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是木匠皇帝 第113章

作者:崛起的石头

他的野心,就不止如此。

最近的事兒,錢坤很上心,也從中聽到了讓錢家從龍起飛的機會。

李實提督蘇州織造後,蘇州鵲起了一大批商人,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就是肯爲朝廷——“皇帝”辦事。

今年《京報》改制,又有一大批報房拿到地方轉刊權,從而得到朝廷扶持,大賺特賺!

這是很明顯的訊號。

朝廷要是想在大同、宣府等地賺錢,離不開與蒙古的茶馬交易,同理,要是想在山東賺錢,就離不開一個字,鹽!

身爲青鹽的頭一把交易,錢坤自信有這個能量與朝廷合作,互惠互利!

與這些相比,眼下這些所謂的賑災得失,就全都成了九牛一毛,根本不值一提!

他朝周圍的鄉紳、豪強們,拱手說道:

“賑災是朝廷的事,也與我們各家休慼相關,餘是粗人一個,不識得幾個大字,卻也知道覆巢之下無完卵的道理。”

“各位,要是朝廷倒了,地方上失了秩序,家財還能保得住?”

“今日,就當給我錢坤一個面子,幫助朝廷賑災的,我錢家永世都記着這份情!”

語落,他眼眸微冷,冷笑:

“不給這個面子也沒關係,我錢家還有近千的鹽丁,到時候可以照老方法,誰的刀子硬,誰就說了算!”

說完,場中腥烁饔挟惿�

有面色慍怒,卻在強忍怒火的,也有滿臉譏諷,並不理會的,但大部分的鹽家,都是面色凝重。

少傾,一名穿着青衣的大漢起身,抱拳道:

“錢東家既說出這一番話,我等也不好再各行各事,權當賣錢家一個面子,東昌府陽穀縣的賑災,我們包了。”

“感謝這位兄弟,我錢坤記着,你今日幫了朝廷,皇上也必會記得!”

錢坤大笑說道。

王在晉看着各地鹽家紛紛起身,心底也是冷笑。

這話說的確實不錯,地方賑災,還是要靠這些地方上的人起頭,單憑朝廷,要拖到猴年馬月去了。

“承蒙各位不棄,本官代皇上、代百姓,感謝諸位的慷慨解囊!”王在晉見已經有人起身想要離席,便道:

“先別急着走,願幫助朝廷賑災的,都在這裏籤個名字,不願幫助朝廷的,也可資助一些銀兩,略盡綿薄之力!”

此回招來腥耍淮蟛糠侄歼�是和先前那樣,並不理睬錢坤的這份說辭。

他們都是有頭有臉的鄉紳,本就對錢坤這種混私鹽起家的大老粗有誤解。

“既然錢東家都這般說了,我邱縣周氏也不得獨身事外了。”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者忽然起身,道:

“也罷,我周氏資銀五千兩,以助朝廷賑災!”

“至於收濟災民,施粥布棚等事,還請閣老萬勿怪罪,邱縣受震嚴重,也只能如此了。”

王在晉看他一眼,記住了這個面孔,淡笑道:

“周老先生說的哪裏話,你們周家資銀五千,這已是山東鄉紳最多了,哪裏還敢奢求其它。”

“打道回府,老夫喫飽了!”

聞言,這位周老先生臉上的褶子一動,拂袖離開。

桌上的窩頭、麪餅,他一口沒動,圍觀的災民見了,卻都直勾勾盯着,不斷吞嚥口水。

很多鄉紳都沒整明白,三省大震,就非要咱們出頭?

那魏忠賢又修三大殿又徵京畿礦稅的,家產難道少了,這種時候不去找他,來找我們作甚!

鹽家們一腔熱血,爭着搶着去當這冤大頭,那是他們腦袋讓門夾了!

似我等這樣有學識、有地位的鄉紳老爺,哪能這麼蠢。

“要末將去殺一儆百嗎?”

楊肇基也的確爲今日之事惱火,誰能想到,事發時真正幫助朝廷的,居然是這些販私鹽起家的粗人。

地方上稍有些名望的鄉紳,都對此嗤之以鼻。

更有甚者,居然連一千兩都拿得出來,可謂是喪盡天良到了何種地步!

王在晉卻道:

“不必,各地剛剛大震,讓他們再蹦躂一些時日,將名單擬好交給皇上,宮裏的那位,自然有手段收拾他們。”

楊肇基聞言,放下手裏的佩刀,含恨道:

“我這就去擬名單,一五一十全都報上去,若是皇上知道此事,有他們好瞧的!”

第一百八十一章 瀋陽大捷

天啓元年,當時的瀋陽守將賀世賢輕敵冒進,陷入後金兵重圍,戰死於郊外。

在那以後,朝廷圍繞放棄遼瀋與修建寧宸谰�的問題上,幾經商討,最後由朱由校欽定,採納了遼東經略熊廷弼和遼東巡撫洪承疇的聯奏。

明朝不惜動用大量人力物資也要繼續守住遼瀋平原,再加上毛文龍在皮島不斷登岸偷襲,這導致努爾哈赤進退兩難。

瀋陽城桓幾經修繕、廢棄,到如今,堅固早不比曾經。

圍繞着瀋陽,後金與大明,已進行了一年多的鏖戰,此處守將也先後更換幾批。

後金果如熊廷弼所料,於孟春之時再次興兵,大舉南下。

努爾哈赤自皮島回來後,即在赫圖阿拉徵募軍隊,親率六萬八旗,號稱十五萬大軍,興師動校蛇^渾河。

此時的瀋陽守將,爲朱由校數次諭旨,強行調來的寧遠兵備僉事袁崇煥。

此刻,袁崇煥身披鎧甲,立於城關之上,注視着扔下一片屍體惶然退去的奴兵,靜靜將染血的雁翅刀收回鞘內。

“兵備,這是奴兵第三次退了。”

“這回他們倒是沒有派騎兵來頂着炮火收攏死奴屍身了。”袁崇煥動也沒動,輕“哼”一聲,道:

“據你估算,瀋陽還可再守幾日?”

因其父祖承訓蔭福,祖大壽今年得授世職,以遊擊將軍職,爲袁崇煥手下將領之一。

說起來,他這個起步就比大部分軍將高了一大截。

祖大壽自忖臨陣經驗不足,也納悶兵備爲什麼會問自己,但還是一五一十地回答:

“稟兵備,奴兵攻城,無非是藏於盾車之後,搭雲梯與我軍登城刃戰,而我所依仗,不過是憑城堅守,矢石放炮而已。”

話音剛落,忽聞轟然一聲巨響,瀋陽城頭樑棟震顫,嘈聲四起,一員遼將急匆匆前來:

“兵備,奴兵正以急兵攻東門!”

袁崇煥來不及回話,心中一凜,握着雁翅刀,親自與祖大壽趕往東門。

待到了東門城樓,祖大壽極目四望,凝神道:

“奴兵裝了鐵皮車!”

所謂鐵皮車,就是努爾哈赤在多年遼地攻城戰鬥中汲取經驗自創的制勝法寶,以往盾車,經不住城上守軍的大炮轟擊,也只有掩護作用。

這鐵皮車,體型比普通盾車大了數倍,以百斤鐵鎧包裹,又另設了空當,可以內藏甲兵。

以往攻城,鐵皮車一到,幾乎無往不利。

“兵備,我軍西洋炮只可瞄向遠處奴兵,城上兵士射箭投石、發射火器,也無法傷及鐵皮車內韃兵,這該如何是好?”

祖大壽看了半晌,即轉頭望向袁崇煥。

不出所料,現在的袁崇煥也是捏緊拳頭,毫無辦法,他有些後悔,當初從寧遠出來,爲什麼不做足準備。

這時,一名遼將跑來,道:

“稟兵備,奴兵乘鐵皮車到了城下,已有數百人彙集城下,動工掘土,要挖出一條進城通路!”

“孟春時節,土質稀鬆,只怕不出兩日,就要被奴兵掘出一條通路,兵備——”祖大壽厲聲道:

“下令吧,與其坐等奴兵攻入城中,還不如收拾軍民,衝出城去,我等誓與瀋陽共存亡!”

語落,卸噙|將全都望向城頭袁崇煥,卻見後者舉目望天,悵然嘆道:

“這難道是天助建虜,要亡我大明!?”

眼下孟春時節,建奴大營中叩骤F皮車,可以咚图妆綖c陽城下,動工掘土,以地道入城。

重炮打不到城下,現有的矢石火器又無法傷及鐵皮車,袁崇煥無計可施,只能下令多發矢石火炮,殺傷奴兵。

待過了半日,彈丸已盡,城上的守軍沒了抵禦奴兵的手段,聽見奴兵在城下掘土聲音愈發臨近,各個面面相覷。

城中百姓不知前方戰況,更是人心惶惶。

想到即將到來的建奴屠戮,自己及家人的命就要如螻蟻一般被鐵騎踐踏,竟有些貪生的百姓與兵士,找出刀具剃頭投降。

想來在他們眼中,剃髮易服淪爲建虜的奴僕,也比城破之時全家被屠要幸摺�

第二日一早,袁崇煥知道自己不能再坐着等死,他召集祖大壽等遼將,立於東門城樓,厲聲高呼,決意出城:

“本兵備下令,出城與奴偎缿穑窃谌嗽冢菤送觯 �

祖大壽沒有想到,第一次作戰就落得這樣的局面,他也無怨無悔,隨之高呼:

“誓與兵備共存亡!”

明軍正士氣如虹,卻見無數百姓前來。

一位老者顫顫巍巍,上前說道:

“我等生民,不願在家中靜待等死,也不願淪爲建虜奴僕,爲祖宗所唾棄。”

“袁兵備守城禦敵,傾力護衛滿城百姓性命,老朽叩謝了!”

袁崇煥神情動容,忙扶起老者,道:

“老先生說的哪裏話,賀世賢昔日雖然輕敵,卻也力戰而死,捍衛社稷。”

“我袁崇煥投筆從戎,矢志抗虜,亦要死得其所。”

“諸位且在家中拿好鋤頭、端起釘耙,待本兵備與闔城守軍盡數戰死,再與傧飸穑鄽⒁粋�,便賺一個。”

“袁兵備——”

在無數百姓的目送之下,袁崇煥好容易鼓足了爲國戰死的決心,率領遼軍剛行幾步,卻見城頭忽然響起歡呼聲。

“奴兵退了!”

“奴兵退了!!”

袁崇煥不敢相信,忙與祖大壽並全城軍民登上城樓,果見一片哀怨聲中,努爾哈赤不甘心地鳴梆收兵,率領鐵騎浩蕩絕塵而去。

霎時間,城頭響起激烈的歡呼聲,大明的旗幟再度被人搖動在空中。

袁崇煥無論如何都想不明白,努爾哈赤眼見就將瀋陽攻下,卻爲何突然收兵歸去。

邊疆風雪,日日不同。

因小冰河期臨近,今年遼地的回暖,不過數日而已,努爾哈赤鐵皮車剛叩帜侨找雇恚惆l現遼地在迅速轉寒。

白日時還清空萬里,風和日麗,一到傍晚,便就滴水成冰,風雪凜冽。

一夜之間,後金軍驚訝地發現,他們掘出的地道,已被嚴嚴實實地凍住。

想要再挖,只是存進,便難於登天。

努爾哈赤此回之退,非是毛文龍襲後,亦非袁崇煥守城有加,無非是城牆土基被凍得過於堅硬,無法掘裂罷了。

再加上阿敏此回攻打朝鮮是擅自出擊,努爾哈赤盛怒之下,估算無法迅速攻下瀋陽,便就當機立斷,決意撤兵。

至於袁崇煥,當然將此勝吹噓成一場大捷,報往京師。

第一百八十二章 軍機處

“妖氛累貫深宮,災殃立現?”

“這個魏大中,好大的膽子,敢將朕比作紂王!”朱由校下了御階,徑直走到魏大中面前,氣的渾身顫抖,言語顛倒:

“你倒是說說,朕哪裏像紂王了?”

閣臣劉一燝緊緊蹙起雙眉,一臉無語地看着面前這個任性的少年皇帝,心中覺得實在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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