓皇帝雖然不在京師,天啓三年的會試,依舊由吏部主持,在京師照常舉行,朱由校在南京都在忙於處置各種政務、陰郑膊恢涝敿毜那闆r。
只是在回京的路上聽王朝輔說,自朝廷推行西南新政以後,會試中南北學子的競爭一年比一年激烈。
會試結束不到一月,京中還在籌備等天啓皇帝回去以後的殿試,從這次會試及第的學子們中角逐出金榜名錄。
會試剛過,殿試還沒開始,參加八月份天啓三年鄉試的江南學子們,就已經三三兩兩的聚齊到一起,趕路赴京。
特殊情況特殊辦事,也是爲拉攏這新一批的士子人心。
朱由校特下恩旨,令地方官府爲進京趕考和自京返鄉的各地學子們,額外安排出一條官道,並且爲一些盤纏不足的士子提供食宿安排。
在官道的兩旁及路口交叉處,要設置官府的哨臺,沿途保護士子們的安全,一旦考學士子赴京或歸鄉中出了什麼事,都要拿地方官員試問。
這道恩旨一下,新科士子人心歸附,官員們反倒難受了,就連地方駐軍也被調動,沿途設卡。
還有的人更是絕,得了兵部的許可,直接動用駐軍開始地毯式清剿俜死铣玻�有歷年的逃兵,也都一併遭到清算與覈查。
朱由校走到哪裏,哪裏就是一片的安靖景象。
大軍返程的路上,也常能見到三三兩兩的來往士子。
連朱由校也不得不感慨,無論其他人怎麼宣揚,這天底下,想要做官的人到底是不在少數,老百姓可能很容易受到蠱惑,可他們不是傻子。
……
山東,濟寧,穿城官道兩側。
五六名進京參加今年八月鄉試的士子在此相聚,各見面後,都是拱手作揖,做足了漢家禮儀。
“真所謂一見如故,在下陳明遇,紹興府撥貢北直隸永平府,應順天府鄉試赴京。”
“在下姓馮,名敦厚,祖籍嘉興,國子監生。”
兩人拱手,彼此道了失敬,方攜手共進,走在官府專爲士子南北往來準備的官道上,看着往來的各地學子俱都言笑開懷,也是大爲感慨。
“敦厚兄,而今世道不同了,朝廷重視科舉,當今皇帝敢破祖制,爲民造福!我等可算是有了出頭之日!”
“來年殿試,你我二人,可都要金榜題名纔是!”
陳明遇說着,粗喘口氣。
這南北往來趕考的事,對他一個常年居家苦讀的士子來說,實在是件辛苦的事。
和他一樣,同行的這批士子,身材都不怎麼壯實。
馮敦厚深以爲然,覺得肚子餓了,便就轉身取出一個白饃交給他,然後自己也拿了一個,邊啃邊道:
“你們還記得兩年前曾大罵閹黨當權,民不聊生的那位路振飛嗎?”
他吊了半刻胃口,見腥思娂妭饶浚u是冷笑說道:
“他去西南講學不滿三載,居然提前補缺,到南京新設的參贊機務院擔任樞密閣知事官了!”
“據說路振飛如今在軍機大臣王公門下做事,可謂風光無限啊……”
馮敦厚這語氣,多少含着些許的嫉妒和不甘,話中王公,自然就是盛傳不拉幫,不結黨,深深爲皇帝倚重的王在晉。
王在晉先奉旨清查北直隸倉儲,又奉旨在北直隸皇莊推廣番薯,如今更是得了天啓皇帝的首肯,留在南京任參贊機務院總理大臣。
皇帝對其的信任,由此可見一斑。
“這有什麼奇怪!”
周圍五六個人,都是儒生裝束,拿着隨身攜帶的各種喫食,邊走邊喫,有人直接喊道:
“當今皇帝將南直隸分爲金陵、江北二省,在南京增設參贊機務院,由王公擔任總領大臣,天下沒有人不服!”
另外一人點頭,也道:
“南京改制,一大批南京舊官兒沒了官位,參贊機務院和兩省官員稀缺,自然要從西南講學的人中擇優補缺。”
“這不算什麼事,我早就猜到了。”
“據說參贊機務院的樞密閣大臣,都有入閣的舉薦名次,只要陛下首肯,就可直接入閣!”
“真的假的……?”
有人隨即高喊。
“在下不才,有詩一首,正詠此事,各位聽聽。”
這士子穿着綠色儒生裝束,清了清嗓子,然後說道:
“聖朝特旨改南京,金陵江北空出世,南巡隊伍下江南,行宮安排新國事。朝會獨斷,定議新革制,朝裏朝外,打點舊日文章。”
說到這,這士子沉思半晌,忽地又道:
“當年周某我,慚愧入東林,今日翻思喫國糧,爲君憂,非是一朝改制,實爲痛改前非!”
“哈哈哈哈!”
惺孔勇犃酸崦娴牧雉P拍馬,個個都笑得東倒西歪,馮敦厚與陳明遇相視一笑,也都不說話。
他們也是趕考人,自不能免了這份俗。
這天底下,沒幾個人清高到不想做官的,當然,做什麼地方的官就另當別論,做大明的官,光耀門楣,這是他們的畢生追求。
可要是如范文程那般做蠻夷的官,那就是遺臭萬年了!
一位年過四旬的老年儒生,不知是被心贻p士子觸動了哪根神經,一手撫須嘆道:
“一幫小娃娃,都在笑什麼呢?人各有志嘛!”
“當朝的次輔顧大人,不是也急流勇退,爲反對改制自請歸鄉了?這就是常人難有的氣節!”
這老儒生說的,就是閹黨大員,當朝的內閣次輔顧秉謙,因爲南京改制而自請鄉降養老的事。
這件事,當時的確在官場、民間都掀起了軒然大波。
“不錯,確是氣節!”
陳明遇喫乾淨手中的白饃,也不知是認可還是什麼意思,他轉而放棄這個話題,朝腥诵Φ溃�
“諸位赴京以後,便就與我與敦厚兄尋家客棧,高朋滿座,各言其志,我等或欲生財進寶,或欲爲知州縣令,都可暢所欲言嘛!”
“好!”
腥舜饝獛茁暎樧殴俚谰统瘽鷮幊茄Y走。
正在這時,後方傳來一陣趑[,他們轉頭看去,都是震驚異常,只見遠處正升起大明龍旗。
御前勇衛營的一隊騎兵被劉元斌率領着提前趕到濟寧,督促當地官府驅散了路上行人,便於官道兩側列隊迎候。
腥嘶ハ鄬σ暎奂彩挚欤瑩屃藗�靠前的位置,當即就把趕路赴京的事放在一邊,做起了觀看的打算。
畢竟,人生在世,除殿試能近距離接觸皇帝以外,鮮少有什麼其它的機會再能看見。
而且也不是誰都有信心,參加了今秋鄉試後,也能在天啓四年的會試中脫穎而出,得以參加殿試。
對很多人來說,殿試的進士出身,依舊是遙不可及的至高榮譽,如那名老年儒生,更是伸長了脖子。
他年過四旬,還在參加鄉試,他心裏明白,殿試被皇帝欽點爲進士,這對他來說,也許根本就不可能了。
在各種情緒的議論聲中,一身金色甲冑,騎着高頭大馬的朱由校出現在腥嗣媲啊�
他凝眸掃視眼前,從陳明遇、馮敦厚一行人身上停留了不足一秒,便就稍緊馬繮,當先進了濟寧城。
城門處,地方的知府、知州、御史等官員,俱都在列,恭敬的侍候門外,靜待大軍穿濟寧而過。
勇衛營的騎步兵緊隨在他們的皇帝身後,虎目不斷望向周圍人羣,渾身散發着令人不寒而慄的殺氣。
第三百三十九章 庫倫部被滅
濟寧城裏,比平日更熱鬧。
除了行腳的商旅和來往士子外,還有外地的秧歌隊、舞獅隊,戲班子也在城中最爲繁華之處擺起了一臺戲。
這可不是一般的野臺子戲,甚至不是州縣府裏的那些戲班子,這是山東最出名的聚隆班。
正是聽見了天啓皇帝返京將要穿濟寧而過的消息,聚隆班纔是放下了在登萊二府的行程,轉而來到濟寧。
聚隆班的東家明白得很,天子只是從濟寧穿城而過,這濟寧城卻至少要熱鬧半個月。
濟寧,本就因吆恿魍ǘl展成爲山東最接近江南的繁華之所,這次朱由校返京,更極大促進了該地的商貿繁盛。
這半個月的濟寧,是各種商人和文人騷客的聚集之所,搭臺唱戲的收穫也遠比在其它地方要來的高。
朱由校及身後的一干文臣武將,俱都放緩馬速,一手牽着馬繮,自濟寧的穿城官道走過。
既是享受眼前朝中少見的熱鬧情景,也是怕傷了沿街嬉鬧的孩童。
朱由校的以身作則,讓整個隊伍中,從御前的管事牌子、內閣重臣,直到一名普通的護駕騎兵,都變得小心翼翼。
腥蓑T馬或走在寬敞的街道中間,也都倍感榮耀。
街道兩側,四鎮八村,各州各府,甚至是周遭百里的村鎮,盡都一掃而空,百姓們都拎着椅子,早早地趕來佔地方。
一是爲了見識當今皇帝,二也是爲了看聚隆班的大戲。
朱由校單手握着馬繮,腰間挎着帝王劍,一進濟寧城,居然聽見了只有逢年過節時纔有的爆竹聲。
爆竹聲轟雷似的響在耳邊,和着鑼鼓聲、嗩吶聲,還有城中的車馬喧囂聲,買賣吆喝討價還價聲,呼兒喚女聲,交匯成一片,直響到朱由校的馬前。
由於此前曾有特旨,說沿途御駕經過,百姓、商旅不必行禮等待,都可各自行事。
朱由校見到的,皆是一片正經的民間繁榮景象,和後世教科書上描繪的清末截然不同,他們眼中散發着朝氣活力,眼前更是一片的人山人海。
當然,緊張的就屬各地官府了。
可是苦了濟寧的軍政大拿們,這次天啓皇帝御駕經過這裏,他們連續幾日大會小會開着。
不僅要聯絡衛所駐軍,提前清剿匪盜巢穴,更要在當日派出全部官差力量,竭力的維護秩序。
以免有些人進入隊列,衝撞了御駕。
來到濟寧城最爲繁華的中央大街,聚隆班傳統意義上的《招財進寶》、《開門見喜》的這類開場戲皆已演過去了。
朱由校來到時,見戲臺上正演着《岳飛傳》,隨即也是一笑。
許是宮廷裏的消息流傳了出去,自己在宮時喜歡看岳飛的書,聽岳飛的戲,這就在民間傳開了。
不過這倒也不算什麼事,岳飛抗金,正合當下的大明形勢,培養一下民間對建夷的仇恨心理,這也是好事。
只這一笑,當地官員就把聚隆班這次的表現記住了。
至於日後是叫聚隆班與官府合作,還是如何如何的嘉獎,這些都是地方官員的事兒了。
朱由校沒有半分停留,率領大隊軍馬直穿城而過,在遠處的京師中,正等着他回去主持大局。
天啓皇帝的御馬雖然走了挺遠,但護駕的馬隊依然自南門入城,遙遙望不到盡頭。
濟寧城隨着馬隊的經過,氣氛熱烈達到了高潮,此刻的遼東,福餘衛一帶,大明和蒙古、女真的將領們,也正上演着一場你爭我奪的戰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