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是木匠皇帝 第125章

作者:崛起的石头

裕妃沒有回話,垂着頭,一副自卑到極點的表現。

“來呀,裕妃身體不適,快扶她下去休息!”鄭貴妃話音落地,西六宮女官鄭氏便走入慈寧宮,直奔裕妃位席而去。

劉太妃深蹙眉頭,但礙於福王,不願爲當今皇帝增添麻煩,還是沒有多說。

張嫣畢竟城府較湥滞e菍m中最好的姐妹,實在忍不下去這口氣,便冷笑道:

“鄭氏,你出去吧,本宮和太妃還有話要說,你們這些下人,聽不得。”

“留下!”

鄭貴妃尖着嗓子,望着窗外,冷冷地扔過來一句,這般針鋒相對,搞得其餘妃嬪亦都面面相覷,不敢多勸。

鄭氏畢竟屬西六宮女官,是鄭貴妃的直屬,張嫣說完,她是猶豫了片刻。

可一聽鄭貴妃所言,便又眼前一亮,幾步上前。

女官就連皇后的話也不聽,也要聽鄭貴妃的,這樣的結果,令張嫣在後宮威嚴大損、無地自容。

正相反,自以爲得計的鄭貴妃卻是殊爲得意。

劉太妃正在糾結,要不要爲了裕妃得罪鄭貴妃,得罪鄭貴妃她倒不怕,只是一旦引鄭貴妃背後福王對朝廷不滿,難辦的是當今皇帝。

後宮,不能給皇帝添亂。

想到這裏,劉太妃就要開始閉目養神,當做不見,隨意朝門口瞥了一眼,卻是陡然一驚。

她分明瞧見一個熟悉的人影,正負手而立。

也就是下一刻,慈寧宮門前的都人們紛紛伏跪在地,匍匐唱道:“參見陛下!”

宮內腥私员淮寺曮@醒,紛紛回首望去,就見朱由校掀了簾子進來,神情慍怒。

鄭貴妃呆坐原地,顧此失彼,竟忘了隨腥艘积R行禮,方纔的一切,天啓皇帝似乎都已聽見了。

朱由校眼角微瞟西六宮女官鄭氏一眼,冷聲道:

“帶走,廢了她。”

話音落地,一批虎背熊腰的宿衛上前,不顧女官鄭氏的悽慘求饒,直接原地打暈拖走。

望着這一切,再轉頭看看已鴉雀無聲的慈寧宮,朱由校滿意地微微一笑,隨即行禮,不卑不亢道:

“見過太妃。”

劉太妃鬆了口氣,趕緊還禮。

皇帝沒來,掌管太后印璽的她,要考慮朝廷得失,所以不會輕易表態,但皇帝這次來了,就更不需要她說什麼了。

朱由校先是望了一眼張嫣,隨即來到裕妃身前,拍拍她的肩膀,俯身溫柔說道:

“靜兒,長久以來,是朕疏忽了你的感受,朕不對。”

語落,裕妃的眼淚,更如斷了線的風箏一般,直線滑落,再也忍不住,撲到了天啓皇帝的懷裏。

安撫了裕妃的情緒後,朱由校再度起身,望着坐也不是,走也不是的鄭貴妃,呵呵冷笑一聲,道:

“朕本想給你機會,讓你重新做人。”

“可惜你永遠都不如人家客氏,她出宮後,尚且開辦一家酒樓,生意紅火。”

“你依仗着福王,在宮裏作威作福,可你不知道,碾死他,在朕這裏,比碾死一隻螞蟻更容易。”

“做人,得自知!”

說完,鄭貴妃面色蒼白,撲通一聲摔落在地。

第一百九十九章 皇長女 朱淑娥

鄭貴妃生性刻薄,好譏諷言事,連侍候的宮人都個個牙尖嘴利,在西六宮是出了名的。

而天啓皇帝軟硬不喫,喜騎馬狩獵,行事雷厲風行,聖裁獨斷,舉手投足間,盡顯帝王威嚴。

便是朱由校與張嫣這般真正的夫妻,也要至親至疏,好似鴻雁在雲,而真龍騰雲於上。

兩人的感情,需要時常維繫,雙方努力。

皇帝一席話,打在鄭貴妃的心扉上,讓她既恨,又不甘,終究還是脫口而出:

“臣妾自知。”

“臣妾是罪人,不敢怨懟於天,尚忝居貴妃之位,陛下執守禮法,斷不能容我。”

語落,慈寧宮中腥私泽@。

鄭貴妃這樣做,無異於直接拿福王的名號去壓皇帝!

誰都知道,她是福王生母,當今皇帝若廢她貴妃之位,福王那裏豈能說得過去?

朱由校沒有其餘人意料中的勃然大怒,卻是冷靜異常,淡淡道:

“你當真以爲,朕不能把福王與你,一起廢了嗎?”

儘管劉太妃生性恬淡,甘願受一受她的無禮,也難捱她對皇帝的這一番冷言冷語。

隨即,也是拍案怒斥:

“鄭氏,你太過分了!”

“要不要連我這太后印璽,也一齊交給你掌管?”

鄭貴妃冷笑一聲,白了她一眼。

“那東西有什麼好的,你自拿到手中,可曾有過絲毫太后的權利?”

終於,鄭貴妃無視禮法,直抗皇帝、太妃與皇后的做法,激起了全體妃嬪的怒火。

人們對她指指點點,慈寧宮內也變得吵吵鬧鬧。

鄭貴妃今日似乎打定了主意,腥嗣空f一句,她便冷眼譏諷幾句,全然將旁邊的天啓皇帝,視作無物。

自掌了太后印璽,劉太妃還是第一回動怒。

她默然良久,忽而苦笑:

“好得很,你鄭氏語出狂妄,料哀家奈何不了……”

她說完,一直冷眼旁觀的朱由校望見一旁京報書記官的眼色,這才緩緩表態,輕喚:

“太妃。”

“陛下——”劉太妃鬆了口氣。

這時,幾乎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匯聚在這位天啓皇帝的身上,然還沒等朱由校說話,鄭貴妃便搶先一步,道:

“你貴爲天子,看不上眼的,儘管賜斛鳩酒,賜條白綾!”

朱由校怔住片刻,嘴脣輕啓,眼波流轉,冷笑道:

“朕不願與你廢話,今日之言,明日即將在京報刊登,叫天下人看清楚你這個貴妃所謂的嘴臉。”

朱由校拂袖而走,卻又停在慈寧宮門口,轉頭道:

“傳諭,將皇貴妃鄭氏打入冷宮,門窗盡數釘死,只留一門下小口,餵食即可。”

“如若有人敢叫她看見丁點陽光,朕連他一起廢了!”

有的時候,皇帝這般冷靜,卻比龍興震怒更加讓人害怕。

不僅其餘各宮的宮人、妃嬪們,就連鄭貴妃也不明白,皇帝是怎麼敢將自己打入冷宮的?

難道他不害怕自己兒子福王了。

……

晚香淡淡,鹹福宮。

鹹福宮屬內廷西六宮之一,爲后妃所居,永樂十八年建成,初名壽安宮。

嘉靖十四年,壽安宮更名爲鹹福宮,改前殿爲行禮升座之處,後殿仍爲后妃寢宮。

天啓元年冊封一後三妃,其中之一的裕妃童靜兒,就居住在鹹福宮。

值得一提的是,這裏距鄭貴妃昔日所居,只隔幾步路程。

裕妃端坐牀沿,搖籃裏,一名女嬰正睡得香甜。

她一隻手把在搖籃上,輕輕晃着,另一隻手的手指正細細揉搓她大衫上的繡章,全神貫注地數着那五彩翟鳥,究竟費了幾縷絲線。

朱由校制止了想要通報的宮人。

他在寢宮前站了一會兒,直至宮外夜色漸濃,這才緩步走入,來到八仙桌旁自顧自滿了一杯茶。

也不知是不是精神太過集中,裕妃仍忙着哄睡女嬰和手裏的針線活,沒有注意到她望日心心念唸的人,就在身後靜靜望着。

朱由校見她這副樣子,心中更加無奈,將手中茶喝完又倒上一杯,咬了下脣,來到牀後,遞過去問:

“你渴了吧,江南的貢茶不錯,喝點。”

裕妃似乎被嚇了一跳,銀針差點扎到手上,她愣愣與朱由校對視半晌,方纔臉頰輕紅,接了茶,淡淡道謝。

這聲道謝有如蚊音,朱由校聽着不真切,見她接了杯子卻不喝,緊緊握在手裏,也是苦笑一聲,上前半步:

“來,朕餵你。”

裕妃沒有抵抗。

她抿着雙脣,兩隻手在大袖衫裏緊緊交握,比起被臨幸那日,更顯得緊張。

一杯茶飲盡,寢宮裏的尷尬氣氛消散不少。

這時,搖籃裏的女嬰,因沒了人搖晃哄睡,也是悠悠轉醒,望着眼前陌生的男人,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這一聲啼哭,徹底擊碎了皇帝與后妃之間的尷尬,兩人相視一笑,卻是朱由校俯身抱起了女嬰。

不想,因爲前世今生,朱由校都沒有什麼抱孩子的經驗,這一抱,女嬰哭的更厲害了。

朝堂上大殺四方的朱由校,此時卻有些手足無措。

這樣的情景,無形之中拉近了裕妃與皇帝之間的距離,前者接來女嬰,輕哄幾聲,便就讓她變得乖巧無比。

朱由校摸摸鼻子,站到一旁,輕輕碰了碰女嬰的小胖手。

目光從她的胖手來到額頭,又從額頭滑落至鼻子,至嘴脣,再至下顎,最後閃爍着停留在臉上。

朱由校看着自己的女兒,小聲感慨了一句:

“時光荏苒啊,朕竟然有了一子一女……”

“起名了麼?”

一個父親,親女兒出生這麼久,居然連名字都不知道,你這父親咋當的?

聽見這話,裕妃嗔聲道:

“出生時劉太妃給起了,這孩子‘淑’字輩,名淑娥。”

“朱淑娥,好名字。”

朱由校微微一笑,又伸手逗了逗,毫無疑問,再一次惹得女嬰哇哇大哭,向裕妃的懷裏鑽了鑽。

“哈哈哈……”

朱由校這次倒沒有尷尬,只覺得挺有意思。

身爲人父,看的也不一樣,他從自己女兒那雙清亮的雙瞳看出,等這丫頭長大,一定是賢惠淑德的大明長公主。

至於封號,就和歷史上用這個名字的天啓一朝長公主朱淑娥一樣,爲永寧公主吧!

想到這裏,朱由校目光變得堅定。

歷史上那個長公主朱淑娥一月後夭折,自己這個雖然與歷史上的不是同一人,但也要嚴加防備。

皇長子、皇長女既然都已出生,那自己這個做父親的,保護住自己孩子,更是不能有絲毫懈怠!

第二百章 朝鮮戰爭勝利

皇長子朱慈燃。

皇長女朱淑娥。

這一子一女的相繼降世,讓穿越二載以來的朱由校,首次感受到了,自己現在就是這個世界的人,而不是什麼沒有根基的穿越者。

他的根,已經紮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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