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方武聖 第550章

作者:滚开

“好吧。”那大鬍子悻悻笑了笑,收回手。

“先去完成任務再說。”另外一人水手補充道。

既然收了錢,便要在這路上,讓那兩人安心上路。

幾人悄然退出魏合房間,來到另一房間前。

一人輕輕用鑰匙打開房門,走了進去。

這赫然就是那病弱父女的房間。

“就是這裏?”

“嗯,就這裏這個,好好找找。”

此時甲板上,魏合正靜靜聽着那女孩彈奏着一首不知名的曲子。

曲子憂冷婉轉,彷彿藏着無數無奈,心酸。

“小小年紀,便能彈出這等曲子。”身後有人低聲評價。

魏合不動聲色,再度朝那父女兩人看去。

便見兩人一曲完結後,各自默默垂淚。

此時隨着那女孩用袖子輕輕擦臉,漸漸露出下面一層的真容。

魏合纔看到,此女真正容貌。

他微微有些怔然。

因爲此女,赫然便是他之前見過的柳承希。

單單柳承希,其實不過是他融合血脈儀式上,見過的同伴罷了。

可柳承希的身邊,其父親,纔是讓魏合有些心中感慨的根本。

因爲柳承希的父親,便是當年他短暫傳藝過的宋世雄。

那個機靈百變,總能逢凶化吉的宋世雄,記名弟子。

‘他們怎麼會到了這裏來?’魏合有些詫異。

宋世雄父女,原本應該在西洲纔對,據說宋世雄自己,乃是本地大商會的一入贅女婿,還擔任了商會會長職務,發展不錯。

以兩人的地位財富,怎麼也不至於來到這裏纔是。

只是魏合不知道的是。

此時的宋世雄和柳承希,早已是喪家之犬。

柳承希淚眼朦朧,扶着父親,一手將袖珍琴放到一旁。

望着前方波濤洶湧的海面,她心裏一陣發酸。

若是隻自己被栽贓陷害便也罷了,可如今連累到老父,父親已經身患重病許久,出海以來病情越發嚴重,日後若是出了三長兩短,她又該怎麼辦?

柳承希完全想不到,自己的一切,會在短短几年內,發生如此翻天覆地的變化。

之前,她還是父親倍加寵愛,堆砌資源也要想盡辦法習武的掌上明珠。

轉眼,不過兩年,她便從商會會長之女,淪爲被栽贓陷害,毒殺自己後母的惡毒之人。

命撸闶沁@麼殘酷莫測。

偌大的柳家商會,如今想必已經盡數落入了大舅手中。

回想到大舅那位,無論資質還是心計,都遠勝自己的表姐,柳承希心中便一陣冰涼。

若非她輕易信任對方,如今又豈會落入如此下場,還連累父親跟着顛沛流離。

“柳重絕對不會放過我們,之前上船,我便已經提前察覺到,這裏有跟上來的他們花錢僱傭之強人。”

一旁的宋世雄聲如蚊蚋道。

“或許是船頭水手,或許是一起上船的其餘人。其中必然有被收買,準備對我等下手的強人。”

柳承希心中一冷,但還是認真點頭。

“父親放心,女兒定會護住您周全。就算有事,女兒也定當死在您前面!”

“痴兒……我拼盡一切,想要你擺脫自己的命撸皇亲屇氵@麼輕易就去送死。不到山窮水盡,絕對不要提死是這個字,總會有辦法……總能找到轉機……”

宋世雄想到自己暴斃的妻子,雖然妻子一直脾氣不怎麼好,對他一直都不怎麼瞧得上,可對這個女兒,妻子和他是一樣的,傾盡全力去培養。

否則他單單一個人,也不可能有這麼大的資格,調動這麼多資源,幫女兒加入血脈融合儀式。

可惜……妻子突然暴斃,被毒殺,而重重證據,全部指向自己女兒,顯示正是自己女兒下的手。

這毫無疑問,根本就是栽贓!

“我們出海這條路,柳家一共有三種方法,可置我們於死地。”

宋世雄明明年歲不是太老,多年的勞心勞力,卻給人一種七老八十的感覺。

但此時他眼中閃耀着某種智慧的光芒。

“其一,這船上必然有他們收買之人,路上定會對我等下手。”

“其二,我們前往遠希,中途若是出現海盜,將整個船隻徹底失蹤報廢,沉入海底,那纔是真正死無全屍,乾淨利落的手段。若我是柳重,必定會選這個手段。”

“其三,遠希羣島龍蛇混雜,他們完全可以等我們下船後,買兇殺人,僞裝成見財起意,也不錯。”

他笑了笑。

“但是,我賭柳重爲了他女兒柳欣園,會用第一種手段。”

“柳欣園真血資質遠勝於你,如今已經是開身武者,按照其資質上限,未來說不定前途遠大。所以爲了女兒,柳重必定不會放棄我手中的那樣東西。而其餘兩種方法,轉折太多,風險太大。”宋世雄語氣虛弱,但言語間智珠在握。

“所以,只要那東西不讓他們找到,他們便絕對不會殺我們!”

“父親……若是我們交出東西,能不能……”柳承希忍不住淚眼朦朧勸道。

“不可能。”宋世雄搖頭,“他們殺了你孃親,與我等已經是不共戴天之仇,絕對不會留下後患,所以,只要拿到那物事後,就是我們父女死期到來之時。”

柳承希咬住下脣,一時間心亂如麻。她如今實力低微。

因爲沒有根骨血脈,所以她只能習練普通武道,身上也不得不揹着一個女兵身份。

可就是如此,這麼多年資源堆砌下來,她依舊連一個啓明武者也打不過。

這就是血脈之力的作用。

沒有血脈,她速度力量體質都不如別人,除了鍛鍊得了極其驚人的技巧,柳承希什麼也沒有。

第526章 情況 下

聽着兩人小聲交談,魏合纔有些恍然。

他沒想到,會在這裏碰到宋世雄父女。而且這兩人居然還是被栽贓陷害,不得不遠遁海外。

可惜……

他並非聖母,之前已經在大月幫過柳承希,人需自助,而非次次依靠外力。

所以,魏合這次不會出手,而是打算看看兩人到底有何法子,掙脫困境。

宋世雄和他之間的那點情分,早已在之前的幾次幫助下,消耗殆盡。

現在的宋世雄,對於他,只是陌生人。

魏合不動,其餘人有幾個也聽到細微動靜的,自然更是不會動。

各人自掃門前雪,哪管他人瓦上霜,這道理,只要是行走在外之人,都會明白。

船隻不斷前行,乘風破浪。

不多時,天色漸漸到了下午,風浪也稍稍弱了些。船隻顛簸也穩了些。

柳承希沒有帶着父親回到船艙房間,而是就在甲板上喫喝休息。

就算是風浪水花濺起,宛如雨點灑在甲板上,也不在乎。

兩人喫喝休息後。柳承希起身,開始一板一眼的在甲板上慢慢演練起一套拳法來。

這套拳法極其精妙,招數之間攻守兼備,法度森然,一看便知是名門正派出身。

只是招數雖嫺熟,可柳承希的舉止動作間,少了一抹該有的力度和速度。

魏合看了一眼,便懶得再理會,閉目養神起來。

他也不回房間,只是盤坐甲板上。

比起房間裏那種潮汐悶臭的空氣,還是甲板更加舒服。

至於灑落的海水雨點,這些都被其護身真勁隔絕開,不用在意。

魏合乾脆閉目養神起來。

按照路程介紹,他們要抵達目的地,至少還有三天航程。

就在他閉目不久。

柳承希依舊還在不斷演練武技,只是隨着時間推移,她對武技的演練,卻隱隱多出了一絲靈性。

奇異的靈性。

明明沒有恰當的速度和力量,可柳承希對武技的刻苦領悟習練,卻讓她不知不覺,達到了一個奇異的境界。

也正是這個境界,讓她始終覺得,自己不應該放棄。

自己並非在武道上毫無潛能。

所以她一直堅持,一直尋找任何能夠走出的自己的道路。

此時此刻,若是魏合能夠睜眼看一眼,便會訝然發現。

柳承希所掌握的特殊境界,赫然便是他苦練許久無果,的武道境界——實流水。

不止如此,柳承希演練了一會兒後,居然又換了一套掌法。

這套掌法被她打得輕飄飄,迅捷異常,且一樣帶着某種特殊靈性。還是另外一種和實流水完全不同的靈性。

只是此時魏合閉目,其餘船上偷渡客,並沒有多少人,注意這邊,且也很難看出其中奧妙。

魏合此時,一邊潛修焚天真功,一邊也在思索之後的路線。

他打算先到了灰雄島,再行中轉,前往尋找密雲獸所在方位。

船隻一直往前航行,臨到傍晚時分。

終於,一帆風順的航程,出現了麻煩。

正前方一望無際的海域上,藍色海面上,多出了一艘體型巨大,長達五十多米的鐵甲艦船。

艦船上掛着一個黑底白花軍旗。

對方艦船側面,還有一門門有些粗陋的艦炮。

“白蘭海盜!是白蘭海盜!!”船頭遠遠拿着單筒望遠鏡,一眼看到軍旗,頓時嚇得一躍而起,頭皮發麻。

“該死的,這裏怎麼可能出現白蘭海盜!?他們不是一直都在遠希中部活動嗎!?”船頭額頭汗水一下子流淌下來。

船上甲板上,水手也好,偷渡客也好,紛紛面露凝重緊張之色。朝着對面艦船望去。

魏合面罩下的面容平靜,看了看周圍其餘人。

他注意到,宋世雄父女,似乎看到海盜到來,並不意外,雖然也很緊張,卻遠不如其餘人那麼慌亂。

兩邊船隻逐漸靠近,很快,在距離只有幾百米的時候,海盜船停了下來。

船上下來幾個小艇,朝着這邊迅速接近。

很快,小艇上順着船舷,扔出掛鉤,一個個身材健壯的金髮褐發洋人海盜,順着掛鉤線陸續爬了上來。

帶頭的,是個綁着白色頭巾,一隻手握着刺劍,穿着灰色燈谎澓秃隈R甲的魁梧壯漢。

“午安,諸位可愛的大月子民,你們可以稱呼我爲馬庫斯男爵。”

壯漢褐發藍眼,彬彬有禮朝着腥司狭艘还瓷先ハ喈斢卸Y貌。

“歡迎來到打劫時間,現在,請諸位將自己身上所有財物,全部掏出來,放在自己面前的甲板上。

動作要快,否則,我不介意在諸位腦門上留下幾個血窟窿。”

馬庫斯微笑着,用溫和的語氣,說着相當殺性的話。