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是木匠皇帝 第128章

作者:崛起的石头

一隻腳剛剛踏出門檻,卻聽身後的南居益喊出一聲。

荷蘭外交官回頭,見南居益換了一副恭恭敬敬的面容,微笑說道:

“還請恕罪,方纔是皇上的旨意下來了。”

“怎麼說?”對方趕緊發問,頗有些迫不及待的意思。

這些紅毛夷的樣子,被南居益盡收眼底,心中也更加自信,便笑道:

“還請外交官閣下複述,我家陛下,准許大明與荷蘭通商互市,共爲友邦。”

聽得此言,那外交官當即眼前一亮,看樣子是滿意不少,大笑離開。

待荷蘭代表團一行人離去,南居益臉上的笑容逐漸凝滯,道:

“澎湖爲漳泉之門戶,而北港即澎湖之脣齒,失北港則脣亡而齒寒,不特澎湖可慮,漳泉亦可憂也。”

“如今中左所被紅毛的船隊封鎖,俞帥,可有什麼破解之法嗎?”

俞諮皋心中早有成計,他將京師文書放在一旁,上前數步,但卻仍位於南居益之後,正色道:

“皇上明旨,我大明、寸土必爭!”

“寸土必爭!”王夢熊喊道。

話音落地,俞諮皋繼續道:

“我的意見是,撫臺與我立即發出通告,集結福建的水陸兩軍,將首批來犯的紅毛夷,徹底殲滅在澎湖!”

“這次,打的是一個氣勢,不論動員多少兵力,耗費多少軍資,這批紅毛夷都要全殲!”

“告訴西方人,大明不是好惹的,下次來,掂量掂量!”

“對!”

諸將聞言,紛紛請戰,振奮不已。

南居益微微點頭,隨即意識到什麼,補充道:“不可,到時候,還是要放走幾個,不然誰會去傳信?”

“哈哈哈——”

諸將羧淮笮Α�

……

翌日。

福建巡撫南居益與福建總兵俞諮皋定計執行,前者大擺宴席,請荷蘭代表團前來赴宴。

宴中,歌舞喧天時,早埋伏兩側的明軍銳士一齊衝出,將惶然大驚的荷蘭外交官等人紛紛制服。

與此同時,福建行都司、延平府、福州府、泉州府等地明軍聞風而動。

梅花御海千戶所、大金御海千戶所、平海衛,福建水師各船隊也接到福建總兵俞諮皋的軍令,點齊艦船,揚帆出海。

一時之間,福建沿海,明軍各部兵馬逐一調動,大有開戰之勢。

……

當夜,福建外海,一輪殘月懸掛明空。

汪洋海上,寂靜如斯,偶有幾縷海風吹拂桅杆。

殘月之下,俞諮皋正親自率領八十餘艘艦船數量的小型船隊,悄無聲息的接近封鎖中左所的荷蘭艦船。

俞諮皋站在蒼山船上,緊緊握着舵杆,把握着航船的方向,目光堅毅,但不知怎的,心中一直緊張不安。

不遠處,幾艘長約二十丈的大型帆船,映入眼簾。

俞諮皋用千里鏡觀看,神色逐漸凝重,封鎖中左所的荷蘭船隊一共八艘,這樣的艦船,他們有三艘。

“這是什麼船?”

他能清楚的看到,這三艘約二十丈的戰船兩側都裝備着火炮,不論輕型、重型,光數量就是自己一艘水師蒼山戰船的幾十倍。

“轟隆隆——”

伴隨着不安,明荷之間的第一場海戰,還是在福建外海突然爆發了。

這次,早有準備的福建水師,集結了短期內所能調集的最多,足足八十六艘大小型戰船。

趁着夜色,襲擊八艘封港的荷蘭艦船。

論船員數量,八十餘艘福建水師戰船,裝載着近兩千名水兵,而對方的戰船不過八艘,海員也只有一百餘人。

怎麼看,這都是一場應該一邊倒的戰爭。

可事實卻是反着來的。

俞諮皋雖然海戰經驗豐富,但是並沒有與荷蘭人交過手,不知道對方艦隊的作戰方式,這讓他處於被動。

而且更重要的一點是,那三艘不知名的戰船,戰鬥力實在是太強了……

第二百零四章 “鄭芝龍”的野望

荷蘭人船雖然不多,但火力的密集程度,是此前俞諮皋完全沒有料到的。

伴隨着隆隆炮聲,月光下的海面上掀起了滔天海浪,頃刻間就將一艘徵調來的小型民用漁船吞沒。

三十幾名福建水師官兵,被捲入海浪中,他們的慘叫聲,只是荷蘭人瘋狂炮火報復的伴奏。

俞諮皋突然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嚴重的錯誤。

這種小型漁船,就根本不應該徵調進入水師,還拉到海面上來作戰,因爲它們幾乎已經起不到任何效果,只能是淪爲魚肉,任荷蘭人的戰艦宰割!

單憑艦船數量還有海員規模來判斷兩支船隊的戰鬥力,這是身爲一名海戰將領所能犯下最低級的錯誤。

虧他還是名將之子,這種事情說出去,簡直要被其餘將領笑掉了大牙。

俞諮皋滿心都是懊惱,悔恨,可是荷蘭人的反擊不會結束,面對幾十倍的福建水師,它們卻和看見獵物一樣,沒有絲毫潰退的意思。

“彭!”

一顆自蓋倫戰船上打出來的炮彈,毫無徵兆地落在了俞諮皋所在的旗艦頭部。

那裏正裝填鉛彈的幾名水兵,一下子變成了屍體。

其餘的水師官兵忙上前去,將這些屍體從支離破碎的船頭拖出來,看見這些屍體的樣子,人人都是沉默。

這些死去的官兵,皆是衣衫碎裂、蓬頭垢面,已經看不清楚面容,而且身上都不同程度的缺少了一些血肉。

俞諮皋擺了擺手,示意官兵將這些屍體從船上扔到海里。

荷蘭人的反擊還在繼續,俞諮皋站在旗艦上,看着海面上地獄一般的場景,捏緊了拳頭。

面對荷蘭人的蓋倫船,福建水師毫無辦法,甚至連最重的佛朗機炮,射程都遠遠不足。

一艘荷蘭蓋倫船,有恃無恐地衝入福建水師的船隊之中。

只聽站在船頭的那名荷蘭指揮官發出一聲怒吼,左側炮射擊,輕易擊沉了一艘與之交火的蒼山戰船。

這時,一艘小型火龍突擊船猛烈衝來,上面聚滿了八十餘名正打算接舷搶船的水師官兵。

這些官兵個個不懼生死,要用八十餘條性命,與荷蘭殖民者做最後的鬥爭!

俞諮皋眼前一亮,緊緊盯着這艘火龍船,喘息聲也變得愈發粗重,他發出低吼:

“登船、登船!”

忽然,荷蘭蓋倫戰船調轉方向,用右側炮對準了火龍船,很快又是一輪射擊。

硝煙味逐漸散去,海平面歸爲平靜,火龍船還有上面的八十餘名福建水師官兵,消失在了茫茫大海之中。

大明的旗幟,被轟擊的破碎不堪,飄蕩在海面上,被一名蓋倫船上的荷蘭人撿到。

這荷蘭人將旗子掛在槍尖,用手指着,發出譏諷地大笑。

見狀,俞諮皋肝膽俱裂,再也沒有心思繼續打下去,這不是作戰,這是送死!

儘管心中不服,但他還是儘快下達了最正確的決定:

“退、快退——”

在他看來,早退,尚能少損失一些。

經了這一戰,整個福建的水師將校都不會再對荷蘭人,還有那些西方殖民者有任何的輕視。

八艘戰船,其中只有三艘真正意義上的蓋倫戰船,卻沒有一丁點傷亡,就擊潰了趁夜襲擊的八十餘艘福建水師戰船。

在航海技術,還有艦載火炮上,這是什麼樣的差距?

消息傳回中左所,整個福建爲之震動,一時間,請求朝廷援助的風聲頓起。

這些紅毛番,不是福建一地所能抗衡的,還是把消息傳回京師,請陛下發兵相助吧!

這樣的聲音,居然是大部分官員的呼聲。

福建巡撫南居益聽見消息後沉默不言,並沒有訓斥指揮此次作戰的俞諮皋。

他冷笑不止,對那些說着請求朝廷支援的人道:

“就這麼幾個紅毛番,福建上下的文官武將,竟然毫無辦法?”

“要是再不求上進,我們只怕就和遼東的蠻夷一樣,坐井觀天,不斷落後!”

“不必請求陛下,我南居益,就算是集合全省之力,也要俘獲了紅毛番的戰船、火器,看看到底厲害在哪兒!”

“若是不能趕走這些紅毛番,我南居益自請解職,再不入仕途!”

“幾個紅毛番,就都嚇成這樣??”

話音落地,腥嗣婷嫦嘤U,再不敢說出一句話。

有些人是真被南居益一席話羞愧的面紅耳赤,打算發憤圖強,有些人則是暗自譏諷。

既然你南居益都這樣說了,那我們自然沒什麼話說,反正一切罪責都有你承擔。

到時候朝廷怪罪下來,擔責的是你南居益,與我們形唬钟惺颤N相干?

……

自從見識過荷蘭人戰船的厲害後,福建總兵俞諮皋,就在潛心鑽研,苦苦思索破敵之策。

他找到一些經常出海的商人,打聽荷蘭人的船隊情況。

終於,在一名叫做沈從實的福建商人口中,他得知了這支荷蘭船隊的基本信息。

沈從實說,這支荷蘭船隊,之前在香料羣島集結,共計十五條艦船,其中荷蘭皇家海軍的蓋倫戰船,就有七艘。

這支船隊的總司令,是荷蘭東印度公司派出的雷也山,其下還有一個叫做高文律的皇家海軍提督。

後者雖然是雷也山的下屬,但卻不屬於東印度公司。

之前擅自做主,在執行雷也山封鎖中左所港命令時,襲擊了懸掛鄭氏令旗船隊的指揮官,就是這個荷蘭語音譯成高文律的荷蘭海軍提督。

在這之後,沈從實又牽線搭橋,爲俞諮皋引見了一個同樣與荷蘭人有刻骨仇恨的人——鄭一官。

俞諮皋與鄭一官都有對付荷蘭人的意思。

皇帝明旨下達,朝廷爲不辱國威,勢必要將這批荷蘭侵略者擊退或殲滅。

但是以目前福建水師的能耐,根本不足以與荷蘭人正面作戰,既然不能正面打贏,勢必就要使出些小計帧�

至於鄭一官,則是要報那偷襲之仇,親手將高文律砍了,以祭奠鄭家兄弟。

鄭家如今發展還沒有很大,但是因爲背靠着李旦這面大旗,在東南一帶的能量已經不小。

兩人利益一致,目的也一樣,見面後不出三句,即達成合作。

鄭一官,即是後世大名鼎鼎的海盜首領鄭芝龍,他今年十八歲,還沒有改叫做鄭芝龍。

前不久,鄭一官受荷蘭東印度公司總座科恩的招攬,與之交好,成爲理事。

但是因高文律擅自襲擊鄭家船隊,讓鄭一官蒙受了諸多損失,對此,他一直銘記在心。

聽聞福建水師出擊敗北,鄭一官恨鐵不成鋼之時,卻也心生一計,打算與福建水師,共同對抗荷蘭人。

不過他的野心很大,報仇之餘,也要利用朝廷,對自己的發展起到推波助瀾的效果。

所以,鄭一官想爲自己的鄭家,索要在東南海域正式行商的名義,脫去海盜這身皮,冠冕堂皇的成爲大明海商。

聽到這個要求,俞諮皋陷入深深的思慮當中。

第二百零五章 學習,永無止境

上一篇:十方武圣

下一篇:派出所里的小捕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